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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军部最高统帅,其实说出那么刻薄的话,已经很失身份了。
可对云家根深蒂固的仇恨,让他总忍不住要用最恶毒的话去羞辱,去将所有姓云的人都踩到烂泥里。
只有这样,他才会觉得爽利,才会觉得解气,才会觉得舒坦。
这是一种无法言喻的仇恨,深入骨血,沁入灵魂。
现在钱娇的怒吼,更是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就连打斗中的南帆和云泽,也因为钱娇的怒喝声迅速分开,各自退回原来的位子,连最后的胜负都没有分出。
云泽是一脸担心的看向钱娇,在发现她愤怒又悲伤的神情后。
再看向孟老先生的眼神,就变得森冷又可怕,仿佛是一头即将要行凶的猛兽一般,死死的盯着他。
大有一副一言不和就朝他扑过去手撕他的意思。
南帆虽然心里同样担心钱娇,可脸上却不敢露出分豪。
反而是不动声色的偷偷扫过钱娇之后,眉头微不可查的蹙了一下。
随即又用眼角余光去偷偷观察孟老先生的表情。
生怕事情还会往更加不可收拾的地步去发展。
在看到他似乎很高兴的样子之后,蹙起的眉头更深了,对此时的钱娇更加担心。
却听到孟老先生看似平淡,却又冲满挑衅的话,又说了出来。
“你那么生气做什么?难道我说的都不是实情?你敢说你没有被我孙子睡过?你敢说你妈妈云晚晴不是偷了野男人,生下了你这个没人要的孽种?”
孟老先生的话,就像一记响雷,炸在了钱娇的头顶,只把她整个人都炸得心神剧颤,大脑空白。
她原本就有些苍白的脸,也瞬间失去了血色,她愤怒又无助的用力的颤抖着,拼命的摇着头,想要反驳他,他说的都不是真的。
她妈妈不是不知检点的坏女人,她不是和野男人生出来的孽种,她更不是不知羞耻勾引他孙子的人。
可妈妈确实到死也没有嫁人,她确实不知道她的爸爸是谁,她也已经是南帆的女人了。
他的话竟让她无法反驳,最后只剩下浑身克制不住的颤抖。
南帆没有想到爷爷孟老先生,会对钱娇说出这么刻薄过分的话。
震惊过后,看向钱娇的眼神,瞬间变得沉重起来。
心里的担心和疼惜一点不敢表达,只是暗沉的眸子里寒芒闪烁,背在身后的双手暗暗紧握。
可却死死的压制着心底,想要维护钱娇的冲动,压制着想要冲过去,挡住所有人不怀好意,或嘲讽,或鄙夷,或轻蔑的眼神。
因为他知道,只要他敢表现出一点对钱娇的在意,换来的就是爷爷孟老先生,从此以后对钱娇上天入地,不遗余力的追杀。
他不敢赌,也赌不起。
第515章 她是我的女儿
孟老先生对云家是近乎病态的仇恨。
尽管南帆也恨害死了他父母的云晚晴,甚至对身为云晚晴的女儿的钱娇,也有一丝丝复杂情绪。
可这些都无法改变,钱娇在他心里,无可替代的位子。
这些丝毫不影响他爱钱娇,他深爱着钱娇。
他只是需要时间化解彼此敌对的关系,目前的状态都是暂时的。
最重要的是,他现在根本就说服不了,自己的爷爷孟老先生,能够接受钱娇身上云家人血脉的身份跟他在一起。
所以不管他此刻有多么心疼钱娇,为了她的安危,他也只能漠然以对。
钱娇的这些委屈,同时也让南帆心头刺痛。
反倒是云泽,听到孟老先生那些刻薄到,让人发指的话后。
一张脸瞬间沉了下来,一股冷寒森冷的阴沉气息,也陡的从他的身体里散发出来。
即使隔着厚重的雪帘,他散发着修罗气场的气息,还是毫不遮掩的蔓延开来。
就在他要向孟老先生出手的时候,围观人群里,突然走出一个面容俊朗的中年男人。
那人脸色十分难看,一张俊朗的脸上盛满愠色。
可在转头去看钱娇的时候,眸子里又盛满喜悦和疼惜。
还有一种钱娇看不懂的惊讶和自责。
钱娇蹙眉,在那人靠近她的时候,胸口纹身的地方,突然传来一股异样的灼热感。
这种不适让她忍不住伸手捂住心口。
一旁的云泽立刻就发现了她的异常,还以为是她体内的蛊毒又要发作了,忙忧心的问:“娇娇,你是不是蛊毒又要发作了?”
钱娇却是蹙眉摇头,“不是,只是每次和他靠近,就会觉得心口灼热难受。”
云泽愣了一下,顺着钱娇的视线,去看一脸愠怒走进包围圈的彦璟堂,心头一动,好像想到了什么。
可他只是沉了沉眸光,却还是什么也没有说。
那人已经从钱娇身上收回视线,强忍怒容的朝前面的孟老先生看去。
“想必孟老应该不会忘记,二十年前你提议在Y省的那个秘密任务吧?”
虽然这里不是能说那些秘密任务的地方。
可孟老一时也没有想明白,彦家老大彦璟堂,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跳进来,参合孟、云两家的私仇。
还提起二十年前,他曾提议的那个秘密任务。
他心里虽然十分不喜,可毕竟是彦家的人,看他的样子,也不像无的放矢。
在不知道他葫芦里要卖什么药之前,他还是选择了静观其变。
所以他只是点了点头,示意他记得,让他继续讲。
彦璟堂却是眸光里有怒火闪烁。
“当年我九死一生,是谁造成的想必孟老心里也十分清楚。”
孟老先生蹙眉,暗道当年的那件事,彦璟堂在回到都城的时候,也没有向他乃至孟家讨一个说法。
如今突然提出来,他实在有些搞不懂他到底想干什么。
所以沉了沉心神,让脸上的情绪好看了一些,甚至还带了一点歉意的对他点了点头,并且承认道:“彦家大小子,当年的那件事,确实是我对不住你。”
彦璟堂见他承认得坦然,脸上的怒气少了不少。
“既然孟老都承认,那我也不妨有话直说。”
他眼神定定的看向孟老先生,“当年因为孟老的原因,我陷入危险,最后机缘巧合之下,被云家悍匪所救。
也因为当时伤重不得救,云家悍匪用传说中的蛊中蛊救了我的性命。
可那个蛊却有一个致命的特性,终生不能离开下蛊人方圆五里的范围,并且此蛊无解。”
彦璟堂说到这里的时候,云泽的眸子微闪了一下,偏头却正好对上了钱娇向他投来的惊愕眼神。
他知道钱娇应该也猜到了真相,抿了抿唇,才轻轻点了点头。
钱娇满脸不可置信的扭头去看彦璟堂,却是从来也没有想过,他们之间竟然还有这样的关系。
彦璟堂嘴里的蛊中蛊,就是云泽之前跟她说过的限制蛊吧。
就听到彦璟堂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这就是为什么我当年会,音讯全无的消失一年的原因。
而一年后我能回到都城,并且获取对国家有巨大贡献的机密。
是因为有一个人不惜性命,用了尚不明确的换血引蛊的古法,将我体内的蛊引到了她的体内。
而她要付出的代价,是除了替代我终身以下蛊人画地为牢的圈禁,还有就是你嘴里的那个没有父亲的孽种。”
彦璟堂的话一出,不仅是孟老先生惊得脸色都变了,围观的众人,更是惊得抽气声此起彼伏,一阵静默的诡异。
孟老先生更是忍不住的脱口问道:“你说什么?她……”
“对,她是我的女儿,我和云晚晴的女儿。”
彦璟堂坚定的开口,承认了他和钱娇的身份。
“十九年前,我听说晚晴带着孩子来找我的时候,是孟逸晨和他的妻儿已经葬身禹城河的时候。
我深知云、孟两家的仇恨,以彦家的立场不便参合。
再加上孟逸晨一家三口和晚晴都死了,我心里对孩子还存了侥幸的心思。
也怕孟家会注意到失踪的孩子追杀她,我选择隐忍不发,偷偷寻找。”
“如今孟家和云家的冲突,我们彦家的立场依旧不便参与。
但是,孟老应该明白,钱娇身上虽有一半云家血脉,却也有一半我们彦家血脉。
我彦某人管不了孟家和云家的恩怨,却也不容他人欺负我们彦家的孩子。”
彦璟堂说到这里的时候,语气坚决又笃定,看得众人都一阵动容。
孟老先生万万也没有想到,钱娇竟然还有这样的身份,不由得一阵愕然,半响都回不过神。
耳边却又响起了彦璟堂带着不满的愠怒腔调,似申明又似警告的说:“所以,以后请孟老慎言,我彦某人的女儿虽然是非婚生子,可也是为国家任务光荣而生的,她的存在,光明正大。
包括云晚晴也是那次任务里,功不可没的人,虽然云、孟两家有仇,可孟老作为让那个任务几乎彻底失利的人,但也是最没有资格评判云晚晴未婚生子的人。”
第516章 答案太残忍,她不敢问。
孟老被彦璟堂的话怔了半响,心里气得不行,却也无力反驳,最后只是脸色渐渐变得难看起来。
钱娇却仍旧一副惊呆了的模样,盯着彦璟堂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完全没有想到,彦璟堂会是她那个神秘的父亲。
而她出生的原因,竟然也是这样的……特别。
她有些怔愣,却也有些涩然,替她没有任何印象的母亲云晚晴。
虽然彦璟堂为她和云晚晴站出来说了话。
可他这样归纳她和云晚晴的存在,却也莫名的让人觉得心酸。
她和云晚晴在他看来,都只是一个光荣的任务,和一个光荣任务后的产物吗?
虽然,钱娇也知道,此情此景,彦璟堂会这样说,很有可能是为了把她和云晚晴,从云家悍匪的暗黑身份里剥离出来,想要给她们一个正大光明的身份。
可他当众这样说了,钱娇心里还是有些难过。
也许是因为她此刻,和南帆的情变,让钱娇的心态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那个时候的云晚晴只有十八岁,一个青春年少的美丽少女,身为云家悍匪的她,要说她做出那样大的牺牲,不为情,钱娇死也不信。
她定定的看着面前,即便四十出头,也俊朗得让人移不开眼的彦璟堂。
想要替云晚晴和自己,求一个心安的话,就脱口而出了。
“你,曾喜欢过云晚晴吗?”
彦璟堂没有想到钱娇会问这个问题,怔了一下之后,随即对她露出一个笑容,然后十分郑重的点了点头。
得到肯定的答案,钱娇应该开心的。
可也是这个肯定的答案,让她心里却反而更加惆怅。
因为她知道,当年彦璟堂在云晚晴面前,是隐瞒了身份的。
云晚晴是云家悍匪,彦璟堂却是国家首脑家的长子,这样敌对的身份,注定了两个人有缘无分。
而彦璟堂明知道两人不可能结婚,在隐瞒了自己身份的情况下。
却还是为了能摆脱限制蛊的桎梏,能极早回到都城立下军工,接受,更有可能是引诱云晚晴,不惜性命的为他解蛊。
这样的心思,不得不让钱娇要多想。
她甚至不敢问,如果云晚晴抱着孩子找到了都城,他会放下彦家的身份,为她和孩子负责吗?
答案太残忍,她不敢问。
再说,云晚晴已经死了,他现在给出的答案,也未必会是真的。
连愿意为她去死的南帆,最后都能说变就变,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是不变的。
对于云晚晴来说,或许有些‘残忍’,是连死都无法改变的。
云泽看着彦璟堂看钱娇时,眸子里的喜悦和宠溺,让他忍不住蹙眉。
心底深处也立刻升起一团深深的危机感。
现在彦璟堂当众承认了钱娇的身份,南帆又是孟家血脉,可以为钱娇提供血液续命。
他很担心最后孟、彦两家会强强联合,到时候钱娇嫁给南帆,情蛊也威胁不了他们,那他还有什么依仗去得到钱娇?
他想到这里,心里瞬间就有些不淡定了。
而他的这个想法,此时却也正在南帆的脑海里来回的转。
现在钱娇是彦家的孩子,那她就算是跟云家做了了断。
没有云家身份桎梏的钱娇,他爷爷是不是就不会那么强烈的反对他们在一起?
而他也有能为钱娇续命的孟家血脉。
南帆想着,眸子里都闪动着亮光。
孟老先生却是把南帆眼里的,那一丝欣喜抓个正着,他冷冷的梭了他一眼,心里更气了。
努力压制了一下心底的火气,把视线又重新落在彦璟堂和钱娇身上。
仿佛是妥协了一般的说:“既然彦家大小子要拿二十年前的事,来认这个女儿,我孟某人自然无话可说。
但功归功,过归过,云晚晴当年在禹城害死我儿子和儿媳,却是不争的事实,这一点你永远无法为她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