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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顶风作案,胆子太大了,说不定葛群花会带着妇女主任,过来抓个现行!”
“谁敢这个时候过来打扰我,我一枪毙了他。”
“——”
两人在影棚里挣扎,突然听到外面小芬惊慌失措地叫道:
“黄——黄——黄主任!”
黄博华来了!
程雪飞忽然抬起脚,狠狠地踩在姜鸿宇脚面上。
姜鸿宇闷哼一声,动作迅速地放开程雪飞。
程雪飞也无比麻利地将被脱到一半的婚纱重新穿上。可是,脱下容易,穿上难。
扯了好几扯,才把半个胸塞进衣服里。
这时,黄博华在外面问小芬:“你们程师傅呢?”
小芬惊慌的开始结巴:“飞,飞姐,在,在影棚。”
姜鸿宇站在门后面,生怕黄博华会推门进来。
他回头一看,程雪飞还在慌里慌张地整理衣服。
姜鸿宇深吸一口气,在一秒钟之内完成了开门、出门、关门的动作。
一气呵成!
黄博华突然见眼前冒出个人,吓了一跳,等看见是姜鸿宇,发觉姜鸿宇还有点微喘,他满脸惊讶,半张着嘴:
“你——”
姜鸿宇控制着自己的呼吸,一脸镇定地说:“雪飞新买了件婚纱,在里面试穿一下。”
末了,又添了一句:“婚纱不太好看,我帮她看看哪里需要修改。”
黄博华差点就信了!
原来如此——原来,跟程雪飞搞破鞋的人是你?!
姜鸿宇朝外走了两步,若无其事地问:“你找雪飞有什么事?”
黄博华这才缓缓闭上嘴巴,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凑到姜鸿宇耳边小声说:
“我是过来告诉她,革命脸这回亲自到王乡长那里告状,只怕王乡长再不发话处理的话,她就要带人上门抓奸了。”
说到这里,黄博华下意识看了姜鸿宇一眼,心里想:
两个人在摄影棚了,肯定没干什么正事。
这要是被革命脸抓个正着,说不定能直接把程雪飞扭到大街上,嚷嚷的让整条街的人都知道这事。
黄博华很为他们捏把汗。
“鸿宇,你听我的,注意点你们的行为,好多双眼睛盯着雪飞呢!”
姜鸿宇的气息已经完全 平稳下来,他点点头:“我知道,这事应该很快就解决了。”
“到底什么办法?”黄博华十分好奇。
那天晚上在姜鸿宇宿舍,姜鸿宇似乎就想到了对策,这时又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不知姜鸿宇有什么神仙妙计解决这件说不清道不明的麻烦事。
姜鸿宇却不肯透露:“总之事情会解决的——我先走了。”
说完,他迈步离开。
黄博华长叹了一口气:
这个人,越来越神秘莫测了。
不知道整天在想什么?
黄博华在心里抱怨,身后传来开门声,他回过头,赫然看见程雪飞探出半边身体,身上穿着一件洁白华美的纱裙。
黄博华在杂志上见过这种婚纱,可是第一次见到真人穿着。
婚纱不算暴露,只露着半个肩膀和一段雪白的脖子。
可是对于裹了一冬天老棉衣、恨不得把头也整个包起来的人来说,乍见这样清凉性感的穿着,一时有些呆滞。
美的让起鸡皮疙瘩!
难怪姜鸿宇会待在里面不出来。
换作哪个男人也会深陷于这样的美色之中吧。
黄博华不敢多想、不敢多看,连忙把目光上移。
程雪飞身体夹在门缝里向外看,似乎在找姜鸿宇:
“姜营长走了吗?”
“走了,已经走了。”
“你有事吗,等我换下衣服出来再说吧。”
“不用了不用了,我说两句话就走。”
黄博华脸上的表情不太自然,匆忙把革命脸又去告状的事说了,最后又道:
“不过你不用担心,鸿宇说他已经想到办法了。”
“办法?什么办法?”
“他什么都没跟你说?”
“没啊。”程雪飞满脸茫然,根本不是装的,她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哎,这个人!”黄博华长叹一声,“我先走了。”
黄博华走后,程雪飞关了摄影棚的门,快速地把婚纱脱下来,换回自己的衣服。
一边换衣服,一边在想黄博华的话,不知道姜鸿宇在暗中憋什么大招。
程雪飞思来想去,都想不出如何杜绝革命脸去告自己的状。
从根本上讲,革命脸是受葛群花怂恿。
问题根源是葛群花,想要彻底解决这件事,只能从葛群花身上下手。
难道姜鸿宇要表演负荆请罪,求葛群花放过他们?
这当然不可能,姜鸿宇是个有脾气有底限的男人,不会做这种没有下限的事。
那会有什么好法子?
等脱下婚纱,重新挂起来,又想着该找谁来拍样片。
程雪飞敢说,附近乡镇,就算是县城,目前也没有任何一家照相馆能拍这种婚纱照。
对还未开化、仍处于蒙昧中的农村来说,结婚一定要穿喜庆红色的衣服。
而这种大面积白色、又露一大片脖子的衣服,实在有伤风化,估计没有哪个大姑娘敢主动尝试。
所以必须先把样片拍出来,到时候挂在照相馆,大家来了都能看上一眼,时间一久,自然慢慢就接受了。
问题是,找谁来拍样片?
第184章 现场捉奸
程雪飞这边风平浪静,没有任何响动,那边葛群花就坐不住了。
她又到革命脸张春桃的宿舍里找人,让张春桃尽快把这事办了。
一等,二等,怎么还是没听到任何风声,心里就有点着急。
于大荣见葛群花一心扑在告状这事上,就有点不耐烦,劝她:
“哎,你说你个干部家属,国家正式工人,怎么非要整一个临时工?你也不多陪红梅散散心,看看还有没有合适的小伙子,该相亲就相亲,该见面就见面,一旦红梅结了婚,心思定下来,你我不就省心了吗,不然成天跟着提心吊胆。”
葛群花没有听进丈夫的话,仍然呆呆地倚在沙发里生闷气。
于大荣站起来,活动了下身体,过了一会儿,等到大桌上的座钟敲响了八点的铃声,他随口说道:
“那个,我去找隔壁老王打牌去了,你先睡,给我留个门。”
葛群花懒懒地应了一声,没理他。
于大荣见葛群花没有起疑心,按捺着心中的喜悦,拿着手电筒,踱步出了堂屋。
一路逍遥地上了大街,却没有往什么隔壁老王家走,而是往大街东边的粮站方向转过去。
粮站坐落在政府大院的西边,是除了供销社以外,西埠乡最气派、最宽敞的地方。
前面几间平房是门市,里面是一个占地二十亩的大院。
每年收公粮,都是在这个大院里收,那时候整条大街都是排队等着交公粮的农民。
在大院后面,就是粮站的仓库和办公室。
于大荣却没有朝他的办公室走,而是来到旁边的仓库。
进了仓库,里面黑洞洞一片,他故意熄灭了手电筒,轻手轻脚地迈进去,口中学着猫叫:
“喵呜——喵呜——”
突然之间,黑暗中一个物体朝他冲来,他伸着双臂,一把抓向那个物体:
“小样,还想偷袭我,嘿嘿。”
那个物体冲进他怀里,娇滴滴地撒娇道:“人家等你很久了,你再不来,人家就走了。”
“我这不来了吗,小心肝儿,来,快让我疼疼!”
说着,于大荣的嘴就胡乱凑了上去。
两人一边纠缠,一边轻车熟路地朝仓库的粮食堆里走去。
这时不是交公粮的季节,所以仓库里没什么存粮,但地上还是有许多麻袋。
他们随便在麻袋堆上一倒,就急不可耐地行动起来。
由于任务紧急,时间紧迫,我们的于大站长没有磨叽,提枪就上,还特地打开了手电筒,把那女人照的清清楚楚。
这女人虽然脸貌一般,但是丰乳肥臀,通体雪白,很合于大荣的胃口。
尽管已经生过两个孩子,好在年轻,身材没有走样。
年轻真是好啊,她的年龄,正好是他年纪的一半。
于大荣正在兴头上,忽然听见身后一声动静。
他以为是老鼠或者猫。
粮站有很多老鼠,也有很多猫,常常在他们办事的时候从旁经过。
于大荣已经习以为常。
可是那女人睁开眼,忽然喊:“有人!”
于大荣犹如当头棒喝,吓的一哆嗦,脑袋都懵了。
他下意识地回头,可千万不能有人闯进来。
要是被人撞见,他这张老脸往哪放!
虽然于大荣桃花运一直不断,年轻时因为四处撩骚,葛群花没少跟他怄气。
可那都是年轻时。
现在快五十的岁数了,儿女都大了,尤其家里还有个等着出嫁的闺女。
要是闺女知道他干了这种没羞没臊的事,他上吊都晚了!
此时,于站长没有时间想到这么多。
他回过头,抱着侥幸的心理,也许真的是只大猫呢。
可是刚一回头,一道手电筒发出来的光柱瞬间刺破黑暗,朝偌大的仓库扫射。
姥姥个腿儿的!!
于大荣的肾上腺素顿时飙升到极值。
他身下的女人惊叫一声,赶忙推开他。
于大荣登时萎了,从麻袋堆上翻了个跟头,滚到地上。
他提起裤子收了工具就跑。
一边提裤子一边在想:
哪个王八羔子三更半夜跑到粮站仓库里来,要是让他知道是谁,他保准马上开除这个断子绝孙、坏人好事的瘪三!
可是再一想想,谁能没事跑到粮站仓库里来呢?
莫非是这女人的丈夫?
这女人的丈夫是粮站的保管员王富贵,平时就负责看守仓库,偶尔会在这值个夜班。
轮到他值夜班时,他媳妇——就是如今衣衫不整躺在麻袋堆上那个女人——会过来跟王富贵换班,让王富贵回家吃饭。
于大荣就是钻了这个空子,借着王富贵回家吃饭的工夫,跟王富贵的媳妇在麻袋堆上逍遥快活。
一开始两人还小心谨慎,后来见王富贵这个呆憨憨没有任何发觉,胆子就稍微大了一点,十天半个月就要约会一次。
从没出过岔子。
怎么今天突然有人闯进来了?
于大荣急出一身冷汗,偏偏这洋腰带一直扣不上去,慌乱中,只能提着腰带朝仓库里面躲。
这时,就听女人一声尖叫:“啊,不要!”
一个男人的声音喊道:“是个女人!”
另一个男人带着一股坏笑问:“谁呀,还不好意思呢,别躲着,我看看是谁,我认不认识?”
这时,第三个男人,用微乎其微的声音吩咐了什么,然后另外两个男人才想起正事来,问王富贵的媳妇:
“我们刚刚看到有个贼进来,你看见了没?”
王富贵的媳妇瓮声瓮气地回答:“我不知道,我没看见。”
“没看见?搜!”
这时,于大荣已经跑到仓库最里面了,听说要搜,吓的腿都软了。
在心里默默将这些人的祖宗十八辈问候了一遍之后,提着裤子左右看看,想找个藏身之处。
可是仓库里黑咕隆咚,啥也看不见。
完了!
要是被人当场逮到,真是丢人丢到山海关了!
不知那几个人是谁,能不能花点钱收买一下,或者给点其他好处,比如在粮站给人家找个差事,哪怕是收公粮时给点方便呢?
他是粮站站长,手里还是有点权力的。
只要对方的要求不过分,他一定全力满足。
慌慌的想着这些,看不清路,结果一头撞到墙上。
“啊唔!”
他一手提着裤子,一手捂着额头。
活了快五十年,还从没这么狼狈过!
第185章 偷粮还是偷人
此时,一道光柱挪过来,直接打在他身上,他撒腿就跑,也不管会撞上什么了。
“在这!”一个人喊。
“小贼,别跑……”另一个人喊,“是不是想进来偷粮食!”
于大荣边跑边在心里大骂:
去你娘的,我堂堂粮站站长,稀得偷这几把破粮,白给我都不要!
这两个人的声音听着陌生,不像是粮站的人。
既然不是粮站的人,操的什么闲心,半夜过来抓贼!
跑了两步,远远看见仓库门口透着隐隐的月光,心里一喜:
只要跑出仓库,就好办了!
于大荣再次挺起打颤的双腿,发力朝门口跑去。
结果刚要逃出生天,不料昏暗的前方突然闪出一个高大的人影。
于大荣想要掉头,已经来不及了。
那人一阵风似的朝自己跑来。
于大荣真有种房子塌了的感觉,哭都来不及,就被那人一把揪住了衣襟。
“小贼,进来偷粮食,还想跑!”一个清冷又严厉的声音在耳边说。
于大荣只觉得腿软的站都站不稳,可是迷惘之间,隐隐嗅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