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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师妹附和:“对呀,而且不仅没黑,怎么看上去容光焕发,好像更漂亮了!”
“不懂了吧,”沈奕挤眉弄眼:“这就叫爱情使人滋润!”
姜照雪被她们调侃得耳热。不是从前的那种不自在和心虚,而是一种隐秘的甜蜜和真切的羞赧。
她故作淡定,玩笑说:“只是一点点小零食,大家不必这样出卖灵魂。”
同门们瞬时间笑成一团,摆手说:“哎呀,我们说的是真的啦。”
姜照雪没在意,脸上笑容确实是不自知的明媚。
容稚两天前因为工作需要,暂时从谈殊如的剧组离开,回到北城,姜照雪便约她出来吃饭,给她手信。
两人约在北城大学外一家常去的休闲吧。
甫一打照面,容稚脸上就浮起揶揄的笑,打趣:“啧啧啧,瞧瞧我们小姜博士这春风满面的样子,看来这小蜜月过得不错?”
姜照雪好笑。
又来,真的那么夸张吗?这些促狭鬼。
她斜她一眼,坐下身子,无奈嗔:“你够了啊。”
容稚双手托腮笑,端的是与她又奶又英气的面容格格不入的娇俏:“哎呀,羡慕一下嘛。”
姜照雪:“……”
看起来她自己心情也不错嘛。
她把手信递给容稚,关心她最近在剧组里的生活,难以避免地谈到谈殊如。
容稚轻松的模样,表示:“没什么进展,你别期待啦。”
她说:“前几天晚上,我们躺在床上闲聊,她和我说,我是除她父母以外,对她最重要的人。其实我也能感受得到,她对我甚至比对她的前任要更好。”
从小到大,谈殊如一直是她夜空里最明亮的那颗星,照耀着她的黑夜。是她在她父母离婚吵架时捂住她的耳朵,哄她入睡,是她在她第一次来潮时,教她不要害怕,给她备好长长短短不同型号的卫生巾,也是她在她高考没人照顾的时候,放弃进组机会,特意从北城回去照顾了她一个月。
父母为她所做都不及谈殊如分毫。
“我有时候也会妄想,但我见识过她望向她初恋时会发亮的双眼,我没有办法欺骗自己,她其实对我也有那么一丝一毫的情意。”
“她确实只是把我当妹妹看。”
“我那天躺在她身边,看着她睡觉的样子,突然想,其实如果能够一直这样陪着她也挺好的。”
她说着挺好的,神色却不是没有落寞。
姜照雪眼神温柔,听她倾述,没有拆穿她伪装的洒脱。
如果是从前,她兴许就相信了,也许有朝一日容稚真的可以做到。可如今推己及人,她比谁都更明白。
除非不喜欢了。否则真的喜欢一个人,怎么可能真的甘愿只当朋友,不想拥有。
有时候,不过是明知不可能的自欺欺人。
空气稍显沉闷,容稚“哎呀”一声,忽然一转话锋,八卦兮兮:“不说我了,你朋友呢?怎么样了?”
姜照雪猝不及防,神色不自然了起来。
第46章 她要她的心甘情愿。
“她们……应该确实是在暧昧吧?”姜照雪低头搅动饮料杯里的冰块,强作淡定。
容稚张口准备说话,瞅着她,又有些奇怪:“为什么我问你朋友,你看起来这么扭捏和荡漾啊?”
“说真的,”她玩笑:“你这个朋友真的不是你自己吧?”
姜照雪的表现真的太反常了。
姜照雪:“……”脊背瞬时间僵直。
人果然不能撒谎,撒一个谎,就等同于挖一个坑,迟早要把自己埋进去。她懊恼,深呼吸,极力调整出正常的表情,抬起头直视容稚,故作无语。
容稚投降,笑嘻嘻地说:“开玩笑,开玩笑嘛。”
姜照雪心虚地嗔她。
容稚没发现异常,关心:“所以你朋友要冲了吗?”
姜照雪迟疑:“没有吧。”
她低眸,犹豫半晌,说:“我……我听我朋友说,感觉对方也许还没有准备好要进入一段感情,不然的话,按照对方的性格,应该不会像是现在这样委婉温吞。”
在她印象中,岑露白从来都是自信从容、杀伐决断的,就连当初和几面之缘的她提出结婚邀请时,她都是那样理所当然、胸有成竹的。她不太确定岑露白不挑明是不是因为还在考虑中。
毕竟是曾经说过不需要恋爱,没有时间谈恋爱的人。
容稚一副情感大师的模样,沉吟:“互相接触、试探的时候,暧昧一段时间也算是正常,毕竟谁都不是谁肚子里的蛔虫,能清楚确定对方的想法。不过,”她提醒:“确实不能暧昧太长时间,要是一直只暧昧,不确立关系,就有点不太正常了。”
“嗯?”
容稚蹙眉:“那可能就是只撩不娶,只享受暧昧感觉的渣女。”
姜照雪微怔,随即想笑。总觉得怎么都很难把“渣女”这个词安在端庄持正的岑露白身上。
她摇头,替岑露白说话:“她应该不是这种人。”
岑露白即便不是站在那样的位置上,只凭自己的容色,只要她想,追她的人也一样能排到北城外。她没有必要靠暧昧来获取存在感和满足感。
容稚撇嘴,不置可否。毕竟是别人的事,她也不好胡乱揣测。
她想起另一件事,邀请:“我下周过生日,正好剧组有假,谈殊如想给我办个小型的庆生宴,想请你和你亲亲老婆一起过来吃顿饭,可以吗?”
之前打人那件事后,她和谈殊如就想请岑露白吃饭,但岑露白客气,姜照雪也推脱,她们便没有勉强。
“就崔毓她们几个,你也都认识的。”容稚免她顾虑。
姜照雪有点羞赧又忍不住翘唇,什么亲亲老婆,她叫得倒是比她顺口。
要是从前,她一定当场婉拒,或者敷衍应下,而后找借口合理推辞。
她不想麻烦岑露白应酬,也不需要岑露白进入到她的朋友圈。
但这次,她笑波潋滟,真心答应了:“好,我晚上问问她。”
寸土寸金的北城CBD百纳集团大厦里,二十八层的百纳影业总经理办公室里,岑露白坐在雅致的老板椅上翻阅文件。
她今天穿着一件雾蓝色的缎面衬衫,墨发垂顺,妆容精致,眉眼依旧是温和的,但不笑时,神色淡淡,不自觉间便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疏离感和压迫感。
手下的干将宋凯风在她的办公桌前恭敬坐着,汇报近期工作进展,岑遥在离他们不远处的休闲区泡茶,仿佛置身事外。
“杨森那孙子,真的滑不溜秋,什么话都套不出来,他们整个项目组也都像被水泥封了口一样,半点消息都不透。岑总,我听亨盛那边的人透露,杨森和他们那边的人之前就吃过几次饭了,你说会不会他们私底下已经达成共识了。”宋凯风一筹莫展。
杨森是他们这次要竞标项目的主要负责人之一。
岑露白视线定在文件上的人员架构图上,不以为然。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们何必正式招标。只能说明他们集团内部其实并没有完全达成共识。
她长指掀过一页,把文件合上,言简意赅:“换个方向。”
宋凯风不解其意:“您的意思是?”
岑露白说:“重点放在周广身上。”
周广是董事长助理,第一次参与具体项目,看起来像是挂名监工。
宋凯风迟疑:“听说这个周广跟了钱董好几年,深得钱董信任,口风不是一般得严,至今还没有人撬开过他的嘴。”
岑露白勾唇,眼神冷锐,说:“此一时彼一时。”
宋凯风没有反应过来,连岑遥都停下动作,露出好奇。
岑露白提点:“钱董要退了吧?”
宋凯风点头,是有听说。
他和岑遥都是一点即通的人,马上醒悟过来:确实,此一时彼一时。
董事长助理,依托着钱董,确实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风光无限,没有必要铤而走险联系外界。但离开了钱董,实际上根本毫无根基。
周广还年轻,未必没有野心。这次参与项目,不见得就不想有一番作为,成为他失去钱董加持后扬威立信的依托。
“还是岑总想得通透。”宋凯风抚掌叫绝。
岑露白淡淡一笑。
做生意就是做人心。是人都有弱点,审时度势,善加利用罢了。
她吩咐:“去吧。”
宋凯风干劲满怀:“好,岑总,那我先回去,马上和他们开会。”
岑露白颔首。
宋凯风退出办公室。
岑露白站起身,踱步到巨幅的落地窗前,问岑遥:“岑挺那边怎么样了?”
岑汉石自先前再进医院后,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已是强弩之末,撑不了多久了。她与岑挺之间的争夺,日益白热化。
这个项目,和岑挺手上的那个项目,可能就是他们在岑汉石面前的最后一争。
岑遥泄气:“听说快谈下来了。”
岑露白不咸不淡:“是吗?”
岑遥嘟嘴,不满:“爷爷这心,呵,偏得真不是一点半点。”
“明眼人都看得出岑挺那个项目更好做。说什么岑捷那边有交情,能更好展开,她老公一个不当家不主事的二世祖,能帮忙展开什么。不过是偏袒人的说辞。”
“就算唐钊真能顶事帮忙,唐家说到底也是日薄西山,强撑一口气,自身都难保了。”岑遥动歪脑筋:“姐,其实之前黎继坤有透露过想和我在一起,我们两家联姻的想法,我打哈哈过去了。”
黎家和钱家有姻亲关系,黎继坤是黎家当家人的小儿子,也是钱董夫人的外甥。
岑遥在此刻提这件事,话外之音,显而易见。
“岑遥。”岑露白侧身,叫她大名,眉宇沉凝。
她知道岑遥从小到大喜欢过的人都是女性,知道她的性取向和她一样,对男性没有兴趣。
她问她:“我们是为什么走到现在的?”
岑遥眼神闪烁,低下了头。
为不甘、为不公,为摆脱注定要做人陪衬、任人摆布、仰人鼻息的人生。
岑露白嗓音缓下,说:“遥遥,如果荣华富贵要用你来换,那我不需要。”
岑遥动容。
岑露白冷冷牵唇,眼里温度降下:“况且,岑挺那个项目,不见得能成。”
岑遥眼眸霎时间亮起。
岑露白没有多说的意思。
岑遥认错:“姐,我错了,我说的都是气话,我开玩笑的。”
岑露白看她一眼,没再说话,转回了身,望向窗外。
高空之下,车水马龙,众生无相,有如蝼蚁。
岑遥欲言又止,想起什么,转移话题,关心:“姐……你和嫂子,快成了吧?”
她看她们旅行后面几日的那个状态,根本就是在谈了吧?
岑露白淡淡:“大概吧。”
岑遥兴奋:“要不要我帮你参谋参谋表白节目?把窗户纸捅破?”
岑露白应:“不用。”
岑遥不解:“你……该不是要等嫂子主动吧?”就嫂子那个温婉的性子,要等到什么时候啊。
岑露白好一会儿没说话。
“我已经不给她选择一次了。”她声音很轻:“这一次,我把主动权还给她。”
她不希望姜照雪有一丝一毫的压力和勉强。
她要她的心甘情愿。
她侧对着岑遥,清绝的面容一半在光中,一半隐没于阴影之下。
似冷峻,又似温柔。清醒又疯狂。
岑遥动了动唇,想到什么,缄默了。
第47章 被偏爱着的感觉。
晚上九点多,君庭大平层里只亮著书房一盏明亮的吸顶灯,一片静谧。
姜照雪洗过澡,散落着秀发独坐于书桌前,伏案写材料。她写得太专注了,以至于岑露白回来后站在门口注视了她许久她都没发现。
光线冷白,满室馨香,姜照雪露着一侧灵秀的小脸,坐在宽大的书桌后,温婉干净,像在发光,也像在散发着暖融融的气息。
岑露白从外间应酬场上带回的疏冷,顷刻间被她融尽。
她不自觉地柔和了眉眼,抬手敲门,提醒姜照雪自己的归来。
姜照雪循声偏头,微微一愣,随即笑颜盛放。
“露白?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呀?怎么都没有声音。”她弯着眸问。
岑露白勾唇:“刚刚。吓到你了吗?”
“没有。”姜照雪放下鼠标,转过椅子,关心她:“你喝酒了吗?”
岑露白点头:“喝了一点点。”
她信步进去,把手上的腕表解下,站到姜照雪的桌边,半倚著书桌,单手搭在桌面上,低头笑望着姜照雪。
姜照雪仰头与她对视,不由地快颤两下睫毛,心跳微促。
这种站位,总有一点岑露白要与她调情的错觉。
她后知后觉,回到了都市,穿回了职业装的岑露白,对她有一种别样的魅惑力。
她把视线从岑露白解了两颗扣子的衬衫领口处挪开,暗暗润嗓:“我去给你泡杯茶,醒醒酒?”
她作势要起身,岑露白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