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男鬼贴在阮知年的肩上:“凭鬼王大人您的医术必定可以,枯骨生肉,死而复生。”
“佛尊当初要我历经情劫,所谓劫难,自然是痴男怨女,狗血纠葛——
那不如就让这件事变得更复杂吧。”
朱唇微启,水光潋滟。
微醺的酒意染红了他的眼角。
鬼魅,向来就是最摄人心魄的玩意儿。
……………………………………………………
副cp:郁煊X阮知年
——“鬼王知年,你曾欠下情债,需去人界速速偿还。”
——“我未曾动情,如何有债?”
胆大包天的鬼王抬头直视佛尊,不曾窥见佛光照顶,如同被雾气被蒙住双眼。
他落了泪。
第50章
五日后,按照约定,王嘉染准备就绪,准备开车进入教坛。
她一个人开车,时霁隐身坐在后座。
也不知道开了多久,只见车驶入一片村落,王嘉染带上墨镜下车,寻着记忆方向往山上走,绕到大山背面,才见一处破败的道观。
观虽然破旧,但已经被提早赶来的信徒打扫得干干净净。这里虽然有些灵力,但都是上不了台面的小伎俩,时霁没有在意,跟着王嘉染往上走。
王嘉染在入口处交了自己的手机,爬了两三层台阶,顺着行山走廊转入一处厢房。
厢房内坐着一位道长,看来王嘉染的镇魂散就是从这里来的。
“大师,我来取药了。”
按照王嘉染所说,这大师每次都会拉着王嘉染问东问西,想说服她多买些东西,所以这边会耽搁久一些。刚好时霁趁着这个机会,寻了个没人的角落,放出身体里的灵力,满山搜寻有相神骨。
神骨与神骨之间会有呼应,如果沉复的身体在此,一定会有所察觉。
可搜寻一遭,毫无任何回应。
时霁正疑惑,莫非他们还有别的藏身之处?若是如此,自己和师叔,颜一隐还得继续筹谋。可就在这时,时霁突然听到到厢房内传来道长的呵斥。
“你如何知道的镇魂散!谁告诉你的!”
糟了。
王嘉染那边出事了。
时霁连忙赶了过去,他只身闯入厢房,看到那道长抽出刀来准备往王嘉染头上劈去,时霁现出真身挡在了王嘉染面前。
双指夹住刀片,指间发力,将那长刀震碎。
听到动静,厢房后又冲出来几个道士。
已经暴露了,时霁也不再藏着掖着。
这里是山野,刚好是他的主战场。
只听得哨声为令,漫山遍野的空灵之气,突然演变成一种暗流涌动的氛围。
鸟类清脆的啼鸣戛然而止。
紧接着而来的,是数以万计的藤蔓如同海水,从山峰之处喷涌而下,将整座寺庙瞬间冲垮。
时霁一手拽着王嘉染,另一只手抓着藤蔓,从海洋中脱身而出。
王嘉染自然知道自己把事情搞砸了,这段时间他们一直管那欢心药叫镇魂散,说的王嘉染也糊涂了,直接当着那道长的面说出了“镇魂散”三个字。
自然被道士察觉到不对劲。
“抱歉我——”
“没事,我也没找到我要的东西,”时霁随口安慰了几句,带着她去找了阮知年。
时霁将现在的情况跟阮知年全盘托出,既然没找到沉复的身体,又被以之教发现了端倪,倒不如直接销毁,也免得节外生枝。至于王嘉染和她弟弟,既然已经算是帮了自己一些忙,就不必再难为他们。
以之教的人就先交给了时霁去审问,看能不能问出些什么线索。
“交给你处理了,我这边还有点事,到时候再联系你。”
阮知年的手机一直在响个不停,看起来好像是有人在联系他。
时霁不想继续打扰,送王嘉染回了家。
王嘉染的生活回到了一个人的状态。
她停掉了所有的工作,每日会在固定的时间里去图书馆借书。
她总觉得,是自己的失误,搞砸了时霁的计划。
高高在上的妖王陛下,恐怕不会兑现给王和染找身体的承诺。
她遍寻古书,想要从那些沧桑的文字里,找到一丁点儿关于“鬼怪”“妖精”的记录。
她承认,自己一直都很孤独。
最开始的时候,是被重男轻女的父母遗弃的孩子,后来,是用美貌勾引男人换取钱财的贱人,最后被男朋友始乱终弃,孤独流浪的女人。
直到,她在午夜的巷子里,遇到了王和染。
他们组建了自己的小家,用怨念与恨意一步一步爬了上去。
“如果有一天你离开我,你会身败名裂,你会一无是处,你会被所有人唾骂。”
王和染曾经这么警告自己。
那个时候发生了什么?
啊,为了防止他偷吃糖,所以把糖罐子塞在了最高的橱柜里。
“好了知道了,给你吃糖,小矮子。”
王嘉染没打算离开过。
她又不是没有经历过一无是处身败名裂,连派出所的民警看到自己都会摇头说一句“小姑娘,年纪轻轻的你怎么能干这种事?”。他们感慨自己的误入歧途,却不知道这个世界上已没有人能真的拉自己一把。
直到这样虚伪的亲情出现了。
自己给他陪伴,他给自己名气,这原本是一桩完美的交易,合约有效日期是一生一世不分离。
只是,那尖牙利嘴,恶贯满盈的厉鬼违约了。
王嘉染要找的书,在书架的最高层。
周围没有可以踩的踏板,她只能尝试踮起脚尖,可还是差了十厘米左右。
王嘉染退后一步,却撞到了一个人的怀里。
背后那人伸手将自己想要的书抽了出来。
陌生的声音从背后响起:“给你拿了,小矮子。”
王嘉染回过头。
陌生的容貌,陌生的声音,还有——
熟悉的灵魂。
王嘉染欣喜若狂,正要伸手去抱住面前的人,可那人却后退了一步。
“我现在的身体还不稳定,先别碰我,小心被阴煞冲撞了,”王和染叹了口气,“我今天来找你,是为了跟你说,时霁和鬼王遵守了承诺,你别太担心我。”
“嗯嗯。”
王嘉染眼里含着泪,哪里还说得出什么话来。
“他现在身体还不稳定,我们也还有一些情况需要问他,你若是不放心,可以跟着一起来。”
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循声望去,阮知年站在书架的正中,望着这对貌似情侣的璧人。
王嘉染同意,跟着一起离开。
阮知年开车去的方向是颜一隐的家,自从上次郁赫闹过后,自己家已经是不安全的地方,时霁又要避开沉复,如今颜一隐的家倒成了最好的密谋选择。
东道主给几位沏茶,时霁说起了上次捣毁教坛后,审出的结果。
“我听说以之教的先教主曾经得到过一个能够立地成神的宝贝,但却被那个宝贝反噬而死,王和染,你知道这宝贝是什么吗?”
在众多的审问中,唯有这个回答,让时霁颇为在意。
能够助人得道的宝贝不少,但从未听说过会被反噬的,这到底是成神还是入魔啊?
“宝贝?”王和染略加思索,“在我的印象中,在那个宝贝被带进教内的时候,我曾经透过轿帘看过一眼,那并不是一件器物或者是法宝——”
“那是个人。”
穿着红衣,带着诡异的白色面具的——
活人。
第51章
比起时霁和阮知年细密地调查拼凑线索,沉复的生活倒还是波澜不惊不受影响。
最近的生活无聊中透着甜蜜,听说王嘉染官宣了男朋友,听说阮知年开始避开了渣男,听说时霁终于要出新歌。
而他正抱着刚做好的蛋糕准备带给时霁和颜一隐尝一尝。
他不会开车,但还好家离公司不算远,现在日头不大,抱着蛋糕外出一趟到也无所谓。新鲜做的提拉米苏,除了经典口味,他还特地做了水果提拉米苏,分成不同的小块。沉复惦记着公司里的其他人,所以多做了一些。
他在川流不息的车辆里穿行而过,耳机里响着时霁的歌声。
这是一首快歌,歌颂的是炽热的盛夏和不曾熄灭的梦想,旋律奏响的是注定相遇的喜悦和欢脱跳跃的心情。
沉复很喜欢。
尤其是在阳光正好,微风不燥的天气。
尤其是在这个万物竞发,生命的力量被太阳唤醒的季节。
他捧着甜蜜的礼物,在阳光下脚步轻快,像是赴一场约会。
时霁会喜欢吗?
会发现他的提拉米苏上面用糖粉画了个爱心吗?
会夸奖自己吗?
会露出心满意足的微笑,然后拍拍自己的头吗?
光是想到这些,沉复就开心不已。
他抬起头,看红绿灯为什么还没有变色。
一秒,两秒——
太慢了。
他的脚尖在跟着歌曲打着节拍,也在热烈地催促时间更快一点。
就在这个时候,沉复抬起头,刚好看到对面大楼站着一个女人。
女人留着过肩长发,穿着淡绿色的西装。
旁人看着只会觉得是一位干练,美丽,大方的都市女白领。一定因为项目遇到了什么困难搁置,而出来看看街景透透气。
或许她很快就会得到答案,然后回去继续和那些自以为是的投资人唇枪舌战。
沉复是这么想的。
只是,在看清那个女人的面容后,沉复却再也移不开目光。
耳机里的歌声消失了。
太阳的艳丽也黯淡了。
那些初夏的生机和力量,像是一瞬间被掐死了。
他就这么望着女人,直到眼泪从眼眶里掉落。
他端着蛋糕,却也不知道该怎么擦掉眼泪。
从未有过如此的感觉,就好像是——
一种难以言说的失而复得。
自己从未见过这个人,也从未和她有任何的故事,为什么——
为什么?
他的灵魂能感受到莫大的悲伤和痛苦。
直到,女人看到他。
那只是简单的一瞥,女人就转身离开。
“帝姬殿下?”身后的侍从迎了上来,“您不是说要透会儿气吗?”
“这里太嘈杂了,换个地方。”
“人界向来如此。”
“是啊,人界也正因此而——”女人不知想到了刚才在街景上看到的谁,“灿烂。”
楼下,红灯变绿。沉复不知所措地低下头,自己这没来由的伤感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是赶紧去时霁那里吧,免得蛋糕都要化了。
时霁从十一点知道沉复要来就一直在等,开会的时候也不认真,时常翻手机就算了,没看到沉复的消息就烦躁地关上手机。
“师兄,你能不能不要像个怨妇。”
颜一隐看了都忍不住吐槽,时霁这半个上午就在看手机关手机,要是真的想见沉复直接回家啊,在这里闹腾什么。
“某些人有嘴说我?”
“那不一样,我这可是老夫老妻了,你算什么沉复的哪块小蛋糕?”
经纪人看着两人你一嘴我一嘴地互怼。
他其实也没抬弄懂沉复的身份,一会儿听说是被包养的情人,一会儿时霁又说是弟弟,这会儿怎么看着跟时霁又有点恋爱关系。
算了,这俩大爷的事情自己也不想跟着瞎掺和的,爱咋咋吧。
“人来了,我去接一下。”
时霁探查到了沉复的气息,扔下正在开会的颜一隐和经纪人,跑去门口接沉复。
其实沉复走进来也不过几分钟而已,可他偏偏忍受不了这几分钟的等待。
所以当沉复捧着蛋糕走出电梯的时候,迎面就看到了时霁。
“哥?你怎么在这儿?”
“我——”时霁想了个蹩脚的理由,“刚好路过。”
“好巧!”沉复当真以为自己和时霁有这样的巧合,“刚好我带了好东西过来。”
时霁不语,站在他身后给他引路。
嘴角却带着压抑不住的笑。
经纪人已经离开了,只有颜一隐一个人在无聊地扣着手机。
“我带了点蛋糕,你们要不要尝尝?”
颜一隐刚刚跟时霁吵了架,这会儿还记着仇:“宝贝现在会做的东西越来越多了,我跟你说,时霁最近有舞台要保持身材,不能吃太多甜食,这些蛋糕我就拿去跟其他同事分了,你们慢慢聊,拜拜~”
颜一隐眼疾手快地把蛋糕全端了,就剩下时霁和沉复面面相觑。
“这样啊,不好意思,哥我没考虑周全。”
“没事,”时霁给沉复拉了下椅子,“今天下午你跟着经纪人去和法务部门处理一下几个商务合同,等会儿陪我去拍个杂志封面。”
“嗯嗯。”
“我去上个厕所。”
下一秒,时霁就冲出了会议室。
一路杀到总裁,也就是麒麟的办公室。
此时颜一隐用勺子舀了一大口蛋糕要往嘴里塞,突然办公室门打开,一阵旋风袭来,将装满了蛋糕的盒子给卷走了。
不仅仅是盒子,连自己手中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