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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袁文平不敢相信大声问。
“秋姑说袁三喜欢男人。”袁三的奶奶春花说。
“不可能吧!”袁文平不相信。
“刚才阿温打了袁三半天他没松口你看不出来吗?
他不是多倔的人,要不是事实你儿子那样打他他会不松口?”春花转身问老头子。
袁文平仿若被雷劈了一样,跌坐在凳子上,呆滞的神情带着惊愕。
“怎么会!袁三他怎么会喜欢男人!”
春花奶奶也接受不了,坐在老头子身边发怔。
“我们这一辈要毁在我手里了。”袁文平泣声说。
“爹,儿子对不起你。”
袁文平不想理儿子。
“袁三说喜欢男人还是说喜欢某个人?”苏禾转头问秋姑。
秋姑看向公公和婆婆,不好意思说:“他说他喜欢阿信。”
久久后袁文平松了口气,靠在墙上淡定说:“是阿信啊!那就没事了!”
“爹,阿信是男的。”秋姑带着哭腔说。
苏禾这会也明白了,阿信的身份,怕是村里的几个老精怪心里都明白着呢!只是不吱声罢了。
春花奶奶也放松下来,今年阿信回来时老头子来跟她说阿信是女的,她那时还吓了一跳,以为老头子喝醉了呢!
后来观察了几天才发现阿信身上确实是有女性特征的。
其实村里不只他们知道,好些老家伙都看出来了。
毕竟怎么说也闯过几年江湖,以前阿信小看不出来,现在她长大了难道还看不出来?
“爹。”袁正温不安说:“您没事吧,您可别吓我啊!儿子胆子小,不经吓。”
春花瞥他一眼,看他真的急了才笑说:“阿信是个女孩,如果袁三真的喜欢阿信,那就没问题了。”
“您……”袁正温吞咽了下口水,“您说的是真的吗?”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春花没好气说。
袁正温惊喜的看秋姑,眼带泪光,憋了半天说:“秋姑,咱儿子没病。”
秋姑抓着他的手,一时也说不出话来。
苏禾他们走后院里只剩下夫妻俩,袁正温看着地下一堆断了的棍子抱怨说:
“刚才打袁三你怎么也不拦着我,还打出了血,身上被打得皮开肉绽。”
“你这是在怪我吗?”秋姑正脸看他。
“你把我儿子打成这样我都没说什么,你现在还来怪我?袁正温,你是不是人?
袁三他是你儿子,就算他真的喜欢男人你也不能打他打成那样啊?你看袁三刚才那样你怎么下得了这样的狠手。
儿子不是你的吗?”
“刚才不是你说打,我才打的吗?本来我都要停手了,你说你要打我就打了啊!”袁正温震惊的反问秋姑。
秋姑叉腰愤愤说:“我叫你打你就打吗?平时怎么也没见你这么好说话?
你是狗吗?我指哪你打哪?”
“你……”袁正温虚虚指了她,嗫嚅半天说:“你不讲理,我不想跟你说话了。”
夫妻俩在院子里静默半晌,秋姑问道:“袁三的事情我们真不管了?阿信的身份……”
“刚才爹不是说了吗?让他们年轻人自己去解决,不管了,只要袁三不是喜欢男人,随他们闹去吧!”
“也不知道阿信把袁三带去哪了,他受了这么重的伤,不上点药怎么行!”秋姑怔怔伤心道:
“早知道刚才我就拦着点你了,你下手也太重了。”
“只是皮外伤。”袁正信小声道:“伤过几天就好了。”
秋姑扭头回房间,今晚的心情很复杂,不想理他。
阿信是个女孩是她怎么也想不到的!她去缓缓。
袁正温倒是没有不放心,村里这么多兄弟肯定都会对袁三伸一把手,只是打错了儿子心里愧疚。
“你做了什么事让老好人的你爹下这样的狠手!”袁为山边给袁三上药边说。
袁三看向一旁泪流满面的袁正信,压在他心底的石头随着这一顿打也移开了。
浑身轻松了不少。
“不能对人言的事。”
袁三闭眸忍着痛,袁正信上前给他擦汗,听他这样一说愣住了。
“你还有对我们不能说的事情?是不是兄弟!”袁为山习惯性的拍他。
“啊……”袁三哀呼一声,“你还是人吗?我伤成这样了,你还打我!”
“啊……对不起,对不起,兄弟对不起你。”袁为山举手站起来小心翼翼说。
“我来,我来给他上药。”阿信抢过袁为山手里的药挤开他,抹干眼泪说。
“你行不行啊!”袁为山质疑她。
“你回去吧!这里有我看着,他不会有事,嫂子在家还大着个肚子,你放心啊。”阿信说。
“你回去吧我没事,皮外伤,痛几天就好。”袁三也劝说。
“回去倒是没什么问题,你总得跟我说说今晚你爹为什么打你吧!”
袁正信也看袁三。
袁三叹了口气,“这事是个秘密,说不了。”
袁为山也没非要他说,谁还没点秘密了!
“如果要帮忙你就吱个声,我们是兄弟,是吧阿信。”袁为山拍她的肩膀。
袁正信没说话,推开他放在肩膀的手,袁为山似乎也习惯了,说:
“这里很安全,你先在这里待一个晚上,明天你爹消气了你再回去吧!”
“知道了,你快回去吧!结婚之后更啰嗦了,有事帮助忘不了你。”
第289章 你别自作多情
‘啧’袁为山甜蜜蜜拍他的屁股,才转身离开,顺便在洞口带走了一干人等。
“温哥为什么打你?”阿信顿了顿,“是不是因为我的事情?”
“你别自作多情。”袁三头埋在手臂下,闷闷道。
山洞里再无人说话。
擦好药后阿信俯身去看,发现袁三睡着了,她脱下自己的外套,盖上满是伤的后背。
破皮流血,血肉模糊,背上全是一条条的伤,虽然是皮外伤但是也很疼!
来袁家庄后没有人再像打畜牲那样打她。
但她就是知道很疼。
不知带着什么心理,袁正信隔着衣服吻上去,回过神后连她自己也吓到了。
阿信抱膝坐在一边,怔怔的看袁三,发现他出了很多汗又拿手去帮他擦。
手碰到袁三的那一霎,下意识碰了他的唇角。
袁正信知道,这张嘴咬人疼死了,知道自己在干嘛后阿信惊慌失措的收手。
不一样了,她觉得她和袁三真的做不了兄弟了。
她坐在一旁冥思苦想,脑子里全是袁三。
半夜袁三醒过来,缓了很久背上的疼告诉他,他现在在哪里。
类似这样的山洞这山上不下十个,全是村里的人以前挖着休息用的。
具体有多久没人知道,反正他们小时候就在了。
他忍着痛从床上爬起,呼吸的粗重声吵醒了袁正信。
“怎么起来了?是不是痛得睡不着?”阿信上前扶他。
袁三甩开她的手,自己挣扎站起来,沉声说:“县里明天还有事,我要赶出去。”
“大半夜的你怎么出去?”
阿信怔怔的看被甩开的手,心里落了空,问他,“有什么事情那么急非得要半夜出去,况且你还受着伤。”
“小伤而已,没事。”
山洞里只有一盏煤灯,橘黄色的光跳跃着,袁三挪动步子,看她说:
“现在不早了,你早点回去睡,别让其爷爷担心了。”
“不能明天再出去吗?”
阿信看他说,“如果你现在不想看见我,我回去就是,你伤得这么重,在家多躺两天不行吗?”
阿信上前拉他,袁三避开了边走出山洞边说,“回去睡你的觉,别管我。”
“你身上还掺着血,我不放心,万一晕在外面怎办?”
阿信看他裸着上身,刚才动几下有些地方又开始冒血。
袁三没回话,刚才不知道从哪里摸了一把手电筒,这会在前面走着。
动作太大可能是扯到背上的伤口,偶尔传来一声抽气声。
看他执意如此,阿信吹灭煤灯,拿了她的外套跟上去。
袁三出洞口后慢慢走着,阿信知道他是在等她。
“你非得要这样吗?听我一次不行吗?”
“你是我的谁?我凭什么要听你的。”袁三头也不回带恼怒说。
“兄……兄弟,兄弟劝你也不听?”阿信有些心虚说。
“屁的兄弟,哪家的兄弟想睡兄弟?”
袁三抢过她手里的衣服,电筒塞给她,目光如炬说:
“我跟你这辈子只能是恋人的关系,兄弟做不了了,你要么就接受我,要么就远离我。”袁三穿上衣服说。
袁正信仰头看他,袁三一双眸子寒如夜。
阿信伸手去拉他,他甩开抿唇就走。
这会他们已经回到村里,袁三去他爷爷家拿单车,准备要出去的样子。
“你这一身打怎么回事,温哥跟嫂子为什么打你,你说了什么?”阿信问道。
袁三也不是笨的,知道了袁正信的意思又拐着弯拒绝他呢!
袁三蹬上单车,似要警告她也警告自己。
“以后见到我你躲开点走,我不当你是兄弟,你应该知道我想要什么。
不要哪天犯在我手里,到了那时你就无路可避了。”
“小叔叔,离你侄子远一点。”袁三说。
“你脑子里只剩这些吗?”袁正信把药塞给他。
“只剩这些了。”袁三说。
“明天我去给你送药。”
袁三蹬着车就走,寂静的夜里,是青蛙蛐蛐的叫声,还有袁三碎裂的心声,他说:
“你别来,我不见你。”
次日阿信去给他送药,袁三叫人出来拿,他真的不见她。
阿信连着几次去找袁三,他要么在外面忙,要么对她避而不见。
她悻悻而归。
“都过去那么久了,我大姨都生妹妹了,我爹到底什么时候回来。”九九泄气说。
“算算日子他去了两个月,前几天托人带了消息回来,应该是快了吧!”苏禾说。
家里几个孩子除了小鱼儿不记得他还有个爹,长生跟九九时不时就念叨一下。
现在是农闲时节,苏禾不忙,家里也顾得过来。
奶奶也不用过来帮忙,唯一烦心的就是小鱼儿。
“我也想爹了。”长生挨着苏禾说。
苏禾摸摸他的头,养了长生这么久其实也不容易,一是他性格的问题。
敏感、小心翼翼。
而且他一直知道他是领养的,做什么事情都习惯性的看人脸色,近来这种情况才好一点。
二是他的身体,苏禾至今都特别小心,就拍他阖了碰了,以前养九九也没他这么费劲,就差捧在手里了。
不过功夫不负有心人,现在总算是熬出头了。
最起码他现在敢跟苏禾提不喜欢吃什么,不喜欢穿什么颜色的衣服。
正当苏禾想安慰姐弟俩时,小鱼儿气昂昂的回来了,一头往苏禾怀里撞。
小牛犊子一身结实的肉,撞得人疼的要命,苏禾抬手作势要打他,他就往你怀里拱。
甜甜地叫,“娘~”
“呦,小英雄回来了。”九九调笑道。
九九一看小鱼儿就知道他在外面占了上风,如果不是占了上风早就拉上她出去找场子了。
苏禾头疼的推开他,真是半点也不稀罕他,“才出去一会怎么又把衣服搞脏了。”
“还烂了!”长生指了他后背。
苏禾把他转过来,烂了一个大口子,这可是新衣服,当下揪着他的耳朵恼道:
“你是不是又去打架了,衣服又烂了,你是不是欠打?以后再不给你做新衣服了。”
“娘~我打架打赢了。”小鱼儿高兴的跺脚说。
第290章 整个大队里你是顶呱呱
“我现在是问你打架的事情吗?这衣服我辛辛苦苦才车好,以后给哥哥姐姐做衣服没有你的份了。”
“拿我的旧衣服,补好了再给他穿。”九九说。
“也拿我的,实在没有衣服给他穿,叫他裸着身子出去打架吧。”长生也笑说。
“臭哥哥。”小鱼儿扬起巴掌想打人。
苏禾点了他的额头,警告他,“说你两句也不行,小心我抽你。”
小鱼儿见状把四只手指收起来,留下一根食指,声音也小了点,点了长生的额头。
“臭哥哥。”
长生立刻倒在苏禾身上,大呼道:“娘,臭鱼儿打我打得好疼,抽他。”
“抽他。”九九也在一旁起哄。
“不能打。”小鱼儿大声说:“不能打我,我听话。”
“听话就不打。”
苏禾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站起来笑说:“今天带你们上街玩,我们现在就去。”
“现在是中午了,今晚我们在外面住吗?”九九高兴道。
“来不及赶回来我们就在外面住一晚,去换衣服,我们现在出去。”
长生也高兴的拉着小鱼儿回房间,九九换好衣服苏禾在屋檐下给她编辫子。
自从剪了一次九九的头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