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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
沈一年盯着白色的房门，没有移动：“队里一开始选中的卧底，其实是季节。”
黎七念没想到消息如此劲爆，她愣了两秒：
“你顶替了他？”
末了，她又矢口否认，“不，不对，他不知道这件事。”
所以沈一年是在季节不知道的情况下，偷偷申请替换掉季节，自己去了南疆做卧底。
沈一年的手握在门把上，一直没有松开，似在说给黎七念，又似在说给房间里的人听：
“一开始我提出这个建议，领导层都不容易，一是因为我当时从事缉。毒工作三年，得罪了不少毒贩，太多人恨我入骨，深入毒枭大本营太过危险；二是我身份特殊，比起还是新人的季节，我去做卧底根本没有人会信服。”
黎七念也是这么想的。
你一个缉毒三年的人突然反水，只要是有警惕心的人，都不可能真正信任沈一年，想到展开卧底工作无疑是难上加难。
“可你还是去了，为什么？”
黎七念盯着他的眼睛，在等一个答案。
第711章 沈一年的罪行
这一次，沈一年沉默了很久，才嘲讽打趣着开口：
“可能觉得自己命硬吧。”
房间里，床上闭眼的男人睫毛轻轻动了动。
“运气好的话，好歹能做个烈士被永远雕刻在石碑上，每年按时被艳丽的鲜花簇拥包围，运气不好的话……”
沈一年嘴角勾起讽刺的笑意，垂眸盯着自己的手臂，这才继续说下去：
“运气不好的话，我的胳膊或许在某条野狗嘴里叼着，连个全尸都没有。”
他本就淡漠生死，那个时候又碰巧发生了那件事，他更加不愿在警队里待下去，听见局里有意向派遣季节去做卧底，他反而松了一口气。
他从事缉毒工作，从来都不是为了匡扶正义，他没有这么高尚无私，甘于奉献……
从头到尾，他只是个得不到心爱玩具的普通人。
死了便死了。
“我不是一个合格的好人。”
沈一年背靠在门上，一门之隔，男人沉沉开口，低数着自己的罪行：
“比起追捕犯人，我更热衷于研究完美的犯罪，每一次的完美犯罪，都让我热血沸腾。”
“我缺乏共情能力，对于案件中千丝万缕的情感联系，我不同情，也无法感同身受。”
“我自私贪婪，卑劣如昔，永远做不到无私奉献，甘愿牺牲，拿枪只是为了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而不是芸芸众生。”
所有警察在入职前都会进行庄严的宣誓——
我志愿成为人民警察，奉献于崇高的公安事业，坚决做到服务人民，执法公正，纪律严明，矢志不渝做社会主义事业的建设者，捍卫者，为维护社会大局稳定，促进社会公平正义，保障人民安居乐业而努力奋斗。
以上宣誓，他一条也没做到。
黎七念语气有些轻飘：
“可你还是去做了卧底，因为你的存在，贩。毒。链缩短，偷。渡的毒。品变少，沈大哥，就算你最初的目的不是为了大家，可是你最后的确尽己所能，维护了社会的和谐稳定。”
就算骨子里流淌着犯罪的基因，他也在努力做着一个好人。
对于她的话，沈一年只是笑了笑：“也许吧。”
在他眼里，他就是一个浑身带着罪恶，喜欢与黑暗为邻的肮脏人，如果不是遇见了一道光，他或许更情愿沉溺于永无天日的黑暗中。
“今晚就住这里吧，对面是一间客房，已经提前收拾好了。”沈一年主动开口。
黎七念犹豫：“其实我也可以回基地……”
季节醉酒的原因，她多少也能猜到几分，上次从南疆回来以后，他就不太对劲儿，现在又知道沈一年现在受的苦，都是替他一个人扛下来的，心里估计更不好受……
沈一年轻轻摇了摇头：“他醒来或许不想见到我，但他一定会想见到你，留下吧。”
话都说到这份上，黎七念也不好再拒绝。
“谢谢。”
沈一年在她眼里，就像一个年长的长辈，明明只比她大了几岁，可心思细腻沉稳，和他相处，永远会觉得如沐春风。
第712章 七哥：我，夹心饼干罢了
第二天一早，黎七念下楼来到餐厅，就看到隔着餐桌，两人面对面坐着，气氛诡异又融洽。
黎七念在季节身边坐下：“早啊。”
他哥居然能和沈一年和谐相处，面对面坐着吃饭，看起来问题不大？
“早。”沈一年笑了笑，“有咖啡和牛奶，你不挑吧？”
黎七念：“咖啡就好。”
“牛奶。”
季节不容置喙的开口，将一杯牛奶推到黎七念的面前。
黎七念扫兴的盯着咖啡：“凭什么？”
季节一噎，最后只能找个借口：“凭你是个矮子。”
黎七念：“………”
又开始人身攻击了？
“阿季，我等会开车送你去上班吧。”沈一年见他终于说话，趁热打铁的开口。
季节抿了抿唇，笑意收敛：
“不必，沈队长，于公来说，是我欠你，于私来说……我现在不想见到你。”
沈一年直接无视了他的话，抬手看了一眼手表，勾唇看着他：
“十分钟以后我们出发。”
季节：“………”
这是听不懂人话吗？
十分钟后。
一辆车停在别墅门口，沈一年倚着车门，手中转着钥匙。
季节提着公文包，看也没看，绕过他就要离开。
沈一年伸出一条腿，拦住了他：“自己上去还是我抱你上去？”
季节冷声：“滚。”
“懂了。”
沈一年点头，迈步就朝季节走过去。
黎七念在身后看的一愣一愣的，此时此刻，她明显有些多余。
季节当然不可能束手就擒，公文包一扔，两人当场打了起来，短短一分钟，两人已经过了二十几招。
等到一个踢腿，两人彻底分开，沈一年低头看了一眼手表，精确计算道：
“以我们两人的身手，分出胜负还要十五分钟，可现在距离上班时间只有半个小时，只够别墅到警局的车程。”
季节：“………”
沈一年仿佛看不见他脸上的冷色，眸光含笑：
“阿季，再不上车，你就要迟到了。”
季节额头青筋跳动，沉默着迈向跑车，“啪”的一声关上车门，车门巨震。
他不怕迟到，但是今天有个案件分析会议，还有厅局到场，他作为主讲人根本没法迟到。
沈一年轻声笑了笑，打开驾驶座的大门，坐了进去，落下车窗，对着一旁的黎七念开口：
“抱歉，基地和警局不顺路，我得先送阿季去警局，不过我给你叫了一个司机，算算时间，马上就要到了。”
黎七念心里mmp，脸上笑嘻嘻：“不用管我，沈大哥你们快走吧。”
她不配上车。
……
车子行驶到了警局门口，离会议开始还有七分钟。
季节盯着警局门口的徽章，冷声开口：
“不做任何伪装就敢开车到警局门口，沈一年，你真以为他们不会抓你？”
知道卧底身份的人屈指可数，他现在出现在公众场合，只会被人抓起来。
沈一年从车座旁取出一个手铐，在手中晃了晃，嘴角微勾：
“那季大队长要抓我吗？”
他把手铐塞到季节手中，完全没有反抗的意味。
第713章 沈一年给他的手铐
季节盯着银色手铐，某些记忆一瞬间充斥入脑海，手心的手铐变得烫手，如同那一晚的体温……
“滚。”
他脸色更加难看，将手铐扔到地上。
“沈一年，别以为你是卧底，我就不会抓捕你，一旦你利用卧底身份的漏洞，做出超出任务以外扰乱社会治安的事情，我一定第一个抓你进去。”
无论季节说什么，沈一年从头到尾只是含笑盯着他。
“阿季，随时欢迎。”
说完，他弯腰捡起地上的手铐，将其送入季节胸口的外套口袋中，又贴心将口袋拍了拍。
“这个先留着吧，万一哪天我真的回不去了，还请季大队长亲手用它逮捕我。”
季节指尖微动，没有说话，推开车门下车，砰的一声关上车门。
看着季节离开的背影，沈一年笑着摇了摇头。
这脾气，真是一点没变。
直到彻底看不见人影，他才收回目光。
蓦地，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按下蓝牙耳机。
“沈老大，你怎么招呼都不打，突然就回江城了，这批货要的这么紧，风险翻倍，你不在南疆我心里不踏实啊……”
沈一年：“有点急事，近期不会回去了，有事你先顶着，挂了。”
……
黎七念在原地等了三分钟，终于等到了自己的“专属司机”。
看着驾驶座上的人，她诧异道：“妄哥？”
江妄落下车窗：“上来。”
黎七念坐上副驾驶的时候，心里的诧异感还没有消失：
“沈大哥给你打的电话？”
“嗯。”江妄淡淡开口。
“他还真是……不嫌麻烦。”黎七念摇了摇头，“TB战队那边的事情，怎么样了？”
江妄侧身替她系好安全带：“装死。”
黎七念冷笑：“打赌的时候一个个都是祖宗，输了的时候又开始装孙子，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她掏出手机，放出了一段音频，正是在首尔当晚，双方打赌的全过程。
“让言哥给他们队长发过去。”
黎七念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两天，两天内如果不履行赌约内容，我就送他们上全国热搜。”
……
另一边，收到音频的TB队长气的直接摔坏了手机，手机尸体四分五裂，玻璃渣碎了一地。
“居然背着我们录音，华国人的手段果然恶心。”
“队长，怎么办啊，我们真的要叫那群臭小子爸爸吗？”
队员心里无比的后悔。
谁能想到这样窒息的局面，SOG战队都能逆风翻盘，拿下世界冠军？
“Fuc。k！”
队长忍不住骂出脏话，“当然不可能，真要履行赌约，我们以后比赛时怎么见人？”
他掏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对面的人很快接听。
队长：“当初说要针对SOG可不是我一个人的主意，现在出了事情，你不可能不管吧？”
“嗯没错，就是赌约的事儿，你们有个队员不是FH集团副总的儿子吗？这样一个跨国集团出手，SOG那群人只要认怂的份上……”
对面的人似乎答应下来，TB队长终于露出笑意，恢复一开始的有恃无恐：
“行，那就拜托了。”
第714章 战队被针对了
陈言今天的电话响个不停，越是接听，他的脸色越是难看。
“怎么了？”
已经可以摆脱轮椅，顺利下地的小三儿坐在沙发上，吃着一包薯片，疑惑抬头。
“战队后天的集体代言被取消了，你和老白的单人代言也凉了，还有两位赞助商撤销了对战队的赞助。”
陈言将手机放在桌上，脸色有些难看。
这才短短一个小时，就已经凉了好几个代言，撤销赞助的商家也是和SOG合作多年的商家，对战队的影响不可谓不大。
小三儿嬉皮笑脸的神色一收，正色道：“怎么回事儿？”
陈言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不知道，对方说什么都不肯说原因，估计是在忌惮背后的人，等我再去问问其他人，我估计这只是一个开始。”
果然，接下来整整一天，战队对外的所有合作，都被取消的一干二净，甚至有几场直播，都被平台方找借口推卸掉了。
“陈先生，不好意思啊，最近档期太满，下周一的直播临时换成了明星直播……”
“你也知道，世界赛已经过了，电竞这块的热度降了不少，抱歉，违约金我们会按时打到你提供的账户上。”
“找到新的代言人了，不好意思。”
还有更绝的人，连电话都不接，直接拉黑了他的电话。
陈言一向儒雅风度，此刻忍不住沉下脸色。
“肯定是TB那群人搞的鬼，最近和我们有矛盾的人，只有他们了。”小三儿凭着直觉开炮。
黎七念和江妄一走进客厅，就察觉到气氛不对劲：
“怎么了？”
陈言给她说了大概发生的事情。
“我先查查。”
黎七念准备直接黑了TB的训练基地，不管是不是对方做的，她都打算给TB一个教训。
二楼。
江妄坐在黎七念身边的位置，看着她手指翻飞，脸上尽是沉稳和淡然。
“什么时候学的？”
他还从来不知道，小朋友居然还是一名黑客。
黎七念敷衍的糊弄过去：“几年前吧。”
江妄盯着她的侧颜，难得出声夸赞了一句：“技术不错。”
“妄哥你也会？”
黎七念一心二用，还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