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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着赵庆是过来苍灵相亲的,相的就是柳家小姐柳盈,蓝影想了想赵庆在临都的名声,生冷不忌,男女通吃。他家里人想必知道,无论临都哪家的姑娘,怕也是不肯扔给他糟践的,所以才把注意打到了这临都来。
心里虽然为柳盈那个姑娘感叹了一把,但总之不关自己跟听风楼什么事情,蓝影只当是看了场苦情戏,悠哒悠哒的逛来一圈,便回到了天水榭,那时锦月早就醒了,已经在将她搬来那几箱子书,看了三四本了。
“回来了?用过晚膳了吗?”
锦月一下午都没瞅见蓝影,中午她几句话的宽解,让蓝影察觉到,或许修罗门的目标不在她身上,便不在寸步不离的守着她,不知去那里找乐子去了。
“还别说,奴真有些饿了,还有吃的吗?”
在外面溜达了一圈,蓝影是没用过饭,但她漂泊惯了,吃饭没个点,那次都是饿的饥肠咕噜了,方才随便寻点吃的,打发打发自己。
“给你留着呢?”
锦月看了青鸾一眼,青鸾颔首不发一言,过去指使了一个小侍女,不多时那小侍女便端来几叠小菜跟稀粥,还有几块冒着热气的肉饼,看起来颇有食欲,蓝影出声跟青鸾喝呐小侍女道谢,青鸾依旧没出声,低头默默的帮锦月研磨。
蓝影耸了耸肩,就坐下用饭,要不是知道青鸾,就是这冷清的性子,她估摸着要怀疑青鸾是看她不顺眼了,也得担心一下,这饭菜里是不是下了毒。
“楼主,你这字都写成这样子了,还需要练呢?”
蓝影一边咬着饼子,一便看锦月提笔在窗前的桌案上写字,这世人都在夸,瑶台碧池赠锦月的字多么多么的好。她是看不出来,但大家都夸,肯定是好的,但这两日,蓝影发现,锦月每日都要花小半个时辰练一练。
“你听~”
锦月突然跳出这么一句来,蓝影便凝神去听,突然听到西屋那里若有若无的琴声传来,因为这天水榭中有流水声压着,若不是锦月提醒,她还真没注意。
“琴声,莫不是那颜小姐在练琴,你们可真有意思,一个字迹绝世,一个琴艺无双,还这般的努力,这是要比死谁不是?让我们这些不学无术的人,还活不活了?”
锦月凝神写下那念字的最后一笔,稍稍停来一下,想起多年前弦阳跟她说过的一句话。
“这琴跟舞我一日不练,自己知晓,两日不练,身体知晓,若三日不练,你们便可以听出看出了。”
惊才绝艳不过是一个听起来好听的夸耀而已,但要担得起这四个字,并非世人想象的,仅仅靠这天赋异禀。她和弦阳为了这四个字,付出了什么,外人是不可能知晓跟理解的。
“谁说得清呢,自讨苦吃吧?你不是还好好的活着吗?”
锦月抓着紫毫比沾了沾墨水,又在哪张铺平的宣纸上,写了最后一块空白处,整张宣纸便满了,她才放下手中的笔,捻起宣纸的一两角,侧头凝神看了看,随后递给了青鸾,蓝影从锦月的神情中,看不出她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青鸾接过去,理所当然的拿去投进了火炉里,蓝影的眉心挑了挑,不明所以的看向锦月。
“这好不容易写好的,烧了干嘛,听说楼主的字一个可值千金,不如用了印,送给奴出去买了?”
锦月的眸光依旧平静无波,像极了窗外那一潭铺着青烟的湖水,朦胧而神秘,让人看不透她如今是喜还是怒。
“物以稀为贵,真要是随便写出的都拿去变卖,便不值钱了。”
她的字形是娘亲传授的,她自己揣摩练习多有改变,如今不过剩下了三分原有的影子,或许她本就存的心思不够纯粹,改观的字形是好看了些,但神韵却远不如娘亲。
“那到也是,难怪楼主对字画这般吝啬,楼主成名多年,如今在外流传的字画也不过七八副,原来是因为这个。”
蓝影将最后一口稀粥喝下去,一旁侍奉的侍女赶紧递给了蓝影一条帕子,顺便将桌上的东西收拾到托盘中端走。
蓝影用帕子擦了擦嘴,突然心中感慨了一番,这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真是还不错,怎么说她也是个姑娘,跟楼主一比,想她以前过的真是糙了些。
“楼主,你这丫头调教的一个比一个贴心,你回去的时候留给奴两个好不好?”
锦月静默的一笑,看了看蓝影吃饱后瘫在椅子上的模样,她这人,连散慢都带着几分慵懒的妩媚,锦月难以想象,她的人交给蓝影个把月,会被磨成什么一副模样。
“昨日还说要给玉菊公子当侍女,今怎么改注意了?你这想一出是一出的,月还真是不好安排了。”
蓝影无力的望着屋顶叹了口气,她没给谁当过侍女,因为行踪不定,性子懒散,对生活之乡要求不高,便没让侍女侍奉过。
先前觉得,侍女不就是端个茶,送个水吗,有什么做不来的,不过通过这两日的观察,这贴心跟眼力劲,她还真是差的不是一星半点,看来这侍女也是个技术活,她学不来。
“侍女就算来,若是玉菊公子那天寂寞难耐,想找人暖暖床啥的,楼主可以考虑考虑奴。”
蓝影这话说的脸不红心不跳的理所当然,不仅锦月忍不住笑来笑,连一向没表情的青鸾都诧异的朝着蓝影瞪了过去,青鸾实在想不通,这世间怎会有女子可以这般口无禁忌,自然而然的说出这样的话。
“这话你去问问玉菊公子,若他没意见,月便依你。”
远处的琴声似乎已经停下了,窗外的火红的落霞铺就进来,满室的金辉,不知不觉又是一天过去了,翻看了许多本书,依旧一无所获,锦月心中有些失落。
“玉菊公子好是好,可惜他心里装着人,奴也就不去自讨没趣了。”
蓝影依旧在太师椅上瘫坐着,脑海中隐隐浮现那日南宫霖抱着她,痴痴喊的那声碧华,赶紧的晃了晃脑袋,将那画面甩出去,她觉得美眉提及南宫霖,她就有些不对劲,心里五味杂陈的不舒服。
“楼主,我最近是不是胖了?”
刚才施展轻工的时候,蓝影觉得身体不如原先轻便了,方才手无意间搭在了肚子上,她突然觉得小腹似乎有隆起的迹象,她想了一自己最近是有些贪嘴了。
“啊~,有吗?”
第181节
蓝影说起南宫霖心中装着人,着实让锦月的心突突的跳了跳,蓝影突然又莫名的抛出这么一个问题,锦月回神看了看蓝影,以前见她都是夜里居多,她到真还没看出蓝影是不是胖了。
“或许是奴多想了吧。”
蓝影一跃从太师椅上起了身,顺便伸了伸懒腰,她觉得吃饱后有些犯困,便寻思着找个地方睡会养养神,夜深人静的时候出个什么乱子,也好有精神去应对。
入夜风轻人静,只有一弯清浅的月牙悬在空中,睡醒了的蓝影翘着二郎腿躺在屋顶高出,赏月这种风雅的事,她还是第一次做,确实无聊的很,就这么一个东西,再瞅也瞅不出一朵花呀也不知道有啥好看的。蓝影忍不住在想,会不会那些文人雅士,所谓的吟诗赏月,也是闲的。
看着遮云蔽雾朦胧的月牙,屋内的那个人不就是被誉为人间月神吗,也不知那月亮上是不是真有一个嫦娥跟玉兔,若真有,这一日一日的居在广寒宫中,只对着一只兔子自言自语,再美有什么用。
簌簌一声,突然擦过耳畔,蓝影警醒的转头看去,却什么也未曾看到,目光触及的地方只有她一个活物。连只野猫都看不见,难不成她方才听错了。
蓝影腾身从房顶上跳了起来,朝着空中打了个响指,呼的一声,一个黑衣人迅速的落在她一步之遥处,单膝恭敬的跪在地上。
“蓝主事有何吩咐?”
男子的声线很低沉,压在这黑压压的夜里,听起来有些幕危队爸溃且荒甑酵芬菜挡涣思父鲎郑馐翘缏グ滴辣匦枞淌艿募拍源丝蠢矗顾惚人枪暮靡恍�
“方才可有什么人从天水榭出去?”
虽然蓝影觉得方才很可能是自己的幻觉,或者是个老鼠什么的窜了过去,但问问总归是放心些,毕竟这苍灵有个,不在他们掌控中的修罗门存在。
“是有个人影从西屋出去了,需要派人去追吗?”
守在天水榭的暗卫是用来保护楼主的安全的,只要不靠近这间屋子,外面闹翻了天,估计他们也懒得去理会理会。
“算了,你们警醒些守着。”
蓝影将目光若有所思的移到了西屋,那西屋已经熄了灯。
“是~”
那黑衣人无声的撤退下去,蓝影继续在方才的位置上继续躺下,颜弦阳身边有几个高手,也不足为奇,可这大晚上的,是去干什么,出去的不会是朱雀吧。
蓝影的耳力很好,虽然她方才是有点跑神,但仅仅让她察觉到那么轻微的动静,证明那人的轻功定然在她之上,明日她的好好留意一下,这颜小姐身边是谁的晚上的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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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去的究竟是谁,小韵买个关子,下章见分解,亲们跟小韵交流一下,咱们好增进增进感情吗。
阡陌留谁候 二百二十六章:湖光秋月两相和
月色朦胧,夜风微凉。
驿站十里开外的荒芜人烟的湖心亭中,四面都挂上轻薄的纱幔,纱幔之内,缕缕青烟之中,静立着一个曼妙的身姿,寥削纤细的背影,仅仅能看出是个女子。
湖心亭东南一面。停泊着数十个只容下一人的扁舟,舟上的人皆是一身墨黑的夜行衣,神情凝重肃穆,森森慑人的杀肃气迸发而来,单膝恭敬虔诚的跪在船上,低沉的声调同时喊了一声。
“属下恭迎门主!”
似乎是感觉到这突如其来声线的压迫力,一里开外栖息在林间草丛的活物,一通的乱撺,连同水中的鱼儿都游到水草深处,警醒的瑟瑟发抖,只有那湖心亭中的人,纹丝不动的背对着所有人,立在飘渺的薄雾轻纱里,宛如九天飘下来不食人间烟火的仙。
许久之后,跪着的黑衣人,微微听到一声清甜如百灵的声调,听的耳膜颤抖,僵硬的面上都露出些诧异,像是没有料到自己的门主有这样一种嗓音。
“起来吧。”
湖面起的清风,将湖心亭里的纱幔掀起了一角,飘扬起来,露出亭中那人一抹绯色的纱衣,朦胧的月色下,透着一股别样的神韵,像徐徐升起的朝阳,让人发自心底的敬畏臣服着。
“夜冥,你靠近些回话。”
簌簌的衣襟飘起,小舟上的黑衣人同时起了身,听到亭中人的声音,在一排小舟中靠最左侧的人,冰寒的面上微微怔了怔。
只见他手下用了些力道,他脚下的小舟缓缓朝着湖心亭驶去,待到了湖心亭外,一个俊逸敏捷的飞身,再次单膝跪在亭外的石阶上,墨色衣袍又一角落在了水中,但他似乎毫不在意。
“不知门主有何吩咐?”
又是一阵清风付过,夜冥嗅到一股别致的气息,他依稀觉得,这味道似是在那里闻到过,微微动了动眸子,眼帘之处如同铺上一层薄雾,所有的景象开始模糊不清,他依稀察觉出,是那香味所致。
“长老派出了门中多少人来苍灵保护本门主?”
对于过往,夜冥没有任何记忆,如今他只是别人手中一把杀人的利剑,主人用的得心应手,他做的顺分顺水。很多时候,要不是萦绕在心间的那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思绪,他几乎要错以为,自己天生就该如此。
“回门主的话,二十八星宿全部到位?”
知道门中的规矩,依他的身份,如今能离门主如此近的回话,已经是僭越了,所以此时夜冥没敢抬头,其实他抬头也看不清。耳边绕着那清甜的声线,他听得出,门主用的内力传音,并不是她自己正常说话的声线。
“哈~,长老还真是对本门主忠心不二,竟然将门中二十八星宿全部派来保护本门主。”
修罗门中最为强大的杀手跟谋士才可入列二十八星宿,一般不遇到难缠的目标,轻易不会让他们出现,如今二十八星宿齐聚一个地方,自修罗门成立以来,除了历代门主交替大典上,从未出现过,至于原由,除了门中长老跟门主,没有人清楚。
“重生一回,依旧还是不爱说话。”
察觉到亭中人突然转过了身来,夜冥心中惊来一下,他们都知道门主是个女子,却没有一人见过她真容,没有一人知晓她在明面上的身份。
“门主以前认识我?”
夜冥最大的心理障碍就是对前尘往事的记忆,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