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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丰隆村一样都是山沟沟里的村子,他们这邵家村跟之前的丰隆村一样,人口流失严重,大多数村民都搬家去了上舒镇或是湍市生活。
上舒镇倒是也给他们村安排了茶园的产业,但受限于邵家村地理位置偏远,而且村里劳动力也不是很多,三个茶园拢共也就俩承包的小老板儿。
剩下那更偏的茶园,只能由村委负责经营。可村委又不是专程干这行的,茶园到他们手里哪年能不赔不赚都是好事儿。
王美丽家男人便是村书记,他们是羡慕坏了丰隆村那卫虎——吃了什么天大狗。屎运啊,最近一年,只要开会,卫虎就是市先进代表,会会发言都有他!
之前王美丽家男人跟卫虎那是同病相怜的那种,这卫虎突然飞黄腾达了,这不就留下她男人黯然失魂了么。
自从得知林煜文是邵刚他们女婿,这么能干的女婿呦,村书记三天两头就上他们这儿献殷勤,就想着能不能让林煜文也拉他们一把。
可他们前阵子又突然得知一件要命的大事儿!
“我们也才知道嘛,村里老蔡头家小儿子之前竟然跟你们煜文闹了个小不愉快……你们要是心里有疙瘩,今儿晚上我就叫老蔡头把他小儿子叫回来,让他给你们倒酒道歉!”王美丽拍着胸口保证。
起初银朱还不晓得哪个蔡老板,想了半晌才想起来,她唯一那次帮林煜文出主意要种植咨询费的那回。
银朱问:“婶子您口中说的蔡老板,是一姓周老板的小舅子不?”
“可不就是他么!”王美丽直接拍大。腿,声声痛骂那个蔡康:“他打小就奸猾,他小时可没少偷摸掰我家地里的玉米……”
见银朱对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没兴趣,王美丽又把话题牵到正处。
“用不着,您不说我们都要忘记了。”银朱一听晚上要应酬,她就头大,就怕晚上喝多了第二天不能早起就走。
见殷勤没献对地方,王美丽讪讪笑说:“你们是贵人多忘事。”
聊了一会儿,院里林煜文忽然喊起来:“烧壶水,渴了!”
王美丽忙带着娃站起,笑眯眯道:“等会儿我叫我们柱子过来给你们帮忙,他们估摸着半小时后就到。”
说完,她也不多留,叫上剩下那几个,又回头冲银朱挤出一张极灿烂巴结的笑,走了。
她这一趟过来,倒是把银朱搅得有些迷糊。
进院烧水时,银朱还跟孙文秀问起她们这一趟的来意:“怎么还动上咱们村书记来给林煜文他们打下手了?”
孙文秀笑道:“肯定不是来学装火炉的手艺的。”
银朱没好气,噘嘴:“您就逗我开心吧。”
烧水还得一阵子,孙文秀索性把上午林煜文他们带回来的水果洗净切了,装上牙签:“先吃两口水果解解渴。”
林煜文是主力军,干活儿多了自然出汗也多,他口干得厉害,也不做虚头,上来就咔咔往嘴里扔。
两个累得直擦汗的老少爷们儿吃了好几个,俩人对视又看孙文秀她俩,几乎是齐声:“吃这玩意不解渴啊!”
好在是厨房里的水烧好叮叮响起,银朱忙进屋用大海碗装了一碗,又用个空碗来回倒着晾水。
这样晾水就快很多,三两分钟温度就可以入口了。
俩海碗各分一半儿,林煜文邵刚咕咚咕咚喝完了,嘴巴一抹,这才满足。
邵刚想想,吐槽:“现在水果都太甜了,吃着不光不解渴不爽利,还倒吸水黏嗓子。”
林煜文想想,忽然就有启发了:“那咱们就种些不那么甜的老品种水果儿?”
谁能想到啊,为难他们将近一天的难题,竟然在干活途中有了方向。
说起老品种,那邵刚孙文秀他们就有话题了。
孙文秀吃着进口车厘子,道:“那还是咱们老品种那种薄皮樱桃好吃,那皮儿薄的呀,简直就跟没长似的。”
这倒是勾起林煜文和银朱童年的记忆了。
想他们小时候,应该是上小学时,每到夏初,学校门口总有背着背篓竹筐摆摊卖土樱桃的。
他们吃樱桃最爽利的方式,那就是从小卖部买一瓶冰镇饮料,然后把樱桃摘了梗,投进去冰着。
要是当天下午有体育课,那绝对得来一套半冰的套餐!
上完体育课那一身热汗出得呀,在风扇下面坐半晌都凉快不下来,非得喝两口已经不那么冰的冰镇饮料,喝完了再把下面沉底泡了两三个小时的小樱桃吃光,这才浑身舒坦下来。
林煜文小时候还没那么调皮,要是捣蛋的小孩儿,还要把嘴里的樱桃核当机关枪使,对着吐核就比谁更有裘千尺那味儿。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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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富二代也有烦恼
◎…◎
没过几分钟; 邵家村的书记邵咏柱果然来帮忙了,人还特热情,干活时起来也是麻利非常。
再加上他顺带也叫来两个小年轻也是真能干; 有这么几个壮劳力在; 原本估摸要摸黑到半夜的活儿,竟然刚黑天,就完成了。
剩下就只是些零零碎碎的小活儿,等水泥干透,过两天林煜文银朱他们再回来一趟修修补补的就可以。
邵咏柱三人帮忙砌墙,邵刚也不好不招待留餐,于是王美丽也带着大孙子过来了。
晚上天黑; 是坐在堂屋里吃的,老房子刚刚改过水电; 也做过基础装修,整个客厅亮堂堂的,待着特别舒服。
晚餐时; 推杯换盏那绝对是少不了的; 不过银朱借口哺乳期逃过一劫,算是不妨碍明儿一早就回去瞧元真。
晚上菜品多; 不过一半都是银朱和孙文秀提前去镇上买的半成品; 邵刚又在厨房叮叮当当忙活小一个钟头,到也算是丰盛。
当然; 喝酒人对于热菜大多是没什么需求的; 只要能有盘香酥花生米; 就完全满足了。
酒过三巡; 菜过五味; 邵咏柱便忍不住了; 拉着林煜文直求他也带上邵家村一起致富……
第二天一早,林煜文就被银朱薅起来了。
二人摸黑打着手电筒,瞧瞧昨天晚上摸黑那点儿活儿没纰漏,银朱便耐不住要回家。
他们连早餐竟然都没留,到家八点钟,林煜文倒是还好,银朱饿得都有些受不住了,她又格外想孩子,林煜文没辙了,只能抱着元真在厨房等妈妈做饭。
这一趟出门儿,倒是把林煜文累个够呛,吃完早饭他就又回床上睡着了。
一觉到大中午,林锦书屁颠屁颠跑来喊他:“太阳晒屁。股了,爸爸懒虫快起床!”
好嘛,之前用在林锦书身上的话,反过来又还给他了。
林煜文迷迷糊糊睁眼,隐约能听到银朱在厨房那边叫他起来吃中饭。
上午补觉起来,林煜文身上就舒坦多了,他伸了个懒腰,背着背篓准备上山瞧瞧。
林锦书现在也是个闲不住的性子,一瞧爸爸又要上山“寻宝”,非闹着不睡午觉要一起去。
去就去呗,林煜文顺手往他后背也装一个小背篓——还是在大集上找篾匠专门订做的尺寸呢,大小就能放几个西红树,还不能装八两一斤重的大果儿那种。
秋天的山林,那可有趣多了。
经过一个冬天的洗礼,林煜文已经从林志勇闲聊时口中得来相当多的有用信息。
就比如说,现在这时候,山上会有野生小山楂,特别特别酸那种。
林煜文瞧见了就忽悠林锦书吃一个,看小屁孩酸得口水“哇”一声就往外翻。
这下林煜文高兴了,抱起儿子把他架在自己脖颈上,继续上山。
林锦书又气又郁闷,还偏偏没法儿说。他生气于爸爸骗他吃那么酸的红果果儿,可又喜欢骑在爸爸身上,一下能看得好高呢!
这次上山,去山上寻些野味是小事儿,林煜文主要是琢磨琢磨山上还有哪些地方比较合适种果树。
不能离家太远,不然樱桃被鸟儿吃完了都不晓得,但离家最近的那些风水好地也早就被种上各种水果粮食了。
巡视一圈儿,林煜文暂时也没个什么好的发现。
唯一的收获,便是小半背篓的野栗子了。这时候山上的栗子早已成熟跌落,外面硬硬的刺壳儿早已干透,轻松就能用鞋底碾破。
方便是方便捡了,唯一不好的是大个儿的早被山上松鼠那些小家伙们挑走了。
剩下都是中等个头,或是极小的。小的没什么捡回去吃的必要,费半天力剥壳,到嘴巴里就那么丁点儿能吃的栗子肉,实在划不来。
林煜文便带着锦书捡稍大些的野栗子,说是大些,但到底是野生栗,顶多也就只有他指甲盖儿大小。
林煜文耐心不行,捡一会儿就觉得太无聊,但锦书在这方面随了银朱,意外的比他有耐心得多。
如此一来,林煜文就更心安理得的使唤儿子了:“多捡点,回去你跟妈妈吃栗子炖鸡、吃糖炒栗子,吃玉米栗子粥……”
锦书听得呀,那是更起劲儿了,小小身子撅着屁。股辛勤工作,捡一会儿把他那小背篓装满了,再倒到林煜文的大筐子了。
直到林煜文看着地上大些个头的栗子都被捡差不多了,小锦书还又不知在哪儿扒拉好几个大些的,这些他得自己背着。
在林锦书捡栗子时,林煜文也没闲着,他在附近大概逛了逛,又往下刨了几锄头的土。
意外发现山坳里三四十公分下的土壤湿度还挺高,林煜文大概看了眼附近水流走势,他有些怀疑这附近是不是有地下水。
做好标记,林煜文拉着锦书继续往山里走。
半路上林锦书忽然就兴奋起来了,因为他闻到了空气里浓浓的甜香!
“爸爸爸爸,蜂蜜!”林锦书使劲儿摇着林煜文胳膊,央求他一定要割蜂蜜。
林煜文都不用走太近,这么浓郁的蜂蜜甜香,那肯定是蜂巢里又攒不少蜜了。
林煜文现在对甜食没什么兴趣,但架不住孩子喜欢,瞧他馋成那样儿,便答应:“明儿爸爸上山割蜂蜜,到时你就能喝蜂蜜水了。”
一听还得到明天,林锦书有些失落:“今天不行吗?”
“不行啊,上次买的离心机还没洗呢,里面出厂的机油防锈油什么的不得洗洗?”林煜文笑眯眯摸着儿子脑壳:“等会儿回家,锦书帮爸爸打下手洗离心机好吗?”
“好!”锦书干脆果断答应了。
上次虽说是离心机已经买回来,但林煜文头一次手动分离蜂蜜,他还挺新鲜,况且林煜文也不是个有拖延症的,所以扛着更多的浪费,反正就那么随随便便过滤出来装罐保存到冰箱里了。
这么一夏天过去,一热起来,家里那几个小家伙儿就喜欢喝些冰冰凉凉的蜂蜜水。
小孩子身上热量大,稍微跑跑跳跳就是满身汗,银朱见他们出汗多,也不心疼家里蜂蜜,基本每天每人一中杯的量。
这么一夏天喝过去,那次割蜂蜜出蜜量本身就少,更别说孩子们消耗量大了,现在冰箱里那几罐子就只剩个底儿了。
到家后,林煜文便跟银朱闲话时,聊到明天割蜂蜜的事儿。
林煜文:“这次割完,再到下次估计就得明年春天了。”
银朱正在搂着睡得极香的元真看书:“嗯。”
林煜文:“这次可一定用机器,机器出蜜量高,争取给孩子们多饮些时候。”
银朱看书进度丝毫不受影响,还翻了一页:“嗯。”
林煜文:“这次回来搞了小半篓的野生栗子,栗子好小也不知是什么品种的,反正我砸开看了,里面金黄粉面,肯定特别好吃。回头咱们留一半儿,剩下的你匀出来两分,多的一份下次给咱妈捎去,少的给咱三表伯……”
牵扯到爸妈的事儿,银朱稍稍抬头,过了几秒钟才想起林煜文刚的话,缓缓又吐出一个“嗯”。
林煜文倒是又回过来想了:“不给三表伯也没关系,咱们要吃栗子时,捡一顿喊他过来吃也成,算算这样更省。”
银朱:“……”
林煜文拉着老婆又叨叨几句,银朱不回他也没关系,反正都是他的活儿,到时干完了给银朱保存等着吃就成。
至于跟林煜文一起回来的锦书,他在山上捡了半天野栗子,回来时路上就困得两腿蹒跚直打架,最后还是被林煜文掐抱回家的呢。
到家他就吵吵要睡觉,自己特自立,把鞋子一蹬,外套一脱,自己扯了被子把自个儿裹成个小茧,没一会儿呼吸声就重了。
看样子两个小孩儿睡得还挺香,毕竟外面林煜文叨逼叨拉着银朱说了半天,也没听见他那屋里闹动静,也没见银朱怀里这个翻过身。
索性林煜文就放开了,拉着银朱简直没完没了,搞得银朱到最后都有些遭不住,借口要喝水,躲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