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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零之偏执大佬的白月光重生了-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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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砚青便懂了:“就是打扫卫生?”
  牛所长:“对对对,打扫客房餐厅吧。”
  孟砚青:“他们要求什么条件?”
  她上辈子活着时候,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哪干过什么活儿。
  飘了十年,看尽人间事,也闷在图书馆读了很多书,确实长了不少见识,但是干活这种事没做过就是没做过,看一百遍也白搭。
  牛所长:“打扫卫生不要什么条件,进去后还得培训呢,他们打眼一看,长得细高挑儿,盘靓条顺的,肯定就留下了。”
  他想了想,补充说:“你放心,首都饭店那是大饭店,国营的,正经地方,人家招待外国人的,都是正经来路,合规合法的,服务员嘛,肯定要好看的,但肯定没什么乱七八糟的事,不好的地儿我也不给你介绍。”
  孟砚青笑了,道:“牛叔,我明白,首都饭店那种地儿不是一般人能进的,我能过去当服务员,我肯定偷着乐了。”
  其实孟砚青对首都饭店很熟悉。
  她跟随父亲归国时,大形势还很友好,最开始她和父亲就下榻在首都饭店。
  她还记得这里有颇为地道的黑椒牛肋骨,让乍离开熟悉环境的她感到一丝亲切。
  牛所长颔首:“这话说对了,一般人这辈子都走不进首都饭店,那是什么地儿,就挨着大会堂,你年轻,肯定不知道,过去那会儿,饭店打开窗户就能看到海里!你说,这饭店多牛气!”
  说话间,首都饭店到了。
  这饭店始建于清朝末年,最初是法国人建的,欧式风格,奢华气派,曾经承办过溥仪的花园宴会。
  民国时候,成为第二个国民政府外交部,用于招待各国军政权贵。新中国成立后,政府对首都饭店进行改造,这首都饭店又成了招待外宾的场所。
  如今远远看过去,临街的是米黄色欧式砖混五层建筑,门前警卫员笔挺而立。
  而在长安街前,竟然划出很大一块停车场,那是专门为首都饭店预留的位置,可见其江湖地位。
  停车场上的车,要么是车牌号很惹眼的红旗轿车,要么是国外进口名车,是迥异于这个灰蓝黄时代的奢华。
  当然,就在停车场旁边,也有一些出租车以及拉活的板爷,还有卖冰棍卖小吃的。于是接轨欧美的时尚气派便和老北京的烟火气有了完美融合。
  牛所长领着孟砚青走到了东边侧门,那边是首都饭店物资供应车辆出入的地方,服务员也都从这个门走。
  进去后,他带着孟砚青七拐八绕的,走过低矮的平房,来到一处堆满了杂物的房间。
  孟砚青上辈子来过首都饭店数次,她从来不知道原来首都饭店的奢华背后还藏着这样的地方。
  在散发着潮闷味儿的办公室里,她见到了牛所长小舅子王德贵。
  王德贵耳朵上别着一根烟,拿着掉了帽的钢笔正在一张表格上打勾,他见到牛所长,随口打了一个招呼便低头继续忙。
  牛所长:“德贵,我给你带来一个人,小姑娘是我们邻居,看我面子,你多关照着。”
  王德贵便皱眉,很为难地道:“姐夫,我这里人都招差不多了,再来人,就得研究研究了。”
  研究研究,就是烟酒的意思,要来这里当服务员,得找他送东西了。
  牛所长一听,气笑了,这小舅子竟然给他来这一出,当即道:“行,回头你来我家,我请你行了吧!”
  王德贵叹:“姐夫,我不是和你说闹,我说真的,现在工作不好找,一群人都往这里塞——”
  他话说到一半,突然打住了。
  因为他看到了孟砚青。
  小姑娘细高挑儿,生得漂亮白净,从他的角度可以看到,那颈子细长,衬得整个人优雅贵气。
  关键小姑娘看人时眼神恬静从容,有一种让他无法形容的气度。
  他在首都饭店帮衬着招人,漂亮姑娘体面小伙他见多了,不好看的别人都不敢往这首都饭店凑,但这么年轻有气质的姑娘头一遭见。
  他惊讶地看着孟砚青,这种气质的姑娘来当服务员?
  孟砚青微颔首,冲他礼貌一笑。
  王德贵老脸都红了,他忙问牛所长:“姐夫,这是你带来的?”
  牛所长:“对,我们片区的邻居,家里也没什么人,挺可怜一小姑娘。”
  王德贵直接拍板:“不用研究了,留下,我做主了!”




第5章 疙瘩汤
  牛所长一听自然高兴:“这敢情好!”
  王德贵便问了孟砚青几个问题,孟砚青都一一回答了,王德贵越发惊叹:“这谈吐,比那些白大褂也不差了,不过现在没名额没编制,你就算留下,也得从小蓝褂开始干,可以吧?”
  孟砚青不懂,便问道:“小蓝褂是什么?”
  王德贵便解释:“在咱们首都饭店,服务员是分几个档的,最低档的就是搞卫生干杂活的,这个咱都叫苦力,一般都是穿蓝布小褂的,如果是餐厅服务员招待客人的,就得穿白大褂黑布裤,再给配上千层底布鞋和白袜子,这就是白大褂了!”
  “这些主要还是做服务工作,但是除了这些服务工作,还有一些是要负责接待工作的,要近身接待国外重要客人的,那就得穿得漂亮了。”
  王德贵笑着指了指旁边的照片,那是一张饭店服务员和外宾的照片。
  他很是自豪地道:“看到没,这是以前咱们饭店服务员去颐和园听鹂馆做外服的时候,和领导一起招待外宾,这种服务员夏天白上衣黑裙子,到了冬天就是一水的毛料布拉吉连衣裙,还得配上半高跟和丝袜,至于小伙子呢,全都是黄色毛料大制服,要多漂亮有多漂亮,这就是咱首都饭店的门面!”
  孟砚青听着,大概明白了。
  其实她刚回国时候,首都饭店还没这么讲究,那个时候觉得穿漂亮是资产阶级,后来随着国家陆续和发达国家建交,负责接待做外服的就得讲究起来了,才开始高跟鞋丝袜连衣裙,这是部分和国际接轨了。
  她结婚后,也曾经跟随公婆过来首都饭店赴宴,隐约记得见过布拉吉,也看到过一晃而过的白大褂,但当时没细想,现在才知道其中差别。
  原来只有布拉吉才能接待外宾,而布拉吉之外的服务人员在关键时候甚至不能进入外事现场。
  王德贵继续道:“这都得一步步来的,踏踏实实从底层干,来了好好参加培训,把活儿干好了,机会多得是!你是高中生是吧?懂英语吧?”
  孟砚青颔首:“对,高中毕业,我英语还挺好的。”
  王德贵满意:“那敢情好,要想当接待首长的服务员,那得靠机缘,这个一般不容易,你努把劲儿,争取当个白大褂吧。干白大褂的就得懂英语,得气质好谈吐好,干得好往上升,那就是当领班了,咱这里叫拿摩温!你要是能干到拿摩温,那就厉害了!”
  拿摩温?
  孟砚青略想了想才意识到,大家的英语都是Chinglish,所以拿摩温就是英文的Number One。
  王德贵让孟砚青填表登记,又给她介绍了流程,说饭店还得对服务员进行培训,后天开始正式培训,让她先回宿舍安顿下来。
  “先有个住处,这两天的饭钱他们不管,从后天开始发饭票吃员工食堂。”
  牛所长一听,知道孟砚青身无分文,这样也不像话,总不能饿着,便掏出三块钱来:“你拿着,好歹给自己买点吃的,别饿着。”
  孟砚青确实没钱,没钱就得饿肚子,其实她现在已经饿得不行,撑不下去了。
  她谢过牛所长,接过那三块,和牛所长告别,之后便跟着过去员工宿舍。
  首都饭店的员工宿舍分好几处,外面“霞公府”和“后八街”的单身宿舍都是正式编制员工分到的筒子楼,像她这种临时工则是扎堆的。
  那宿舍在一处不起眼的角落,二层楼房,旁边就是锅炉房和水塔,那锅炉房一年四季不停地烧,宿舍楼墙根处都是灰扑扑的,还有一些不显眼的煤渣子。
  王德贵把她交待给舍管阿姨,舍管阿姨看了眼,便带她过去二楼了。
  宿舍是朝阴的,上下铺,能住八个人。
  孟砚青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住了四个,看得出,都是才招来的临时工,二十岁上下,年纪不大,都比较本分安静,见到她进来,小心地打量着她。
  孟砚青冲大家笑着打了招呼,将自己那两件衣服安顿好,略整理下,便先出门去了。
  后天上工的话,她还有些时间赶紧办一下自己的事。
  她现在怀里揣着新办的户口本,就是她自己的名字。
  这意味着,从前那个孟建红确实消失了,从灵魂到名字。
  世上多了一个全新的孟砚青,活着的孟砚青。
  她走出酒店,盘算着如今自己的境况。
  之前是想着找陆绪章,和他摊牌,从他那里要到自己的嫁妆,或者让他帮衬自己别的,可惜没见到他。
  没见到就没见到,反正现在自己一切都很顺利。
  她暂时有了一份能养活自己的活儿,手头一个翡翠珠子项链可以卖了弄到钱,她还有属于自己的户口,人又是鲜活喘着气的。
  这么一来,去找陆绪章就不是必须的了。
  其实如果不是被逼到那份上,她也不太想见到陆绪章。
  她死了十年,又以另一个方式活了过来,这毕竟是一件不好接受的事。
  而就陆绪章自己来说,在这十年里并不是停滞的,他一直在往前走。
  留学深造,升职加薪,前途远大,无数女人仰慕他,如今的他,不过三十二岁,正是万花丛中过,恣意又逍遥。
  在那本书里,他虽然一直没结婚,但会一直逍遥下去。
  她想改变儿子的命运,但并不想和陆绪章有什么牵扯了。
  没她管束着,他这小日子过得真是有滋有味,就让他继续这么随心所欲去吧。
  这么走着间,便见路边有个摆摊的,一辆三轮平板小车摆着各样家当,旁边还有简易铁皮筒的煤球炉子,煤球炉子上架着一口锅,锅里正冒着腾腾热气。
  此时已是黄昏,华灯初上,下车归家的自行车如潮水般涌过街道,孟砚青在那熙熙攘攘中,隔着人流看着对面的小锅。
  她已经饥肠辘辘。
  煎熬的饥饿感在如今的她看来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幸福感,这是活着的证明。
  孟砚青捏了捏口袋中仅有的三块钱,迈开步子,穿过人行道,向对面那小摊走过去。
  到了那小摊旁,她看了看,用薄被子盖着放在木箱子里的是芝麻椒盐烧饼,旁边锅子里煮着的是疙瘩汤。
  那疙瘩汤已经煮到了火候,咕嘟咕嘟翻滚着,可以看到切成小块的西红柿丁以及爆香过的葱花。
  她眼巴巴看着,口水都要流出来了,便问那老板娘:“这个怎么卖?”
  那老板娘五十多岁,看她穿着旧衣裳,倒是怪可怜的,便笑着说:“姑娘,东西便宜着呢,烧饼和疙瘩汤都是一毛钱,你要是在这里喝,疙瘩汤可以续,你坐这里想喝多少喝多少,也不要票。”
  孟砚青便有些迫不及待了。
  她兜里有牛所长塞给自己的三块钱,如今看来,竟是好大一笔钱。
  能吃十五个烧饼,喝十五顿疙瘩汤了!
  她非常大方地掏出一块钱给对方,对方找了零钱,拿了一只碗,给她盛了疙瘩汤,又给她一个小马扎:“你坐这里。”
  孟砚青便接过来,坐在那马扎上,一手端着碗,一手啃烧饼。
  那烧饼是家里做好带过来的,又被厚被子捂过,肯定不酥了,不过却嫩,还有些烫嘴,轻轻咬一口,里面竟是层层分离,满满的芝麻香。
  孟砚青品着这烧饼香,感动得想流泪。
  这才是活着的滋味,人间烟火味!
  咬一口掉酥渣,怎么就这么好吃呢?
  她大口吃着烧饼,又喝了口疙瘩汤。
  算是很地道的老北京疙瘩汤了,西红柿丁蛋花和均匀的面疙瘩入到口中,在齿间珍惜而缓慢地咀嚼后,进到胃里,于是干瘪的胃便被充盈,被滋润,幸福感如同那散开的蛋花一般软绵绵地蔓延开来。
  孟砚青满足地叹息:“真好吃。”
  好吃得心花怒放。
  就凭这一口饭食,她也得好好活着,好好享受,最好再弄点钱吃更多好吃的,这才不算白白重活这一回。
  而就在此时,熙熙攘攘的自行车和无轨电车中,有一辆红旗轿车缓缓往前行驶着。
  陆绪章一直低头看着手中文件,他抬起手,揉了揉眉心。
  这么揉着的时候,他不经意间看向窗外。
  窗外,人流如织,下班的自行车大军一如每一个寻常傍晚。
  陆绪章视线在无意识扫过后,便要低首重新看向腿上的文件。
  这时,大脑突然感知到异样,那是残留在视网膜上的某个画面。
  他动作顿住,之后,猛地抬起头,再次看向车窗外。
  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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