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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不相信地问道:“不可能吧!毕业出来了,国家不是分工作的吗?听说还是端的金饭碗。”
苏禾看了那人,回道:“分是分了!但是我拒绝了,我家那口子。”
苏禾愁苦着脸,指了搬木头的袁衡,道:“本来警察当得好好的,也不知犯了什么错,被他大伯给撸了,这不,他咽不下那口气,硬是要回来。
他要回南市,那我总不能留在广市啊!夫妻俩分隔两地,万一他哪天被狐狸精给迷住了,我可要悔死了。”
众人一致看向年轻力壮,长得俊俏的袁衡,也点头赞同,道:“你家男人这么好看,确实要看紧一点。”
也有人充满疑惑地问道:“警察也能开除,那他大伯的官得有多大啊?”
苏禾敛笑着回道:“大伯以前是红军,受伤退下来后在南市当了局长,用命换来的荣耀呢!”
众人缄舌闭口,脸上带着敬意。
只一句话,让人怎么都妒忌不起来,怕你又敬着你。
这大概是袁衡今天的目的吧,苏禾轻轻撇了一眼在工作的袁衡。
早上特别嘱咐她穿得好看点,她还以为要去浪呢!索性就依了他,哪里想到今天赴的是战场。
其实袁衡想多了,就她这气质,披件破衣出来,也不会有人小看她,但她也知道,常人嘛,都是先敬罗衣后敬人。
如果她今天随便穿穿,首先就会有人质疑她的话是吹牛。
为了不必要的麻烦,所以一早就叫她穿好看点的裙子,苏禾低头抿笑,这男人是一点委屈也不想让她受啊!
“那你们跟夏奶奶是什么关系啊?怎么以前没有见你们来过?”有人又问道。
今天的重头戏来了,苏禾扇扇子的手又换了一边,现场就编起故事来,回道:
“亲戚关系,以前长辈们闹了点不愉快,就断了联系。
现在人老了又想起以前来了,老人家拉不下脸面来求和,这才让我们做小辈的,上门来看看。
只不过可惜了。”苏禾叹气道。
“来了也见不到最后一面,回去还不知道怎么交代呢!
虽然我们家老爷子,跟夏太公不是亲兄弟,但以前关系也是好到,像是同吃一碗饭的兄弟。
我们临行前老爷子还特别交代了,要好好跟他道个歉,顺便照应一下他的后人呢!”
最后,苏禾意犹未尽的送走了各位婶婶,如果不是她们要急着回家做午饭,苏禾觉得她还能聊。
距离上次讲这么多话,还是在阴间跟鬼吵架的时候呢!
九九全程都跟在苏禾身边,她一副很不懂的看苏禾,问道:“娘,你不是说我们今后要低调点,家里的事情不许往外说吗?”
苏禾看着她,道:“是啊!穿粗衣,吃粗粮嘛,怎么了?”
九九不依的撇嘴,道:“可您刚才跟他们聊天的时候,就差报我们家的户口了。”
苏禾可惜的叹气,说:“哪有这么夸张,这也才说了一半啊!再说,咱家的实力,也不允许我低调啊!”
说完,竟一副与有荣焉的表情看向前方。
九九不依的跺脚,说:“我的实力也不允许我低调,娘,等我们回家了,你把曾祖母给我的长命锁让我戴戴,我还没戴过呢!”
听到这话,苏禾这才认真的看她,她从来不戴这些的,只是喜欢收藏。
时不时的再去看一眼,这是瘾犯了变着法子想数金子呢!
自从上次袁衡拿了时冠清的金子,给她玩了几天,一直到现在她都忍着没问。
今天看她做人高调,以为以后就能躺着数金子了?
做梦吧!苏禾嗤笑,这些玩意儿不到改革开放之后,谁敢这么高调的拿出来。
一家子都是种田的,你有这么多金子,被人知道了你怎么解释?
所以,数金子可以,只能关着门在房间数,看着九九渴望的眼神,苏禾说道,:
看可以,我之前说过的话,你也需要牢牢记住。”
听到可以数金子,九九咧着嘴笑,说:“穿粗衣,吃粗食,低调做人,高调做事。”
这是娘之前跟她说过的话,她都记着呢!
闻言,苏禾笑着摸她的头,她的东西全在玉牌里给她留着,玉牌本来就是袁家的东西。
一代一代的往下传,以前他们不知道可以储物,一直到东西到了九九手里。
她虽然聪明,但人还小,所以玉牌一直都在袁衡手上。
不是不给她,而是要等她懂事之后才能给,不然也不知是福还是祸。
苏禾给她擦了汗,问道:“夏奶奶呢?”
“在后院呢,您来了之后她就悄悄的走了,娘,我也去后院看看我的菜长出来了没有。”
昨天才种,今天就能长,你种的怕是神菜吧!苏禾好笑的弹她额头,说道:“去吧。”
九九跑开了,这时袁衡也走了过来,他站在苏禾对面,笑道:
“以前就知道你厉害,没想到我还是小看你了。”
苏禾没应他,白了他一眼,倚在墙上抱胸,说:
“那您可太看得起我了,不知您对我今天做的可还满意?”
来这里之前,他是一点也没有透露今天要干嘛,到这里之后给了她一个眼神。
就去请了人回来搭柴房,他要做什么,全程,都是苏禾自己猜出来的。
袁衡的本意也是好的,今天这一出戏后,就算夏奶奶以后再低调,以后附近的人也会敬着她。
第73章 缠足
再有,就是她常年不出门,她又没工作。
那人家也好奇,她不出门也不工作,哪来的饭吃呢?天天关着门在家,难道她家有见不得人的事?
这种念头一起,加上没有人撑腰,又是个老人,浪潮来了,第一批倒霉的就会是她这种人。
所以,今天门开了,撑腰的人也不是一般人家,家里也是干干净净一眼就能扫完。
她也只是个,比较孤僻的老人家而已,没什么值得深入研究的。
袁衡的心思,她不敢说猜得透透的,目前为止七八分还是有的,她就是比较好奇,袁衡为什么不直接跟她说,万一她今天猜不出来呢?
她也是这样问袁衡。
袁衡指了顾明,说:“有他在,就算你今天不做这些也没事,我就是好奇跟你有没有默契,才测试你的。”
苏禾白他一眼,道:“你可真无聊,你们姓袁的,闲了都喜欢逗人玩儿?”
袁衡上前拉了她的手走去厨房,边走边说:“生活本来就是这么无聊,每日一测,让我们更加了解彼此。”
还每日一测!听他这么说,苏禾歪头看他,这是怕她日子过得无聊,想天天给她出题?
“顾明是谁?”身后苏禾问道。
“是我大哥的战友,退兵了回来市里,现在是市局警察。
我跟他说过了,以后叫他没事就过来这里转一圈,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袁衡知道苏禾心里愧疚,他也不知道能做什么,只能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让她稍微安心点。
进了厨房,苏禾自觉的坐在灶前烧火。
就她这个手艺,今天帮忙的人都在这里吃饭,就不好丢人现眼了,这点自知之明她还是有的。
苏禾回道:“你办事我没有不放心的,而且,我相信你。”
这句话仿佛给了袁衡动力,他卯足了劲炒菜,苏禾午饭都比平时多吃了一点。
饭后他们忙他们的,她也闲了下来,外面人来人往,苏禾钻进了奶奶的房间里捏药丸子,又顺道看了奶奶的脚。
不到巴掌大的脚,除了大脚趾在前,剩下的四指屈在脚底蜷缩着,脚也变成了畸形。
苏禾捧在手心里,心都绞痛了起来,这种感觉她形容不出来,只觉得喜欢小脚的人好恶心,好变态。
古时孩童三岁就会走路,缠足一般都是四五岁开始最好。
因为那时候的骨骼,正处于柔软期,年龄再往上的话痛苦翻倍,所以一般人家缠足,都是越小越好。
缠足分为五个过程,‘试缠、试紧、裹尖、裹瘦、裹弯。
每个过程中都长达几个月不等,甚至更长的时间也有,裹上的脚经常出现。
‘脱臼、化脓、粘连的事情发生,每个过程令人痛苦至极,长时间寸步难行。
饶是她伶牙俐齿,一时间她也怔怔的说不出话来。
奶奶好似习惯了,无所谓地笑说:
“我四岁那年,我二婶娘帮我缠的,八月廿四,人称小脚娘的生日。
很多人家选在那天缠足,她用长布把我的脚趾,一个个试紧包住,再用针线把布缝起来。
最初疼痛难忍,饮食无味。
夜里频频被痛醒,天天哭闹都没用,我撕扯过,但下次只会包得更紧。
后来习惯了,我爹也知道了缠足对女子的痛苦,可那时也迟了,脚已经成形了。”
四岁,跟九九一样的年纪,九九这会儿,还跟周三妹在菜地里蹦哒着呢!
此刻,她也明白了旧社会陋习的可怕。
“您那会儿反抗过吗?”苏禾虽然知道结果,但还是忍不住问道。
她摇头,笑说:“身边的人都这样,已经成了一种习俗,你能改变什么吗?
再说,我那个时候才四岁,四岁!少不更事的年纪。
四岁的孩子,大人说什么,你就要听什么,哪里反抗得了。”
奶奶看向远处,说:“二十多岁的年纪,我就杵着个拐杖,走路摇摇晃晃,步履蹒跚,连远一点的地方都去不了,是我不想去吗?”
她看了才三寸的脚,目光黯然地说:“是我去不了。”
是啊!没有人愿意一辈子只呆在一片小天地。
这种滋味她最明白不过了,是不想去吗?
不是。只是去不了罢了!
苏禾认真的垂头帮夏奶奶检查脚,房间里一时间没有人再说话,夏奶奶抿着笑看苏禾。
虽然看不见她的表情,但能看到她双眉紧蹙。
脚已经定了型,已经没有办法再改变了,苏禾只能想办法让她过得好受些,配些活血通脉的药包给奶奶泡脚。
可能是以前缠足的人,包得紧,几十年过去了,一双脚还是有些瘀紫。
应该是脚被扭变形了,血液没办法流通,她空间里就有药包,但也不能就这样拿出来,所以还是明天再拿过来给她。
缠足的人,每个人鞋子的尺寸不一样,一般都是自己做的,苏禾边帮她穿鞋子边问:
“您的脚大夏天的,是不是都很凉,有时候还麻麻的,走不了路?”
奶奶点头,说道:“脚一年四季都凉,尤其到了冬天,没有汤婆子根本睡不着觉,麻的话倒还好,忍忍就过去了。
以前缠足的时候特别疼,老一辈的人说,脚麻了就不疼了,所以经常把脚架得高高的,久了,也习惯了。”
听到这话,苏禾忍不住心里骂了声娘,好好的一个姑娘家,为了迎合男人,生生把自己的脚扭折了去讨好男人。
偏偏缠足这种事情,还是家里的娘亲、祖母、长辈做的。
苏禾站了起来,拿着捏好的药丸子放在她面前,说道:
“今天我们回去早点,晚些我让袁衡给您送点泡脚的药包,您今晚就用上,肯定能睡个好觉的。”
想到她习惯了安静,苏禾又解释道:
“您放心,今天过后,以后不会再有这么多人来,您安心过日子就成,万事都有我们呢!
如果我们以后不在市里,有什么事情的话,叫周三妹打个电报给我们,实在急的话您去市的警察局找那个小伙子。”
苏禾指了在外面做事的顾明,说,“他是我们朋友,不怕麻烦他的,也不怕欠人家人情,天大的人情也没有您重要。”
第74章 女人就该讨好男人
又道,“家里有什么重活叫周三妹做就行,像是提水、劈柴那些,您只管找她。
有那做不了的活就先放着,我跟袁衡也会三不五时来市里,留给袁衡做也行。”
苏禾靠近奶奶耳边,说:“虽然周三妹年龄不小,但品性不错,要不然我们也不敢,往您这边送人。
我跟袁衡想着,您在家有空的时候,教她认些字,过几年我们给她找份工作,要不然天天坐吃山空。”
苏禾指了指外面,道:“别人怎么想,会不会都以为,您家里有座金山银山呢!”
夏何暗道,这是把她当小孩儿哄了!
其实那些事情她也可以做,只不过比常人做得更艰难些,她爹走后,已经有多少年没有人这样关心她了!
她爹走前告诉她,咬紧牙关,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叫她好好活下去。
可她一没朋友,二没亲人,活着可太难了,孤单、寂寞、无助,天天伴随着她。
夏何摩挲着苏禾的手,道:“有你们在我身边,我何德何能啊!”
苏禾眉眼松开,拍了她的手,轻声说:“您相信前世今生吗?”
夏何怔怔的点头,不知道为什么,对此,她是深信不疑的。
苏禾道:“您不用不好意思,就当我们欠了你的,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