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不是这个意思?”
锦月淡笑的回了眸,似乎在跟南宫霖暗示,自己并不在意他方才那般说,没有人比她自己更加了解,自己对人有多凉薄。
“玉和,月此生真的欠你许多,怕是还不起了,你注定要吃亏了。”
南宫霖又是一愣,他对她所有的好皆出自心甘情愿,从来不曾想过让她还什么。
即便夜深人静之时,也曾妄想过她若肯回应他的一片真心,那该多好,但他也深知不可能。
“若是来生有机会,我定然会跟你讨的?”
南宫霖知道,锦月突然换了轻松点的语气跟他提这个,就是为了化解方才沉重的气愤,他自然愿意顺着她给的台阶下。
“好~,若是来生能够遇到,月自当为奴为婢还了你今生的恩情。”
南宫霖付之一笑,心里却有些淡淡的失落,来生她愿为奴为婢,也不愿给他一份真情。怕是早将生生世世的情,许给了鸣谦吧。
“锦月,虽然我不知你将要做什么,但记得千万千万要保全自己。”
第231节
锦月温笑着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她以前不在乎会活到那一天,甚至盼着能有一道天雷从天而降,迅速将自己这条命收了去。
但如今,她却极其盼着,能够多活些时日,可以跟那人携手共白头。
清澈见底的流水,在微微细雨之中,打出一层一层的涟漪,不时有养在池塘中的红鱼,跳出水面,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度,噗通一声又扎进水中。反反复复,乐此不倦。
墨云裳撑着一把纸伞,怔愣的看着水面。她依稀记得,原来在凌云宫中,也挖了一方池塘。炎炎夏日之中,碧叶连天,水波荡漾。
那时似乎身边还有一个人,静默的守着,但那人是何种面容,她却记不清晰。突然她摸了摸,胸~口的位置,总感觉这里缺了一块,缺了重要的一块。
“家主,是公主不让奴婢跟着的。”
远处的廊下,云裳的贴身侍女忽觉背后有些动静,便回了神,发觉家主已经近在迟尺了,慌忙的跪在地上。她深知家主从来不准任何人犯错,只要一犯错,就会被赶出王家。
“先下去吧。”
王书墨越过那侍女,将视线落在远处,蒙蒙细雨之中,一道倩影孑然而立,离的这般的远,他依旧能感受到,她身上的悲凉跟落寞。
“是~。”
那跪在地上的侍女看家主并未责怪她,便诚惶诚恐的从地上爬起来。轻声道了声是,随后走远了。
苍灵的雨下的一直很温和,没有一点风吹的痕迹,仔细去瞅,能看到雨滴连城一线从空中飘落。
王书墨放轻了脚步,未曾打伞朝着云裳所在的地方漫步而去。
细密的雨丝下,那双含着温风的双眸散着秀挺似竹的风韵,他一生都在追求着风雅洒脱,但遇到了她,这些便成了徒有其表。
“公主在看什么?”
王书墨脚步轻到能被轻微的雨声所掩盖,所以当他的手覆在云裳消瘦的肩上时,云裳微微惊了一下,收回了心神。
“本宫在看,这缠绵悱恻的雨水,能否冲刷掉,蒙在驸马面上伪装的深情跟关怀。”
云裳转头在雨中回看王书墨,无论从哪方面看,王书墨都完美到无可挑剔。
但这份完美却让她生不出丝毫的爱慕,反而觉得自己看到的人,就像包裹在这层完美的虚壳里,看不到真实的他是何种模样。
“原来公主一直觉得,我在伪装。”
如今她记不得他们是何时成亲的,又是怎样相识的,但这依旧不妨碍她知晓,她不爱他。
“依照你的条件,本宫找不出你爱慕本宫的理由。”
她是有一副好面容,但比她姿色好的女子,并且愿意追随他的,数不胜数。轮起性情,自己清冷孤高,自尊自大,少给他好脸色看。
细算起来唯一能拿的出手的便是,皇家嫡公主的身份,可这层尊贵的身份,对王家来讲,不但毫无用处,反而会是一种负担。
“可能我也找不出来,或许这九重天之上,真有一种姻缘线存在,绑上了,便由不得你了吧。”
云裳的脸上露出似讥似讽的笑,高洁如云的眸光掠过那存着一层涟漪的水面。王书墨的话,她连标点符号都不信。
“驸马这甜言蜜语说的如此顺嘴,想必听过的女子不在少数吧?”
面对云裳的讥讽,王书墨仅是淡淡的笑了笑。她对人有着很深的防备,似乎忘记的越深,她这层防备就越重。
“这话,我只对公主说过,其他的女子,用不着我费这些心思。”
他年少时,的确有那么一段荒唐不羁的时光,凭借他过人的风姿,不靠王家的财势,肯投怀送抱的绝色美女,大有人是。
“也是,驸马这样一张面容,哪用得着去费心思讨好别人,到是本宫有些不识抬举,有眼无珠了。”
王书墨皱了皱眉,他是有这个自信,却依旧不愿听她这样说。算起来,她是唯一能勾起他有别样情绪的人。
〃云裳,我们非要如此吗?〃
王书墨将自己的手握在云裳抓着伞柄的手上,云裳没有躲开,任由王书墨抓着。她从来不会拒绝,王书墨的任何侵犯,哪怕在床笫之间,也是任由他摆布。
“驸马还想要本宫如何?”
在云裳高洁目光的注释下,王书墨颓然的收回了手。是呀,他还能想她怎样,她什么都给了他,唯独一颗心,对他关的严严实实。
“罢了。”
王书墨沉沉叹出一口气,转身默默的离开。云裳看他在雨中慢行的背影,就像那秀致的风竹,好看的如同一幅水墨画。云裳忍不住在想,这样一个人尚且令她动不了心,她是不是太苛刻了些。
灰蒙蒙的天空笼罩了整个苍灵,轻缓的雨声响在纸伞上,这所庭院里又仅剩下她一个人,她总觉得此时身边缺少了谁,莫名的开始不习惯。
云裳用拇指揉了揉眉心,等她再次抬起眼帘,整个人一下子僵住,在池塘另一面,与她相对的位置,出现了一个墨色的身影。
隔着连成线的细雨跟一方池塘,那人的面容很是模糊,这份朦胧感恰如其分的,跟脑海里那个模糊的影子相重合。云裳心头一跳,像从睡梦中沉醒了一般,突然跳出一个念头,这个人她认识。
云裳努力的去回想,刚捕捉到一丝痕迹,头就开始炸裂一般的痛起来,手中的纸伞突然抓不住了,便从手中松落。
云裳闭着眸子,却没有听到雨伞掉落的声响,也没有察觉到雨丝打在身上,睁开双眸,方才还在对面的人,不知何时,已经到了她近旁,还给她撑起了雨伞。
他的动作如此的自然,就好像他一直都在她身边,从来不曾离开过一样。
远处因为看到王书墨离开的侍女,刚刚赶回来,恰巧的看到了这一幕。用手捂着嘴巴,眼睛惊恐的瞪大,想要躲开,脚却迈不动步子。
“你回来了?”
这莫名其妙的话,突然脱口而出,两个人同时惊了一下。他惊的是,这出现在潜意识的声音终于寻到了,而她惊的是,这怪异的问题怎么问的这般自然。
“公主近日可好?”
云裳迷糊的眸光,扫过夜冥那张如夜一般凝重的面孔,五官比王书墨的俊逸差之甚远,却看起来出奇的顺眼。
“你也学会跟本宫寒暄了吗?”
第232节
虽然还没想起这人是谁,但这份熟悉感是她目前有印象的所有人,都给不了的,所以云裳便补了这么一句,去试探他。
“公主若是不喜欢听,夜冥便不说了。”
从前的种种,夜冥也没有什么印象,但从锦月哪里得来的册子上,像看一个不想关的人的故事一般。那册子只是平白的记述,不带丝毫个人偏见。对于以往的很多事情,他只知道,却并不理解。
“本宫一直觉得,自己忘记了些什么,看到你本宫便明白了。”
夜冥冰寒的脸上,露出些诧异,似乎没有料到,南康公主也跟他一样,也忘记了以前的事情。
听风楼的消息不会有偏差,他是掉落悬崖摔的失忆了,但南康公主难不成也掉下去了。
“公主明白了什么?”
云裳将目光专注的移到了夜冥的脸上,手指细细的拂过夜冥清寒却棱角分明的轮廓,若不跟王书墨去比,这张脸其实算得上十分的俊美了。
“本宫明白了,原本存在本宫心里的人是你。”
听闻云裳此言,夜冥的身体猛然僵住,其实在看那册子的过程中,他隐约感觉到,南康公主对他有意,但如此真实的听她说,他依然觉得震惊。
“怎么,被本宫吓到了。”
云裳的指尖从夜冥脸上移开,冷冷的笑了一下。见到他那一刻,她就察觉到,一直沉寂的心,有了一丝异样的欣喜,她便知道,这人她是喜欢的。但从方才夜冥的反应来看,这喜欢是她单方面的。
— — — — — — — — — — — — — — — — — — — — —
小韵默默的可怜了书墨一把,小韵把他写的如此优秀,却没给他一个相亲相爱的媳妇。书墨不要生气,再耐心等等。
中有千千结 第二百五十七章:嗟君此别意何如
夜冥没有回答云裳的话,在修罗门也曾被女子追求过他。那时他可以视若无睹的置之不理,但是眼前的人却不同,她是他必须生死相随的主子。
“你不用怕,本宫只想说给你听听而已。本宫有一个本宫不能背叛的夫君,所以不会要你怎样的。”
夜冥愣了愣,他怎么忘了,南康公主已经嫁人了,嫁的还是峥嵘四君子之中的风竹公子,王家家主王书墨。
“能不能告诉本宫,本宫究竟忘记了什么?”
夜冥面无表情的从怀中翻出那本册子,随后就朝着云裳递了过去。云裳迟疑了一下,接在手中,却并不曾翻看。
其实她问这一句,也并非真想知道什么,只是想听他多说几句。
“这是什么?”
深蓝色封皮上只有夜冥两个字,还有一个简洁的楼阁图案,云裳不明白夜冥为何要给她这个。
“听风楼有关我的所有的讯息。”
即使以前从来未曾走出过皇宫,嫁到王家后,除了王家的侍女,不曾接触过任何外人,但云裳依旧知道,听风楼是个什么样的所在。
“你能如此信本宫,也不枉本宫曾经喜欢了你一场。”
云裳拇指的指腹摩擦过册子封皮上夜冥那两个字。随后捏着册子的手伸出,啪嗒一声,那册子掉入水中,在水面上荡起更大的涟漪,覆盖了雨滴敲打时击起的波纹。
“公主,你~”
夜冥没有表情的脸上突然显出一丝不解,她不是想知道她曾经忘记了什么吗。
“夜冥,你走吧,以后再也别来见本宫了,本宫就当你从来都不存在过。”
云裳没有想到,自己可以如此平静的说出这样一句话。她曾以为,那天见到了他,会不管不顾的随他走,可唯有见到了才知道,她有太多的顾虑。
“夜冥……,遵命!”
夜冥将遵命两个字咬的很重。即便他知道被主子遗弃的皇家暗息,日后将会过什么样的日子。
“夜冥,临走之前,抱一抱本宫吧。”
曾经做她贴身暗息的时候,因着她总是醉酒,他不知有多少次,从御花园,从廊道,从磐石上将她抱回凌云宫的寝殿,但此刻云裳这个要求,却让夜冥心底生出一丝别扭的情绪。
夜冥看着有些神伤的云裳抬眸平静的看着他,迟疑了一瞬,伸开臂膀将云裳拥在怀里。
云裳也将手圈固住夜冥的腰间,将脸贴在夜冥胸口的位置,眸子缓缓一闭,大颗大颗的泪滴流出,浸湿了夜冥的墨色锦衣。
“走吧,天涯海角,再也不要回来了。”
云裳哭了一会,将手臂松开,从夜冥怀里退出一指头的距离。白净无暇的面孔山,还沾染着未干的泪滴,就如池塘之中被细雨淋过的娇荷,透着份让人疼惜的美。
“公主,保重。”
夜冥伸手抓过云裳的手,随后将手里握着的纸伞塞在云裳的手中,后退了两步,一眨眼的功夫,飞身离开了云裳所在的庭院。
院子里的雨,似乎下的更紧更急一些,敲打在纸伞上,噼里啪啦震的耳膜发慌。
此时一只冒雨前来的白鸽突然飞在了云裳的脚下,云裳盯着它冷笑了一下。手掌松开,手中的纸伞啪的一声,落在了地上。
云裳蹲了下去,到脚踝的衣裙垂到了雨水里。她伸手摸了摸那只白鸽,从袖口取出一节布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