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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少爷,您逾越了。”楼管家语气责备。
黎七念吊儿郎当啃着一个鸡腿,歪了歪头,挑衅道:
“我就逾越了,怎么滴,看不惯?那你打我啊?”
楼管家第一次遇上如此不守规矩的人,气的浑身发抖,可碍于身份,只能顺从低头:
“属下不敢。”
“啧,没意思。”
黎七念想想都替他憋屈。
明明看不惯她,还不敢出声怼回来,真是可怜又悲哀。
楼城霄只是安静用着餐,对于两人的拌嘴行为,并没有任何的反应。
突然,一块蟹黄豆腐出现在他的碗中。
他握着筷子的手一停。
“老爷从来不吃别人夹的菜。”
楼管家一脸褶皱,被黎七念的行为吓的胆战心惊。
“你能不能安静点?”黎七念挑眉盯着他,“老头,你真的太啰嗦了。”
楼管家:“………”
“管家,退下吧。”
出乎意料的是,楼城霄突然开了口。
“是。”
楼管家对楼城霄的命令永远服从,行了一礼,转身退下。
一时间,客厅里只剩下黎七念和楼城霄两人。
“我替你换个碗吧。”
黎七念起身,准备去厨房重新拿一副碗筷。
楼城霄也不出声,任由她一个人去厨房,重新拿了一副新的碗筷摆在自己面前。
他默默拿起筷子,淡然自若的夹着菜。
黎七念吃了几口菜,浑身的尴尬病又犯了。
没了怼人的楼管家,整个两百多平的空旷餐厅只有他们两个人,空气安静到可怕,除了筷子偶尔碰撞碗口的撞击声,餐厅里再没有其他的声音。
“楼先生,您这次回来,准备待多久?”
黎七念受不了死寂的氛围,开口没话找话。
“还是未知。”
楼城霄只有简短四个字,就又闭上了嘴。
黎七念暗自摇了摇头,往嘴里塞了一口排骨。
第731章 TKN新型毒品
太难了。
她教Seven打英雄联盟都没这么难。
“那你这次回来,是有什么事情?”黎七念暗自打听着消息。
莫忘归和陈予安都说楼城霄此人太过神秘,不好说话,她趁着这个机会,干脆多打听一点消息。
“世间之事,哪来这么多为什么。”
楼城霄神色淡淡,倒没有露出反感排斥的情绪。
两人用完晚餐,黎七念再次摊牌:“解毒的事情,现在可以说了吧。”
楼城霄:“医生明天到。”
黎七念眼底闪过一抹惊讶之色。
他居然真的有把握?
沈白景这样的医圣都没办法,楼城霄找到的医生又真的行吗?
“今晚住下吧。”
楼城霄说完这句话,就一个人上了楼。
黎七念就这样稀里糊涂的住下,房间里的洗漱用品应有尽有,她住起来倒也不别扭。
第二天,她终于见到了楼城霄口中的“医生”。
来人身高一米八左右,金发灰瞳,五官深邃,是个纯正的白人,看见黎七念,他主动开口:
“你就是被注射TKN新型毒。品的对象?”
TKN?
黎七念眸光犀利:“你是TKN毒。品的研究员?”
“No。”
医生摇了摇头。
“我只是偶尔接触过这种毒。品,碰巧知道了它的名字。”
黎七念:“有办法?”
“勉强吧。”医生眼神犹豫。
黎七念以为他是在纠结治疗的副作用:“有代价?”
医生却看了一眼楼城霄,摇了摇头:
“没有,只是治疗的时间,可能有点久,这段时间,我需要随时观察跟踪你的身体情况……”
换而言之,这段时间内,黎七念需要一直住在这里。
“行,那就麻烦您了。”
黎七念当然会选择戒毒。
接下来的几天,白人医生每天都会给她验血,再交给她一管天蓝色的不知明药剂,让她每天服用一次。
黎七念当然不可能毫无防备的喝下去,第一次饮用的时候,她就让438分析检测了药剂的化学成分。
只是438的答案令她意外。
在这个小说世界里,并没有蓝色药剂存在的先例,它只能检测出药剂本身没有副作用,只是再具体的成分和药效,438也无能为力。
知道没有副作用,黎七念这才开始服用蓝色药剂,只是几天,她就感觉身体的不适感淡了很多。
服用药剂的第五天,她在山庄别墅也住了五天。
整个山庄里的佣人都认清了她的脸,楼城霄似乎提前打过招呼,所有人对于黎七念的行踪安排,都没有多加过问,她天天在院子里溜达,来去自如。
身体一天天康复,黎七念心情爽的不像话,只是有一点,让她格外的头疼……
“过来。”
楼城霄站在书桌前,朝着她招了招手。
黎七念生无可恋的走过去,自觉的拿起毛笔,握笔的姿势无比的标准:
“说吧,今天又抄写什么?”
楼城霄早有准备,直接扔给她一本诗经。
看着厚厚的诗经,黎七念嘴角抽了抽,开始落笔。
楼城霄:“这一撇,力道不够。”
第732章 楼城霄的古怪
“得嘞,您说了算。”
黎七念重新在草稿纸上写了一撇,练习完以后,又重新开始抄写诗经。
而楼城霄则在一旁单手握着书仔细阅读。
每到这种时候,黎七念就开始划水偷懒,扔掉毛笔趁机给江妄发消息。
“撕掉,重写。”
楼城霄头也没抬,却突然出声。
黎七念收到江妄的回复,干脆当着楼城霄的面,直接发起语音。
“妄哥我晚点再给你发消息,我现在碰上一霸道不讲理的土地主,每天浇花下棋钓鱼,修身养性就算了,还非要逼我一起,我现在回个消息,都得看他的脸色……”
“不说了,土地主又生气了,我得赶紧练字去了,回头聊。”
黎七念嘴角勾起,放下手机,继续练字。
相处了好几天,她又发现楼城霄有一个很大的问题。
他不会生气。
这人就像菩萨一样脾气随和,清心寡欲,每天待在山庄里浇花种菜,钓鱼下棋,练字看书,反正就是不出门,妥妥的老干部作风。
哪怕她刚才说了那番话,楼城霄依旧没有生气的迹象,只是再次开口:
“重写。”
黎七念撇了撇嘴,撕掉重写。
跟她毒瘾完全戒掉的那一天,她就立刻跑路,这读书写字的日子真的不适合她。
……
下午四点。
楼城霄带着渔具,准时出现在池塘边。
黎七念带着同款鱼竿,屁颠屁颠跟在他的身后。
“老头子,不是我说你,每次钓到了鱼,你又立马放生,这样一来一往真的有意思吗?”
她忍不住心疼池塘里的鱼。
“总比你钓不上来强。”
楼城霄坐在小凳子上,静静注视着平静的湖面。
黎七念学着他的动作,在他身旁坐下:“没兴趣。”
她从没认真钓过鱼,因为她不感兴趣。
既然都要放生,又何必先钓起来?
“浮躁。”
楼城霄皱了皱眉,第N次说出这个词汇。
“我不仅浮躁,我还有多动症,一天不碎碎念,我就憋得慌。”
黎七念故意夸大事实隔应他。
楼城霄不疾不徐道:“那就再待几天。”
黎七念:“………”
满头黑线划过,她直接把鱼饵盒子里的蚯蚓放生了。
“按照你的说法,万物有灵,鱼和蚯蚓都是一条生命,没有放生了鱼,还要禁锢蚯蚓的道理。”
在她眼里,楼城霄有些圣母过了,或许形容一个叱咤商界的王者圣母,听来有些可笑,可黎七念就是觉得楼城霄太过圣母……
又或者说……
伪善。
若是真心觉得众生平等,那蚯蚓凭什么要被当做鱼饵,去吸引一条注定要被放掉的池鱼?
对于她的举动,楼城霄没有说什么,只是第二天的时候,鱼饵由蚯蚓变为了鱼粮。
又在山庄呆了三天,黎七念实在憋不住,准备出门晃悠,却没想到在山庄的院子里,她见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住持?”
她看着眼前的画面,只觉得不真实。
楼城霄持白子,梵净寺住持则持黑子,两人中间,石桌上的一盘棋已经下了一半。
第733章 梵玄住持
住持披着灰色的僧服,比起寺庙中的红白袈裟,此时的穿着已然低调许多。
他头发花白,听见黎七念的叫声,转头竖起手掌行了一礼,神色古井无波:
“阿弥陀佛,施主,多日不见,别来无恙。”
真的是他?
梵净寺的主持大人和楼城霄认识?
不是传闻这位住持深居简出,神秘莫测,普通人想要见上一面都难上加难吗?
那他又为何出现在楼城霄的山庄里……
“没想到会在这里见面,住持,你和楼先生认识?”
黎七念干脆在两人中间坐下,盯着棋盘不动声色的打量。
住持眉眼慈祥,仿佛知道她心中的想法,答了两字:
“旧识。”
黎七念若有所思的垂眸。
叱咤风云的显赫企业家和归隐山林的得道高僧……
真要说起来,似乎也能对的上。
现在越是有钱的人越是迷信,家中豪宅的修建都必请风水大师指点安排,甚至一些官职人员都会花钱请人算一算自己的仕途如何,可否平步青云。
只是她没想到,楼城霄连这样的神秘人都请的动。
“这些天你也学了不少,你来。”
楼城霄突然放下手中的白子,将棋篓推到黎七念的手边。
黎七念:“………”
她转头看向住持,一脸无语。
活着不好吗?
你确定要和我下?
住持嘴角勾起,嘴角的白色胡须更显慈祥。
“黎施主天资聪颖,且试无妨。”
黎七念:“………”
这么看得起我,真是谢谢您了。
无奈之下,她只能赶鸭子上架,拿起一颗棋子:
“打吃。”
楼城霄扫了一眼她落子的方位,端起一旁的茶盏,悠然的喝了一口。
“老头,我好歹也是替你下棋,我若是赢了,有没有什么好处?”
黎七念连续下了三颗棋子,就忍不住打起楼城霄的主意。
“要什么?”
白子男人盯着棋盘静坐,对于她得寸进尺的行为,并没有责骂。
黎七念修长的两指夹着白棋,手腕托着腮,假装不经意的开口道:“没想好,要不你答应我个条件呗?”
“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楼城霄冷哼出声,“每天想找我帮忙的人,你知道有多少吗?”
黎七念被拆穿了也不害臊:
“他们是他们,我是我,那要不你让他们替你下棋?”
虽然不知道楼城霄看上了她什么,可是目前为止,她并没有在对方身上感受到恶意。
在山庄居住的这段日子,对方除了教学时严厉一点,吃穿住行样样没有亏待她。
虽然不知他对自己的纵容到底出于何意,但既然他愿意纵容,她就敢蹬鼻子上脸。
“你想赢,很难。”
楼城霄盯着棋盘,陈述着一个事实。
“梵玄大师久居山中,唯一的爱好便是钻研棋术,这世间能赢他的人绝对不超过三个。”
凭借黎七念这几天展现出来的棋术,想要赢梵玄,无异于痴人说梦。
黎七念的重点都落梵玄两字上,原来这住持法号叫梵玄……
“那这三个人都是谁?”
第734章 她赢了梵玄
能赢这样一位高手,断然不可能是籍籍无名之辈。
梵玄双手合十,突然朝着楼城霄的方向轻轻行礼:
“阿弥陀佛,黎施主的面前,碰巧就坐了一位。”
楼城霄?
黎七念扫了一眼棋盘,在她来之前,两人才刚开始下棋,局势防守尚不明确,她也无法断定楼城霄的实力……
“那剩下两位呢?”她继续追问。
梵玄的眸光突然变得飘远:“其一故人已逝,另外一位……尚在人间。”
黎七念没想到其中一人已经死了,戳中他人的伤心事并非她的本意,她话锋一转:
“既然如此,那就试试吧。”
黎七念语气含笑,浑身透着肆意洒脱。
“梵玄师父,输赢皆是过往云烟,我不在乎,也请您不要手下留情。”
听见“师父”二字,梵玄那一双沉淀万物的慧眼有一瞬间的微顿,他盯着黎七念的侧脸,神色越发的复杂,最后只是化为二字:
“自然。”
这一次,黎七念脸上的表情认真了许多,不苟言笑捏着棋子,深思熟虑之后才会落子。
三刻钟过去,棋盘上密密麻麻落满了黑白棋子,却依旧没有分出输赢。
黎七念越是落子,心里的怪异感就越发强烈。
她和梵玄两人的棋风略有不同,梵玄更多是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