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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她一步并三步蹭蹭蹭地窜到他旁边:“我的。没有下次。再有下次我自扇三个巴掌。”
桂云扶侧眸看过来:“下次?”
这意思就好像在说:不会再有跟你一起吃饭的下次了。
疾雪抓过人的手,拿两手包裹住:“对不起,今天是我疏忽大意了。你是不是站得腿疼?我给你揉揉?”
她低下头,真要伸手摸他的腿,桂云扶薄唇一撇,拍开她的手:“是站疼了。你要怎么赔我?”
“你想要我怎么赔?”
“放以前我大概会索要十万灵石的丹药钱。”
“……我只有上次坑来的两万。”
“我知道。”桂云扶摸摸下颌,品鉴似地盯着她看了一会:“帮我去买饭吧。”
“……就这样就行了吗?”
“怎么,你想赔我十万?”
“我帮你买饭!”
疾雪肉眼可见地高兴起来,拿过他的面帘帮他戴上,抓住人的手就往学堂外面走。
她的芙芙真是又温柔又善解人意。
不像怀青,不知道哪儿来那么臭的脾气。
膳堂里就只有他们莲班的人了。这才上课第一天,疾雪就因为和怀青小情侣吵架的事被全班人记住了。
此时见她和另一个完全不认识的青年一起走进膳堂,弟子们你看我我看你,都从彼此的眼中读到了一个信息——有大戏!
膳堂内的暗流汹涌完全吸引到疾雪的注意,她看了看菜谱,都是些很朴实无华的家常菜。
“你想吃什么?我们买了找个没人的地方吃。”在这里桂云扶又不好脱面帘,吃东西岂不是很难受。
他已经就近找了个位置坐下,往菜谱上扫了一圈:“甜的。”
“什么?”
“我想吃甜的。”他细瘦的手指点了点糕点那一列的食物。
什么水晶芙蓉糕、莲蓉酥、绿豆蒸糕……
疾雪道:“大中午的吃这个不营养吧?”
她这话也不知哪里好笑,惹得桂云扶弯了弯眼睛,他压低声音像是自嘲似地说:“我又死不了,吃点自己喜欢吃的也没什么问题吧?”
疾雪这才想起。
混元珠会让他的神魂永久停留在躯体内,他死不了,也代表饿不死。所以桂云扶其实并不需要进食。
但他为什么还要坚持吃东西?这大概就和她坚持睡觉是一个道理。
想找回点自己还是寻常人的感觉罢了。
她不再说,转身去找膳堂大娘打包了一大盒糕点。花的自己的灵石。
陆鸣之的东西归根结底就是她的东西。
这下不用被桂云扶包养,还可以反过来包养他了。
“走吧。”她回来冲他伸手,桂云扶盯着那只手,也不知道疾雪为什么就有自信敢朝他伸手。
她就不怕他无视她吗?
这么多人,到时候尴尬的是她自己。
就像曾经很多次她不怕死也要救他一样。
……那模样真的很蠢。很让他不能理解。
桂云扶想着,伸手抓住了她温暖的手掌。
疾雪对天罡宗这片地头可谓了如指掌,随随便便就找了个隐蔽的修炼小苑。
这里景色宜人,而且绝对不会有人来。她拍板保证了两遍才哄着桂云扶把面帘摘了。
糕点还是热腾腾的,一揭开食盒就飘出香味。
疾雪拿了一块咬了一口:“好吃。你尝尝。”动作自然地把缺了一角的桂花糕递到他嘴边,桂云扶眯着眼好像很嫌弃:“口水。”
“那换一块。”她从食盒里挑了另一块新的给他,桂云扶想伸手接,被疾雪躲开:“就这么吃。”
他唇际一抿,最终还是低头咬了一小口。
“好吃吗?”
“嗯。”他咀嚼:“甜。”
美人就算吃东西也很赏心悦目。
疾雪看着看着就很心痒痒。
“芙芙。”
“别这么叫我。”
“你上次不是说,我的脉络只能慢慢用瘴气去疏通吗。”
“嗯。怎么?”
“那,现在可不可以?”
她没等桂云扶答话就抓住他的肩膀把他掰过来亲了他。
右手顺势按住他的手背,把他整个人罩在她的阴影下,是一种侵略性很强的姿势。
她果然如愿以偿地尝到了他嘴里的甜味,和柔软温热的唇舌混一起,好像刚出炉的某种甜点。
疾雪看见他白玉似的耳尖变得有点红,微微眯起的黑眸里有不满一闪而过,可惜没什么攻击性,反而像是一种引诱。
桂云扶的呼吸渐渐有点变了,变得微微急促,毕竟她不需要用口鼻吸气,但他还是要的。
“放开……嗯……”
或许是被吻得呼吸不畅,他声音带上喘,喉结微颤,摇头想躲。
疾雪眼中有淡淡的惊艳一闪而过,走神的间隙,桂云扶的五指攀上来抓住她的喉咙,把她往后一推,这次没能稳住,她松开了他。
他低着头喘息,手背擦了擦染着水色的唇:“你……你是哪来的狗。”
疾雪没觉得这是在骂自己,刚才还嫌弃她口水的人现在倒是已经吞咽了不少她的口水了:“狗喜欢舔人也是没有办法的。”
可能是大脑有点缺氧,他难得没找到讥讽回去的话:“下次不提前说我就不帮你了。”
“别啊。”她赶紧道:“我错了宝。”
疾雪发现了。
桂云扶喜欢掌控一切的感觉。他可能生性就是习惯要掌控一切的。
所以自己主动亲过来的时候不会急也不会慌,因为一切都是他早就预料好的。
就像前两次。
虽然疾雪也把人摁着亲了很久,但他从始至终都挺从容。
但刚才她搞突然袭击,他估计没料到,所以呼吸急了,耳尖红了,亲完还骂了她一句。
疾雪就像一个发现了新大陆的人。
她好喜欢刚才桂云扶的样子。
好想再看一次。
可惜抬头的时候,他耳尖的红早就消褪,正低垂着眼睛,理着自己被她揉乱的衣服。
如果再亲一次……好感度大概会疯狂下跌。
还是算了。
虽然这只是一个补充瘴气的手段,她和桂云扶之间什么关系都没有,但不妨碍她很享受。
反正以后亲着亲着,总能亲出点感情来的。
大概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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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3章
之后就是真的开始好好吃午饭了。
桂云扶明显心情不大好; 微微带红的唇咬着糕点轻轻撇着。
疾雪在旁边哄:“别生气了宝。”
“说正事。”他道。
“行……”她老老实实道:“我做了个梦。”
“梦?”
她把那个不太清楚的梦说了一遍。
“那女人好像最后还说了什么,但我没听清。”
“……”
“芙芙?”
桂云扶一顿,回过神:“那她说什么了吗?”
“……我说我没听清。你怎么了?”
“没什么。”他垂下眼睑; 口吻平静:“你为什么会做这种梦?”
“我也不知道。”疾雪觉得奇怪,毕竟梦里的场景过于真实,有点不太像是梦。
“你对梦里的人没什么头绪吗?”
“没有。”他干脆地否定; 又咬了一口糯米甜糕。
看来没什么线索。
疾雪只好把这当作是种偶然; 看着桂云扶不怎么样愉快的神色,有点可怜地说:“你怎么又在生气。就因为我刚才突然亲你?”
“因为你的吻技很烂。”他闭着眼睛淡淡地说。
“我?”她指着自己。
不过疾雪确实母胎单身。从前是在亲戚间被像皮球一样踢来踢去; 后来投身于忙碌的工作; 唯一一点闲暇时间不是在游戏就是在健身房发泄打拳。
基本没有和异性接触的时间。
理论知识只限于入门。
所以亲吻时的确只凭一身莽劲; 要把桂云扶拆吃入腹似的力道; 完全不用任何技巧; 每次都亲得他嘴疼。
他道:“你以后没我准许不准主动亲我。”
疾雪:“但是……”
“没有但是。”他瞥过眼笑道:“不服的话就去磨练磨练自己的技术吧?”
这显然是挑衅。
跟指着她鼻子说她技术烂没区别。
疾雪难得被怼得哑口无言; 只能眼睁睁看着桂云扶起身拍了拍衣摆,扬长而去。
……
下午的课就是教弟子如何运用自己的剑。看样子还要实战。
众人被带到主殿后面的修炼场,此地灵气醇厚,最适合他们这种身体还没自动适应要如何主动获取灵气的小修。
疾雪混在人堆里,也不去招惹怀青了; 就盯着自己的木剑若有所思。
她拿剑的架势格外标准; 长老路过夸了她一句,疾雪也没反应。
庄晓月问:“你怎么啦?”
“我在想一件事。”
“什么?”
“如果你技术不好; 又没有可以练习的对象,那怎么办?”
庄晓月举起剑的微微颤抖,费劲回答:“那就自己练啊。”她以为疾雪是在说剑的事。
“自己一个人练不了。”
“啊?”她道:“为什么会练不了?”
“反正就是练不了。必须得两个人。”
“那你再找一个不就好了。”她举着天的剑尖一歪; 笑眯眯地指了下怀青的方向:“比如他。”
疾雪想都不想:“他?不行。”
“为什么?”
“因为我是单推。”
“?”
天罡宗的木剑都是用灵木打造; 是一种很容易就能与灵力产生共鸣的剑。适合新手入门。但练气小修们还是陷入了苦战。
大太阳底下; 每个人汗流浃背,举着剑和它大眼瞪小眼。
一个剑修,仅仅学会了拿剑的姿势还不够,还需要学会用灵力支配自己的剑。
这一关就决定了天赋如何。
长老对这种差等班没抱太大期望,练个三两天能开窍就不错了,教了众人简单的诀窍后就搬了张椅子过来坐在远处的树枝下悠悠乘凉。
“你怎么样?”庄晓月决定中场休息,气喘吁吁放下剑向疾雪搭话。
她保持着姿势摇头。
庄晓月委顿道:“这跟用灵力球根本不一样,好难哦。”她转身围着众人转了一圈回来报:“我看过了,还没一个人成功。怀青也没。”
“就他那资质,没成功也正常。”
“你还在生他的气呢?”
“我是实话实说。”
正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庄晓月忽然看到什么,拍拍她的肩膀:“你看那边。”
疾雪转头就看见从主殿里又出来一帮子人。同样拿着木剑,跟他们这边的臭皮匠比起来,各个高视阔步、神采奕奕,从旁边经过时,还冲他们发出一声不屑的轻笑。
“是梅班的人。”庄晓月道:“高手就是高手,给人感觉好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都是练气期,顶多灵根长得比我们好了点。”
“也是哦。”她点点头:“不过你听没听说,他们班有个从道天商会来的商人,说是来游学的。”不知为何目光闪闪:“我见过一次他卖的东西,都是些上品神兵。我没钱,一个法器也买不起。真羡慕梅班的人。”
“羡慕?”
“对呀,如果能想办法跟他搞好关系,不就可以买东西的时候打打折?说不定他还会送你宝贝呢。”
“……你想得挺美的。”
但和庄晓月有同样想法的人还不少,毕竟如果能拥有一把上品法器,就可以甩开一大伙在同一条起跑线上的修士。
疾雪轻易就在人群中找到了桂云扶的身影。
他一身白袍,就算只是执着柄木剑,身姿也好看得像幅画,很打眼。身旁,有三三两两的弟子围在那里说笑,各个神色间带着股讨好。
商人间也有分工。有负责出售丹药的,也有负责出售法器的。有兜里全是低阶装备的,也有像桂云扶这样乾坤袋里塞满了高阶神兵的。
他毕竟是专门负责天罡宗的商人,气度又与常人不同,被认出来也不稀奇。
“一群苍蝇,以为他看不出来你们另有所图吗。”疾雪不爽地骂了声,手一挥,灵力注入木剑之中,她走到长老面前把剑一伸:“我好了。”
“你、你好了?”长老惬意的闭目养神被她打扰,竖起两根手指撇开她的剑:“真的假的?不会是想偷懒吧?”
他从旁边提过来一块木头。因为是灵木,所以刀枪不入,只能施以灵力破坏,作用和木桩差不太多。
“你把它劈成两半我就让你下课休息。”
疾雪点头,由提改为握的手势,一剑刺下去。
砰。
木头精准地裂开成了五块。每一块分毫无差、一模一样。
在长老惊讶的眼神中,她收剑转身,直奔桂云扶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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