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少爷回来了啊。”女佣向他打了个招呼,见周临开始撸兔子,很有眼力见地退下。
周小临蹲在它的专属草窝上,认真地啃着根青菜,没有分给周临一丝一毫的眼神。
一周不见主人,周小临精神状态良好,看起来甚至还胖了一点。
“没心没肺的小东西。”周临伸出手使劲地撸兔头来惩罚它。
见周小临嘴里的青菜啃完了,周临低头又抓了一根想喂它。
没想到这时周小临早就已经塞进了根新的,周临见状立马把它嘴里的扯下来,然后把自己拿的那根怼到它面前:“吃这个,听到没有。”
身后传来一声轻笑,周临闻声立马回头,见是周承际。
“堂哥。”周临开心地喊他:“你回来了怎么都不和我说一声。”
“昨天半夜才下的飞机,今天一早上就赶了过来。”周承际道:“本来想给你发消息的,没想到正巧在这里碰上了你。”
“说来,你也上大学了吧,念的是什么专业?”
“广播电视编导。”周临回复道。
“广编啊,是这几年的新兴专业呢。”周承际扶了一下镜框:“堂哥正好有过几年开一家娱乐公司的打算,你学的东西能用得上,到时候要不要来帮忙?”
“啊,算了吧。”周临垂下眼睫:“我不行的。”
不要说他现在才大一,就算他大四了,周临估计自己也学不会什么。
“怎么会。”周承际的手掌覆盖上周临的头揉了揉:“小临很聪明的。”
自打周临给自己的兔子起名叫周小临后,周承际就很少会再叫他小临了。但偶然这么一听到,依旧是熟悉的关怀又温柔的语调,周临的心底微微发热。
他喜欢和堂哥待在一起,因为堂哥永远不会嫌弃他。
“你要不要摸一下它。”周临侧过身子,把周小临展现在他面前:“它很乖的,不咬人。”
周承际收回手,看了兔子一眼,摇头:“算了,我不喜欢小动物。”
和周临这种闲散的富家子不一样,周承际早就修读完了硕士,然后接手周家的部分产业,是个大忙人。在陪周临闲聊了几句后,周承际接到了一个电话,然后便要离开。
“不能留下来一起吃午饭吗?”周临期待地望着周承际。
“下次的。”周承际看了眼手表,然后对周临露出一个抱歉的笑容。
“好吧,堂哥再见。”周临挥挥手,有些羡慕地看着他的背影。
如果他也能像堂哥那么厉害就好了。
独自吃完午饭后,周临被管家叫到了书房。
“母亲,有什么事吗?”
周夫人坐在靠窗的椅子上,窗外的天光洒落在她脸上,模糊了她的神情。
听见周临的声音,她侧头面向他:“你和周承际关系很好。”
“我自小就和堂哥亲,你又不是不知道。”
周夫人叹了口气:“以前是以前,临儿,你马上就要满十八了,不能再无所事事下去了。”
周临意识到她想说什么,眉间忍不住浮上了一层厌倦。
他忍不住道:“这么多年过去,我以为你早就已经明白了,我没有那个天赋。”
身为周家唯一的小少爷,周临同其他豪门子弟一样,从会走路起就开始接受各种名师大家的私人辅导,精英教育里最顶尖的那一批。
然而每一个教授过周临的老师,最后都会给出“没有灵气”“反应有些慢了”“不够聪慧”等诸如此类的评价。
明明周夫人和周宏伟都是高知分子,却生出了周临这么个脑子不开窍的孩子。
等到周临上幼儿园和小学后,在同龄人的比对下,他成了最不起眼的那一个。
周夫人因为在生周临时出了点意外,不能再怀一个了,所以周家注定只会有周临一个孩子。
周宏伟早早就看透了周临的能力,转头去培养他大哥的孩子周承际,但周夫人却不死心,一直在逼迫周临。
结果就是随着年龄的增长,周临越来越叛逆,最后竟和她平素最瞧不起的,那帮不学无术的富家子弟混在了一起。
周夫人恨铁不成钢地道:“你难道甘心本属于自己的东西,就这样拱手让人吗?”
在她眼里,无论如何,周承际都只是个外人。
说到底,只有她亲自生下来的周临,才和她是一家人。
“高位能者居之。”周临淡淡道:“我觉得堂哥比我有能力多了。”
他不明白他母亲为何总是如此执着,他道:“就算堂哥接手产业,也不可能不管你和我的。”
况且他和母亲都有公司股份,躺着吃分红不好吗,总比把公司交给他然后被他败光强的多。
周夫人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最终委婉道:“周承际自己还有父母呢。”
周临觉得自己听懂了她的意思。
她并不满足于分红这点钱。
“所以说,你只是在乎自己的财产,根本就不考虑我的想法。”周临胸口重重起伏了一下,眼眶有些发热。
但他不想在他母亲面前掉眼泪,于是立马就转头离开了书房,不管周夫人在后面的喊声。
周临一路“噌蹭”跑下楼梯,直接跑出了房子,然后正好撞上了在路边抽烟的司机。
“急匆匆的,小少爷想去哪儿啊?”司机问他。
周临眨了眨眼,忽然道:“我想回学校了。”
明天就是军训了,他打算老老实实在寝室待半天,为未来的痛苦养精蓄锐。
莫名地,他想到了何寒。
今天这么早回去,他面对的,应该就不只有一盏冷冰冰的灯和一具陷入沉睡的躯体了吧。
第十章 除了美貌一无是处
事实证明,他回来早了,何寒还没回来。
不太明显的期待在推开门后看到空无一人的屋子时被打破了,周临主观上没有太多感觉,嘴角却不甚明显地向下撇去。
躺到床上后,周临的手机响起了来电铃声,他低头,见是他母亲的电话。
指腹在手机的侧边缘摩挲了几下,周临抿了一下唇,最终还是接通了。
“你去哪儿了?”
“我回宿舍了。”
“回来吃个午饭就走了,你是把家里当饭店吗?”
“明天我们要军训,我想早点回学校休息。”周临声音有些闷闷的。
那边传来几声不太明显的呼吸声,几秒后,是周夫人重新趋于平静的声音:“临儿,我知道这些话你不爱听,但妈妈还是要说。”
“无论是钱还是权力,总归是握在自己手里最安心。”
周临沉默不语。
那边听不到回复,语气急促了几分:“临儿,你怎么就不懂妈妈的苦心呢?”
周临用牙齿咬住了下唇。
他不是没有为了母亲的期望去努力过。
但很多时候,并不是努力就能获得成功的。
周临不想再听她说下去,撒了个小谎:“我室友回来了,先撂了。”
没想到刚挂断电话,门口处竟然真的传来开门的声音,是何寒回来了。
何寒看见周临在寝室里,也是一愣。
“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何寒问他。
“没什么玩的了,腻了,就回来躺着了。”周临恹恹地答道。
刚刚结束一场并不愉快的通话,周临现在不是很有心情说话。
何寒也没有察觉到他心情不对,按部就班地换睡衣整理桌面,然后坐下来开始预习大学的课程。
何寒认真看书的侧影勾起了周临某些不太美好的回忆,他在床上翻了个身,背过身不去看何寒。
周临睡不着,也不想玩手机,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白墙发呆。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周临忽然感觉到有人戳了戳他的后脑勺,他猛地回头。
迎着周临有点凶的表情,何寒神态自若:“叫你半天没反应,只好上手了。”
“噢。”周临问他:“怎么了。”
“到饭点了,你是打算和我一起下楼,还是等我给你带回来?”
周临看了一眼手机,惊讶自己竟然发了这么久的呆。
“算了,没胃口不吃了。”周临否决了他的两个选择。
何寒打量了他一番,然后挑了挑眉:“心情不好?”
人就是这样奇怪,自己一个人时心情再低落也能维持表面上的体面,但一旦得到了别人的关心,委屈的情绪便倾泻而出。
但周临没觉得自己和何寒的关系好到了能让他肆无忌惮地在何寒面前掉眼泪的程度,所以他转头把脸埋进了枕头里,闷闷的声音传出来:“我感觉自己就是一个废物,什么都不会。”
何寒听完后想,确实,周临除了家境和美貌,好像也没有什么突出的地方了。
“世间大多人都是平庸的,这没什么不好。”何寒对他道。
周临以为何寒会给他找出几个优点来,哪怕是闭眼瞎编也好,没想到他说出的竟是如此钢铁直男的话语。
他把头往枕头里埋的更深了。
忽然,周临从床上翻身坐起来,然后开始找外出的衣服。
何寒觉得他气势汹汹的样子不像是打算和自己一起去食堂吃晚饭,于是问了一句:“你要去做什么?”
“喝酒。”周临答道。
喝酒不能让烦恼消失,但可以让他短暂地忘记掉这些。
逃避可耻但有用。
何寒皱眉,扣住他的手腕不让他动弹:“不行。”
动作完之后,何寒才意识到自己似乎有些逾距了,然而莫名地,他没有松手。
周临抬头瞪了他一眼,但是还带着一点水光的视线看起来毫无杀伤力:“你管我做什么。”
何寒搜肠刮肚地找理由,最后想起了周临报道那天的惨案,对他道:“我不想再帮你清理呕吐物了。”
“我……我醒来之后收拾。”
何寒这次是真情实意地皱眉了:“你还想留到第二天?”
不管周临怎样挣扎,何寒都坚决不放手,最后周临自暴自弃地瘫倒在椅子上妥协了,表示自己不去喝酒了。
本来他也不是很想喝,就是想转移注意力罢了,和何寒这么一闹,虽然表面上气鼓鼓的,但内心周临其实是轻松了一些的。
“既然衣服都穿上了,那就别浪费。”何寒提溜起周临的胳膊:“和我一起下楼去食堂吃饭。”
A市位于北方,天黑的比较早,何寒和周临下楼后,天边只剩下了一线火烧云,像给天际镀上了层金边。
周临只来过食堂一回,还不是饭点,此刻见到饭堂里摩肩接踵的人群,忍不住咂了咂舌:“竟然有这么多人。”
他想到何寒每天早晨给他带饭,转头对他道:“你辛苦了。”
“白天还好,人没有那么多。”毕竟绝大多数大学生,根本就不吃早餐。
一楼人太多了,何寒便领着他上了二楼,因为人群太过拥挤,周临怕自己跟丢,直接伸手拉住了何寒的手。
周临的手要比何寒小一点,指头更纤长,皮肤也更细嫩,何寒动作凝滞了一瞬,然后反握回去,走到人少的地方才松开。
“这家铁板烧不错。”何寒给他推荐,通过给周临带了一周的早饭,何寒差不多能把握周临的口味了。
果然,菜上来后周临很满意。
周临选的是黑胡椒味的,刚端上来的菜还很烫,黑胡椒的辣与热度混杂在一起,周临被刺激得吐了一下舌头。
何寒见状,给周临接了一杯免费供应的大麦茶。
“谢谢。”周临喝了一口,看着对面安静吃饭的何寒,忽然问道:
“你……有没有让别人失望的时候?”
“让谁失望?”
“父母。”周临回答:“其他人也可以。”
“没有。”何寒干脆地回答道。
与其他让他父母失望,倒不如说是他父母一直在让他失望。
“哦。”周临听完后瞬间就没了倾诉的欲望。
也是,何寒可是凭自己本事考进来的,和他这种学渣可不一样,又怎么会让他父母失望。
何寒不知道周临具体在纠结些什么,但隐隐也能猜出来一些内容。
“要是不想被人当成废物看。”安静了半晌后,何寒突然开口:“那就努力去做出一件成功的事来。”
周临抬眸瞟了他一眼:“努力又不一定会成功。”
“人和人的智商是有区别的。”周临闷闷地用叉子怼着盘子上的西蓝花:“我简直不像是我爹妈生出来的。”
何寒听到后耳朵动了动。
他对这句话倒是深有感触,毕竟他也觉得自己不像是被他那两个人渣父母生出来的。
眼看周临烦闷的事情似乎是个经年的心结,何寒便没再说什么,因为他不认为浮于表面的一两句劝慰会起到什么效果。
但周临自怨自艾时那双暗淡下来的琥珀色双眸却不断在他心头浮现。
何寒把最后一口饭咽下,沉黑的双眼聚焦在虚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第十一章 好香
无论对什么样的学生来讲,军训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