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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尔点头说了声谢谢,居然还有慈善拍卖的环节?
他又转头看了看宴会厅,这是市里最顶级的了,虽然当时知道地址的时候他就有些惊讶。
现在看来,眠眠或许比他想象的还有钱。
狗狗眼尾向下耷去,刚才是生气现在就是有点烦闷,如果眠眠和那个破亭子一样有钱,就算只有破亭子一半有钱,也是很有钱很有钱吧。
他这样的穷小子……
“客人,请问您的名字是?”
“啊?啊……任尔。”
工作人员对照着目录名单,找到任尔名字对应的座位,领着他过去了。
拍卖厅的灯光较暗,任尔坐下后才发现桌子上他的名牌旁,放的就是宋晚亭的,顿时就想抬屁股走人,但转念一想,凭什么他走。
他不是不想看见自己,自己还就坐这了!
就给他添堵!
没过两分钟,耳边响起一声充满厌烦的吸气声,他不用看就知道是那个破亭子过来了。
他也不说话,抬起自己的名牌又放下。
意思很简单:老子的座位就在这。
旁边的椅子拽开,宋晚亭吊着只手臂依旧优雅的坐下,和另外的三个人打了招呼。
拍卖还没正式开始,他们小声的聊了起来。
任尔是纯纯的局外人,无聊的转着杯子,宋晚亭说的话直往他耳朵里钻,说什么王总这样的气质,最适合蓝宝石,干净又深邃,既向天空一样宽广又如大海般深沉。
他掀起眼皮,看了眼对面那个王总,油光满面的像是烤猪,还一脸信以为真的:“是吗?”
宋晚亭:“王总是不相信晚亭的眼光?”
王总顿时连忙否认:“不是不是,宋总别误会,你的……”
“呵。”
任尔突兀又刺耳的冷哼,让宋晚亭和王总都向他看了过去,他还在转着手里的杯子,并没注意到。
场面一时尴尬,王总的脸色已经发黑了,正要发问,宋晚亭先一步抢话:“王总这是第一次来参加眠眠的生日宴会吧。”
王总嘴巴动了动,把视线从任尔身上离开,姜家公子的生日宴他以前哪有资格参加,今年才混进来。
宋晚亭这是在提醒他,别惹事。
向着宋晚亭点了下头,也没心思接着聊下去了,甚至还直接把身子偏到了另一边去。
宋晚亭暗暗咬了咬牙:“你有什么毛病!”
任尔转杯子的手停了下来,茫然的向他看去,不明白他为什么又突然骂自己,他不是在和那个烤猪聊天。
狗狗眼盯着他: “你又骂我。”
宋晚亭心里嘀咕我还想打你呢,你在这无辜委屈什么。
但是为了不影响到眠眠的生日宴会,他向着任尔的方向微微偏头,压低声音:“你到底懂不懂礼貌,我们在聊天,你为什么要嘲笑他。”
任尔也转过身面对他,一手搭在椅背上,一手搭在桌子上:“你……”
刚说一个字就被宋晚亭踢了一脚:“小点声。”
任尔被踢的呲牙咧嘴,今天他骂了自己两回不说,还踢了自己一脚,他真的是无法无天了。
他小个屁的声,直接脖子一伸,贴到宋晚亭的耳朵上,耳朵上的头发丝都扎他脸上了:“宋先生你以为你是我老婆啊,对我管东管西的,我可没操过你。”
宋晚亭完全没想到他会突然靠这么近,甚至他的耳廓都能感受到他的嘴唇,非常柔软饱满,烫的他猛地把脑袋扭开,脖子都发出了嘎吱的声响。
任尔睨眼看着他的反应,脸上挂着得意的笑,腿一下下抖着,对付他们这种假装斯文清高的人,就得来这套。
宋晚亭在脑袋里过了遍任尔的话,粗俗不堪!
任尔见他没话回了,得劲了,舒坦了,就爱看他吃瘪的样子。
拍卖也正式开始,座位席的灯光变的更暗。
任尔看向台子,严重怀疑灯光能把主持人的眼睛晃瞎。
第一个拍卖的物品是一幅画,重点是还不是什么名人的画,是谁家小孩画的,画的很丑。
但就这起拍价还五万。
任尔转眼看了圈,这才明白这里坐着的不是客人啊,这是一群冤大头啊。
不过慈善拍卖……他拿起桌子上的介绍本,展开看了眼,所有拍卖资金将全部捐给山村建造学校。
那这是一群善良的冤大头。
他对那些东西不感兴趣也没有钱买,无聊的拧来拧去。
宋晚亭实在没办法不注意他,他又不瞎。
当他看到任尔从兜里掏出一块棒棒糖,偷偷左瞄右看,然后小心翼翼剥开糖纸,又一次次被糖纸发出的沙拉沙拉声音吓的定住时。
他觉得跟他生了一肚子气的自己——好蠢。
任尔低下头抵到桌子上,正准备把糖往嘴里塞,突然响起的落锤声吓的他一激灵,糖就掉了,他可不好意思留块棒棒糖在这,被人发现了多丢人。
把椅子向后推,拉开点空间,把手伸到宋晚亭的椅子底下。
他虽然觉得自己很小心了,但已经引起了周围一些人的注意,他是没感受到那些目光,宋晚亭全都替他感受到了, 他就没这么丢脸过,
悄悄抬脚向任尔那边踢去,任尔刚要够到糖,宋晚亭的脚就踢了过来,吸引了他的视线,因为宋晚亭是翘着腿坐着的,所以西裤会跟着向上抻一些,露出一点脚脖。
这么一动,西裤又向上跑了点。
任尔眼睛一眯,他好像看到了一个奇怪的东西,完全忘记了糖,抓住宋晚亭的裤腿向上拽了下。
“吱——”椅子摩擦着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不但把大家的视线吸引了过去,就连灯光也打了过去。
宋晚亭的嘴紧绷成一条直线,任尔还保持着弯腰的姿势,抬起头向他看去,他的视角和别人不大一样。
这一刻的宋晚亭对他来说,是发着光的人,全身都在发光,晃着他的眼睛。
他觉得宋晚亭是属于越看越好看的类型,当然,脾气也是越处越臭的类型。
宋晚亭的表情在一秒间就恢复正常,举了下手:“五十万。”
拍卖师敲锤,宋晚亭淡然自若的坐了回去。
任尔也重新坐直,他发现了件有趣的东西,偏头靠近宋晚亭,视线落在台上的拍卖品上,是一个耳坠。
他眼睛一亮还挺漂亮的,耳坠像是风铃一样垂下好几根,底镶嵌着红色的石块,占比不大但属于点睛。
“宋先生,真是人不可貌相啊,瞧你一天天。衣服穿的挺保守,这衣服底下够野的啊。”虽然之前还说小声个屁,但是现在一开口还是压低了声音。
宋晚亭也面带微笑的看着台子,虽然很想把旁边这颗脑袋推走,嘴巴几乎不动:“你癔症犯了?”
拍卖师敲了三次锤,最后这只耳坠已50万的价格被宋晚亭拍下。
宋晚亭微微点头。
“别装了。”任尔瞄着宋晚亭的腿,拿脚去蹭了下:“你这腿上戴的什么东西啊,我刚才都看到了,这种场合宋先生穿的这么情。趣,是胆子太大还是太寂寞啊~”
任尔的声音越压越低,说的又是不正经的话,简直像是带着火苗,从宋晚亭的耳朵烧了进去,让他把腿往一边挪开了些。
“你说我要是告诉眠眠会怎么样?”狗狗眼坏坏的盯着宋晚亭。
宋晚亭转眼向他看去,恍若在看一个智障:“无知没什么,但是时刻彰显自己的无知就愚蠢了。”
跺了下脚:“这叫袜夹,我想眠眠会这么回答你。”
任尔没听说过这个东西,并不相信他:“你少骗我,一个破袜子还用夹起来。”
宋晚亭懒得再向他解释。
没一会儿就见他开始鼓捣起手机来,任尔打开某个APP,搜索了下袜夹,瞬间出现一堆,满屏幕的男人大腿看的他眉头直皱。
不过这些男人袜子上面那个东西,的确和宋晚亭的差不多。
不同的是,宋晚亭的腿光滑好看。
他真是大开眼界,还真有这种东西,这不闲着没事干,他又向下滑了两下,脑袋不禁向后退,拉开和手机的距离。
屏幕上又出现个新奇东西,和袜夹差不多,不过是绑在大腿上的。
这就有点涩。情了。
他读着上面的字:“衬衫夹……”
不由得转眼向宋晚亭看去,穿着衬衫,视线做贼一样向下游走停在宋晚亭腿上,他难道也戴着衬衫夹?
按照着手机上的图片,脑袋里不由得冒出宋晚亭戴这个东西的样子。
喉结无声滚动了下,眼珠在手机和宋晚亭的腿上转了好几个来回,也不清楚到底是没压下好奇,还是没按捺住冲动,手极其突然的伸了过去,按在宋晚亭腿上,还真就叫他摸到了类似夹子的东西。
整个人都呆住了。
脑袋里瞬间冒出一个只穿着黑色袜子,白色衬衫的宋晚亭。
袜子是高筒的,很薄,抻开后几乎透明,箍着纤细的小腿,在上面一点的地方套着圈黑色的袜夹,和白皙的皮肤形成强烈的对比。
而在大腿上,同样套着圈黑色的衬衫夹,夹着堪堪遮住屁股的白衬衫。
宋晚亭两只手还扭捏的抓着衬衫角,明明是一副羞赧的样子却直勾勾的看着他。
宋晚亭一把打开他的手:“你干什么!”
任尔:“宋晚亭,你也太骚了!”
宋晚亭迷惑的眨了两下眼睛,他说自己什么?
第5章 同床共枕
任尔反应过来刚才的一切只存在自己的幻想里,这可怎么办?
糟糕,破亭子的眼睛要杀人了!
脑筋飞速运转灵机一动,狗狗祟祟的又掏出一块棒棒糖,两排小白牙一呲:“我问你要吃糖吗?我看你脸色不对,可能有点虚。”
宋晚亭就和他幻想里一样直勾勾盯着他,不过幻想里的眼神带蜜糖,现实里的眼神射刀子。
他忙把糖皮剥开,把红艳艳的棒棒糖举到宋晚亭嘴边:“朝天椒味的,像你一样。”
毕竟刚才一时嘴快,用了不太好的形容词说人家,多少沾点骂人了,所以任尔的态度格外的伏低做小。
宋晚亭把脑袋向后仰去,嫌弃的看了眼他都闻到辣味的棒棒糖,这什么鬼东西,辣椒味的糖?
而且朝天椒为什么像他。
这个任尔的脑子果然有毛病。
任尔不屈不挠的又把糖往前送了下,换来宋晚亭一声低喝:“拿开!”
任尔撇撇嘴手一转把糖塞进嘴里,反正他已经表示过歉意了,是宋晚亭不接受。
舌头在嘴里搅着糖块,突然想起自己刚才说这糖像宋晚亭。
那自己现在岂不是在舔宋晚亭。
宋晚亭还穿的那么骚。
喉结发出一声咕咚的声响,宋晚亭虽然无数次在心里告诉自己别搭理他,但还是控制不住的瞟了他一眼,就见他慌乱的把嘴里的糖拿出来,又用糖纸重新包好,放到桌子上后还扯了张纸给盖上,像是盖尸体一样。
过了两秒钟,他估计自己也发现了,又悄悄的把白色的纸巾向下拽了点,露出棒棒糖的上半部分。
神叨的弄完这一切,啧了一声靠回背椅上,嘴里嘀咕了句:“破亭子烦死了……”
他俩离的近,宋晚亭听的清清楚楚。
搭在腿上的手逐渐握紧,深吸了口气,他一定要找机会收拾他一顿!
任尔真心实意的愁,都怪宋晚亭说什么袜夹,害他知道了那种不正经的东西,还擅自跑到他的脑袋里摆那些奇奇怪怪的造型。
任尔安静下来,俩人就终于安静了下来。
拍卖结束后,任尔是第一个站起来的,他快要在这里憋死了,头也不回快步的跟着指引去下一个场地。
宋晚亭没有动,还在暗自消化这一肚子的气,手在腿上打拍子,脑袋里在给任尔挑麻袋。
生日宴会到了最后一个环节,那就是吃吃喝喝,自助模式,任尔可是真饿了,拿着个碟子不挑食只要是肉全都来两块。
很快碟子就堆不下了,他就先来到角落的一张空桌上吃了起来,顺便从路过的侍者那里拿了两杯酒。
直接一口干了一杯,酒入口有点甜滋滋的,还挺好喝。
他平时是喝啤酒的,雪花55OL的他自己能喝一箱,还能走直线,对自己的酒量非常有信心,两杯两口就喝没了。
又勾勾手叫过一个侍者。
侍者微笑着弯腰把托盘向他跟前送去。
他嘿嘿笑着把托盘从侍者的手上端了下来。
侍者:……
任尔比划了下托盘上的十多杯酒:“我喝。”还自信的朝人家挑了下眉。
侍者看桌上已经有两个空杯子了,善意的提醒了下:“客人,这款酒的后劲还是挺大的。”
“没事,我酒量好着呢。”任尔还不信,这不就是甜水。
侍者没再说什么,收了那两个空杯子走了。
任尔是一口肉一口酒,眼珠还扫来扫去,他今天就在卫生间见到一次姜眠,不过这种场合他应该挺忙的,自己还是别给他添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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