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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霞清风,人间有百媚千红,谷雨过后就是立夏,夏天也快要来了。
夏天来了田螺还会远吗?想到田螺,苏禾口水都要流出来了,袁衡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笑着说了句,“馋猫~”
次日。
天气好人们也习惯了早早起来干活,吃了早餐后苏禾叫住了要拿背篓的尤慕溪,“你不会真的以为在乡下只有打猪草这一样活吧?”
“所以呢?”尤慕溪带着疑问。
“既然想嫁袁家庄的人,也该早点适应现在的生活才是。”苏禾坏笑道,“现在插秧的活过去了,不过没事儿,你还可以种地。
你不会也没关系,有人会教你啊。”
苏禾拿走她手里的背篓,好心道:“我也是为你好,免得你以后结婚了人家叫你去干农活你什么都不会,那样就不好了!你说是吧?”
“那……我做什么?”尤慕溪似乎也觉得有理就问苏禾。
苏禾看向袁衡,他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却配合着苏禾,敛笑着说:
“今天种玉米,不是特别累的活,你可以做的。”
尤慕溪本来提着的心也放了下来,她道:“我去种玉米今天九九她们打猪草够猪吃吗?她们姐弟俩忙得过来?”
“两头小奶猪吃不了多少东西,”曼娘说道,“等一下我再顺便打一点回来也够了。”
苏禾把铁锹拿给尤慕溪,她笑道:“等你学会了种玉米,以后婚事就容易得多,最起码你有一样是拿的出手。
乡下人只要会种田种地的,学历在这里就是一张纸,你努力点,等你把农活都学会了我给你介绍一个。”
苏禾这话把尤慕溪说的心痒痒的,昨天缠了她半天她也没松口,怎么今天就同意了?
想是这么想尤慕溪接过苏禾手里的铁锹,苏禾也给了她一壶水,笑眯眯的看她学着袁衡他们把铁锹扛在肩上走了。
今年袁衡在家,曼娘也不用干这些粗活,她先去打了猪草喂猪,想起早上苏禾叫尤慕溪去种玉米的事很不放心,她就去地里看了。
等曼娘到地里的时候就远远的看到尤慕溪挖水沟,一铁锹的泥她拿着都特别费劲,好不容易把泥铲边上了,她再铲的时候也铲得特别费劲。
袁衡父子俩就显得轻松多了,一个放玉米到坑里,一个放草木灰再埋土,曼娘这会也理解了苏禾的意思,她这是要尤慕溪自己放弃呢!
苏禾这是不想让尤慕溪嫁在袁家庄?随即又想到尤慕溪昨天说她在国外上过大学,还拿过了几个什么证。
顿时也理解了苏禾的意思,这么优秀的人留在这里种田如果是她她也不愿意啊!
方德清今天也来帮忙,不巧,他也在挖水沟,看了半天他也看不下去了,上前拿了尤慕溪的铁锹问她,“谁让你来做这个的?”
第221章 谁叫你来这里的?
挖水沟说难也不难女人也可以做,但它需要力气跟一些经验。
尤慕溪挖的歪歪扭扭就不说了,后边简直没法看,挖下来的泥全掉了下来,等一下他还得返工。
尤慕溪看了手上的水泡,落寞地说:“种地看似简单其实也挺难的。”说完她还叹了口气。
“看你们做觉得很轻松,但一上手吧发现好难!”
“做什么事情不难?你在家待着不行吗?谁叫你来这里的,你也做不来这些粗活啊!”
方德清往下一撇,十指纤纤修长细白细白的,她手心被磨红了还长了个水泡。
这双手就不是做这些的,尤慕溪到底怎么想的,真的打算在这里当村姑了?
“谁说我做不来,”尤慕溪不以为然,“做不来学不就行了,我就不信一把小小的铁锹我还驾驭不了了?”
她还一脸认真的看方德清,第一次突然觉得这人原来比她高这么多,尤慕溪还得仰视他,以前也不觉得啊!
曼娘刚到他们跟前,听她这样一说顿时就笑了,小姑娘还挺要强!
本来叫她回家的事情也就不了了之,拐个弯采蘑菇去了。
方德清不想返工,没办法只能叫袁衡跟她换一下,放玉米种子比这个轻松多了吧。
其实在尤慕溪看来也并不轻松,因为你还要挖坑弯腰,全程她就弯着腰,挖坑点玉米也不好受。
所以等收工回去的时候她腰都直不起来,连铁锹都扛不动了,她苦着脸回家,但好歹在苏禾面前忍住了没有抱怨。
这样的日子重复到玉米种完,有一天袁衡在炒菜的时候苏禾又拉她来厨房说:“今天你来炒菜吧,这技能在乡下也是必学的
别说在乡下,不管在哪里炒菜都是要会的,不然以后你们吃什么,全家喝风吗?”
“那我就炒了?”尤慕溪看向一篮子菜跃跃欲试,其实她早就想试试了,只是没机会罢了。
“炒吧。”苏禾目光鼓励她,心道,一把野菜不费钱就费点油,你天天炒都行。
然后她就高兴的着手炒了,不出意外炒出来的菜又苦又涩,手也被烫到了。
连着几天她都炒一碟子菜,逼着九九长生帮她试菜,后来姐弟俩一看到尤慕溪进厨房就躲了出去。
“你也太坏了。”袁衡靠在苏禾肩膀上笑了。
厨房里的尤慕溪愁眉不展。
“这才哪到哪!”苏禾推了袁衡的头走进厨房。
尤慕溪一看她就蹙眉问,“明明我是按照你们教的学,怎么炒出来的菜总不好吃。”
苏禾心道,因为这菜它要焯水再泡一天才没有苦味,但我不想跟你说就是让你觉得难。
苏禾假装叹气道:“种地不行炒菜不行,要不然我再教你点别的?
你什么都不会也不行啊!总得会一样吧!”
你这样说也有点道理,尤慕溪点头,“下一样我再努力一点,绝对要学会。”
“那你跟我出来吧。”苏禾笑道。
刚从房间里拿了几块烂布,就看到袁衡在她眼前晃悠,苏禾转念一想,就问袁衡,“你现在有时间吗?帮我个忙,我出去一趟。”
苏禾示意了手里的东西,袁衡立刻就明白了,他配合道:“怎么没时间,今天一下午都有。”
老婆都问了,没时间也要挤挤啊!而且还是碾压大姨子的事,他当然义不容辞。
袁衡这话一出尤慕溪感觉不妙,但又说不上来,等她反应过来后就被苏禾摁在凳子上,她说道:“我出去一趟让袁衡教你做针活。”
尤慕溪怔怔道:“这个他会吗?”
苏禾抿嘴笑了。
“袁衡他什么不会?”
“他什么都会。”
苏禾说完拍了拍尤慕溪的肩膀,“好好学,不然以后生了孩子衣服都不会做,你让他们光着吗?”
尤慕溪表示对袁衡很怀疑,这玩意儿他也会?但苏禾特别笃定袁衡就是会。
苏禾走后尤慕溪抱着不以为意的态度看他,结果他还真的会,他们学了一个下午袁衡还做了个手帕,上面绣着一簇簇小花小草栩栩如生。
她!收获了无数的针眼,手被扎的都肿了,让原本就受伤的手更是雪上加霜。
针线活这玩意儿她从前就不喜,也从来没想过学会了这个拿去讨好谁。
但在乡下住久了你才发现,这里的东西不管是用的还是吃的,能动手的一般人家都自己动手做,买的东西都特别少。
这会她丧到不行,连袁衡一个男人都会针线活,她离开了所擅长的领域就是一白痴,干啥啥不会,吃得还多。
苏禾回来看到她生无可恋的躺在那也没打击她,因为这些都在苏禾预知的范围内。
倒是她有些郁郁地问,“跟袁衡回乡下你当初是怎么想的!你怎么会跟他回来?”
住了这么多天苏禾的事情她也跟曼娘打听了七七八八,再加上在广市听夏姨说的那些话,按照苏禾的脾性怎么会愿意跟一个男人来乡下。
也不是说乡下不好,只是苏禾以前也有她自己的抱负,在时家被拌了几年出来她就自由了,怎么还会出了一个坑再踩进另一个坑。
尤慕溪实在是想不通。
苏禾没急着回答她,拿了不知道什么水果塞给她才说,“因为他值得,他值得我放弃一切跟他回来。”
事实是如果是前世的苏禾确实不会跟袁衡回乡下,因为她也有她想做的事,但他们经历的事情不是多了吗!
所以苏禾现在会站在袁衡的角度想,而且袁衡的遗憾也是她的遗憾,惊涛骇浪他们经历过了,所以更想要不经波澜的过日子。
袁衡值得也是真的。
尤慕溪想到这些日子她所了解的袁衡,说实话她就是再爱一个人也做不到袁衡那样对苏禾。
他们俩仿佛灵魂契合在了一起,别人都插不进去,而且也很默契,通常苏禾一个眼神袁衡就知道她要什么。
“是因为他对你好吗?”尤慕溪好奇的问道。
听她这么说苏禾少不得要教育一番了,“两人处对象他对你好是最基本的,你以后可不要犯傻,人家对你好你就嫁他,还要再考验一番。
也要带回来给我看看。”
第222章 好端端怎么想结婚了?
“你肯给我介绍对象了?”尤慕溪眼前一亮。
“好好说着话跟我给不给你介绍对象有什么关系?”
“不给我介绍对象,你还跟我说这个干嘛?不想听。”说罢尤慕溪转身不理苏禾。
要我给你介绍对象,你还是单着吧!苏禾心道。
且不说尤慕溪现在不适合结婚,因为有时候犯起傻来连她自己都控制不了。
再说苏禾天天待在村里,哪里去认识有为的青年,所以你还是单着吧。
晚上吃饭的时候尤慕溪还是提不起劲,曼娘听说了今天袁衡教尤慕溪做针线活的事。
说实话她刚知道的时候也很惊讶袁衡居然会针线活,还会绣花样,那手艺比她也不差什么。
臭小子别的不说,出去几年倒是变了很多,仿佛像是变了一个人,曼娘也看出来了就没有他不会的。
这也不知道是不是苏禾驯夫有功,才把那样的坏小子给驯好了。
曼娘安慰尤慕溪:“这一家子都是聪明人少你一个也没什么,他们会多一样就多做一样,我们还享福了呢!
所以别丧气了,以后我们不会的全是他们做,会做也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
还能这样想?
尤慕溪愣住了,那她学不来那些就是不聪明了吗?不管了,反正也被安慰到了。
她霎时就笑了,方德清夹菜的手一顿,女人都这么好哄的?说你不聪明你还笑得出来!尤慕溪莫不是真的傻了?
晚饭过后没等袁衡出去消食,袁正仁拿了一条做了一半的裤子给他。
“会做的你做吧!你娘给她们姐弟俩做衣服,我的裤子做了一半她又不做了。”他无奈的叹了声气。
那天曼娘做好一条裤子给九九交了工,后来这一条只做了一半,他估计曼娘一时半会也想不起来了!
他这几天就穿这一条,晚上洗了早上还是有点潮,施展不开紧绷着难受死了。
今天袁衡不露一手他还忘了袁衡会针线活,以后四季的衣服就有保障了,将来也少看曼娘的脸色。
谁说儿子没用?现在他就特别有底气,他的儿子就不错,还会给他缝裤子。
袁衡能怎么办,当然是熬夜给老爹做裤子了!再顺带做几件背心内裤。
他娘是什么样的他可太清楚了,父子俩个她从来没放在心上,好似他们喝露水盖树叶能活着就成!
以前想不起来他们,现在家里多了几个人就更想不起来了,连阿禾肚里这个她都开始准备起来了。
苏禾拿着医书躺在袁衡腿上听他唉声叹气的缝裤子。
次日。
早餐过后今天要弄些肥料,现在的肥料无非就是一些粪便,猪的;
人的。
“呕……”
“……呕……”
尤慕溪此刻正躬身扶墙呕吐了起来,早上被苏禾激了两句,她就留下来跟曼娘去担肥料,没想到遇到了人生最可怕的事情。
化粪池。
方德清看不过去了,袁衡跟弟妹这些天欺负尤慕溪的事情他其实都看在眼里。
这夫妇俩把人都欺负成什么样了,尤慕溪也是,怎么弟妹说什么她就听什么!
“行了啊!适可而止。”
方德清看着袁衡说道:“再欺负下去把人欺负狠了,回头人家姐妹和好了就轮到找你算账了。”
“阿禾才不会。”袁衡道。
“哥,”袁衡摸了鼻子道,“是大姨她想找个村里的人结婚,阿禾想让她知难而退才为难她的。”
“她想结婚?”方德清看着扶在墙边上的人诧异道。
“阿禾不想让她随便找个人结婚,这些天才故意为难她。”
方德清听到这话还挺惊讶的,好端端怎么想结婚了?
他走过去帮尤慕溪拍了背,“好点了吗?”
“不好。”她委屈道:“看在我们认识的份上你老实说,阿禾跟你弟弟是不是故意欺负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