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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春看着他的动作?,酝酿了?下,道:“你……要让我做皇后,是因为喜欢我对吗?”
从他想亲自己的时候开始,临春就这样怀疑。后来他说是,又亲了?她,算是间接回答了?临春的问?题。
可间接到底不是直接,为了?防止自己自作?多情,临春保险起见?,先问?一问?。
她吞咽了?声,紧张地?等待着谢明峥的答案。
“是。”谢明峥一声落地?。
临春心底松了?口气,继续道:“那个,我有几句话想告诉你。就是,我……以前做了?决定?,以后我的夫婿,不能纳妾,就算你是天子,也不行。所以,除非你把她们都遣散了?。”
这样显得?她善妒,谢明峥说不定?会对自己很失望。世上男子大多都想三妻四妾,听?见?这种话,那不得?炸了?锅?
她吐出一口浊气,却听?见?谢明峥欣然应允:“行,等回玉京。”
毕竟行宫这里不方便。
临春坚持:“不行,等不到回玉京,我现在?就不想看见?她们了?!”
瞧瞧,她多么善妒。
谢明峥诧然看着临春,有些疑惑,他今日这般……倒像养回从前的小性子。谢明峥唇角扯动,再次颔首:“那……明日?”
临春惊住,不是吧,这也能答应?
谢明峥以为她还是不满意,解释道:“这种事,今日之内做,略显匆忙。方才那些臣子们还与我吵了?一架,倘若我今日便做,那今夜我就不得?安宁了?。”
临春:“……”
她艰难地?开口,强调:“不只是现在?,以后也不许纳妾,你的后宫只能有我一个人。”
“嗯。”谢明峥笑意渐深,“只有你一个人。”
他对旁人也没?有兴趣。
临春觉得?一定?是哪里不对,他怎么全都答应,而且看起来还挺开心的。这边说罢,薛冰匆匆赶来,似乎是刺客那边有新动向,谢明峥随薛冰离开,前往暗牢。
临春晕晕乎乎从海晏河清出来,晕晕乎乎上了?步辇,又晕晕乎乎回到春枝秋雨。
碧云看她一副精神不济的样子,以为发生什么事。临春摇了?摇头,又想,虽然她没?有成功让谢明峥打消念头,但?成功让谢明峥答应了?从此之后后宫只有她一个人。
嗯,怎么不算另一种意义上的好消息呢?
就是口说无凭,她刚才应该让谢明峥给她立个字据,再盖个玉玺章。这样的话,下半辈子锦衣玉食无忧。
她从手边抱起冬冬一阵撸,脑子还是有些晕乎,不禁想到在?门口卫阁老骂自己那句狐媚子。坦白说,她现在?都有点不确定?,自己该不会真是狐狸精吧?会什么狐媚妖术?
第52章 第 52 章
可是?; 她母妃从未告诉过她任何秘密,从前有人说母妃是?狐狸精,母妃只告诉临春; 别把她们?的?话放在心上?。亦或者; 她那个早早死去的爹其实是狐狸精?
临春不由开始胡思?乱想?; 不多会儿; 又将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甩开; 呸呸呸; 她在想?什么?
她摸了摸冬冬的肚子,又叹了声,心情还是?复杂。
…
那名存活的此刻被关押在行宫的?暗牢; 玄甲卫层层看守,轻易不许旁人接近。看守严密; 是?为防止幕后主使心存歹意; 杀人灭口。
谢明峥穿过暗牢的?走廊,停在牢房门口。那名刺客四?肢被铁链锁着; 架在架子?上?,周遭有一队玄甲卫守着。刺客已经受过几轮刑罚; 衣衫褴褛,狼狈不堪; 这会儿昏迷过去?了。
原是?文朝在审人; 片刻前; 嘴硬的?刺客终于开口吐出些东西。文朝当即记下,命人去?禀报谢明峥。
见谢明峥到,文朝将方?才?记下的?文书呈给谢明峥。
谢明峥接过文书; 看了眼昏迷过去?的?刺客,眸中墨色翻涌:“他说; 他是?受李尚书指使?”
文朝答话:“是?,他的?确如此说。”
谢明峥眉头越皱越深,冷哼一声,李尚书与他有仇怨不假,他罢了李远的?官,李尚书或许会记恨在心,但不至于费尽心机刺杀自己。毕竟若是?皇帝死了,李尚书又不能做皇帝。
唯一有可能的?,是?李尚书与某位皇子?合作。但如今这刺客之言,到底是?弃车保帅,舍弃李尚书,还是?当真不知道,只听从于李尚书,而李尚书听命于某位皇子?,仍未可知。
这回来?行宫避暑,李尚书也来?了,不过并未带家眷。谢明峥搁下文书,觉得或许该见见这位李尚书。
只是?还未来?得及召见李尚书,便听得人禀报说李尚书死在了居住的?别苑。
是?服毒自尽,且留下遗书一封。
在信中,李尚书坦诚自己刺杀皇帝的?罪名,言理由是?因为觉得新帝太过离经叛道,竟意图改变大楚这么多年?来?的?规矩,更是?针对李家,李尚书看不过去?,因此做下这等大逆不道之事。
李尚书又道,自己原本的?计划是?待新帝死后,扶持晋王谢渊做皇帝。李尚书更在信中愤愤而言,晋王谢渊宽厚仁和,比新帝更适合做这天下之主。如今事情败露,李尚书自知难逃一死,自行了断。
那封遗书很快被人呈给谢明峥,的?确是?李尚书的?笔迹。
谢明峥轻笑了声,好一招李代桃僵。
李尚书把事情全揽下来?,刺客咬死是?李尚书,这便是?一个死局。不只是?个死局,李尚书的?死更会激发世家愤恨,激化?皇权与世家之间的?矛盾。
谢明峥命人将李尚书的?尸体收殓,且又命仵作调查过,确认李尚书是?自杀。
那两日里?,事情闹得沸沸扬扬。李尚书身死,又牵扯进晋王。
纵然临春不甚关注政治,都知道谢明峥的?处境。她的?药效又发作起来?,但这样的?关头,她不认为谢明峥有这样的?心情帮她。
所以临春选择了忍着。
她没去?找谢明峥,谢明峥却主动来?找她。
临春蜷缩在床幔中,只觉得很难受,很难受。她掐着枕头,忍不住地叹息。
那个人可真是?讨厌至极,给她下药便下药吧,还下这么麻烦的?药。
芊芊柔荑忽地被人握住,温热的?触觉从手心里?传来?,临春一怔,偏头看向床侧的?身影。
“你怎么来?了?”她声音有些虚。
“我不来?,你就这么熬着?熬也熬不住。”谢明峥讲话时?还带着轻微的?笑意。
他将临春从柔软的?夏凉被里?捞出来?,抱进怀里?,温热的?吻印在她柔滑的?后颈肌肤上?,一阵激荡。临春泛白的?指节抓着谢明峥衣襟,说不清自己现在的?感受。
她嘴唇被咬得更红,低声发问:“你……还好吗?”
“还好。”不算太大的?事。
既然李尚书要认下,便叫他认了。这是?幕后主使的?目的?,索性让他达成,他才?能安心,之后继续做些什么。只有让他继续做些什么,才?好抓住他的?马脚。
临春也听说这件事牵扯到三哥,她想?了想?,还是?为三哥辩解:“三哥他……”
话音未落,被谢明峥含住唇舌,将她未说的?话卷进腹中。
他不爱听。
临春被他吻得七荤八素,心里?那团火渐渐越烧越旺,几乎将理智燃烧殆尽。她也再顾不上?帮三哥说什么,反正三哥清者自清,应该不至于出什么事。
才?过酉时?,日头还明亮着,人都在外头候着。临春被谢明峥搂在怀里?,双腿挂在他腰侧,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还是?白天。
……有点羞耻。
为什么偏偏是?这时?候,它就不能等到晚上?再发作吗?有没有一点眼力见?
临春在心里?试图跟这该死的?药讲道理,要它下次发作的?时?候挑挑时?辰。不然的?话……
不然她好像也不能做什么。
……那就算她求它了。
这是?第?四?日了。
第?三日也是?夜里?。
李尚书是?昨日死的?,彼时?谢明峥并未透露出任何,命人封了消息。可不知为何,当天夜里?消息还是?传出去?,连同那封遗书的?内容一起。
但这样反而更映证了谢明峥的?猜测,此事绝不是?李尚书所为。幕后主使另有其人,而那人迫不及待要将此事遮掩过去?,迫不及待要制造一些舆论压力。
谢明峥反而明了。
他不仅不着急,甚至觉得轻松。对付起别的?事,他一向尚算得心应手。只有时?候面对临春,反而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谢明峥手掌握着她的?腿,指腹划过,感受到她的?颤抖。临春长?发散乱,落在她细嫩手肘上?,那层单薄寝衣被汗浸湿,遮不住什么,露出她如嫩藕一般的?手臂。
她手抓着谢明峥衣襟,两人衣衫完好,内里?却已经凌乱不堪。抓衣襟抓不住,临春松了手,转而勾住他脖子?。
先前几次这样面对面的?姿势,并未真有什么。但现下是?,临春真切感觉到了不同。
她指节颤抖,忍不住落泪。
一想?到还要忍受十几天这样的?日子?,更想?哭了。
她今日睡醒,身子?骨像快散架似的?,若是?之后十来?日日日如此,她怀疑以她这身体素质,要累死了。
就没有什么不累到她,又能给她解药的?办法么?
临春抽抽噎噎哭着,视线始终避开谢明峥的?视线,现下这个面对面坐着的?姿势,实在是?太羞耻了些。她甚至想?闭上?眼睛,她不止这么想?,也当真这么做了。
可阖上?垂泪的?眸子?,全身的?感官仿佛都汇聚在那里?,更不好受了。
临春睁开眼,原本蓄在眼眶的?眼泪喷涌而出,熏红了眼尾。前两天便想?仔细看的?人,此刻终于得偿所愿。
借着明亮的?日光,谢明峥看清了少女的?脸庞。一张白皙的?巴掌小脸,仿佛剥了壳的?荔枝,又因为燥热颠簸而透出些红,变得更为鲜妍生动。
一双泪眼水雾蒙蒙,仿佛江南烟雨,楚楚动人,惹人爱怜。谢明峥低头吻在她睫羽,喃喃自语:“一模一样。”
临春听见了他的?话,啜泣声发问:“什么一模一样?”
他似乎是?第?二次说这句话了。
谢明峥嗓音微哑,带了些笑意:“此时?此刻,同我梦里?。”
临春柳眉微蹙,更为不解:“什么梦?”
她怎么一点也听不明白,难道谢明峥梦见过自己?一模一样的?意思?又是?什么?她这会儿浑身上?下的?感官都汇聚在一处,仿佛无力思?考,脑子?根本转不动。
“你梦见我吗?什么时?候?”
第53章 第 53 章
“日夜相梦。”
谢明?峥如实回答。
临春不由瞪大双眼; 不可?置信地看向谢明峥。她一双眼还含泪,如此瞧来实在欲语还休,令人不禁想要再用力一些; 要她哭得更惨。
谢明峥不止这么想; 也这么做了。
临春很快顾不上惊讶; 她的身心及至灵魂; 都变得虚幻缥缈似的; 寻不到一个落脚点。只能攀附着谢明峥; 寻求一些安全感。
这样陌生的刺激让临春再次哭得汹涌,第一回 是?夜里,又?中了药神志不清; 后来两回也都在晚上,是?躺着。但今日却不同; 面对?面而坐; 青天白日,什么都看得分明?。
临春一面羞愤; 一面又?觉得心底那团火渐渐被浇灭。
等结束已经暮色四合。
彼时?这会儿碧云会进来上灯,今日因谢明?峥在; 没?敢进来,任由暮色攀附窗台; 爬进室内; 沿落地的檀色床幔一点点爬上临春裸露在外的足上。白日的暑气在暮色里燃烧殆尽; 化作?一点凉意的灰烬,落在她脚踝上。
临春缩了缩脚踝,周身绵软无?力; 一点都不想动弹。浑身都发过汗,黏腻地糊在肌肤上; 令人不适,想要沐浴。
她踢开脚边的凉被,凉被早已经被火热的温度侵袭,变得不再带有?凉意。泪珠挂在睫羽上,也有?些黏糊,她伸手擦去,吸了吸鼻子,看向身侧手撑着头?的男人。
还没?忘记自己的问题,“你天天梦见我是?吗?”
嗓音娇媚,与平日那种软糯有?些不同。
谢明?峥心情很好:“是?。”
临春却仍是?震惊,谢明?峥居然天天梦见自己。
“梦见什么?”她咬着下唇,目光落在谢明?峥凌厉的下颌线上,不敢往上与他四目相对?。
她已经能猜测到定然是?一些不堪入目的东西,因为?谢明?峥方才说,与他梦里一模一样。
有?些人表面上衣冠楚楚,实际上天天做一些如此龌龊的梦。她努努嘴,眉头?不由皱着,小心思全写在脸上。
谢明?峥道:“梦见……就是?你猜的那样。”
他轻笑一声。
临春瞪他一眼,这个人……该不会从因为?她立起来之?后,他就一直梦见那些不堪入目的东西吧?好变态啊。
贪图她的美色……临春喃喃自语。
谁知谢明?峥话还有?下文:“至于什么时?候……”
临春嗯了声。
“三年前。”
临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