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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睡不长而没精神,白天发呆的时间更长了,同时没了药物的抑制,其他思维正在荒唐地发散。
“不要。”楸楸嘟哝着,睡意一点一点被抽离,意识回到脑子里。
她依然保持着趴睡的姿势,右手抄在枕头下,要说有什么不同,大约是自己全身都被某人的温度所覆盖,膝盖窝被顶着,过了两秒牵一发而动全身,她不得不侧过身来,右手被压在枕头下抽不出来,只能艰难地用左手去推后面的人的臂膀,结果什么都没来得及发声,便被人摸着发旋亲吻,将声音堵回去。
缠缠绵绵舔舐好一会儿,终于获得自由,被吻得水润殷红的嘴唇微张喘气,右手不知何时挣脱出来,反过来抓着枕头,她眼里湿润润地趴在枕头上,声音闷闷地,“I am sleeping。”
“我知道,你不需要起来。”
第59章 文身
◎「生活不够刺激」◎
这一觉累极; 直接进入深度睡眠睡了个饱,直到傍晚才醒来。
结果是铁皮屋茶档也没去成。
好在斋奶放冰箱存放着,过四五个小时还能喝,裵文野拿出奶锅煮热了换到透明随行杯里; 楸楸抱着杯子; 和他一同去附近商厦的地下超市,冷气开得比楼上还要猛; 还好他有先见之明; 楸楸抱着热乎乎的随行杯; 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
虽然睡饱餍足,可腿还是疲软地; 没什么精神思考,裵文野停在某个货架前,看她满脸空白,脑子放空的模样。
“饿不饿?”他问; “那边有熟食区; 有蛋糕,买了去找座位。”
楸楸抬眼看他; 反应了两秒; 缓缓摇头,“我要跟着你。”
“那你跟着吧。”裵文野没拒绝; 从零食区绕到生鲜区。
“今晚要吃什么?”楸楸打开随行杯盖子,埋头吸着吸管; 盯着他的脚下。
“你想吃什么?”裵文野头也不回; 看着生鲜区的食材; 亦在思考。
出门仓促; 楸楸只套了件中袖T恤和运动裤; 上黑下灰的搭配。
裵文野是白T搭DK西服,比他上班穿的西服要休闲不正经,帅得雅痞,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一股恣肆无忌的气场。
出门在外,楸楸依然不太能正眼看他,只得盯着他脚下看,可看着看着,两颊至耳根突然通红,裵文野的脚踝真是性感,他小腿纤细,跟腱修长,到笔直下来的脚脖子,那只脚后跟落地,肌肉青筋就会绷紧,显得异常漂亮。
她过去只看得出他大腿很有力量,从来不知道,一个人的脚踝居然能看出性感这两个字。
没有注意到前方停了下来。裵文野没有听到回答,便停了下来,转身看她盯着地上,不知在想什么,很是出神。
他胳膊肘搭在购物车上,好整以暇看她,直到她险些撞上来,错愕地抬起头,一阵心虚,赧然道:“怎,怎么了?”
“你脸怎么这么红,发烧了?”裵文野说着,手背触上她的额头。
楸楸愣了一下,心里有鬼,差点听岔了,听成没有h拼音的版本。
“没有……”楸楸别开脸,却没阻止他的动作。
手背在额头上贴了一阵,体温确实正常,没有发烧。那就是别的。裵文野收回手,慢条斯理道:“喜欢我穿成这样?”
楸楸心跳得飞快,捂着耳朵,“别说了别说了。”
见她下巴脖颈青筋绷紧,实在不能再逗了,再逗就要生气,裵文野气声切了一下,“有贼心没贼胆。”
随便你怎么说。楸楸腹诽。她需要一点时间转移注意力,心不在焉地与他相隔两米,看裵文野买了排骨,她才上前去,悄声说自己不喜欢吃排骨,因为肉太少,吃着不过瘾,所以不用买她的量。
“排骨用来煲汤,不用你吃,喝就行。”裵文野正在等称重,“你这样日夜颠倒,睡眠不规律,还容易醒,今天煲个石斛橄榄花旗参汤正合适,补虚。”
称重的老板原本对他们爱答不理,直到后半句的关键词触发了他,然后便热心肠地操着一口港普对他们说:“识货喔啊生,这道汤好喝的,放点麦冬更好。润肺,益胃。”
“是吗。”裵文野笑笑道谢,接过称重好的排骨,放到购物车里。
买完排骨,俩人往其他方向走。
“你在香港也会说普通话吗?”楸楸问。
“对方说什么话,我就说什么话。”裵文野说,“牛排吃吗?做宵夜,明天中饭都行。”
楸楸还没看过去便说了一声“好啊”,开放式冷柜摆了一些腌制好的牛排,挑选口味买回去后直接开火下锅即可,不用再自己做调料,她在纽约生活也喜欢去超市买这些半成品,尤其是韩国超市,速食品半成品超级多,简直是懒人福音。
八点过后,超市里很多商品会打折。这会儿六点没那么多人,俩人慢悠悠地在货架间打转,裵文野边跟她介绍晚上吃什么,买了半成品洗净处理好的肥肠,做干锅肥肠。买了两盒肥牛卷和一颗洋葱,做照烧肥牛饭。买了空心菜,做腐乳空心菜,买了手。枪鸡腿,打算做凉拌盐焗手撕鸡……
三荤一素一汤,差不多了。
楸楸跟在他身后去自助结账,想起少女时期的自己曾幻想过,长大后谈恋爱了,与‘男友’一起去逛超市,买避孕套一定是个重头压轴环节。
没想到时过境迁,她根本不需要这个东西。
仿似热恋期,当天晚上,两人进行一番温存,下午睡了一觉,此刻大脑还精神活跃着,点了一根烟,两人你一口我一口的分食,随后楸楸抱着他睡了一会儿,又惊醒。
裵文野还没睡,看她乍醒,惊讶。
“怎么了?”
楸楸摇了摇头,闭上眼睛。努力了一会儿,依然没能睡着。
黑夜中,裵文野换了个姿势,将她抱在怀中,轻轻抚拍她的背部。
他说:“宝贝,有什么可以帮到你?”
两人的距离很近,近到楸楸感觉到他的一呼一吸,牵动着自己的黑发。
她仰起小脸,小手摸到他的下巴,奋力仰着头蹭了蹭。
房间里很黑,窗帘密不透风,真真一点光线都没有,伸手不见五指。
她又靠近了一点,头埋他颈窝里,低声道:“我想文身。”
“想纹什么?”裵文野直觉她这个时候提,应该不是一个普通的文身。
楸楸说:“想让你给我纹。”
“我?”裵文野顿住,他哪儿会文身?
想了想,没拒绝,可文身毕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短时间内,我只能学会文字和简笔画。再高超就不行了,有些事情,还得是专业的人来干。”
“就是字而已。”楸楸怕他拒绝,连忙道。
“你想纹什么?”
“还没想好。”楸楸突然有点不好意思,声音小小的。
其实不是没想好,是因为选择太多了,她需要在十几个选项里,选出几个。
“明早去看看?”裵文野摸到她的耳朵,轻揉着耳垂。
“你明天不是要出差吗?我不急的。”楸楸摸黑吻她。
“早上去,下午走。”
“噢。”她点点头,“好。”
“再来一次?”
“……”
这回是很小声的嗯。
这一觉倒是没再中途醒过,一觉睡到次日七点。
睁眼时,屋子里依然黑,依稀能看清周围的轮廓,卧室门虚掩着,留了一道缝隙,外面传来轻微的动静,不至于吵醒人,但是又让人听到存在的程度。
楸楸望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才慢吞吞下了床。
路过客厅时,看到裵文野在外面游泳,阳台门开着,翻涌的水声不断,她脚步没停,进了洗手间,门也没关。
过了会儿,客厅传来动静,楸楸刷完牙,吐掉泡沫,含着水漱口,裵文野荡进了洗手间,站在她身后,眼神直勾勾地,又不说话。
他头发短,随便擦了擦,有的发丝还在滴水,掉在布料单薄的浴袍上,洇湿了布料。浴袍衣带系得松垮,胸肌腹肌都露出了一半。
楸楸莫名其妙,诧异看他,吐了水。
“怎么了?”
大概是昨天没想通的事情,经过一晚上的思考,今天有了答案。
“你是不是没药吃了?”
“啊。”楸楸没想到他会这么问,讶然一瞬,不想承认,别开脸,装作忙着继续漱口,没回答。
落到裵文野眼中,这就是承认的连招动作。
等她漱口完毕,清水洗了脸,裵文野说:“我买了葡挞,做了蚵仔煎,鱼饼和通心粉。来吃。”
这是招供的第一步。
楸楸垂着脑袋跟出去。
路上,裵文野问:“怎么突然间就想文身了?”
“就是突然想。”楸楸有点紧张,没想好怎么回答,吸了吸鼻子。
“别从问题里揪现成的答案。”
“……”
算了,迟早要说实话的。楸楸心想着,说:“因为我觉得生活不够刺激。”
这个答案,裵文野大致能猜到,可又觉得不至于,不过是一个文身,能上升到刺激这个高度吗?
对未成年也许可以。
但对楸楸来说,还没有被蚊子叮一下来的刺激吧?
“你现在的生活很平静吗?”裵文野让她坐下,将刚做的食物从保温拿出来。
“不够刺激。”楸楸抿了抿唇。
“你还想要多刺激?”
楸楸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这回是真的很刺激,刺激到她难以启齿。
裵文野将餐盘放到她面前,想着有什么事儿,吃完再说。
“吃吧。”
“你吃过了吗?”楸楸看着无论蚵仔煎,还是鱼饼和通心粉,都只有一份。
“我吃过了。”他拆了葡挞的盒子,拿出一个,陪吃。
“刚游完泳没消化吗?你游多久了?”楸楸没什么胃口,拿起勺子先吃那份看着清汤寡水的通心粉,只加了青瓜丝和一点瘦肉丝。
裵文野看了眼时间,“四十分钟。我吃葡挞。”
都吃了还吃,那岂不是白运动?算了,盛一碗通心粉的汤吧,看着清汤寡水,没有酱油重调色,但他放了盐巴,还是有味的。
一口通心粉入口腔,楸楸眼前一亮,“好吃!”她还以为这个品相,顶多普普通通,没想到还挺开胃。
“好吃就多吃点。”裵文野说,“你现在瘦的屁股都没肉了。”
他知道这话说得粗俗,但他还是想表达,楸楸还是肉肉的好看,她不适合瘦骨嶙峋,看着都没有生命力了。
“怎么可能!”楸楸眼神里潜入浓浓震惊,看着他,她瘦的是胸,她知道,但是屁股怎么会瘦?
裵文野咬半口葡挞,看着她,怎么不可能?瘦的手腕骨头纤细,以前大腿虽然匀瘦但至少有肌肉线条,现在摸着肌肉都没了,连脂肪都所剩无几的样子,大约是夏天?总体只剩下瘦。
楸楸大受打击,当初发现胸围瘦一圈,都没这么难受。
第60章 名字
◎「省略号」◎
待她吃得七七八八。
裵文野才问:“能说说么?”
“抑郁症。”提起这个; 楸楸食欲都没了。虽然她已吃饱。
“还有呢?”
楸楸一怔,“你怎么知道还有?”
裵文野说:“大学有心理课程,你看着不止是抑郁症。”
楸楸思索片刻,“因为我比较冲动?”
“嗯。”
抑郁症患者在服药期间; 欲望很低; 甚至可以说是低迷到没有。
但她一反常态。
“恭喜你猜对了。”楸楸承认。
“还有焦虑症。”承认得不多。
“还有呢?”裵文野耐心问。
他也不是没了解过焦虑性神经症。
楸楸眯起眼睛,眼神里拉起了警戒线。
她紧盯着裵文野; 眉头蹙着; 语气里开始带上焦躁; “你是不是已经猜出来了?”
裵文野:“sexual addiction?”
犹如一片乌云盘踞在大脑里,楸楸沉默了一会儿。
“你是不是觉得我毛病挺多的?”她问。
“我没有这么认为。”
“那你问这么多干什么?”她一脸冷漠; 语气听上去已经很不爽了。
“……”裵文野看着她,“楸楸。”
“sorry。”楸楸不说话了,埋头吃通心粉。
又过了会儿。
裵文野说:“我知道你不是故意这么跟我说话。”
楸楸握着勺子的手一顿,心里早就悔意翻腾; 她抿着唇; 还是低着头,觉得很难过; 胸腔里似有团气体在无限发酵; 闷闷地膨胀到极限,彷佛下一秒就要冲破胸腔; 体内爆炸。
“我知道我错了,我会吃药的。你不要骂我。”
“我没有骂你; 你不用先入为主的认为自己有错。”
“有毛病。”楸楸骂了一句。
“骂我?”裵文野笑了一下。
“是啊。”楸楸说; “你可不就是么?我也是有毛病; 为什么不认?人贵在要有自知之明。”
“行吧; 大家都有病; 一起吃药。”
楸楸皱了下眉,只那么几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