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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雪萍愤恨的瞪了贾艳的背影一眼,心里恶毒的想法愈发滋生成长。
她垂下眼帘,用黄土把手上的伤口包住。
干的农活多了,她的手早就粗糙的不像话。
一开始这样还会疼,习惯了便是什么感觉都没有了。
陈雪萍抬头看向烈日,很是刺眼。
中午,贾艳把鞋子脱掉,双手提着鞋子,朝着黄土路的下游走过去。
红桥村有一条河,下游比较深,村民们都是不让孩子们到这来。
来的一般都是刚刚干完活的大人,来这里清洗身上沾染的泥巴,或者是坐在岸上洗洗脚。
贾艳坐在河岸上,把脚伸下去,感受着河水的清凉,舒服的眯着眼。
耳畔没有噪声,有的只是风声与鸟鸣。
陈雪萍从那条弯路上,小心翼翼的走出来,也没穿鞋,怕穿着鞋会发出声音。
眼睛里满是恶毒的光。
要不是这个傻子突然变机灵,她也不会因为没有粮食而被佟立本嫌弃,大家也就不会孤立她!
都是这个傻子的错!
陈雪萍深吸一口气,脸上带着疯狂的嫉恨,慢慢的朝着贾艳走去。
第205章 年代美人被糙汉娇养了22
陈雪萍深吸一口气,又走进了一步,贾艳正在踢着水,好生悠闲的模样。
细碎的笑声传出,很响很响。
陈雪萍闭上了眼睛,一咬牙,将人给一推。
“咕咚——”
陈雪萍脸上近乎疯狂的笑,她叉着腰,狂笑。
一边骂骂咧咧:“贾艳,你个死胖子,都是你的错,给我去死吧!等你死了,那些粮食可就是我的了,哈哈哈哈哈——”
河面平静,陈雪萍未在意,得意忘形,眼睛瞪的仿佛要从眼眶里面出来。
五官因为嫉妒狰狞的可怕,扭曲的脸更是丑陋。
“哗——”
贾艳从水里冒出来,甩甩头,抹了一把眼睛,眼睛刺痛。
“你——”
陈雪萍被这一幕吓得扭曲的面容没缓过来了,仿佛时间静止了一般。
贾艳从河里边爬出来,浑身上下湿哒哒的,刘海被水浸湿,遮住了眼睛。
“你,你是人是鬼!!?”陈雪萍后退一步,小脸惨白。
贾艳把刘海撇到一边,上前就是两耳光。
“妈的,你个小豆芽还想谋杀老娘,谁给你的脸!”
巴掌声啪啪啪的作响,力道很大。
陈雪萍被打的双颊冒出了血丝,两眼发晕。
要不是贾艳揪着她的衣领,她此时得昏过去。
“臭人!烂人!”贾艳把人一甩,在她身上踹了几脚。
不解气,又把人拎起来,往那河中央一丢。
“哗啦——”
没激起多大的水花。
陈雪萍原本是要晕过去了,双耳通水,求生的本能让她惊醒过来。
“救命……救命啊……”
“救你妈的命!”贾艳把辫子拧了拧,掉落下水,沾湿了草地。
浑身湿哒哒的,好在今天穿的衣服是深色的,但湿衣服紧贴着身子,勾勒出愈发玲珑的曲线。
“救我……”
陈雪萍的叫声越发微弱。
贾艳嘴角扯了扯,过去来,跪坐在河岸上,伸手抓住陈雪萍的头发。
一揪,陈雪萍痛的呲牙。
喝下去一下口河水,呛得喉咙生疼,眼泪都冒出来了。
贾艳往上面又是一巴掌:“舒服不?”
陈雪萍太害怕了,频频摇头,头发被揪的生疼,头发发麻。
眼泪掉个不停,身子抖啊抖的。
“都是知青,你个想法咋那么恶毒嘞?还想弄我?!!”贾艳朝着她脸上就呸了一口唾液,看着嫌弃的咦了一句,又把人按下去。
等她挣扎个一两分钟之后,再把人给提起来。
“还敢不?”贾艳问。
陈雪萍使劲的摇头:“不不不不敢了,呜呜呜呜——”
“哭啥哭,老娘还没哭呢。”贾艳说着,又是把人往水里一摁。
来来回回几次,才把人提起来。
丢在一旁,不屑的啐了一声:“呸,下次再敢阴我,弄死你!”
岸边的鞋子有些湿了,她穿着难受,一个不爽,过去又踹了一脚,才扭着屁股走了。
陈雪萍呼着气,眼里满是惊恐,单薄的身子瑟瑟发抖。
咬着唇,都快咬出血了。
柔弱的小脸被打的肿高肿高的,她瘪着嘴,心里是一想到贾艳,就是没来由的恐惧。
想到刚刚的窒息感,她抽噎了一下。
没粮吃,知青们又孤立她,不帮她,现在还要被人打……
陈雪萍哭哭噎噎的,从地上狼狈的爬起来,往河边走。
闭上眼睛,想跳下去得了。
可是一想到刚刚那揪心似的难受,她莫得又不敢,收回了脚。
呜呜,她命怎么那么苦呢!
陈雪萍抹掉眼泪,打了个冷颤,畏畏缩缩的走了。
————
“你这是怎么了?”
李大牛在路上碰见贾艳,见她一身湿,关心的问道。
“刚刚落水了。”贾艳撒了个谎,人也教训了,要是她把这件事说出去,依照陈雪萍的性子,还不得寻死腻活。
“落水?”李大牛狐疑的打量了一下,随后点头。
“那你快回知青点换套衣服,别生病了。”
贾艳点头,红着脸走了。
李大牛又抓抓后脑勺,往贾艳走的方向多看了两眼。
才提着镰刀回家了。
回到知青点后,贾艳又在门口看见了江宿在给容枝喂食,习以为常的打了声招呼就进去了。
江宿跟村子里最漂亮的那个容知青处对象,这事当时还震惊了红桥村的村民们。
男人们个个都是羡慕嫉妒的,却又说不出啥不好的话。
江宿没啥污点,而容知青又是村子里公认的漂亮,为人大方,懂礼貌,受很多大婶们的喜欢。
“小知青,吃慢点,今天累着了,下午你割慢点,算了,我下午找队长说你不干活了,我挣工分养你。”江宿给她喂了一口排骨,心疼的眼珠子都恨不得黏在她身上。
“不用,这点活我能干,而且大家都干,我不干,这多说不过去呀。”容枝嚼了两口,说道。
江宿不依:“你这小体格,能干啥活?!”
“哪有小体格,都被你微胖了,足足胖了六斤。”容枝听到小体格,就忍不住瞪他。
原本体重也就八十七斤的模样,自从跟江宿在一起之后,体重就是蹭蹭蹭的往上涨,现在已经九十多了。
腰围都胖了一圈,偏偏这人还总觉得她瘦。
使劲的给她准备好吃的,在这个缺衣少食的年代,她每顿都能吃又吃饱。
挑食的毛病本身治好了,现在又回来了。
“下次做菜不准放葱。”她囔囔。
江宿看了一眼,菜里果然有葱,他伸着筷子把葱挑出来,哄她:“现在没了,再吃最后一口。”
容枝张嘴,坦然地接受,嚼了嚼,又说:“这句话你已经说了很多次了。”
江宿哑然失笑。
“贾知青,你怎么浑身湿哒哒的?”
贾艳正端着盆要去烧水,听见容枝问,喜笑颜开的,毫不避讳。
“陈雪萍那坏女人,竟敢想把我推进河里,八成是想要淹死我。好在我会水,爬起来把她给弄进河里,整了整。”
“喔~”容枝乖巧的应道,鹿眸盯着她,流光四溢。
“我先去烧水了。”
江宿一个冷眼扫过来,贾艳心里一咯噔,对江宿有一种莫名的害怕,丢下一句落荒而逃。
“小知青倒真是会招蜂引蝶。”江宿酸溜溜的冒出一句。
容枝瞪他:“不许胡说八道,只有你一个。”
江宿勾唇,故作勉为其难的说道。
第206章 年代美人被糙汉娇养了23
江宿勾唇,故作勉为其难的说道。
“那暂时相信我们家小知青。”
容枝瞪他。
“我们小知青瞪起来真可爱。”
容枝沉默。
“我们小知青不说话的样子更好看了。”
容枝眨眨眼睛。
“我们小知青眨眼睛的样子真漂亮。”
容枝:……
闭嘴吧。
——————
之后,陈雪萍是再也没敢作妖,老老实实的,看到贾艳,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躲都来不及。
因为长时间的神经紧张,陈雪萍经常神经兮兮的,自言自语。
知青点的其他女知青看到了,纷纷都在背后议论,说是陈雪萍得了失心疯。
以一传十,以十传百,以百传千,渐渐的,整个村子里的人都知道了知青点的陈知青,有神经病。
陈雪萍遭受的异类眼神,更多了。
有同情的、嘲讽的、不屑的,她每天神经紧绷,睡觉闭上眼睛都觉得有人在盯着她。
随着日子的消逝,陈雪萍日渐消瘦,全身上下,是真的只剩下皮包骨了。
一个一米六的人,才七十多斤,面黄肌瘦,眼神涣散。
经常一个人出行,话也越来越少,直到传来了贾艳要跟李大牛结婚的消息。
她坐在地上,用石头划着树干,嘴里念念叨叨的。
“去死,坏女人,抢我粮食,呜呜呜呜呜,你抢我粮食……”
知青们看了,纷纷都在一旁嘲笑。
而佟立本,沉默着,眼中有一丝不忍,却依旧没做什么。
李大牛是在跟贾艳日渐相处之中,喜欢上了这个性格豪爽、单纯善良的女孩子。
而贾艳,早在李大牛背她去赤脚医生时,就已经心生好感。
后面更是在马大娘的极力撮合之下,与李大牛双双坦白心意,顺理成章的在一起了。
贾艳是那种说干就干的女生,在一起没多久,就请假带着李大牛回城里上门提亲,短短几个月,就把自己嫁出去了。
李大牛跟贾艳的酒席,摆了十桌,寓意十全十美。
李家也很是喜欢贾艳这个儿媳妇,尽所能的出了一台缝纫机,以及二十块钱。
而贾家,为了让李家看的起自己女儿,出了一台大梁自行车当陪嫁。
言里言外,都有让李家好好对待贾艳之意。
马大娘当晚就在门槛上抹眼泪,说是没能给李大牛拿出面面,觉得有愧于李大牛,更有愧于贾艳家里。
这可把贾艳弄的哭笑不得,跟着李大牛把人哄了半天,才肯进屋里休息。
贾艳结婚当日是请了容枝江宿来吃酒,虽然她依旧是一看到江宿就忍不住发抖。
李大牛看着容枝,礼貌性的点点头,打了声招呼,随后又去另外一桌敬酒了。
“容知青,你跟江宿什么时候扯证摆酒呀?”贾艳把容枝拉到婚房,小声问道。
皱着眉头,又说:“你俩都谈那么久了。”
容枝扭头,看向还在外边桌上,安安静静夹菜吃的江宿,莞尔一笑。
“快了。”
“那成,容知青,如果以后江宿欺负你了,你告诉我,我让我们家大牛打他!”贾艳很讲义气的拍拍胸脯。
容枝看向她,眼神幽幽的,声音很轻,如同是漂浮的蒲公英。
“他不会欺负我。”
贾艳愕然,又是了然的道:“也是,你们都在一起那么长时间了,也没见你们红过眼。”
“贾知青。”容枝抿唇,瓷白的小脸很是认真。
“啊?”她茫然。
容枝低头,黑长的睫毛颤了颤,嘴唇轻启:“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贾艳羞红了脸:“谢谢你,容知青。”
容枝灿然一笑:“我先出去了。”
贾艳点头,看到李大牛入门,娇羞的垂下了头。
李大牛黑着的脸,扯出一个笑,露出了白森森的牙。
贾艳:……
你还是别笑的好。
这一趟酒席吃完,就到了晚上的八点钟。
江宿明明没喝多少酒,却故作一副醉醺醺的模样,眼神迷离,浑身的酒气。
容枝不动声色的离得他远了两步。
江宿一把将人给拉进怀里:“嫌弃我?”
啧,小知青身体真软,跟海绵似的。
“我没有。”容枝心虚,声音弱弱的,没有多少说服力。
“李大牛都结婚了,我还没有。”江宿瘪着嘴,委屈极了,头埋在她的脖颈处,蹭了蹭。
像只求宠爱的小狗。
容枝不吭声,听他说。
“你什么时候带我回家。”声音低落极了。
勾起了容枝的心疼,伸手把人抱住,哄着他:“改天就去,乖喔。”
“这句话你已经说过很多次了。”江宿突然抬手,两只手分别揪住她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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