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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你还想再要一个,真是不把自己的命当一回事儿。”
又安抚道:“现在外围还不稳定,且有的打呢!与其操这些没用的心,不如先把自己的日子过好了。
我们把自己照顾好了,他们在外面也能少操些心。”
忽然又想到什么,脸色变得狠厉起来,他抿嘴道:“十几年不动手,有的人就以为我的心被温柔乡泡软了!”
袁正仁看着曼娘,笑道:外面的人都以为断了手的狼獾,回到家里已经耽于美人乡。
天天拿把铁锹,田里家里两点一线,年轻时的志气,也随着时间磨没了,早就是个普通的群众,也没有了还手之力。”
曼娘道:“难道你不是?”
袁正仁就笑道:“是。但是少了一只手的狼獾也能杀人,他们小瞧我,也高看了自己。
别的不说,我们给孩子把后院看好了,帮不上他们就算了,可不能扯他们的后腿。”
曼娘皱着眉头,道:“老五的事情你去办,不要让袁衡插手,老五心眼小,万一他记恨袁衡,以后少不了要出口气。
寻个缘由再闹起来。
再说,袁衡还小,你还在,他又是个小辈,不方便让他出手管长辈的事情。”
曼娘看着不说话的袁正仁,用烧火棍敲了敲地面,也不说话,就是用眼神警告他。
那意思像是在说,你想做什么都行,别把我儿子拖下水,你们兄弟那点事情,你们自己解决,别牵连后辈。
袁正仁暗道,你儿子可不是你这样想的,他厉害着呢!还暗示他,最好当着全村人的面打老五。
闹得越大越好。
他虽然不知道袁衡是什么意思,但他还是点头了。
袁正仁垂下眼眸,朝曼娘惴惴的点了头,道:“菜好了,叫孩子们吃饭吧!”
总之一个家里,大家虽然都在一个桌上吃饭,但是都各有心思,又特别和谐,美好。
饭后,袁衡给苏禾拿了一沓书,放在她面前。
苏禾翻了几下,又换了一本翻了几下,然后一头雾水带着疑问看向袁衡。
袁衡看她一脸不解,原本放松的脸,也慢慢笑了起来,他拿面上一本书,卷起来后,当即敲了苏禾的头,并且嘲笑道。
“叫声袁老师,哥哥教你,保证你明年开春就能拿到证。”
又道:“手把手教,包教包会,不许顶嘴。”
这话怎么这么耳熟呢?苏禾微眯着眼睛,偏头看他,现在的袁衡特别得意,笑得特别嚣张。
顷刻间,苏禾想起来了,这不就是以前她辅导袁衡,考大学时说过的话嘛!
不过也不怪袁衡得意了,她确实看不懂,看了几十年的古书,突然一下子叫她学别的,她确实是看不懂。
中医跟西医区别还是很大的,虽然她只是考个村医,披着一个身份。
袁衡刚才说年后要考试!苏禾觉得她肯定不行,隔行如隔山,才几个月时间,她也没有接触过,肯定考不上。
因此,苏禾白他一眼,道:“叫你一声袁老师,你敢应吗?你有什么可以教给我的?”
“还真有。”袁衡双手掐她的脸颊,笑道:“前世我后来考了个护理的证,专门照顾他们用的,现在便宜你了。”
这个‘他们’也泛指很多人,家里的老人多。
九九跟长生一个是残疾人,一个又是病秧子,特别需要人照顾,而他又不放心九九,干脆就去考了一个。
袁衡:“虽然不是多厉害,但是助你考个村医还是可以的。”
苏禾也不知怎么,眼泪眨眼间就掉了下来,只觉得眼前这个人,给她带来无限的惊喜。
以前就觉得他特别不容易,后来才知道,原来她知道的只是冰山一角。
袁衡大拇指帮她拭泪,沉着一张脸,道:“阿禾,什么时候,你的眼泪能为我流一次啊!”
袁衡这是以为,她哭是因为,他前世为九九付出了很多,所以才哭的。
苏禾也不解释,吸了鼻子,仰首道,“这个醋你也要吃。”
袁衡俯身,啃咬她的耳垂,说,“吃,谁都不行。
阿禾,你是我的。”
“我也没说我不是你的啊!”
苏禾抱着他的腰,抬头看他,道:“袁老师可能记性不太好,是不是忘了你在床上,经常把我弄哭的事情了。”
手指在他的胸膛徘徊,揶揄道:“袁老师,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吗?”
第120章 治各方面的药都有
袁衡咬牙抓了她的手指,气道:“不能碰还点火,你是觉得我身体太好了?”
苏禾笑道:“上火了,就多喝点凉药,我们家别的不多,治各方面的药都有。
你是只缺上火的药,还是‘败火’的药,说来给我听听。”
袁衡气笑的轻碰她的额头,喃喃道:“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苏禾认真的问道。
袁衡不再说话,手虚虚的放在她肚子上,旋即就离开。
只一息的事情,但是苏禾还是感觉到了。
苏禾瞬间笑了,打趣的看他,想听他怎么说。
结果人家只抱着她一言不发,思绪也飘远了。
第二天一早,苏禾还是跟袁衡主动去找九嫂的爹。
不知道就算了,既然知道了,反正现在有时间,索性就上门看看。
路上,袁衡跟苏禾介绍道:“九嫂的爹姓吴,我们都叫他吴爷爷,他在袁家村也住了二十多年。
娘昨天有没有,跟你说了他家的情况?”
苏禾道:“只是提了两嘴,没怎么说。”
看到周围没人,袁衡攥了苏禾的手,轻捏着她的指尖,说:“当年九哥跟九嫂互相看对了眼,可吴爷爷只有一个女儿。
为了让香火不断,就想找个上门女婿,九哥家里有几个兄弟,但是也不可能让他上门。
九哥家条件也不差,你也知道的,让男人上门,别说是现在,后世也不多。
后来,他答应不让九哥上门,但是也有条件的。
以后九哥他们生了孩子,第二个孩子必须跟他姓吴。”
苏禾捋了根碎发,别到耳后,看他道:“这样问题就解决了?
姓吴,就等于是别人家的孩子了,族里的人不管?”
袁衡摇头,说,“这种事情族里不会插手,除非涉及到族里的利益,不然这种事情,只能算是家事,不会有人多管。”
自家事,自家了,旁人不会插手,更何况他们已经出了五服,还是旁系。
苏禾低头道:“你们族里是我见过最明理的了,以前我见过的都是以利益、名声为上。
过分的事情做得也多了去了,都是披着人皮的豺狼,欺负孤寡老人,说着为你好的话,转眼就吃绝户。
这种封建陋习,到处都有,大门一关,杀人灭口,第二天打开门,照常过他们的日子。”
“袁家庄能有现在,也是世代积累下来的。”
袁衡安慰道。“会好的。”
他们都经历过以后,也深知以后会好的,苏禾看着袁衡,也终于笑了。
但当事人看到她这样心里沉了沉,多愁善感的性子,这不就是跟怀九九的时候一样吗!
他既矛盾也期待,转瞬间又紧张了起来,须臾片刻,袁衡停下脚步,将苏禾拥在怀里。
袁衡蹭了蹭苏禾的侧脸,又轻轻亲了一下,声音温柔发颤地说:“苏禾,你真是个小浑蛋,你就折磨我吧!”
说完话,又把她的头狠狠的按在怀里揉了揉,一声绵长的叹息声从嘴里发出来。
苏禾想问他,你是不是知道我怀孕了,又想问他,你是不是怕了?还想打趣他,这孩子你还要不要了?
要是上面最后一句话说出来,苏禾觉得,袁衡肯定会捶她的,哪怕她现在怀着孕,不到一个月呢!
苏禾有好多问题想问他,看他实在可怜,又特别无助的样子,也不忍心开他的玩笑了。
这件事情,还得他自己想明白,不过苏禾也想过了,只生这一个,以后再也不生了,因为她也很怕疼。
话虽没挑明,但两人已经心知肚明,袁衡不问,苏禾也就不说,只说道。
“我们彼此彼此吧!以后互相折磨好了。”
这句话并没有安慰到他,半晌后,袁衡拉着苏禾走了,一直到吴爷爷家里,他都没有说话。
到了吴爷爷家里,苏禾且忙着呢!暂时也没空理他。
吴家住在山脚下,袁家庄的人其实不排外,这个地方当初也是吴爷爷自己选的。
吴爷爷本名吴兴,也是南市人,不过不是他们这个县的。
今天在吴爷爷家的只有一个人,也是过继的那一个,他叫吴为众,虽然他不姓袁,但是辈分也是跟着袁家庄这边。
从苏禾进来就诊到现在,吴文众跟她打了声招呼后,就不说话了,给苏禾的感觉是,他人特别害羞。
吴爷爷的病情,还是袁衡给介绍的。
“腿伤了有很多年了。”
其实腿大概伤了多久,袁衡也不知道,他也是凭着以前吴为众他们说的,说出来而已。
没办法,爷孙俩一个红着脸,一个脾气古怪得很,今天他们临时上门,袁衡怕苏禾尴尬,所以就把他知道的情况说了。
“平时隐隐作疼,天气不好,或是阴雨天的时候,更是疼的下不了床,吃不下饭。
平时就喝点粥,更差的时候吃不下东西,只能喝点粥水。”
看出来了!苏禾叹气没有说话,眼前的人,全身骨瘦如柴,一丝多余的赘肉都没有。
只剩下个骨架子在撑着,脸也凹了进去,整个人就是个黄瘦黄瘦的病人。
怕是袁衡也看出来了,吴爷爷一脸的死相,再迟个一两年,他也熬不下去了。
毕竟日疼夜也疼,再坚强的人,也抵不住这样的折磨。
不过,苏禾在给他做诊断的时候也发现了,吴爷爷虽然不耐烦,但是全程都配合她。
虽然他没有说话,但苏禾心里也有了大概的了解,这个人意志力坚定,且求生欲强。
如果是这样,那这事就好办多了,诊断完,苏禾给吴爷爷盖了被子,问道。
“方便说一下,腿是怎么伤的吗?”
话毕,袁衡微微拉了苏禾一下。
她疑惑的看向袁衡,心道,这事儿不能说!可是有难言之隐?
苏禾转头动作大,吴兴也看到了。
他看了袁衡一眼,又看苏禾,问道:“我这腿可还能治?”
一双很浑浊的眼睛,暗淡无光,问她的时候,眼底分明是带着忐忑,可说出来的话,跟他脸上的表情一样,很冷漠。
为人‘很冷漠,’是她对吴爷爷的第二印象,但谁又想到,就是这样一个人,他胆大包天,浪漫如约而至。
第121章 不顾世俗的常理
苏禾肯定道:“腿可以治,只是要受些罪,治疗过程会痛不欲生。”
听到腿可以治,又听说会痛不欲生,他仰头大笑,过了片刻又捂着脸痛哭起来。
泪水瞬间从指缝中溢出来,一滴滴掉在被子上。
悲恨交加的声音,苏禾听到了也忍不住喉咙发紧,回过神后,她怔怔的扶着袁衡的手。
不知所措的还有吴文众,他收到袁衡的手势后,转身立刻往外跑。
再带他爹娘哥哥回来的时候,爷爷已经平复好了心情,正发泄般癫狂的吐出一段前尘往事。
一段连他娘,几乎都不记得的前尘往事。
昏暗的房间里,吴爷爷将一段埋葬了几十年的故事,凄声厉色、咬紧牙关娓娓道来。
“彼时,我只不过是给她家里,送酒的一个穷小子。
一来二去我们就熟了。
她叫方素馨,是三海镇方家的大小姐,方家在三海镇做银器为生,在当地颇有名气。
她少时没了母亲,从小到大看继母的脸色过活,及笄那天她爹帮她订了一门亲事。
对方是个稚儿,尚不足七岁,还是个傻子。”
吴兴捂着脸,把头埋在被面上,声音不知是痛是悲,沉闷地说。
“及笄后没多久,她的夫家就来下聘礼,她从小在闺阁长大,从不被人善待。
现在又要她嫁给一个孩子,还是个傻子,她当然不愿意。
那时我们早已心意相通,她叫我带她走,我没有犹豫,在三海镇也没有牵挂。
后来我们不顾世俗常理,我带着几乎病死的爹,跟素馨离开了三海镇。”
故事到这里当然没说完,但吴爷爷也几经崩溃,他眼眶发红凌厉的看向前方。
苏禾不用想,他们的结局是肯定是悲剧,一个大小姐,一个穷小子,一起私奔!
且不说这位大小姐受不受宠,他们的行为已经是在挑战两家了,这种世家把面子看得比人命还重要。
更何况女人在他们眼里,只是个让他们交换利益的物件,当物件不中用了,那就只有一个结局了。
苏禾看他眉眼间的郁气少了几分,道。
“后面的故事,如果您不想说可以不说,跟我治不治您的病无关,我也只是随口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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