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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她转身就要离开。
这种男人,没事主动献殷勤要给自己书,凭着女性直觉多少可以感觉到,这人可能对自己有好感。
不过这种漂亮又冷清的男人,估计会招惹不少桃花,还得要女人哄。
她没心情哄男人,更没心情去猜这种男人心思,更更没心情去迁就对方高高的架子。
她才是那个爱端架子的人啊……
谁知道那男人却喊住她:“小姐,可以等等吗?”
孟砚青停住脚步:“嗯?”
男人一步上前,拦住了她,之后道:“这本书很热门,我还的时候,你未必正好赶上。”
孟砚青挑眉:“然后?”
男人抿了抿唇:“也许你可以留一个联系方式,我看完了,要还的时候,我给你打电话,这样正好再借到你手中。”
孟砚青听这话,好奇地看过去,他说这话的时候,神情间依然是矜贵高冷的,很居高临下的感觉。
呵呵。
她笑着道:“我现在租房子住,住处没有电话,所以,谢谢你的好意了。”
那男人显然意识到了,他探究地看着她,带着几分研判。
孟砚青:“先生,你可以让开路了吗?”
那男人终于道:“我可以给你我的联系方式。”
他很施舍的样子。
孟砚青笑了,倒是有几分兴趣了。
这是什么男人啊,追姑娘家,这种俗套手段都使出来了,人家却依然能高高在上。
她笑道:“……那谢谢先生了。”
男人见她答应,当即垂下眼睛,很快速地拿出纸和笔来,写了他的地址和电话号码,双手递给她。
孟砚青接过来,很随意地看了眼那名字。
看到后,一时也是意外。
她抬起眼,再次望向那男人。
这竟然是商西爵。
商西爵自然注意到了,他仿佛并没什么意外的:“你知道我的名字?”
这种笃定感,显然来自于他对自己身份的自信。
孟砚青也不来虚的,笑着道:“宝瑞珠宝的少东家,久闻大名。”
商西爵探究地打量着她:“你既然对这本书感兴趣,那自然是珠宝从业人员了?”
孟砚青笑望着商西爵道:“对,说起来,我和商先生还有过间接的交道。”
商西爵:“哦?愿闻其详。”
孟砚青:“商先生是贵人,贵人总是多忘事,既是不记得,那也不是什么大事。”
商西爵了然。
他身为宝瑞的东家,各种珠宝行业的场合去得多了,自然会被大家所熟知,再说他也曾数次登上财经报刊采访。
他开口,很是矜持的样子:“那小姐如今在哪里高就?”
孟砚青:“只是无业游民罢了,不过我想起来了,商先生昨天过来图书馆,穿的是一件宝蓝衬衫吧?”
商西爵拧眉,显然不明白她怎么突然跳转话题,但他还是道:“不是,我穿着白色——”
他话说到这里,突然意识到了,陡然顿住。
孟砚青微挑眉,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视线相触间,商西爵略显清冷的眸底泛起一丝狼狈。
是,他昨天就在这里,看到了她,看到她对那本书恋恋不舍,却只能放下。
今天一早便等在这里,等了大半天。
他一直将那本书拿在手里,等着她出现。
她应该根本没看到自己,但是她猜到了,所以用这种招式故意试探他。
结果他毫无防备,就这么自己招供了。
孟砚青笑看着这样的商西爵,伸出手来。
于是,商西爵便看到了那双纤白净美的手,隐隐带着水果还是花朵的甜香,很淡,但却撩人,就在他鼻间萦绕,让人心荡神摇。
然而,孟砚青漂亮的指尖已经搭在了那本书上。
商西爵抬眸,看向她。
孟砚青笑望着眼前的商西爵:“这本书是法国珠宝设计学校的必读书,也是珠宝行业入门必修课,堂堂宝瑞少东家,我想——”
她在他的目光中,缓慢地自他手中抽出那本书,之后,薄唇轻启,淡声道:“也许你并不需要。”
那本书自商西爵手中抽离的时候,孟砚青转首,径自离开。
商西爵站在原处,视线牢牢地锁着孟砚青的背影,看她走得旁若无人摇曳生姿。
良久,他垂眸,看向了自己空空如也的手。
*
竟然直接从商西爵手中抢到了这本书,孟砚青心情很好。
这是一位法国设计师的著作,讲解了法国设计学校的手绘技法,同时结合作者几十年的珠宝设计经验。
更难能可贵的是,书的后面还附赠了二十多张珠宝线稿图,可以让读者参考练习。
这对于孟砚青来说自然求之不得,她拿着这本书,先去一处店面复印了一份,之后才捧着这本书回去家里。
回去的路上,她才想起那商西爵。
可以看得出,商西爵是一个很能装的男人。
这个世上的男人,她可以容忍陆绪章在她面前装,但是其它的男人,都受不了。
人家陆绪章装起来还是挺可爱的,但是其它男人,你装什么装呢,想怎么着就说嘛。
难道以为她会被他那冷酷的样子迷得神魂颠倒,主动追求,而他只需要矜持地点头?
她是那种上杆子的女人吗?
对于这种,孟砚青只想戳破对方伪装,然后满意地看着对方狼狈的样子。
她想着他那有些装不下去的样子,忍不住想笑。
又想着他定然以为自己是香港的珠宝从业人员,估计以为自己对他很崇拜吧?
等哪天,大家在某些场合巧遇了,他会知道,自己就是从他手里拿到了那对猫眼石的人——
哦呵。
她心情大好,到时候他一定会羞愧难当了。
最喜欢看这种故作高傲的男人那狼狈又羞愧的样子。
不过这么心情好着的时候,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为什么陆绪章装起来就可爱,而这个男人装起来就那么不可爱呢?
她对别的男人容忍度很低的,太高傲的太矜持的,太冷漠的太随便的,通通不行不行就是不行。
但是陆绪章,却是可以的。
陆绪章和他们有什么区别呢?
孟砚青想来想去,想了半晌,终于想到,陆绪章比商西爵长得好看,谈吐气质更好,陆绪章也更让她看着顺眼,各方面也比这个商西爵优秀。
各方面都优秀?
孟砚青茫然了。
是陆绪章真就这么好,还是她对他特别偏心眼?
于是这一刻,她的脚步停下,认真思考着这个问题。
周围车水马龙,人群络绎不绝,小轿车大巴士川流不息,而她在这花花世界极致的繁华中,却仿佛回到了那些年,那些飘在半空的光阴。
她想了很久,终于想明白了。
“他是我看着长大的,是和我一起长大的。”
因为一起长大的,所以在人生中无数可能的节点,他都会向着她喜欢或者希望的那个方向去伸展,于是,他就长成了现在的陆绪章,恰恰正是她心中最完美的模样。
“所以,他就是我最喜欢的。”
第111章 百分之九十的满意度
自从上次的庄助理事件后,孟砚青便没给陆绪章打过电话,有一两次陆绪章好像打电话到了公寓,不过她恰好不在,回来后也就先罢了。
倒也不是故意要抻着他,其实还是忙,现在培训班课程紧张,上完课后,就得赶过去图书馆学习,赶去图书馆的路上随便吃点东西,吃着东西跑到图书馆,就得在图书馆埋头学习。
就算图书馆关门了,她回到宿舍,还惦记着设计图的作业。
她来香港学习不容易,想尽可能地吸收,不敢耽误任何时间。
就这么忙着,有时候真是顾不上再特意跑出去打电话,况且打了那边也未必能接到。
这天,她从图书馆回来,那办事处的一位同事见到她便找招呼,说是有一个他的包裹。
“为了能快一些,特意让我们同事给你捎过来的,挺大一个,我先给你收了,你过来杂物间看看。”
孟砚青一听,便精神起来,忙过去看,一看那包装就知道了,果然是的!
她感谢过那同事,便扛着包裹回去了宿舍,回到宿舍后,这才打开包裹,却见里面包装得非常仔细,一层层的,稳妥细致。
她在拆开一层层包装后,终于打开了那画。
这画已经全然不见了昔日那熏黑折损的模样,伤损之处也被细致描补,并补上了颜色。
妙就妙在,根本看不出任何破绽,如果不是孟砚青自己经手的,她简直以为陆绪章手里还藏了另外一幅品相完好的,换了来寄给自己!
她感慨连连之下,先仔细将那幅画收藏好了,之后想想陆绪章,想着自己这一段也没空搭理他,没想到他不声不响把事情办好了,东西又给自己寄过来了。
她心情大好,跑出去找了电话亭,给他打电话。
这次非常顺利,接电话的恰好就是陆绪章。
“收到画了?”陆绪章声音听着略有些倦怠。
“对!”孟砚青声音透着兴奋。
“我一猜就是,”陆绪章轻哼了声:“有事钟无艳,无事夏迎春。”
孟砚青:“我只认识钟无艳,不认识夏迎春!”
陆绪章:“你在香港,就没认识几个富家少爷公子哥吗?培训班里同学,年轻有为的,有吗?”
孟砚青听着他那故作淡定但明显酸溜溜的语气,好笑:“有啊,当然有了,怎么,要我给你一个个数数吗?”
陆绪章顿时声音发紧:“竟然还有好几个?”
孟砚青便笑起来,反而说起别的事:“对了,庄家那孩子,现在在你身边呢?”
陆绪章显然还惦记着刚才的话茬:“怎么突然问起小庄来?”
孟砚青:“好奇嘛,他不是在你身边当助理吗?”
陆绪章听着,突然道:“他虽然年轻,但已经谈了对象,人家马上要准备结婚了。”
孟砚青怔了下,之后好笑又好气,骂道:“陆绪章,你今天看病了吗?吃药了吗?”
陆绪章:“我不吃药,我早就好了……你怎么突然提起小庄?”
孟砚青:“还能怎么着,那天我给你打电话,小庄接的。”
说着,她把庄助理当时说的话大致讲给陆绪章。
她笑道:“我就是纳闷,他这是怎么了?你也不用为这事再说他,他又不知道我是谁。”
陆绪章听着,显然没想到还有这一出,闷闷地道:“是我叮嘱过,让他对任何非工作性质的女性不必客气,如果有人找我,统统不理会,谁知道他竟然恰好接到你的电话。”
一时也是有些懊恼。
其实最近没能和孟砚青通电话,他自然是如坐针毡,已经几次给办事处的朋友打听,问起孟砚青的情况,心里又浮现出许多猜测来。
谁想到竟然是因为这个。
孟砚青挑眉,好奇地道:“你这是?”
陆绪章声音便略低下去:“还不是你说的……”
孟砚青:“我说什么了?”
陆绪章:“你嫌我招蜂引蝶,我这不是决定痛改前非吗?”
孟砚青:“啊?”
陆绪章轻咳了声,道:“我现在陆续有了些变化,也采取了一些措施,所以等你从香港回来,你将看到一个全新的我。”
孟砚青:“……”
她无奈:“你别瞎搞。”
陆绪章:“什么叫瞎搞?”
孟砚青想了想:“比如,你的发型,我觉得挺好看的,你可别没事剔一个不好看的头啊……还有衣服,你现在这样穿挺好看的,你要是学别人乱穿衣服,那多难看啊!”
那她肯定就嫌弃他了!
陆绪章:“那你觉得我有哪些方面是可以保留的,你提一下,我会注意。”
孟砚青便越发努力想了想,历数了他的种种:“这些都不能改掉,不然我就不喜欢你了。”
陆绪章听着她说,听得唇角都翘起来了。
他笑着道:“好,我都拿小本本记下来了。”
这么说着话,陆绪章问起那件画:“怎么样?时间匆忙,我怕你着急,所以有些赶。”
孟砚青笑道:“我看了,十万分的满意,补得真不错。哪天你如果犯了错误,没工作了,去琉璃厂开个铺子,兴许还能挣大钱发大财呢。”
陆绪章:“你怎么就不盼着我一点好?况且,我就算有回春妙手,估计也得缺一个收钱的掌柜。”
孟砚青笑道:“算你有自知之明,我可以帮你收钱!”
陆绪章:“财迷!”
孟砚青:“我哪儿财迷了,我都计划好要给你买礼物了,你等着,我给你买好东西!”
陆绪章:“你打算怎么卖,有销路吗?”
孟砚青:“既然有好东西,那自然是有销路的。”
其实本来她也没有大指望,觉得修补过的,卖一两万就很好了,不过现在看到这效果,简直是惊为天人,她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