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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也得把林毓婉娶了。
燕国公府又容不得这样的人,所以索性把燕明泽逐出府,省着影响下面孩子的婚事。
至于和林家,实在算不上有交情,现在跟结仇也差不多了。林家人一丘之貉,从小到大,没一个好的,怎么可能和林家交好。
陈氏不免唏嘘,这孩子多也是难,那么多不可能全顾得到,出一个差点的也情有可原。她不觉得燕明泽品性差,总不能去怪罪沈氏教子无方。
而她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左右燕明泽已经不是燕国公府的人了,那影响不了明荞,自然就影响不了顾家,她也就放心了。
沈氏原想着等九十月份,就把两人的亲事给办了。可看林家和燕明泽的意思,这是想拖到明年去?
明年是挺好,春暖花开,燕国公也回来了。
燕明泽没有立即说话,他看了眼面前的茶水,犹豫是认个错直说,还是把事推给林家。
这的确是林尚书的意思,因为明荞和顾家结亲了,二姐又嫁到了镇北侯府,其他的几个姐妹亲事也不错。大哥二哥都做了官,就算燕国公现在无官职,可等个十几年,燕国公府绝对比现在好得多。
林尚书自然愿意燕明泽回燕国公府。
燕明泽也愿意,可沈氏这边明显走不通,所以只能等父亲回来。
燕明泽道:“林伯父是这么说的,我也觉得这样更好。父亲一直为祖父守孝,可今年十一月份孝期就结束了,就能回盛京。母亲,我小娘已经不在了,若成亲,我还是希望父亲能亲眼看见。”
沈氏心想,燕明泽要有这份孝心,孟小娘就不会死了。
手足之情都不顾,现在倒显得父子情深了。
沈氏道:“明泽,从去年六月份到现在,也有一年了,你说这日子是不是过得也挺快。
我其实一直盼着你能够悔改,能够真的认错,明白自己错在哪儿了。其实你好好想想,若是没有做下当初的那些事,你如今,亲姐姐嫁去了淳安侯府,就算和明轩明烨他们并不亲近,可表面功夫做着,一家兄弟也能相互扶持。
又有功名在身,家中对你一直不差的,你说……跟一个姓的好好说话是不是比去求一个外姓人要容易。”
燕明泽嘴动了动,却没说话。
沈氏叹了口气,说道:“自小你就比明轩明烨聪慧,我这个做嫡母的,也算做得仁至义尽。从没说不给你银子读书,更没有给你请差的先生,就连你父亲也是偏爱你多一些。你想要更好的,我也不拦你,但燕国公府你是回不来了。”
“我和林家没什么好说的,你回去之后和林尚书说清楚,成亲的日子你们可以定,你父亲也可以见,不过他一个没了官职的,又在萧阳待了三年,若能做什么,早就做了。我也不信这一年来,你没给他去过信。”
燕明泽的确写过,可一次回信都没有,父亲兴许会改变主意,但是祖母不会。
沈氏只笑了那一次,带着些嘲弄,看燕明泽的眼神让他很不好受。
之后的神色一直都是淡淡的,燕明泽心却一跳一跳。
他承认沈氏说的没错,一点错都没。可他不觉得后悔,若是后悔,也只是后悔自己棋差一招。倘若当时成了呢,娶了黄芷心,又有林毓婉的倾心……
再说这些也没用。
他如今的官位、功名都是靠自己得来的,燕国公府好像没给他什么。
若是沈氏知道燕明泽这么想,恐怕要问问他,没有燕国公府,他能活到现在,能锦衣玉食地长这么大?
沈氏理了理衣袖,起身道:“亲事你问问林家吧,到底想定哪日,我为你们操持。年前也好年后也罢,都行。”
燕明泽跟着起身,“好,我送您出去。”
沈氏离开了茶馆,而燕明泽给消息也很快,第二日就来信,说还是决定年前成婚,也不打算等燕国公了。
其实沈氏说的也没错,从前燕国公尚有官职在身,可如今连个官职都没有,四十出头的人,没有才学,就算回到盛京,也未见得有什么用。
燕明泽离开燕国公府一年了,府上显然还是沈氏说了算,所以先把亲事结了,也省得出波折。
就是林之远没想到,沈氏竟然这么不留情面,这燕明泽都考中进士了,又进了翰林院,不比他两个儿子出息?
燕明轩和燕明烨可是去了小县城做县令,燕明烨还没考上进士呢!
林夫人道:“沈氏一向不好相处,又不是头一天了,这好歹不是我去说,不然我得气死在那儿。”
林尚书道:“结亲结好,咱们这反倒结成仇了,前两日还碰见了顾太傅,对我没个好脸色。他懂工部的事吗,在那胡乱指点!”
林夫人递了茶过去,让林尚书赶紧消消气,“好了好了,说起来也是燕家做事不体面。黄芷心都议亲了,那咱们毓婉还能一辈子不出门,既然这事放下了,燕家也退一步得了。”
林之远道:“妇人就是见识短浅,真以为这盛京城就燕国公府一家独大了!”
林夫人叹了口气,“那可不是,燕家的二姑娘嫁到了镇北侯府,五姑娘又嫁到了太傅府去。不仅如此,府里还和安王世子有着不清不楚的关系,宫中还有一个做太妃的姑奶奶。我要是沈氏,我也什么都不怕。”
林夫人喝了口茶,却见林尚书哼了一声。
第127章 生辰
林夫人问道:“怎么了?”
难不成还能为难燕国公府?那可算了吧。
燕国公都不在朝中为官了; 在林夫人看来,清闲官职也有清闲官职的好处,官职闲散没什么大用就不可能贪污受贿; 更卷不到什么党派纷争之中。
燕国公有爵位在身,再加上府上的财富,可不比其余的世家差呢,还安稳得很呢。
林之远板着脸道:“燕国公府真以为自己攀上太傅府就高枕无忧了?前几日我还听赵大人说,他儿子还和燕国公府五姑娘议亲过; 只不过后来不了了之了。”
林之远说的赵大人是英国公; 他儿子是赵禄; 这回殿试在二甲之中; 也进了翰林院; 如今是庶吉士。
其实这些话本来不该跟林夫人说; 毕竟官场上的事; 喝多了酒; 不过是随口一提; 当不得真。
那英国公府没能和燕国公府做成亲; 其中必然有什么缘由。再看跟林家的事; 恐怕事情还出在英国公府身上。
但林之远气急之下,就说出口了。
林夫人低着头道:“人往高处走; 水往低处流,世人皆是如此; 咱们能有什么办法。”
林之远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你这话说得倒是没错,若我官也做到太傅这个位子; 燕家敢说咱们女儿什么吗?燕家就是不知体会咱们的心情!”
为人父母; 都是如此。都让步到这般了; 还揪着以前的事不放。
林夫人静静听着,“的确是这个道理。”
林之远气道:“那燕明泽是没长腿还是没长嘴呀?毓婉就算有错,可燕明泽不会拒绝吗,我就不信,这事儿要落到她女儿身上,她能这么泰然处之!”
她指的自然是沈氏,她女儿指的自然就是燕明荞了。
林夫人突然有点害怕,“老爷,这话可不能乱说。”
虽然她心里也不得劲,她的毓婉要嫁给燕明泽,可沈氏的女儿却有一桩好亲事,就连黄芷心如今都是顺顺当当地议了亲,欢天喜地地等着嫁人的。
只有他们林家,怕这个怕那个,出门都抬不起头来,要低着脑袋做人。
可是想想,若是做出这种事的是燕明荞,林夫人可不信,她沈念安能还说出这种公允公正的话来。
不过是刀子没落到她身上,不知道疼罢了。
就算不是燕明荞,若是她的两个亲生儿子,肯定也不会像对燕明泽这般对他们,会想方设法地遮掩。
只能说不是亲生的,恨不得快点撇开。
林之远道:“我说得有错吗?就算不出事的不是燕国公府的,倘若是顾家的那个小娘子做出了丑事,他燕国公府会因为顾家出丑去退亲,他敢去退亲吗!对咱们,就是颐指气使,简直是欺人太甚!”
林夫人觉得林之远说的这些话有道理,还不是因为尚书府入不了燕国公府的眼,所以才这般欺负他们,如果是顾家或是沈念安自己的女儿出事,那就不是这个嘴脸了。
现在这么说,等让她们体会体会自己的痛意,想明白了,就知道什么叫做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了。
可是究竟有什么林之远也不知道,问林夫人林夫人也想不出什么来。
林夫人光就害怕,林之远骂了句妇人之见,就叫来了燕明泽,想问问他的意思。
这事儿得从长计议。
可别鸡还没抓到,自己惹了一身骚。
说实话,这些世家贵女,出门的时候都带着人,很难出什么事。
燕明泽觉得林之远有些不可理喻,还铤而走险了。
若是这事被发现了,对谁家有好处,何必做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
况且,燕明泽对没有把握的事根本不做,这事明显就漏洞百出。
不过,倒也不是全无好处,若是他将此事告诉沈氏,兴许回燕国公府的事还有转机。
他和林毓婉尚未成亲,林之远在朝中好像并不如意,估计再有一两年,就从工部退下来了,林家是拖累。
“岳父若非要问,我只能想个法子。很快就要乞巧节了,他们总说一个巴掌拍不响,若出事的是燕明荞,到时候再看看,他们还是不是这副嘴脸。”
“乞巧节街上人多,看热闹的也多,人多眼杂,到时总不会有太多丫鬟小厮跟着。”
“不过,这人选……”燕明泽道,“我宅中没丫鬟。”
林之远还记得,当初女儿买回来一个丫鬟,今年已经十六了,不过因为品性不好,直接送去庄子了。
这会儿也大了,供了这么多年吃穿,本来品性就差,正好能派上用场。
就算出了事,还能把所有的事儿都推到这个丫鬟身上。
“这个你不用担心,有个叫晴绘的,可以从庄子给接回来。”
燕明荞和顾绵无不无辜,林之远从未考虑过,甚至现在觉得都没有自己女儿无辜。而且不想是林毓婉自己做出这种事,并非被别人设计陷害。
无媒苟合和被设计可不一样。
燕明泽看了林之远一眼,道:“这事太危险了,还是算了吧。且不说能不能成事,若是真追根究底,把这人找出来,发现是林家的丫鬟,那我们也脱不了干系。况且,明荞是我的妹妹。”
林之远正在气头上,燕明泽无异于火上浇油,“优柔寡断!你读书、考试、请先生,都是我为你操持。燕国公府管什么了,还你妹妹,你拿她当妹妹,她呢?”
燕明泽道:“不是顾虑,就算事成,我也回不到燕国公府。可若事情败露,真能全推到丫鬟身上吗?”
林尚书有办法,“你放心好了,赵大人还记着跟燕国公府议亲的事,找他就好。无论是娶到燕家五娘子还是顾家的小娘子,自然会记着咱们的好。”
而且结亲之后,怎么都不会是仇人,咬着牙也得把这事认下。
这也是为何林之远执意如此的原因,倘若真是因为丑事结亲,那只能像他们一样,就算不高兴也得结亲,也得为子女考虑。
丑事都不敢张扬,他能摘得干干净净。
一个庄子上的丫鬟,下人没看住,跑了,关他什么事。
燕明泽听得呼吸一滞。
*
六月底过后就是七月,七月初一是燕明荞的生辰,不过越朝小辈们生辰都不过,女子也就是及笄那日重视些。
受家中长辈宠爱的会坐下一块儿吃个饭,所以燕明荞中午就跟沈氏一块儿吃了长寿面,外加几道小菜。
有凉凉的冰块,母女俩吃得也高兴。
沈氏还送了燕明荞一套头面,章辛媛也送了贵重的首饰,毕竟从燕明荞这每月银子拿着,太寒酸可不行。
而顾言陷入一个困境,那便是燕明荞的生辰在七月初一,七月初七就是乞巧节,而他现在又没有那么多的银子了,所以这两个日子究竟该怎么办?
上个月果干赚了五百多两银子,今日中午送过来的。而顾言看中的首饰要四百八十两银子,再出去吃个饭,也不剩什么钱。
再往长远想,他不可能有点银子就全给花了,所以还是得攒些钱留着急用,因为家中不会给他太多的钱。
给燕明荞花钱他是高兴没错,那真等到用钱的时候,一分钱也拿不出来,顾言也看不起自己。
这会儿顾言已经下职了,今日他回来还早些,想不通就来问妹妹。
借钱是他最后会考虑的事。
顾绵道:“我觉得你想差了,你没必要次次都送贵重首饰。首先这些东西明荞也不缺,你送的值几百两,可她几千两的首饰都有。其次,你次次送,自己也顶不住呀,长此以往,母亲和父亲也会有意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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