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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露声色-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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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就是……”另外两个人附和。
  平时很少能有直接和岑露白接触的机会,姜照雪口风也严,难得有这样的机会,容稚也想从这两人嘴里撬出些好玩的东西。她推波助澜:“是哦,我也觉得。”
  “我们换个游戏吧?”她脑袋灵光,抓起被推到地毯角落的游戏机手柄,提议:“玩我昨天刚买的大乱斗游戏怎么样?节奏很快的,一局就几分钟,刚好我们七个人都可以一起玩,无限复活,击杀的人越多分数越高。按照排名,前两名可以惩罚最后两名,还是真心话大冒险选一个,如何?”
  她寻思着姜照雪一个不玩游戏的人,肯定不能多得心应手;岑露白平时忙工作都来不及,应该也是没什么时间玩游戏机的。
  这游戏,她们输定了。
  显然,大家都是这样想的,纷纷应好。
  “姜博士和岑总给我们这些记性不好的学渣们一点机会吧?”她转向姜照雪和岑露白,露出讨好的模样。
  姜照雪脑子其实已经有些钝了,但无意扫兴,便没有表现出来。她和岑露白相视一眼,见她没有意见,点头遂了她们的愿。
  简短的操作介绍过后,游戏开始。
  姜照雪在刚刚在那一轮游戏里有多厉害,现在在这个游戏里就有多狼狈——她紧绷着小脸,双手抓着手柄,盯着大屏幕里代表着她们每个人的香蕉、橘子、苹果……窜来窜去,脑子说我会了,手却没会——根本分不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她们都是谁来着。
  我是谁?我在哪?她满脑子的问号。
  岑露白坐在她身边,看她懵得可爱,不动声色地勾唇。
  第一局不计排名,只是热身,姜照雪就被无限虐杀,几乎是一复活就被围剿,没跑两步就原地躺尸,毫无游戏体验感。
  “橘子是谁?为什么总打我?”姜照雪手忙脚乱。
  容稚得意:“是我呀,橘子。哈哈哈哈,姜博士,你也有记不住的时候了。”
  姜照雪轻哼。
  岑露白隐藏在地图同色块的森林处,忽然一个猛冲出来,一刀结果了容稚。
  容稚乐极生悲,哀鸣:“这牛油果谁呀,哪冒出来的。”
  岑露白手上动作不停,手起刀落,两下又结果一个猛追复活的姜照雪的苹果,言简意赅:“我。”
  刚欺负了人家太太的容稚:“……”
  “有对象了不起。”她委屈地望向谈殊如。
  谈殊如主持公道:“是了不起,让你们欺负人。”
  “就是就是。”大家嘻嘻哈哈,落井下石。
  姜照雪看着大屏幕里威风凛凛的牛油果,脑袋好像越发晕了,心也软得一塌糊涂,明明还记得自己在和岑露白生闷气,但却控制不住地想要亲近她。
  忍得辛苦。
  一局终于结束了。
  毫无悬念,尽管有岑露白护着,姜照雪由于击杀到的人数过少,还是拿了一个最后一名。
  倒数第二名是同样很少玩游戏的谈殊如。
  容稚和崔毓如愿地拿了第一和第二。
  崔毓终于逮到了报仇的机会,摩拳擦掌,双眼放光。
  她先问的谈殊如。
  “谈姐你最想合作的演员是谁?”吃人的最短,况且谈殊如刚刚问她们的问题也都很温和,所以她投桃报李。
  谈殊如不假思索,应:“景琇。”
  崔毓点头,大家也都不是很意外。在这个圈子里,景琇某种意义上是一个神话。不论是演员还是编剧、导演,很多人都有一个和景琇合作的愿望。
  崔毓入圈的初心也有景琇。
  她感慨:“可惜她不常接戏了。”
  这几年,景琇执导的电影倒是一直在上,主演的电影却是没有了。
  谈殊如也有惋惜:“是啊,有生之年了。不过,听说她生活状态上很好,圈内人都羡慕呢。”
  崔毓赞同:“是啊,哎,女神觉得开心就好。况且,导演事业也挺好的,以后能一起当幕后人员我也满足了。”
  谈殊如与她共勉:“会有机会的。”
  崔毓点头,回过神来,把话题拉回,转向正专注听她们交谈的姜照雪,提醒:“到你啦,姜老师。”
  姜照雪水眸弯弯,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崔毓心痒痒。她其实挺想问一些会让一贯淡然的姜照雪花容失色的问题,但碍于岑露白虽然温文尔雅,但依旧无法让人忽略的压迫感,她不敢乱来。
  她琢磨着,折中问:“姜老师,你对岑总是一见钟情还是日久生情?”
  “切!”容稚立马嘲讽她:“小崔你这不行呀,不是要报仇的人吗?这问的什么呀。”
  其他两个编剧看热闹不嫌事大,也煽风点火:“就是就是,不会问让我问。”
  崔毓不在意,底气十足:“切,那你们先赢一次好吗?”
  她们斗着嘴,等着姜照雪的答案,只觉得这完全是个送分题。
  姜照雪却不这么想。这个问题对她来说一点都不好回答。
  不管是一见钟情还是日久生情,首先,都是要有“情”。
  如果是逢场作戏那就可以随便敷衍,可这是真心话,在这个承诺诚信的环节里骗人,她过意不去。但岑露白在身边,真心话,她说了是不是就算表白?
  她感觉本就透着热意的脸越发地烫了。她看岑露白一眼,对到岑露白的视线,又火速挪开,心里忽然蔓延出委屈,不想表白给不亲她的岑露白听。
  她抿了抿唇,伸手拿过一杯酒,咕噜咕噜地喝干净了。
  客厅里爆发出惊讶声。
  容稚惊奇:“你怎么喝酒了,这有什么不能说的?”
  岑露白眼神定在姜照雪身上,似也有探究,如有实质。
  姜照雪头更晕了,喉咙里全是酒精的苦味,不敢再看岑露白,流露出了些许清醒时完全不会在外人面前表露的娇态:“干嘛,这是你要问我的问题吗?”
  容稚没有察觉,紧张:“当然不是了。”
  她可是有更刺激的问题要问的呢。
  “你最喜欢岑总身上的哪里?”她笑眯眯地,强调:“身体上的。”
  好敢问。崔毓和其他两个编剧在内心惊呼,谈殊如扶额,有点担心地看岑露白一眼,见岑露白噙着笑,似乎也有好奇,确实没有觉得被冒犯了,这才稍稍放心。
  姜照雪:“……”一瞬间,她脑海里晃过好多画面,有岑露白平直的肩、白润的背、丰盈的……她连忙打住自己翩跹的思绪,心虚地低下头,余光却又不小心地扫到了岑露白放置在她腿边的、骨节分明的长指上……
  浑身的热意彻底被点燃。
  姜照雪伸出手,干脆利落地又拿了一杯酒,默不作声地喝下。
  所有人:“……”
  岑露白眼底泛过担忧。
  容稚大笑,不解:“姜姜,你这也太小气了吧?什么都不能说的吗?”
  大家跟着笑,姜照雪整张脸都红了,奶凶奶凶地:“我答完了,你快问谈姐。”
  容稚瞬间变了脸色,扭捏起来。
  姜照雪:“……”
  岑露白靠近她,轻声关心:“还好吗?会不会喝太多了?”
  姜照雪心软趴趴的,细声逞强:“没有,没事的。”
  岑露白眼眸幽深,有宠溺闪过,终是没说什么。
  容稚想好了问题,问谈殊如:“你最近觉得最开心的事是什么?”
  姜照雪:“……”
  胆小鬼。她腹诽。
  她扭头和岑露白咬耳朵:“露白。”
  带着酒香的气息撩过岑露白的耳廓、鼻尖。
  岑露白喉咙动了一下,答应:“嗯?”
  姜照雪请求:“一会儿要是有机会问谈姐问题的话,能不能帮我问个问题。”
  别说一个,一百个也可以。
  她不露声色:“可以。”
  姜照雪便拿出手机,自以为很快,其实无比慢地打字:“问问谈姐,谈恋爱的话,会不会考虑女生。”
  她把字打完,递给岑露白看,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眼前的世界好像开始晃,灯光、屏幕、容稚、谈殊如……大家的笑声和笑脸好像都变得很模糊。
  她好困啊。
  她完全只凭着本能在按手柄。
  岑露白正准备帮她刺杀前方的橘子,眼睁睁地就看见她跳河自尽了。
  她唇角不由浮起笑意,想要关心一下姜照雪,下一秒,肩膀一沉,姜照雪靠在了她的身上。
  岑露白按手柄的动作一顿,偏过头看姜照雪。
  姜照雪歪着身子,把头靠在她肩膀上,似乎是睡过去了。
  一张明秀的小脸上满是红晕,那张总是翘着的M唇,微微撅着,似乎睡得并不安稳,像受了委屈的小猫一样,可怜又乖巧。岑露白心一下子好软。
  她没再动手柄,无心游戏,只放低了肩膀,让她靠得更舒服,等这一局比赛结束。
  五分钟后,战局结算,岑露白和姜照雪双双垫底。
  大家兴奋,正要起哄,转过头来才发现姜照雪睡着了。
  岑露白正侧眸低望着她,神色间是没亲眼所见前,谁都无法想象会在她脸上出现的那种柔情,众人不自觉都消声了。
  原来冰山也会融化,荒漠也会开花。
  岑露白抬眸,又是清清冷冷的客气:“你们继续玩吧,我和她先回去了。”
  众人反应过来,纷纷自觉放低声音,关心:“姜老师是醉了吗?”
  岑露白颔首,轻声叫姜照雪的名字:“照雪……”
  姜照雪难受地睁开眼,懵懵地看着她,眼底水光潋滟,显然是醉得深了。
  岑露白心疼。
  谈殊如善解人意,邀请:“岑总,你们要是方便的话,我这里有客房,床品都是新的,你们留下来在这里休息一晚?”
  “是呀,照雪醉成这样,下楼吹风,一路颠簸回去也不舒服。”容稚也正了色劝说。
  岑露白考虑到车程,便也没有客气,对谈殊如点头:“那麻烦你了。”
  谈殊如展颜,拉近距离:“哪里,刚刚进门时还说我们客气呢。”
  岑露白淡笑,没再客套。
  她伸出一只手揽住姜照雪的腰,另一只手穿过她的腿弯,哄:“我抱你去睡觉好不好?”
  姜照雪眨巴着眼睛没说话。她直觉好像有什么不对,可望着岑露白动人的脸,她又想不出来有哪里不对。只觉得好喜欢好喜欢她啊。
  比喜欢她拥有的第一套《史记》、《资治通鉴》、她所有最喜欢过的史书还要喜欢她。
  她没拒绝她,岑露白便当她答应,又哄:“那你抱我脖子好不好?”
  姜照雪想,她笑起来也好好看,好像天上最皎洁的月亮。
  最皎洁……也最遥不可及。
  她好喜欢她,可岑露白好像不那么喜欢她。
  她生出难过,难过得要死了,却还是拒绝不了她。
  她乖乖地伸手搂住了岑露白的脖子,岑露白小心地托住她,把她公主抱了起来。
  客厅里霎时间针落可闻。
  岑露白个子很高不假,可她也很瘦,纤细窈窕,给人的感觉从来都是斯文矜贵,甚至透着一股弱不禁风的病弱感。
  圈子里酒桌上笑谈,是有听闻资历深的人提过一嘴,不要被百纳的大岑总的外表迷惑,那可不是什么真的柔弱病西施。
  那是真老虎。
  她的病,要的是你的命。
  但谁能想到她的不文弱,居然不仅仅只是指心思。
  半直不弯的崔毓咽了一口口水,容稚下意识地摸摸自己手臂的肉。
  谈殊如也是愣了两秒才在岑露白稍显疑惑的眼神中反应过来,快步走到了她们的前面带路。
  姜照雪分辨不清自己的处境,她感觉自己像在坐船,晃来晃去的。是岑露白要把她送走了吗?她要送她去哪里?她不想离开她。
  她整个人又困又累,又慌又无助,莫名地越来越难过,手下也越发紧地抱住了岑露白。
  岑露白感受到她的依恋,心脏蓬勃跳动,一种从未有过的柔软感席卷了她。
  她收紧双臂,用下颌轻蹭姜照雪的发顶,一边安抚着她,一边跟着谈殊如踏入客房,单腿抵着床垫,微微前倾身子,轻柔地把姜照雪放到了床上。
  姜照雪依旧搂着她的脖子不肯放,在她颈肩乱蹭,呢喃:“你别走。”
  像是小猫撒娇。
  岑露白心满得像有什么要溢出来了。
  她低声哄:“我不走。”偏过头看向谈殊如。
  谈殊如会意:“我去拿洗漱用品进来。”
  “嗯,麻烦你了。”
  谈殊如回以一笑。
  岑露白在床边坐下,由她抱着,看不到她的表情。
  “我不走,我哪都不去,就在这里陪你,好不好?”她温声细语,仿佛蕴着蛊惑人心、令人沉沦的深情。
  姜照雪越迷恋,便越委屈。
  她终是忍不住悲伤,把在心底里兜转了两天的问题问出了口:“露白,为什么,为什么你不亲我,不亲我……”
  岑露白猝不及防,愣了一秒,随即声音更柔,回:“你喝醉了。”
  姜照雪低喃:“我没有。”
  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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