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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王嘉染也要去,最好别这么快的跟女明星出席在一个场合里,到时候被绑着炒绯闻就烦了。”
其实通过炒cp增加曝光度的事情经纪人本来是不会反对的,只是王嘉染和时霁相比咖位太小,到时候不仅没有增加曝光度,还容易惹得一身骚。
再一个,时霁向来是非常介意这些事的。
时霁之前的经纪人,有点急功近利,瞒着时霁给他炒cp,故意安排一个女明星跟在时霁后面,还说是助理,拍了几张照片去炒热度,当时时霁气得将近半年都没有出现在公司里面,跟退圈了一样。后来还是老板麒麟好说歹说给人哄回来了。
时霁这爷是真的不在乎名利,不想玩了就随时走人那种。
所以经纪人以为这次时霁会在意这种事,还是让他别去了。
“王嘉染在是吗?那就去吧,”时霁一反常态地同意了去慈善晚会的请求,“没有别的工作就散会吧。”
他的态度暧昧,其他同事不免侧过头看,有的人视线落在时霁身上,有的人落在沉复身上。
沉复什么都没说,装作没听到一样,只是捏着手里的文件夹,直到指节泛白。
大家也就尴尬了一瞬,然后就各忙各的,不再多话。
慈善之夜当天。
相比于第一次参加活动时候的紧张和急促,这次沉复明显要更加淡然一些。他跟在时霁身后,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惹眼,又在时霁需要的时候提供帮助。
虽然沉复已经尽可能让自己恢复到正常的工作状态,但在听到“王嘉染”三个字的时候,还是忍不住侧过头去。
王嘉染穿了身玫瑰色的纱裙,她本就是有些甜美的长相,这次的纱裙和皇冠,衬托得她更像一个公主。
沉复想要控制自己,可却忍不住内心的自卑与妒忌如同洪水决堤。
他怕在时霁面前丢脸,说了句要上厕所,就识相地离开。
他想自己离开后,时霁一定会去找王嘉染,然后两个人坐在一起,金童玉女,郎才女貌,聊着那些自己根本就无法介入的话题。
沉复知道时霁对自己很好,不可能这么无情,也知道合约还在,时霁按理来说不会随意撕毁。
可他就是控制不住,如同自我毁灭一般地让思绪纠葛成自己最不想看到的样子。
沉复猛地往脸上泼了一捧水,让自己冷静一点。
另一边,沉复走后没有多久,王嘉染的身侧确实坐了一位相貌俊秀,待人随和的男人。
只是这男人不是别人,是阮知年。
“嘉染,你也在啊?”
“嗯,阮老师?你怎么来这里?”
阮知年本就是随和谦逊的人,很快就和王嘉染聊到了一起,他耐心地给王嘉染介绍拍卖会上的藏品,将那些无法捉摸的现代艺术解释得动情又伤感,两个人有说有笑的,倒真的像是一对璧人。
时霁只看了他俩一眼,就移过了视线。
从综艺节目回来之后,出于对长辈的尊重,时霁带着颜一隐去拜见了一下阮知年。三个人见面,不免就会提到现在的状况。
尽管沉复现在已经不会再接触到镇魂散,但沉复差点魂飞魄散的恐惧仍然萦绕在时霁心头,他太想知道这镇魂散到底是从何而来,这背后到底还有什么样的组织和阴谋。
但沉复的父亲迟迟抓不到,如今王嘉染这边倒成了唯一一个可以和镇魂散联系上的线索。
“你们没发现,王嘉染和那小鬼的样子有些不太对劲吗?尤其是王嘉染。”
阮知年这话让颜一隐有些摸不着头脑,他之前也见过王嘉染,两个眼睛一个嘴,不挺正常的一个人吗?
“王嘉染的身体没有任何异常,师叔是想说这个吗?”
时霁回答了这个问题。
诚然,被一个凶狠的厉鬼缠上这么多年,是个人身体多少都会有所亏损,但王嘉染似乎并没有受此影响。
“而且那鬼气确实无端地在被削弱,所以这么看来,这一人一鬼的关系里,王嘉染应该是占上风的。”
“那师叔有什么想法呢?”
阮知年的计划很简单,既然出手去抓那只厉鬼会打草惊蛇,不管王嘉染到底是什么,左右不过是个二十多岁的姑娘,也没有恋爱经历,攻心为上。
“我们三个找个人接近她,套点信息出来。”
一说这个,颜一隐往后退了一步,“哗”地一下打开折扇,上面墨笔酣畅龙飞凤舞写了“妻管严”三个大字。
他与麒麟伉俪情深,自然是不想冒这个风险的。
时霁也摇头拒绝,虽然他自认为三人之中,若是谈到美人计,那自己必定当仁不让,但沉复在,这小孩心思缜密,万一让他误解了,自己又该心疼了。
于是就剩下了阮知年。
“行,我知道了。”
阮知年虽然有名义上的男友,他却并不打算为其守贞。
既然两个师侄都不方便,自己这个做长辈的,也只能替他们多分担一点。
于是乎,今晚慈善之夜,阮知年按照三个人计划好的一样,来找王嘉染了。
阮知年这边进行得很顺利,时霁松了口气。
沉复久久没回,尽管胸口的项链告诉自己沉复现在并无异常,但时霁还是放心不下,打算去厕所找找他。
时霁并不熟悉路,只能一路询问工作人员。
在走到一处拐角的时候,突然,一个抱着玩具的小孩突然出现。
这小孩身上,萦绕着强烈的鬼气。
不出意外,这就是阮知年提到的,王嘉染家里圈养的:小鬼。
这小孩看起来格外阴森,皮肤常年不见阳光透着股病态的白,眼神也相当可怕,圆溜溜地眼珠子如同玩偶镶嵌上的玻璃珠子,黑漆漆地盯着时霁。
“你好,我是王嘉染的弟弟,王和染。”
但对方上来却并没有任何威胁的意思,反倒是耐心地做起了自我介绍。
这种级别的厉鬼,虽然是鬼中强者,但在妖王面前也不过尔尔。自然是嗅不到妖王刻意隐藏的气息,他还当时霁是普通人类。
“你好。”
时霁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突然找上自己,但也故作淡定地跟他打了声招呼。
“你好啊,怎么一个人在这儿玩?”
“我是来找你有件事的。”
“什么事?”
“你觉得我姐姐怎么样?”
哈?
这下轮到时霁傻眼了。
“我姐姐长得漂亮,人也很温柔,有自己的事业,我看你和她也挺聊得来的,不考虑一下吗?”
考虑什么?
时霁还是没搞懂这小鬼到底在说些什么。
“你如果和我姐姐在一起的话,想必对你的事业也有所帮助吧,而且我看你也到了快要结婚的年纪——”
直到这里,时霁才听懂了王和染的意思。
想起来还真有意思,当初三人商量对策的时候,时霁就自信满满地表示,旁人见了自己又怎么会看上阮知年,可惜不想让沉复为难,这个苦差还是丢给师叔吧。
如今竟然一语成谶。
自己这该死的魅力。
想通了这一点,时霁蹲下身来注释着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
“你太小了,还不明白,在这个世界上啊——
“真男人就应该搞男人。”
……………………………………………………
真男人就应该搞男人!!!
第45章
搞?搞男人?
王和染吓得手里的玩具差点掉在地上。
他一个幼年就死掉的妖怪,哪里听过这么刺激的话,光是脑海里想到那个场景都觉得怪异不已。
这到底是什么人啊!
王和染骂了一句“无耻”就面红耳赤地跑走。
时霁没有理会,继续寻找沉复。
也没多远,就在厕所门口碰到了沉复,然后把自己的宝贝捞走。
“干嘛去了?”
“上厕所。”
“这么久?”
“嗯。”
沉复在心里默默地吐槽了一句,你上厕所不拉屎的吗?
他当然不知道,仙女是不会拉屎的。
时霁扯到了别的话题,说今天晚会上谁的衣服最土,谁的衣服最俗,毫不避讳地跟沉复腻歪着,自然也没注意到某个角落里,那小鬼闪烁着绿色的双眸。
慈善之夜后,沉复继续着自己的生活。
他开始变得忙碌了起来,一方面是要继续上课,另一方面又得在公司里多花点心思。
时霁有意历练,沉复也乐得帮忙。
就在这忙得脚不沾地的间隙,沉复接到了一个电话。
朱姐打来的。
电话勾起了沉复在KTV里工作的回忆,现在想起来竟恍如隔世一般。自从时霁把自己拉出深渊之后,他好长时间都误以为自己真的是长在时霁身边的亲弟弟,那些所有的,黑暗的,肮脏的,密不透风的过去,不过是一场泡影。
不过沉复感谢这段过去,如果没有KTV的经历,他就不会在那里遇到时霁。
接通电话,沉复主动地跟朱姐搭话,问她最近过得怎么样。
这倒是让朱姐一愣,记忆里的沉复向来沉默寡言,对什么都唯唯诺诺,现在看起来倒是自信大方许多。
只是朱姐接下来要说的事情,却并不能让沉复开心起来。
“我,最近有个朋友,遇到了一点事。”
沉复找了个安静的角落,耐心地听朱姐说起她朋友的故事。
朱姐的朋友是个游手好闲的人,没什么本事,家里也穷,就去了酒吧打工。本来人机灵,做事又勤快,怎么得也能混个温饱。只是后来,他遇到了一个男人。那男的看上了他,要跟他谈恋爱,好一通礼物砸下去,朱姐的朋友就动了心。这也罢了,两个人在一起腻腻歪歪,但一直没做到最后一步。朋友以为男人宠他,就也没在意。
沉复以为是个甜蜜的爱情故事,就闹着继续往下听。
朱姐沉默了一会儿,继续说道。
朋友的男人带着朋友见识了不少世面,也包括了一些陋习。比如,吸毒。
一开始是抽烟,然后慢慢地就是烟混着大麻,再然后就是毒品。那时候朋友靠着男人,有闲钱,听不得别人吹捧就尝了几口。渐渐地,就彻底堕落成了瘾君子。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男人抛弃了朋友。
男人这才说明他为什么刻意接近朋友,朋友的母亲是男人父亲的情人,因为这个情人,男人家里四分五裂,母亲也疯了。男人原谅不了父亲和父亲的情人,才这样报复。
他刻意捧杀朱姐的朋友,给他养成不好的习惯,然后等到时机成熟,将这些年精心设计的一切,化为复仇的焰火。
”可你的朋友做错了什么!他有没有出轨又没有当三,凭什么——”
沉复听不得这样的故事。
“我朋友犯了毒瘾,拿刀捅死了那个男人,现在已经被抓了,年后应该会出结果。这段时间我又要管KTV又要给他找律师,所以有点忙。”
朱姐叹了口气,吸了口烟,在袅袅的烟雾里沁出了泪滴。
他们这些从底层长出来的花,不管怎么努力,都无法触及阳光。
自己自然也是如此。
“我这段时间,业务做得也还可以,认识了几个靠谱的朋友,他们那里缺人,夜场后台切水果做点心的,沉复你要不要考虑一下,工资也还可以,比你之前做的高20%,还给你交社保。”
“沉复,这条路没有出息的,你是男的,生不了孩子,根本栓不住人心。现在时霁喜欢你,一年两年后呢?而且你过惯了这种花钱如流水的日子,你以后要怎么面对现实的生活。姐姐年纪比你大,看得比你多,年轻人踏踏实实地的吧,别做那种一飞冲天的美梦。”
沉复的眼眶有些酸。
朱姐是在为他考虑,他都知道。
能遇到这样的朋友,也算是自己的幸运。
只是——
“朱姐你就当我昏了头了吧,我还不想走。”
“沉复,你不会是真的喜欢他——”
“是,我一直都喜欢。”
朱姐还想说话,沉复说了声抱歉就挂断了电话。
她的声音是结束了,沉复却久久不能平静。
捧杀。
他说到底是个心思细腻的人,难免不会把朱姐说的事情套在自己的身上。
太像了。
虽然这样说太对不起时霁,但沉复就是控制不住把两件事联系在一起。
那个下雪的夜晚,时霁也像朱姐故事里的那个朋友一样,强行地拉走了自己。好一通礼物砸下来,给了自己最极致的宠爱。
“不要想了。”
时霁也一直在给自己东西,顶着金主的名义,却并不对自己做任何事。
“不要想了——”
沉复一步一步走到镜子前。
看着镜子里红了眼眶的自己。
是捧杀吗?是父母之间有仇恨吗?是他在期待自己有一天摔得粉身碎骨吗?是等着自己无法脱身,深陷在甜蜜陷阱里然后给自己致命一击嘛?
“时霁不是那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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