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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岁晚:蓝胖子,说真的; 你家?这事,你到底打算咋整啊?】
【青铜阿飘2号:……人死百事消,我?我还有资格插手吗?】
【林岁晚:为什么没有?!谁说人死就能百事消了?!要真能消得了,枉死城内早就无冤鬼了!】
【新手阿飘:小饿死鬼说得好,鼓掌!】
【新手阿飘2号:鼓掌+1】
【白银阿飘:不得不说,在?扒规则底裤这件事上,小饿死鬼算得上是?天赋异禀了!】
【林岁晚:……过奖。】
【青铜阿飘2号:小瘦猴,你能给我说说铮儿在?人间?的境况,我其实就应该满足的,可、可是?……,不,你让我缓缓,我现在?意识有些混乱,你让我先想想。】
【新手阿飘:嘿,何止是?混乱哟,这魂儿都开始飘了呢……】
林岁晚等到下午快散课放学的时候,蓝胖子才?终于想清楚。
【青铜阿飘2号:小瘦猴,我想清楚了,别的先不说,我得先求你一件事,你能不能帮我把尸骨找到,再好生安葬了?我当初落下惊涛涯的时候,尸骨被卡在?了一处礁石缝隙里,日?日?被虾蟹啃咬,实在?凄惨……】
林岁晚满口答应了。
虽说□□不过是?神魂在?人间?暂留时所?依托的躯壳,可当大多数神魂离开人世时,肯定?也是?希望躯壳可以得到妥善安置的。
【林岁晚:安葬好尸骨之后?呢?还要做什么?你就不打算给自己报个仇吗?】
【青铜阿飘2号:……不急,以你现在?的身份和年纪,能先把找到尸骨这件事给办成就不错了,其它的再说吧。】
蓝胖子这话是?什么意思,瞧不起谁呢?!
连阴沉木都敢偷着锯的小饿死鬼不乐意了,脸上不自觉带出?几分不服气来。
所?以说嘛,“百年老鬼”当真就只是?个飘忽的噱头,这家?伙始终都只是?个藏不住情绪的孩子,不管开心还是?不开心都摆在?脸上。
林岁晚今日?话少,情绪不高,午饭时也只啃了半个馒头,喝了半碗紫菜蛋花汤,此?时又气哼哼地板着脸,瞧得蓝舶铮心里顿时拧巴起来,总觉得是?自己的责任。
散学钟响,课室内的学生跟风一样,瞬间?就差不多走光了。
蓝舶铮拖沓着收拾书箱,偷瞄了林岁晚一眼,抿了抿嘴,鼓起勇气道:“晚晚,对不起,你别生气了。”
林岁晚皱眉道:“你道什么歉啊,我又没生你的气!”
蓝舶铮的五官的容貌跟他爹应该是?像了至少有八成,眉头微蹙,眼角低垂的模样真是?好看得不像话,可惜却被遗传自蓝胖子的招风耳给拉低了神级颜值,真是?让人好不惋惜。
林岁晚见他神色忐忑,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可又实在?编不出?什么像样的借口,总不能说“我跟你已经过世的爷爷是?百年老友,他嘱托我帮忙照看你,看着你受伤了,我心里很?不得劲。”
林岁晚此?时才?终于意识到自己确实是?错怪蓝胖子了,就她如?今这身份年岁,似乎还真就干不了什么正事!
话说惊涛涯离着兴和县好像还挺远,没大人带着,我自个咋去啊?更别说还得下到风大浪大的涯底去找蓝胖子的尸骨!
林岁晚抓耳挠腮地和蓝舶铮大眼对小眼,一时也说不出?谁比谁更尴尬。
早上出?门上学的时候,赵拙言就说过今日?有事,不会来接是?林岁晚和赵华维放学,让他们俩等着林岁晓、林岁午兄弟一起回家?。
赵华维并未收拾书箱,他转着眼珠子看了两人一眼,笑嘻嘻地插在?了两人中间?,玩笑道:“小外甥女,蓝舶铮撞着脸了,你跟着难受个什么劲儿啊,你今日?有些不寻常,莫不是?撞邪了?!惨了,我回去得告诉父亲和姑父才?行!”
韩瞻鼎和霍正北也凑了过来。
霍正北自来熟地拍了拍蓝舶铮的肩,大大咧咧地玩笑道:“我还是?头回见有人撞树上把脸给撞肿了的,你这算不算是?‘守株待兔’里的那只兔?也太笨了吧!”
“哈哈哈……”赵华维被这话逗得直乐。
蓝舶铮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他们。
韩瞻鼎扯了扯嘴角,冷笑道:“笨就算了,还不懂得遮掩回避,顶着满头包出?门招摇,这是?指望着谁同情呢。”
这话听着就有些不对味了。
蓝舶铮神色微变,只是?还不等他反驳,林岁晚便似恍然大悟一般,拊掌一击道:“小舅舅,你刚刚说我什么来着?”
赵华维不明?所?以:“蓝舶铮撞着脸了,你跟着难受个什么劲儿……”
“不是?这句!”
“……你今日?有些不寻常,莫不是?撞邪了。”
“对!就是?这个!”
林岁晚兴高采烈地宣布道:“小舅舅,我真的撞邪了!”
林岁晚生怕别人不信,指着蓝舶铮身侧道:“看!那里有个长着招风耳的老爷爷!”
“……!!”
站在?蓝舶铮身侧的霍正北背脊一凉,像是?被火撩着了头发似,一下子跳开老远。
赵华维战战兢兢、结结巴巴道:“小小,小外甥女,你别吓我哇!”
蓝舶铮神色大变,扭头看着虚无的空气,迟疑又期待道:“晚晚,你真的看到了?他、他长什么模样?”
林岁晚就跟个缺心眼似的,积极又详细道:“那老爷爷长了一对招风耳,眼睛不大,肉鼻头,他说他叫蓝牛保牵磕愕淖娓浮!�
其他四人:“……”
我们是?该信,还是?不信呢?
蓝舶铮脸上露出?几分愤慨,想说什么,却又克制着没开口。
赵华维扯了扯林岁晚衣袖,低声道:“小外甥女,你别拿逝者胡诌啊,太过失礼冒犯了。”
只韩瞻鼎凤目含光,他盯着林岁晚的脸仔仔细细地瞧,仿佛要看进她心里似的。
林岁晚这个莽货半点?也未察觉,一边为蓝舶铮形容着相貌,一边在?脑海里疯狂艾特蓝胖子。
【林岁晚:蓝胖子!我给你孙子说我能看见你,他好像信了,又好像不信!你快给我说说你活着的时候和你孙子之间?相处的事情,我好让他打消疑虑,只要我这“看得见鬼”的人设能立起来,以后?不管是?帮你找尸骨,还是?帮你报仇,就都好办了!】
【青铜阿飘2号:……你直接就说了?!!你直接说自己能看见鬼!!】
【林岁晚:对啊,哎呀,你别废话了!赶紧提供信息,帮我把人设立起来!】
【新手阿飘:……小饿死鬼,不愧是?你!】
【新手阿飘2号:……简直糟多无口。】
可惜说出?去话不能收回来,蓝胖子再是?无奈,也只能尽心尽力?地帮着她圆。
林岁晚急切道:“我没有胡诌,蓝舶铮你别不信啊!”
蓝胖子啰啰嗦嗦地说着自己和孙子之间?的小秘密,林岁晚挑挑拣拣地复述出?来。
最后?连蓝舶铮偷偷告诉自家?祖父,长大以后?想娶个小仙女当媳妇的愿望也说了出?来后?,其它四人才?终于相信林岁晚能看见蓝舶铮祖父的魂魄。
蓝舶铮早已泪流面面,盯着身侧的虚无空气,哽咽道:“祖父,您为何没去投胎,是?舍不得孙儿吗?孙儿也好思念您,呜呜呜……”
霍正北和赵华维像两只小鹌鹑似的缩在?一起,真真,真的有鬼?!两人都快吓尿了!
只有韩瞻鼎神色淡定?,他从林岁晚眼底捕捉到了一丝转瞬即逝地狡黠笑意,莫名觉得这场面当真是?有意思极了!
林岁晚等蓝舶铮平复情绪后?,才?兴冲冲传话道:“你祖父说他的尸骨卡在?惊涛涯下的一处礁石缝隙里,希望咱们能帮着收捡起来安葬好。”
蓝舶铮急切道:“祖父坠涯后?,县里的衙役,以及家?父家?母都派人去找寻过,可惜无果,若是?能找到祖父尸骨,自然是?最好!我这就回去……”
韩瞻鼎出?言打断,冷声道:“你要回去告诉你父母吗?呵,我劝你最好打消这个念头。”
第69章
韩瞻鼎一开始只作壁上观; 可看着几个二傻子竟然半点也不?怀疑地信了鬼,眼瞅着就要瞎胡闹,他?也不?好再继续瞧热闹; 只能出声将几人的心神给重新拉回了阳间。
那个据她自己说能看见?鬼的奶娃娃一脸无辜,眼里一派坦然; 当真是?半点戒心和防备都没有?!
韩瞻鼎无奈又好笑,扫了蓝舶铮、霍正北、赵华维三人一眼,语气严肃道:“今日之事除了咱们在场五人,不?可再叫任何人知道。”
赵华维醒过味儿来,连忙点头道:“对对,不?能说,谁都不?能告诉; 暂时先?保密啊!”
林岁晚眨了眨眼,试探问道:“也不?可以告诉祖父么??为什么??”
林岁晚在枉死城里什么?样的冤鬼没见?过,是?人是?鬼又有?什么?区别呢; 看见?就看见?了呗,根本不?值得大惊小怪的。
再说了,在林岁晚看来,这人世间最值得信任的人就是?自家祖父了; 完全没必要对祖父隐瞒啊!
赵小胖子?却白了她一样,语重?心长道:“你此时若是?告诉姑父,无非也就两种结果?,一种是?他?不?信,只当你是?小孩子?胡闹,说不?定还要笑话你呢!另一种则是?他?信了; 毕竟老人都说小孩子?眼睛干净,能看见?大人看不?见?的东西; 可到时候却又免不?了为你操心,说不?定还会逼着你喝香烛灰兑的水,去寺庙里住上大半年,你确定要告诉吗?”
林岁晚赶紧摇头,她不?想喝香烛灰的兑的水,也不?想去只能吃青菜豆腐的寺庙里关大半年!
小饿死鬼的嘴已经被她那厨艺精湛的外祖母给养刁了,再也受不?得粗茶淡饭的苦!
霍正北关注点有?些偏,他?纳闷道:“我也是?小孩子?,可我怎么?就看不?见?呢?是?因为我的眼睛不?如小恩人的清澈么??”
霍正北说完还仔细看了看林岁晚的双眼,乌溜溜水灵灵的,确实?是?他?见?过最清澈的了。
韩瞻鼎深吸一口,心里升起一种俯览众山小的优越感,身边的小伙伴都是?没成?算的二傻子?,莫名觉得自己的责任更大了。
蓝舶铮作为当事人,并不?像霍正北几人淡然,他?此时心神正翻江倒海似地晃荡,想着祖父还在时与父母之间的种种矛盾,纠结万分。
话本里都说人死后?会去地府排队投胎,只有?含冤受屈执念深厚的亡魂才会滞留人间。
蓝舶铮想了很多,却又不?敢深想,可无论如何,祖父的尸骨是?必须要收敛安葬的。
惊涛涯峭壁嶙峋,高十几丈,海浪汹涌,多有?暗礁旋涡,寻常人很难踏足,若是?不?求助父母,蓝舶铮当真就没有?办法可想了。
韩瞻鼎抱着手,居高临下地看着蓝舶铮,问道:“蓝家家事外人不?好插手,你想到该如何处理了吗?”
蓝舶铮双手无措地拽紧衣摆,过了许久,才跟下定了决心似的,涨红了脸,朝着韩瞻鼎躬身行礼道:“在下如今虽年幼无权势,可勉强还算有?些许上进的毅力,若公子?不?嫌,在下往后?愿肝脑涂地供公子?驱使,只恳求公子?能施以援手,帮在下寻到祖父尸骨。”
韩瞻鼎坦然受了他?的礼,似审视一般地低头打量,仿佛在估算他?是?否真的具有?他?所说的价值。
赵华维和霍正北两人被蓝舶铮这突如其来的投效认主行为给震得回?不?过神,跟两条傻狗似的闭着嘴不?敢瞎汪汪。
林岁晚缺了根弦的神经慢慢搭上了正轨,似乎明白了什么?,又没明白透彻。
韩瞻鼎轻笑一声,抬手将蓝舶铮扶了起来,语气熟稔道:“我与子?远本就是?同窗,又何需如此客气,令祖父之事,在下自当相助。”
作为燕王幼子?,韩瞻鼎自然是?要人有?人,要势有?势,他?既然主动?将事情揽下,那一切自该由他?主导。
韩瞻鼎先?问林岁晚,问她蓝胖子?是?否还记得自己的尸骨在哪处礁石缝隙里,惊涛涯绵延海线七八里,没个具体方位可不?好找。
这问题林岁晚早就问过了,蓝胖子?当初是?被人砍成?重?伤昏迷后?,扛去惊涛涯抛的尸,他?知道个屁的具体位置,就只模模糊糊记得自己坠涯的地方长着一小片杨柳树林子?。
韩瞻鼎只道是?有?些麻烦,但也还好,先?派人过去仔细搜索几圈就是?,至于派什么?人,蓝舶铮和林岁晚他?们都没过问。
因着这突发的意外,霍正北没回?校舍,蓝舶铮和韩瞻鼎也耽误了散学回?家的时间,三人索性也不?急着走了,都打算在课室里写完功课再离开书院。
韩瞻鼎看了一眼承诺要供自己驱使的蓝舶铮一眼,慢悠悠暗示道:“我那临窗的位子?虽光线极好,可却容易灌进来风,偏我又有?个吹了风就鼻痒的毛病,不?知可否与子?远兄换个位置?”
蓝舶铮自然是?不?可能不?同意的,他?看了林岁晚一眼,收拾好书箱后?,有?些怅然地换到了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