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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娇从他的脸上,看到了一抹光彩,迷离的眸子有些恍惚,像是陷入了某个美丽的回忆里。
“后来我知道我没有死,是她求她父亲救的我,但救我性命的蛊,无解,还限制了我的人身自由,从此,我就留在云家,和她朝夕相处,日渐感情深厚。”
钱娇怔怔的看着彦璟堂,沉浸在美好往事里的迷离神情,静静的听着。
“尽管那段岁月是我人生里最美好的岁月,可我是一个军人,还是一个身份不一般的军人,并且在那一段时间里,我发现了我那次失败的任务成功的方法。”
第529章 原来这才是真相吗?
彦璟堂说到这里顿了一下,英挺的眉毛也微微的蹙了起来,像是想到了什么为难又纠结的事情。
“可是我却因为身体里的蛊虫,限制了我自由的原因,而迟迟无法成功取得那个机密。又因为身处云家悍匪的地盘,我无法给部队传出消息,所以我,开始变得有些闷闷不乐。”
说到这里,他蹙着的眉头更深了。
“你母亲很善良,她知道我是因为限制了自由而不开心,就偷了你外公的古籍,用不完善的残卷内容,拼拼凑凑的,冒着生命危险,把我身体里的蛊虫引到了她的身体里。”
钱娇听到了这里,眸子暗了一下,看向彦璟堂的眼神也冷了下来。
他似乎感觉到了钱娇的情绪变化,转过头,对她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
“不知道我现在跟你说,我当时并不知道那个法子那么危险,你会不会信。”
钱娇没有说话,但还是眼神定定的看着他。
“我以为只是把蛊虫转到她的身体里,除了限制她的自由,对她不会有别的影响,毕竟那里是她的家,她离不离开都没有关系的……”
“你不是说,你们已经日渐感情深厚了吗?”钱娇突然打断了彦璟堂的话,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他,像是要把他整个人都看透一般。
彦璟堂闻言却是愣了一下,才听明白了钱娇的意思。
既然‘日渐感情深厚’了,为什么他离开了,云晚晴却被限制在那里没有关系?
天南海北的分离,对于彼此心悦的两人来说,真的没有关系吗?
要说没有关系,那只能说,彦璟堂从来没有想过要跟云晚晴在一起。
那么同意把蛊虫转到云晚晴身体里,也只是对她的利用吧?
钱娇那样问,就是在质疑他对云晚晴的真心吧?
彦璟堂苦笑,“当时那个任务很重要,我想着,把机密送回都城,就跟家里把事情说清楚,然后隐姓埋名的去Y省找她,从此,这世界上就再没有我彦璟堂这个人。”
钱娇听到这里,却是有些惊讶的眼神微眯,完全没有想到,彦璟堂当时是那样想的。
就听到彦璟堂又几近自嘲的笑了笑,“我本来以为彦家还有我弟弟,我隐姓埋名不连累家族,和你母亲从此归隐山林,过自己的日子,可我父亲知道我的心思后,就把我囚禁在了家里,这一囚,就是快一年。”
钱娇错愕。
“可我没有妥协,我知道你母亲肯定会在那里等着我的。”彦璟堂的眸子里闪着耀眼的光芒,只是,只有一瞬间,又变得暗淡下来。
“可我没有等到和她相聚的那一天,我等来的是,你母亲死在禹城河的消息。”
钱娇看到彦璟堂的眸子里有水雾,并且渐渐凝结成泪,蓄在眼眶里,却迟迟没有落下。
这一次,他停顿的时间有些长。
钱娇能感觉到他的悲伤,也没有催促他,只是静静的等着。
直到他低沉又哀伤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很伤心,我拼了命的要去禹城河找她,哪怕是她的……尸首。”
眼泪终于从眼角滑落,他却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
钱娇的心突然抽了一下,刺刺的,钝钝的,有些疼。
彦璟堂却笑了笑,伸手抹掉了眼角的泪水,继续说:“可我出不去,我想尽一切办法抵抗,最后我父亲跟我说,晚晴替我生了一个女儿,女儿在禹城失踪了。如果我想去找回孩子的话,必须答应他两个要求,第一个隐忍,不能去为晚晴报仇,第二个娶妻,为彦家传宗接代。”
彦璟堂抬头去看纷纷扬扬的雪花,眼眶里又蓄满了泪水,这一次他没有克制,任由泪水滚滚而下。
“我背叛了你母亲,所以她怨怪我了,她既不让我找到她的尸体,也不让我找到你。”
钱娇愣愣的看着他,一时心情复杂。
原来这才是真相吗?
云晚晴救了彦璟堂,爱得不顾性命。
云晚晴救了翠云母子,惹了禹城河的祸事。
她有些闷闷的,觉得很茫然,看着面前簌簌而落的雪花,突然觉得这个世界她有些看不懂了。
傍晚的时候南帆又来了,只是彦璟堂没有让他进来,钱娇也不想见他,他就那样在锦园外站着。
直到天黑了,孟家的人上来架走了他。
等到第二天早上彦璟堂来锦园的时候,发现南帆又站在了锦园的大门外,也不知道他到底站了多久,身上已经被雪花覆盖,完全看不到他身上穿的是什么颜色的衣服。
彦璟堂只是撇了他一眼,就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直接提步进了锦园。
他进去的时候,钱娇还睡着,他把买的食材交给做饭的保姆,就去找云莲说了南帆在外面的事。
云莲只是愣了一下,就抿唇什么也没有说。
钱娇起床之后,已经是很久之后的事情了,去厨房吃了保姆为她温着的早饭,又去云泽的房间看了看他,替他上了药,才又回屋跟云莲和彦璟堂一起烤火。
自从前一天,彦璟堂跟她说了和云晚晴的爱情故事,她对彦璟堂的态度好了不少,虽然依旧无法开口喊她爸爸。
不过,彦璟堂也不催她,只是一有时间就往锦园跑,完全是想要跟她增进感情的意思。
钱娇也从小鬼那里知道,南帆昨晚被孟家人架走之后,彦璟堂他们晚上一走,他就又来了锦园找她。
钱娇不见,他就一直站在了门外。
不过中午的时候,外面的雪就停了。
彦璟堂在钱娇吃了早饭陪她烤了一会儿火之后,就去忙他自己的事情去了。
中午雪停的时候,锦园里又来了一个特殊的人。
彦璟堂和彦墨堂的父亲,严老首长。
也就是当初阻拦彦璟堂去找云晚晴的人,钱娇血缘上的爷爷。
他在锦园看到站在门口的南帆的时候,也是愣了一下。
钱娇看到彦老突然上门,也有片刻的怔愣,不知道他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但也还是把人迎进了屋子。
上了茶,云莲在彦老的示意下,退了出去,把屋子留给了钱娇和他。
第530章 是我们彦家亏欠你们的
屋子里只剩下彦老和钱娇。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有火盆里桔黄的火光,在摇曳着。
“我听说,你是云家丫头的女儿,我跟璟堂说,让他接你回家,我们开一场不低于孟家的认亲宴,璟堂说,你不肯跟他回彦家。”
老人布满褶子的脸上,是上位者的冷凌气息,尽管钱娇能够从他身上看出,他此刻正努力的收敛着他身上的那股凌冽气息。
“我就知道,你肯定是怨怪我们了。”
彦老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努力让自己的面容看起来不那么严肃,想要对钱娇挤出一个柔和点的笑容。
可他一贯上位者的冷冽,让他的笑容看起来,有些滑稽的别扭。
“其实,你的怨怪也没有错,不管是你自己,还是替你母亲。”
他叹了口气,才语气有些悠远的说:“我们彦家确实亏欠了你们母女,我承认,我也道歉。”
钱娇抬头看他,见他正眼神恍惚的落在火盆里的火焰上,像是在认真的想着什么一样,只是莫名的有些让人觉得憋闷的落寞。
“于公,你母亲是国家的功臣,于私,你母亲是璟堂的救命恩人,按理说,我该成全他们两个孩子的。”
钱娇的眸子闪了闪,却还是静静的等他后面的话。
果然,彦老只是停顿了一下,望着面前的火盆,又继续说了起来。
“可璟堂是彦家的孩子,他注定不能随心所欲的,为他的爱情奋不顾身。他得守护彦家,更不能归隐山林,因为他还要守护国家。”
钱娇突然觉得眼眶有些发酸了,她不动声色的垂下了头。
就听到了彦老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所以,我逼迫他了。”
彦老抬头看向钱娇,眸子暗沉里透着悲伤,“你母亲是我害死的,如果不是我的阻拦,她就不会抱着你来找璟堂,就不会死在禹城河里。”
“让璟堂娶汪惠的人也是我,我用允许他秘密寻找你为条件逼迫他的。所以孩子,你恨我吧,璟堂是无辜的,这些年,找你是他唯一的寄托,你不要怪他,都是我的私心,为了彦家,为了国家,也为了我能把儿子留在身边。”
“我不求你原谅我,也不求你原谅他,只求你,不要恨他,这十几年,他过得很苦,你好不容易回来了,或许也是冥冥中,你母亲在天之灵对他的怜惜。”
钱娇的心忽然沉沉的,闷闷的,像是心头被压上了一块巨大的石头,让她透不过气的憋闷。
可彦老的话,又让她心口钝钝的痛着。
就连眼眶也变得酸涩起来。
是这样的吗?
眼泪突然溢出了眼眶,一滴泪水重重的砸在了地上,迅速的消失不见,只剩下一个深色的印记。
彦老怔怔的看着一滴又一滴的泪水,不停的砸在了地上,就仿佛一下一下的砸在了他的心头。
他的心蓦的就揪痛起来。
他的身子僵硬了一下,随即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缓缓的走到了钱娇的身边,伸出手,轻轻的把她拉到了自己的臂弯里。
红着眼,哽咽着声音,低低的说:“孩子,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委屈了你,也委屈了你的母亲。
哭吧,哭完了,就跟我回彦家,你可以不喊我爷爷,也可以不喊璟堂父亲,你只要得到你属于彦家血脉,该有的庇护和权利,不是替你自己拥有,是替你死去的母亲。
这是我欠她的,欠你的,也是我们彦家亏欠你们的。”
下午的时候,云莲招呼着彦老派来的人,把钱娇的东西收拾了一下,连同云泽一起,都搬去了彦家。
钱娇走出锦园大门的时候,看到南帆还站在门口。
他看到钱娇出来,暗沉的眸子忽的一闪,提步正要朝她走去,就见钱娇眼风扫过他的时候,立刻移开视线,做出一副完全不认识他的样子。
南帆提起的脚步就僵在了那里,眸子里的亮光也随即变得灰暗,仿佛是蒙上了一层灰色。
也就是在这一瞬间的功夫,钱娇上了彦家的车,南帆再想跟上去的时候,载着钱娇的车子已经绝尘而去。
钱娇进了彦家,因为温泉可以压制她身上蛊毒的原因,彦老亲自安排人打扫了后园温泉旁的屋子。
把连同温泉在内的一片后园,和房舍都分给了钱娇,平时没有她的允许,其他人都不得过去打扰。
晚上的时候,彦家吃了一个团圆饭。
饭桌上,除了汪惠脸上有些不情愿,气氛倒也很不错。
期间彦老提到认亲的事,说是想要大办一场。
钱娇本来对这些没什么想法,可彦老说到云晚晴的时候,钱娇就没有再反驳。
她作为云晚晴的女儿,似乎给自己证个彦家光明正大身份的名,是她唯一能为云晚晴用性命爱彦璟堂,留下的唯一慰藉了。
认亲宴订在了七天后的彦园。
彦家要高调认亲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般,飞快的传遍了都城的每一个角落。
就是远在药钱村的钱家,在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是惊得说不出话。
直到都城军部列队开着军用越野,过来接钱家人过去参加宴会的时候,他们还沉浸在天大的不可置信里。
赵秋月更是震惊之后,泪流满面的问钱大成,娇娇怎么会是大首长家的孩子?娇娇要是大首长家的孩子,那他们家大妞又去了哪里?
钱大成被妻子的话也问得心酸不已,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去回答她。
直到他们都进了彦家大门,钱娇笑着朝他们迎来的时候,赵秋月一把就扑过去,抱着钱娇就嚎啕大哭起来。
钱大成看着妻子失态的样子,有些小心翼翼的去打量,跟着钱娇迎接他们的彦家人,见他们并没有生气的样子,他才偷偷吐出一口气来。
赵秋月抱着钱娇哭了一阵,直惹得钱娇也忍不住流泪。
等到在彦家的大厅里落座,上了茶,赵秋月还一副她接受不了现实的神情。
抽抽噎噎的拉着钱娇的手,反反复复无数次的问:“娇娇,你真的是他们家的孩子吗?你确定吗?他们会不会认错了?你怎么会是他们家的孩子呢?你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