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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绪章又提议:“也不能太穷,你肯定不希望找吃软饭的吧?”
孟砚青:“那当然了!”
陆绪章又又提议:“父母得识大体,要视你如己出,你哪受得了恶毒公婆的气。”
他叹了声:“也没什么,到时候前夫帮你撑腰。”
孟砚青觉得他说得有道理,不过她又觉得哪儿不对:“哎呀,你别给我提要求了,你这样提来提去,我都没法找了!”
陆绪章让步:“行行行,我不说了,你自己慢慢找,别太差就行。”
孟砚青:“我眼光哪有那么差,再说还有你在这里托着呢,太次的我也瞧不上。”
陆绪章:“就那个罗战松那样的,可千万离远点吧,我看到他我就膈应。”
孟砚青笑起来:“烦他就对了,回头给他使个绊子,把他往死里整!”
陆绪章:“他怎么得罪你了?”
孟砚青:“觊觎我美貌,这个理由可以吗?”
陆绪章一本正经地道:“这个理由太够了,好,必须往死里整!”
孟砚青越发笑起来,这么说着,孟砚青倒是想起一桩事,道:“对了,以前咱们家隔壁宁家那小姑娘,宁碧梧,你熟吗?”
陆绪章:“我这整天忙得不着家,自己儿子都见不着几次,更别说人家隔壁孩子了。”
孟砚青叹了声:“说起来,当时你肯定希望我生一个女儿,是不是?可惜咱们只有个儿子。”
陆绪章:“用不着可惜,我已经自我安慰过,养个儿子还是比养一条狗强。”
孟砚青听这话,便抬手惩罚式地捏了他胳膊:“不要埋汰我儿子。”
陆绪章:“好好好,我们儿子天下第一,世上最好。”
孟砚青便笑道:“其实我是想说,碧梧这小姑娘不错,以后有机会可以让她给你当干女儿。”
陆绪章显然没听明白:“什么?”
孟砚青:“我是说以后,让她当你干女儿,有什么事,你多关照着她。”
陆绪章疑惑了:“你怎么突然对她这么好了?”
孟砚青:“不行吗?”
陆绪章神情微顿,狐疑:“总不能你在外面偷偷生的,现在竟然想让我领回家——”
孟砚青下狠劲儿拧他:“瞎说什么!”
陆绪章疼得发出“嘶——”的声音。
孟砚青:“活该!”
陆绪章闷闷的,有些委屈:“下次拧的时候轻点吧……”
孟砚青:“原来你还想有下次?”
陆绪章收敛了语气,正经起来:“别人家的孩子,好好的,怎么突然让我认她当干女儿?”
孟砚青:“有些事,和你说了你也不明白。”
陆绪章听着,停下脚步,有些无奈:“你都不和我提。”
孟砚青便拍了拍他的脸:“反正你听我的就是了,乖乖的。”
陆绪章:“这碧梧小姑娘倒是挺可爱的,就是爱打小报告,我有点消受不起这女儿。”
孟砚青:“告什么状?”
陆绪章便把宁碧梧告状陆亭笈的事说了,把孟砚青逗得眼泪都要落下来了。
这宁碧梧到底年纪小,小报告打得有点过了,她哪里知道陆绪章这人看着公正清明,其实是个护短的!
孟砚青:“那还是算了吧,你这小心眼,活该你没女儿!”
陆绪章:“没办法,十四年前,我已经断绝了女儿梦!这辈子再也不想要孩子了!”
两个人这么说笑着,突然间,陆绪章的动作顿住。
他看到了前面胡同口站着的男人。
是叶鸣弦。
他站在胡同口的槐树下,静默地看着这两个人。
第60章 谁更新鲜?
突然看到叶鸣弦,孟砚青怔了下,她有瞬间的尴尬。
不过还是很快抿起一个非常得体的笑容,冲叶鸣弦打招呼:“鸣弦,你怎么在这里?”
她说完之后,才意识到自己还趴在陆绪章肩头。
她便挣扎着要下来。
谁知道陆绪章有力的大手却紧托住她,不让她下。
她无奈,便想掐他,谁知道陆绪章却是仿佛毫无察觉,人家一点不疼的样子。
孟砚青咬牙低声说:“放我下来!”
陆绪章没说话,背着孟砚青,淡看着叶鸣弦。
叶鸣弦就这么看着这两个人。
视线交锋间,两个男人都感觉到了对方眼中的敌意。
上次相见是什么时候,是孟砚青去世时候,开了追悼会,叶鸣弦匆忙自国外归来,却没有见到孟砚青最后一面。
悲痛之下,他激烈谴责了陆绪章,数年友谊就此断裂。
之后十年时间,两个人再不相见,便是偶尔在一些场合遇到了,也都不会正眼看对方一眼。
谁能想到,如今就这么猝不及防地相遇了。
偏生那个十年前逝世的人,就在眼前,就那么被陆绪章背着。
而就在这四目相对间,彼此也都明白,对方是知道那个惊天秘密的,那个关于孟砚青的秘密。
于是猜测,酸涩,全都涌上来。
他是怎么知道的,他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她竟对他依然这么信任?
夜晚的胡同静谧,月光下,两个男人的视线交锋间,百般滋味在心头,各自心思起伏。
孟砚青只觉得尴尬,尴尬得无以复加,偏偏这陆绪章就是死活不把她放下来!
她就这么在他背上扭着扭着也不像话,太不雅观了吧!
就在这几乎凝滞的一刻,叶鸣弦竟然笑了。
他笑着上前一步,却是开口道:“绪章,好久不见,你送砚青回来的?砚青怎么了?脚不舒服?”
一句话,把那些过往那些猜忌那些疑惑全都压下。
好一个云淡风轻,好一个下台阶!
孟砚青便也顺着道:“是,今天半高跟鞋里面好像有个钉子松动了,不舒服。正好遇上绪章了,他便背我回来。”
说着,她对绪章说:“绪章你放下我,到家了。”
陆绪章当然不想放下,不过她都这么说了,陆绪章也就放了。
放下后,他很自然地扶住她的细腰,温声道:“小心些,先进家门吧。”
孟砚青直接把他推开了:“其实没事,不用扶着了。”
她不再搭理陆绪章了,笑着和叶鸣弦打招呼:“鸣弦,你怎么在这里?是来找我的吗,有什么事?”
叶鸣弦便温声道:“其实也没什么事,你上次说起你学那些数理化的进度问题,我想问问有什么难处,如果有什么问题,我回头帮你解答下。”
他看了眼陆绪章,有些无奈地笑了下,温声道:“不过如果不方便的话,那就算了,我先回去了,改日吧。”
说完,他迈步就要走。
陆绪章一听这话,那视线凉凉地射向叶鸣弦。
真能装。
欲擒故纵罢了,这种小把戏也好意思施展?
孟砚青却笑对陆绪章道:“绪章,谢谢你送我回来,天不早了,你先回去吧。”
陆绪章眼底的凉瞬间化为涩:“哦?”
用完就扔?
孟砚青眼神淡淡的:“不然呢?”
陆绪章控诉:无情无义。
孟砚青轻笑,用唇形吐出一个“三”。
陆绪章神情微僵,之后看看叶鸣弦,顿时那眼神便微妙起来。
这算是……第一个?
*
孟砚青也不知道事情是怎么发生的。
反正这两个男人都表示要进屋坐坐,两个男人都非常客气有礼的样子,且都不走的样子。
于是她就只好请他们进屋“坐坐”了。
客厅里只有一把椅子。
孟砚青正要说什么,陆绪章已经客气地笑着对叶鸣弦道:“鸣弦,你坐,别客气。”
说着,他又对孟砚青道:“你先陪着鸣弦说话,我去沏茶。”
他两句话就把自己当成了男主人。
孟砚青自然明白他的用意,道:“好,绪章,麻烦你了。”
陆绪章挑眉。
孟砚青:“怎么,还不去?”
陆绪章没理她,只是笑望向叶鸣弦:“鸣弦,你们先说话。”
说完,他便出去了。
待到陆绪章出去了,叶鸣弦才笑看着孟砚青:“这是重续前缘?”
孟砚青无奈地道:“哪有,他自己开心就好。”
叶鸣弦笑吟吟地看了眼窗外:“我今天来得不是时候。”
孟砚青:“鸣弦,别这么说,他就瞎胡闹而已。”
叶鸣弦望着孟砚青,有些委婉地道:“其实我这次过来,也没别的意思,我就是想着你学习过程中有什么难处,我好帮着解决下,如果这样不合适,引起绪章什么误会,那我以后会注意。”
孟砚青听这话,便道:“鸣弦,你别这么说,和他没什么关系,你不用顾忌这些。”
叶鸣弦无奈苦笑:“我怕他误会。”
孟砚青神情一顿。
这有一个算一个,都不是什么省事的主儿,心眼有八百个。
正人君子也很会玩心眼。
不过她也不是吃素的,当下便笑着道:“鸣弦,都是正常交往,以我们过去的友情,他能有什么误会呢。”
她这句话,四两拨千斤,直接定义了她和叶鸣弦之间是友情。
至于陆绪章和她的关系,提都没提。
叶鸣弦试探的打算落了空,微颔首:“那倒是。”
孟砚青:“其实我和绪章之间——”
她顿了顿。
叶鸣弦的视线马上扫过来。
她自然心知肚明。
这两个男人性子不同,但在这点上还真像。
于是她笑着道:“我和他是不太可能了。”
叶鸣弦听这话,眼底瞬间有情绪涌动,不过神情却是不动:“哦,为什么?”
孟砚青叹道:“也没什么,重活一世,我总得找点新鲜的,他年纪大了,我觉得没什么意思。”
叶鸣弦怔了下。
年纪大了?
孟砚青解释道:“他现在对我还有些想法,不过我觉得也就是昔日的不甘心罢了,毕竟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她轻描淡写几句,叶鸣弦神情异样,一直没吭声。
都是绝顶聪明人,自然明白她说这话的用意。
明说陆绪章,直接说他。
她拒绝了就是拒绝了,绝对不给你留余地,连吊着你都懒得。
孟砚青就是孟砚青,永远都这么绝情。
他这么想着,就听孟砚青继续道:“不过我们到底认识这么多年,就算没有爱情,没有夫妻之情,也有从小一块长大的情谊,再说还有亭笈在,相处还是应该好好相处。”
叶鸣弦总算找回自己声音,微点头,道:“是,绪章一个人照顾亭笈,又要忙于事业,他这些年也不容易,况且他对你也是尽了本分。”
孟砚青颔首,含糊地道:“嗯。”
叶鸣弦:“如今绪章仕途大好,之前我在科委,还听到上级领导提起他,都是交口称赞。”
孟砚青:“他啊,勉强凑合吧,你也知道他的德性,能收敛性子干点正经事就不容易了。”
这么说着,陆绪章回来了。
他推门进来,便看到这两位聊得挺欢。
他笑着说:“砚青,你也不提醒下我,这厨房就没火。”
没火,也没水。
孟砚青以无法形容的眼神扫他一眼,装模作样去沏茶,最后空手回来,还能赖她?
家里哪有茶啊!
他又不是不知道!
叶鸣弦便起身:“砚青才搬家过来,这里缺少家什也是正常的,正好我有个美国带回来的热水壶,是用电的,很方便,明天我拿过来吧。是全新的,我放着也没用,我那里房子小,没地儿放,拿你这里你正好充分利用了。”
孟砚青正要拒绝,陆绪章道:“那先谢过了,正好,我和砚青都喜欢喝茶,你真是急我们所需。”
孟砚青顿时一个眼神扫过去:“和你也没大关系吧?”
叶鸣弦却很无所谓地笑道:“没什么,我也好久没和绪章坐下来一起聊了,改天有时间我来拜访,正好我们三个一起品茶,我带水壶,就麻烦绪章带些好茶来了。”
陆绪章唇边浮现冷笑,他倒是很能反客为主。
当下他淡声道:“那是自然,改天我给你打电话,约下时间吧。”
叶鸣弦当即起身就要告辞,孟砚青见此,也不愿意厚此薄彼,便对陆绪章道:“绪章,天不早了,你也早点回吧。”
陆绪章听这话,便用不甘心的眼神瞥了一眼孟砚青。
孟砚青并不退让:“毕竟我现在是单身,又很年轻,天晚了,你们留在这里不太合适吧?”
她淡淡地道:“还是说,你们留下,我走?”
这话一出,叶鸣弦的表情就很耐人寻味地看向陆绪章。
陆绪章笑:“说得是,鸣弦,我们走吧,来,一起走。”
*
孟砚青把他们送出大门后,客气话没多说,直接关门了。
她的态度如此明白:你们两个,我都没兴趣。
月光下,胡同里,被赶出家门的陆绪章和叶鸣弦并肩走着。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