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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医生,还是麻烦您不要透露给我朋友,我怕他接受不了。”程玉载没理会简星光的好奇。
简星光眼中闪过一抹戏谑:“就算匹配了,到时你还得出现在手术室,瞒得住吗?”
程玉载愣怔了一下,他根本没想到这个问题。
给任兰捐肝?
这是不可能的,他这具身体跟任兰是亲母子,有大概率肝/源匹配。
任兰不是想死捂着这个秘密吗?
那他就让任兰不得不亲自捅破这个秘密。
他冲简星光摇了一下头:“暂时麻烦您不要告诉我朋友,我会亲自跟他说的。”
简星光眸中盈着一层光,缓缓点了下头,“你想好了,就去做检查。”
“好,谢谢!”程玉载冲他点点头,转身离去。
在他出门的那一瞬,简星光轻浅的笑意立刻消失,脸上的阴沉一览无余。
这样默默对一个人付出。
他要保密吗?
呵呵,当然了,不然这乖巧的小兔子,不久跳进别人怀里了?
接下来两天,任兰精神都有些恍惚。
程玉载很少去看任兰了,请了几天假平代亦已经有些不满,他得在学校里当回好学生。
这天,简星光给他发信息,说检测报告出来了。
程玉载直接问他,结果匹配吗?
那边发来信息,结果是不匹配。
程玉载清秀的眉毛微拧,有些出乎意料。
不是说亲人之间,匹配率高吗?
程玉载:我放学过来拿检测报告。
简星光发来:匹配不成功很正常,任兰的儿子也做过,同样是不匹配。
程玉载耐着性子:我知道了,麻烦帮我妥善管理检测报告,我放学会来拿。
男主这两天还在假内,周夏阳他们不太清楚男主为什么会请那么多天假。
几次问程玉载关于男主的事情。
程玉载只得含糊其辞应付,男主没有向周夏阳袒露家庭状况,他也不适合跟别人说这些事。
况且,他本意也不想跟人谈起这事,他跟男主的身世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虽然世界上大部分人都是善良平和的,但是难免有人用有色眼光看他们。
尤其他还是鸠占鹊巢的假少爷,还是过错方的孩子,要是被人知道,不知道多少人会代入受尽委屈的真少爷,给他使绊子。
一放学,程玉载就收拾东西往医院赶。
刚走出校门,就看到一辆低调的私家车停在对面自建房下面。
车子没有熄火,驾驶座车窗降下一半,正好能看到司机的侧脸。
程玉载目光一顿,立刻加快脚步避开。
“程少爷。”司机见程玉载要走,连忙推开车门,向人群喊去。
程玉载当作没听到。
下一秒,裤兜里的手机震动。
程玉载皱眉掏出手机,一看来电显示,眉毛狠狠拧在一起。
他向私家车看去,只见后座车窗摇下,露出一张平静的侧脸。
司机挤过人群小跑过来:“程小少爷,我家少爷等您很久了。”
程玉载脸色微沉。
司机又尴尬地说:“少爷只想和你谈谈,您可以不让我难做吗?”
程玉载看了看宁宜年冷淡的样子,点了点头,“别去太远,我赶时间。”
“好的好的,您请跟我来。”司机忙不迭应下。
作者有话要说:
晚上还有一章,不过时间可能要到凌晨了,太晚了小朋友们就不要等了。
第48章
时隔二十多天再见到宁宜年; 程玉载已没了一开始的愤怒,但面对宁宜年也没有放低警惕。
进了车后,司机发动汽车; 程玉载开口; “就去最近的书店或者咖啡馆。”
司机向后望一眼,见自家雇主没有反对,才应了一声。
“你找我有什么要说的。”车子一发动,程玉载直接了当问宁宜年。
平静了二十多天,宁宜年按捺不住了吗?
明明是同一所学校,不知道是宁宜年有意避开,还是高三学习紧,他们一次都没遇到。
宁宜年好整以暇望着前方; 见程玉载开口,他深沉的目光移到程玉载身上,扯唇冷笑,“你就这么不想见我?”
又是阴阳怪气,程玉载皱了皱眉,“你找我有好事吗?”
宁宜年深深地望着他:“这次,或许对你来说是好事,我的未婚妻。”
未婚妻三个字咬的语调怪异,尾音特意拉长; 像阴险的猎人瞄准猎物,只等时机成熟,就能动手拿下。
程玉载脸上闪过难以言喻的神色,他催促司机; “可以快点吗?我有事情。”
从宋佳媛知道他近期所作所为; 程玉载不难猜到他的行踪也暴露在宁宜年眼皮底下。
他急着去医院的事; 宁宜年一定知道的。
果然宁宜年眼中闪过一抹讥讽的意味:“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
这个时间点,附近咖啡馆都没有清净的,最后司机在一个水吧找了个安静的卡座。
两人一坐下来,宁宜年便毫不掩饰地打量程玉载的脸。
这赤/裸的眼神,让程玉载有种自己是砧板上的肉,宁宜年是挑肥拣瘦的顾客的错觉。
程玉载瞪他:“你不是来劝我回去跟你订婚的,你看不上我这人,也就看中我们家的钱。”
宁宜年突然嗤笑了一声:“小玉,你翻脸的速度也太快了,我虽然心悦于你,但被你当众拒绝,怎么还会舍下颜面来挽回你?我来找你,不过是出于好心。”
什么心悦于你,之前原主天天追在你后头,你有看一眼吗?
程玉载拧眉:“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宁宜年沉默注视程玉载,像是悲悯的看着即将送入屠宰场的羔羊。
等对面的小Omega脸色有再次沉下的迹象,他慢慢拿出一份文件,从桌面推到他面前。
程玉载狐疑看他一眼,打开文件,是一份亲自鉴定书。
程玉载短暂缄默一秒,用鉴定书挡住脸。
宁宜年是个心机深沉的小狐狸,他单独找到自己,他应该暴了。
原书中,本来是只有知道这件事的任兰亲自揭穿这事,现在敏锐的宁宜年先一步发现了这件事。
其实任兰做的不算隐秘,要不是没人往换孩子这方面想,调换孩子这事,恐怕早就被发现了。
宁宜年顺着程清章查到任兰,只要查到任兰曾经在程家做过奶妈,很难不往两个孩子身世上想。
程玉载翻到最后一页,不出意外看到鉴定结果,鉴定人非亲子关系。
“这是什么意思?”程玉载瞪大眼睛,像只发狠的奶猫发狠瞪向宁宜年,语气却有些哽咽,“这个报告是什么意思?是说我跟爸爸不是亲父子吗?我难道是妈妈跟别人的小孩?”
宁宜年眉毛高高一挑,以为他误会自己是宋佳媛出轨的产物,“我没有恶意揣测宋总的意思。”
他看着眼角嫣红,努力收住泪花要哭不哭的小Omega,心中升出一股奇异的愉悦感。
那种想把小Omega狠狠弄哭,只哭给他看占有感。
“你难道没怀疑过,程总和宋总两个高等级AO结合,怎么会生下C级Omega?虽然不是没有返祖的先例,但这个机率可不太高。”
“但这也不能怀疑我不是爸爸的孩子!”程玉载手指骤然收紧,亲子鉴定书皱成一团,声音中的哭腔更重。
他不是爸爸的孩子?那他的父母会在哪里?
程玉载茫然的养子,令宁宜年满意,“我理解你一时无法接受这个现实,但我还是得和你说,你跟你那个最好的同桌学神是同天出生。”
程玉载愣愣抬起眼眸,不懂为什么宁宜年会说起他最好的朋友。
圆润大眼盈着泪光,毫无保留看着他,宁宜年呼吸一紧,眼中划过一抹猩红,“程清章的母亲曾经在程家当过奶妈,虽然还没有给程清章和程叔叔做过亲子鉴定,但是——”
剩下的话,宁宜年没有说出来。
小Omega自然会领悟到。
果然,程玉载不可置信张开嘴巴,像是回忆什么般,瞳孔逐渐失焦,还没消化掉自己不是豪门私生子这件事,就要接受另一个让他难以承受的事实。
他最好的朋友,一直过的卑贱辛苦的好朋友,才是爸爸的亲生儿子。
而他享受了十八年富贵生活的小少爷,只是个顶替了他人生的冒牌货。
想通这事,巨大的危机感让程玉载再也坐不住了。
他紧紧咬住唇瓣,不安地望向特地来告知他的前未婚夫,“宜年哥,那我,我该怎么办?”
说着,程玉载哆嗦了一下,他从小就怕爸爸,爸爸要是知道真相,肯定会大发雷霆,光是想到那个场面,他已经吓得肝胆俱裂。
宜年哥来找他,应该是要帮他的吧?
宁宜年俊脸微沉,忧心忡忡说,“小玉米,我怎么会坐视不理?虽然对不起程叔叔,但我也不能看小玉米你被赶出程家,你知道程清章父母是怎样的人,你要是离开程家该生存?”
程玉载似是才想到这点,怯怯道,“对啊!学神的父母是那样子,我肯定活不下去,宜年哥你是要帮我保守秘密吗?”
宁宜年望着小Omega怯生生的目光,扯唇微笑,“小玉米,如果不是为了帮你,我怎么会单独来找你,你不用太担心,程叔叔那边我会尽量帮你遮掩的。”
程玉载大松一口气,他想起之前对宜年哥的所作所为,面颊不由有些涨红。
没想到,他在生日宴上让宜年哥这么下不了台,宜年哥还为他着想。
“宜年哥,这份亲子鉴定,我可以带走吗?”程玉载低下头,掩饰自己的不好意思。
宜年哥已经帮了自己那么大忙了,自己还得寸进尺。
“当然可以!”见小Omega放松下来,宁宜年缓缓点了一下头。
见状,程玉载立刻挤出抹笑来。
揣怀着秘密,程玉载整个人都消沉起来。
“要我送你回去吗?”宁宜年体贴开口。
程玉载思绪胡乱,反应也慢半拍,听清宁宜年在说什么,不好意思点头,“可以送我去医院吗?”
末了,程玉载险些哭出来,“我想去看看。”
去医院能看谁?他没有说出来,不就是看看自己亲生母亲,从前不知道身世,对着生母喊阿姨,从小没体验过母爱的Omega,应该已经心软的想多看生母几眼。
宁宜年心知肚明,对司机吩咐,“送小玉米过去。”
到了医院,程玉载闷闷不乐向宜年哥道谢,迈着沉重的步伐向住院部走去。
等到他的背影确定不会被人看到,程玉载才脸色一沉,急躁得向病房走去。
来到任兰病房,程清章抽空在一边看功课。
病房内两人见他来了,俱是一齐抬起眼。
程玉载第一时间向程清章看去:“学神,我有点饿了。”
程清章笔尖微顿,目光停在他眼睛上,没有动作。
小Omega的眼睛有些发红。
程玉载不明所以回视他,以往他要是喊饿,男主马上就去弄好吃的了。
“清章,小玉饿了,你有空就去买点吃的回来,正好我嘴巴淡,也想吃点有味道的东西。”任兰见程玉载使唤不动养子,忙不迭使唤养子去买东西。
听了母亲的话,程清章蹙了一下眉,眼睛从程玉载脸上移开,“你想吃什么?”
程玉载随口说了样东西,就坐下刷题,在男主走出前,还特地嘱咐男主不要放香菜要辣椒。
“没想到小玉你也不喜欢吃香菜。”听到程玉载对养子近似撒娇的语气,任兰眼中难掩慈爱,两个孩子都在跟前,这是她以前做梦都不敢想的。
而且亲生儿子太可爱了,怎么看都喜欢的要死,恨不得捧到心尖上。
没成想,本来沉默做卷子的程玉载脸色突然一沉,眼神阴恻恻地看向她,如看一只死物。
任兰心里一骇,干笑,“小玉,你怎么这样看阿姨啊?”
“阿姨?”程玉载呢喃出声,像疑问也像是说给任兰听。
他如深渊中虎视眈眈的恶魔,“阿姨?我前两天做了肝/脏配对。”
平时柔弱的Omega突然展现出截然不同的气势,任兰心里一紧,当听到程玉载说做了肝/脏配对,她慌张说,“你做这个干什么?肝/脏捐献,对自己身体也是有害的。”
“可我听说亲人之间配对的成功几率高一些。”程玉载盯着任兰慌张的眼睛,像看着愚蠢的猎物,徒劳垂死挣扎。
“什么亲人配对?”原本只觉得有些不对劲的任兰听到这四个字,脸上血色尽失。
他怎么会突然那么说。
程玉载呵呵笑了两声:“您放心,匹配结果不符合。”
任兰看亲生儿子明显不正常的神色,眼中惧意闪动,心里已经有了七分确定,试探问,“你是不是知道了?”
程玉载没有正面回答任兰,“你知道程修远是什么样的人吗?弄死一个人,对他来说易如反掌。”
宁宜年特地找他,告诉他身世。
一是施恩,想让他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