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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兰越看黎七念越觉得顺眼。
不愧是她选中的男人,就连蛊王都愿意和他亲近。
黎七念低头,看着趴在自己手背上的丑东西,嘴角抽了抽:
“……下去。”
兰兰扭了扭屁股,像一个闹脾气的小孩子,似乎在表示抗议,一直趴在原地不愿意动弹。
“你太丑了。”
黎七念这样拥有着直男思维的人,完全感受不到兰兰的萌点,一张口就直接攻击外貌。
原本趴在她手背上的兰兰,又狠狠的扭了扭身躯,比刚才的动作还要剧烈许多。
“再动还是丑。”
黎七念伸出弹了弹它胖乎乎的身子,毫无人性:“发脾气也没用,丑虫就是丑虫。”
兰兰突然停止了挣扎,就在银兰以为它会生气的时候,兰兰突然变成了一朵红色的罂粟花,印在了黎七念的手臂上。
黎七念:“………”
银兰:“………”
两人都被兰兰这样的举动打的措手不及。
“它这是怎么回事儿?碰瓷?”黎七念没想到传说中的蛊虫会这么不要脸。
“兰兰说你的血特别香甜,它想和你多呆一会儿。”
感受到自家蛊虫传达回来的意思,银兰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她一个香香软软的女孩子,居然还比不上一个臭男人的血甜???
“你让它出来。”
黎七念可不想手臂上随时绑着一个定时炸弹。
“兰兰说它现在还不想出来。”银兰翻译道。
黎七念:“………”
第164章 白景,槐炙少主
“你就让它待你手背上吧。”
银兰虽然有些不舍,可兰兰已经好久没有这么活跃了,如果江黎的血能让它变得活跃,那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我劝你把兰兰藏好了,如果被我母亲发现,你这只手就别想要了。”
银兰将衣服扣子重新系好,不忘开口叮嘱黎七念。
黎七念一想到有条虫子呆在自己的身体里,就忍不住的犯恶心,可兰兰似乎打定主意要赖着她,任由她怎么威胁,对方都一声不吭的装死。
最后,她只能放任这只蛊虫呆在自己的身体里,只是在出门的时候,她让银兰给他借了一件新衣服,将原本的短袖换成了长袖,盖住了红色的罂粟花图腾。
——
黎七念在诺安族呆了三天,大致弄清楚了族里的情况。
诺安人的数量大概在五百左右,银兰的父母亲正是诺安族的首领,族人靠种植罂粟为生,制成的du品由银兰父母两人负责和外人交易,挣回来的钱再和大家平分……
令她意外的是,南疆并不止诺安一个族落。
诺安和槐炙,一南一北,各立为王,互相对峙,谁也看不惯对方。
槐炙一族也热衷于蛊术,自认为是蛊术最正统的传承人,对诺安人种植罂粟,败坏祖宗名声的行为一直瞧不起。
每三年一度的蛊王大赛,就是两族人使劲浑身解数,找回场子的最佳时机,可因为诺安有兰兰的存在,槐炙人一直没能拿下蛊王大赛的头筹。
今年的蛊王大赛在诺安族举办,而今天,正是槐炙一族的使者拜访的日子。
黎七念一大早就被银兰拉着去了会客的阁楼。
“该死的槐炙人又来了,明明知道我有兰兰在手,他们居然还敢来,真是脸皮够厚……”
银兰蹲在阁楼的大门口,等着槐炙使者的出现,可两个小时过去了,对方一个人影都没见着。
“欺人太甚,江黎,我们走,不等了!”银兰所有的耐心都被耗得一干二净。
要不是这狗屁公主的身份,她也不至于在这里等了两个小时!
黎七念坐在门槛上,睡得迷迷糊糊,根本就没注意到银兰说了什么,揉了揉眼睛,道:
“哦。”
敷衍又冷漠。
偏偏银兰就好这一口,黎七念对她不冷不热,她越觉得拿下对方是一件很有成就感的事情。
“我带你去……”
“银兰公主,好久不见。”
身后传来了一道含笑的嗓音。
黎七念闻声回头,一位风度翩翩,温润如玉的男子正微笑看着她和银兰二人。
当看见男子身旁的那人时,黎七念猛地瞪大了眼睛。
“白景,怎么又是你!?”
银兰一见到男人,脸色更加难看了。
如果说,她是诺安一族的掌上明珠,那白景就是槐炙一族的天之骄子。
白景,槐炙一族少主,此人不光蛊术高明,城府更是极深,玩弄权术不在话下。
如果不是因为兰兰能稍胜白景的蛊虫一筹,诺安族恐怕早就被槐炙一族争夺吞并。
第165章 团队使者,季节
白景仿佛看不见银兰的排斥,温润一笑道:
“家父近日身体抱恙,只能让我带队参赛了。”
“对了,忘了给公主介绍,我身旁这一位叫做季节,是槐炙今年的团队使者。”
季节的目光从一开始就落到了黎七念身上,闻言也没将目光移开:“……这位是?”
“这是我的爱人,我们诺安的驸马爷,江黎!”
银兰勾住黎七念的胳膊,占有欲十足。
季节:“………”
黎七念:“………”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碰撞,神色都有些复杂。
最后,还是黎七念先开了口:
“季先生年纪轻轻就是槐炙族的使者,可真是年轻有为!”
你踏马一个江城大队长,三天不见居然就混成了使者,要不是知道你的底细,老子差点就信了!!
“比不得江先生,小小年纪就艳福不浅。”
季节比她的语气还要阴阳怪气。
还爱人?
17岁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儿,数学题没学会,居然先学会了出卖色相?法定结婚年纪都没到,结的哪门子的亲??
白景和银兰同时看向了两人,这俩人第一次见面,怎么火药味比他们还要重?!
黎七念冷哼一声:“不敢当,还是季先生更胜一筹。”
她在诺安族动不动就要掉脑袋,他倒好,居然混成了对方的自己人。
“江先生倒是有趣,我年纪比你大,如果不介意,我叫你一声江黎,你叫我一声景哥,如何?”
白景就是有一种魔力,让听见他开口说话的人都如沐春风,他长身而立,整个人如同一块晶莹剔透的翡玉。
“都可。”
黎七念从白景的身上闻到了危险的气息。
这人从头到尾都在笑着,看起来仿佛温柔无害的邻家大哥哥,可她就是嗅到了一股危机感。
“你别想占我便宜!江黎是我的人,难不成我也要叫你一声景哥?”
银兰直接抽出自己的鞭子,狠狠甩了一鞭在地上,表示不满。
鞭子凌空擦着白景的脚尖而过,他站在原地,头发丝都没乱半分:
“这是我和江黎之间的事情,至于公主,想怎么叫就怎么叫,都行。”
“好了,银兰,退下吧。”
银夫人不知道在一旁看了多久的戏,等到银兰给了对方下马威,这才从帘子后面走了出来。
“银夫人。”
白景笑着行了一礼,仿佛一个孝顺的晚辈。
“三年不见,你是越发像你爹了。”银夫人也跟着笑了起来,慈祥和蔼。
“夫人威风也不减当年。”白景轻飘飘挡了回去。
黎七念看着两人过招,心里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
明明都恨不得弄死对方,偏偏脸上还要笑着以礼相待,一个比一个虚伪。
等到几人寒暄了一阵,银夫人这才开口:“银兰,你先带几位客人去客房休息。”
“跟我走吧。”银兰不乐意的先走了出去。
黎七念跟在她的身后,暗自记下了季节的房间位置。
晚上十二点。
黎七念大摇大摆走出了房门,朝着厨房走去,回来的时候,绕道去了季节的房间。
第166章 让他们狗咬狗
她刚抬起手,还没来得及敲门,房门就从里面被人打开。
“进来。”
季节身上穿的还是白天那身黑色西装,领带一丝不苟的系着,眉眼间淡漠如雪。
黎七念看了一眼身后,这才关上了门,对着季节露出一抹纨绔的笑:
“季大队长,好久不见~”
她就说祸害遗千年,季节这样的祸害不该这么短命。
“你怎么进的诺安族?”季节问道。
如果不是有白景带路,他恐怕也进不来。
黎七念眨了眨眼睛,将自己一路上抽签的事情交代的清清楚楚,末了,她还认真的加了一句:
“你们警局真不考虑聘请我做长期外援吗?我这样的绝世霉运,真的找不出第二个了!”
按照她这样的运气,就算她不去找凶手,凶手也会主动找上门。
季节没有说话,只是抬手敲了敲她的脑袋:“一天不做数学题,你就飘了是吧?”
黎七念双手环胸,坐在了凳子上:“……月黑风高的大晚上,你就非要和我讨论作业?”
杀人放火好时机,不能错过!
“说吧,你这个团队使者又是怎么回事儿?连名字都没有改,对方知道你的身份?”黎七念开口追问。
“白景想要吞并诺安族,而我想要端掉这个贩|du窝点,就是这么简单。”季节就连解释也简洁明了。
“据我所知,诺安族有一个大型的制du工厂,产出的货,最后都被银夫人卖给了她的下家。”
黎七念将这几天打听到的消息一一告诉了季节。
“外面的人进不来,我们现在也出不去,就凭我们两个人,想要端掉诺安族,难度很大。”
她进来以后,才知道森林里的路口每天都会变化,据说是南疆祖上传下来的某种阵法,格外玄乎。
“那就让他们狗咬狗。”季节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
黎七念:“……白景对你还不错,你就这样背地里骂人?”
季节:“互相利用,何来不错之说?”
黎七念:“………”
不愧是冷血无情的大美人,简直是人间清醒。
两人又将这些天的经历细细说了一遍。
原来季节被河水冲走以后,也被冲到了云城南端,最后被白景手下的人救了回来。
知道季节的目的地是诺安,白景立马就来了兴趣,特别是知道对方缉|du|警的身份后,对季节的态度更是加倍的好。
两人还想说些什么,房门却突然被人敲响。
黎七念眸光猛地一凛,犀利的看向了门外。
季节给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才清了清嗓子,开口:
“谁?”
“我。”
简简单单一个字,正是白景。
季节上前一步,打开了门。
看见黎七念在季节的房间里,白景没有露出丝毫的意外之色:
“白日里我就觉得你们关系不简单,没想到当真是我猜对了。”
说完,他还对着黎七念笑了笑。
季节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否决道:“这件事和她没有关系,不要把她扯进来。”
“我还没说话,你这就护上了?”
第167章 黑白双煞
白景对这两人的关系是越发好奇。
说这两人是朋友吧,见面的时候又水火不容,说这两人是敌人吧,两人关键时刻又同仇敌忾。
“你但说无妨。”
黎七念趴在桌子上,无聊的把玩着手里的酒杯。
她想早点完成任务,离开这个破地方。
白景看了一眼季节,见他这次没开口反对,了然的笑道:
“我和季先生说了许多计划,可最重要的一步一直没有解决,那就是离开诺安族的办法。”
“我们槐炙人每年参加完蛊王大赛,离去时都是诺安人带队,对于离开的方法是一无所知。你和银兰公主看起来关系不错,可以趁机从她口中打探出离开的法子。”
离开诺安族的路,是整个计划里最重要的一步,如果计划失败,他们还有办法全身而退,否则只能被困在诺安族里,永远走不出去。
“你也说了,只是看起来不错,我和她才认识三天,你认为她会把这样最要的东西告诉我?”
黎七念对于银兰的心思能猜的七七八八。
“不试试又怎么知道?”白景朝着她眨了眨眼睛,“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这句话反过来说也是一样。”
黎七念:“……??”
这人是想让她出卖色相??
“你可以闭嘴了。”
季节皱着眉心,一脸严肃,“你这样的行为,严重未成年人身心健康,按理说,我可以逮捕你。”
白景一副怕了的表情:
“行行行,我不开玩笑了!不过说真的,银兰从小被银夫人宠到大,性格泼辣,目中无人,还是第一次把一个人看的这般严重,江黎,你真的可以试试看。”
黎七念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开口道:“出去的事情交给我,我会想出别的方法。”
知道她不同意,白景也不再勉强,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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