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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管家抿抿唇,拨通了那个电话,但是把手机交给了颜致婼。
“还是你自己跟他说吧。”
“好。”
有些事必须自己站出来的。
电话很快接通。
但是接听的人并不是封叙。
而是女声,女人的声音。
“喂,您好?如果您找封叙的话,他下车去了,有话我可以帮你传给他。”
从声线里可以听出,大概电话那端的人是袁欣。
揪心的疼,在颜致婼的心脏处泛开来。
像是丢掉所有希冀似的,把手机塞回到李管家的怀里。
再仰起头的颜致婼,满是泪痕。说话的声音也磕磕绊绊的,满是哭腔:“李伯伯,我不等他了,这个蛋糕你记得交给他。不用说我来过。”
“夫人……”
“我不是夫人了!很快……封家会有一位新的夫人。”她再也不是了。
“夫人,先生记得是你的生日,先生他……”
“李伯伯,帮我照顾好他。”
音落,女生不管不顾地转身跑了出去。
仿佛身后是洪水猛兽,也仿佛有无限的绝望在朝她涌过来,她要逃开,逃到一个安全的处所,能让她独自安静地舔舐好伤口的血痕。
而车子里,刚给秦垣说了分手的林烟,音落就看见颜致婼跑了回来。
连忙开了锁。
女生一坐下,仿佛所有力气都消耗殆尽,只能依靠面部肌肉勉力微笑。
但她又好像如释重负:“烟烟,一切都结束了。”
林烟靠过去拍了拍她的后背,心疼不已,哪怕自己难过得不行,但还是要帮她先安抚情绪:“婼婼,以后姐来罩着你。走,咱们回家。”
“嗯。”
——
回到刚刚无比热闹的庭院里。
地上已经有一层薄薄的雪了。
看着门口停了一辆卡宴,大气的外观,能看出它的主人应该也是什么财大气粗的角色。
林烟一见到就愣住了。
颜致婼扭过头疑惑:“烟烟,谁来了?”
“没谁。待会你先去我的房间洗洗睡吧,我还有一些事情处理。”
“好。”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私,不戳破也是对各自的尊重。
这颜致婼还是看得很开的。
两个人一起走进房子里。
只见客厅那坐了个男人。
看到林烟给自己使了个眼色,知道她是在劝自己离开,颜致婼便一步三回头地去了二楼,那神情生怕林烟被欺负。
回到房间里,因为不清楚林烟和那个人到底是什么情况,她便先去洗了澡。
只是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她却觉得天地都在翻倒。
勉强按住门框,她晃了晃脑袋。
最后好歹缓和过来了。
她想,自己是需要演完戏后好好放松一段时间了,身体都不太好了。
没有了谁的日子还是要照过。
该拍戏的时候拍戏,该出通告的时候出通告。让自己忙起来,便能忘了许多想要忘记的事。
杀青那天,作为伯乐的导演说,她还年轻,可以花一点时间把演技再提升一下。
颜致婼听了,便满是羞愧。
也觉得自己是该再提升一下不是自己专业的东西,既然要转行当演员就要把演技也达到自己所能的顶峰。
林烟在睡前听到她的话,乐呵呵地笑了笑。
“不如过几天我向我国外的导师举荐一下你,你出去进修几个月?”
颜致婼觉得这个提议似乎也不错。
“好。”她一口答应下来。
昏暗的房间里安静了下来。
但不一会儿,颜致婼又开口说:“明天我想去ls解约。”
“解约?!好好的为什么要解约呢。”
“我奶奶下台了,封叙也不想看见我,然后……我想还是早点解约,就能去国外进修了。”
“也可以,我陪你去。”
“你是说陪我去解约呢,还是陪我去进修呢。”
“都陪你。”
听了,颜致婼不免笑得开心:“好。”
——
债台高筑,被叶氏抛弃。
林安茹一大早就等在了封氏的地下停车场。
以前那个光鲜亮丽的人哪里还在,有的只是癫狂的疯子。
封叙的车一到,她就扑了上去。
好在先到的几个保镖已经过去架起了她。
封叙从车上下来的时候,面色一贯清冷。
“林小姐好久不见。”
“封叙、封总,我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
她一头凌乱的发,身体也污秽不堪,不似以往那么干净。
看起来日子并不好过。
男人理了理袖扣,目光冷淡。
“你说你做了什么,只要你说了,与我知道的一一对上,我可以饶过你。”
“对不起,封总,我都说我都说,我求你,放过我。我什么都说。”
她几乎要跪下来。
昔日的自傲与娇蛮,早已在炼狱的生活里磨耗得不点不存。
“我推林点儿下了泳池,我把颜致婼推下了楼梯,我……我天天欺负颜致婼,在团里的时候。我还和颜零一起绑架了颜致婼,我还偷拍了您的照片,谎称我和你有某些交易,颜致婼就……”
下一秒,封叙的手已经掐在了她的下巴上。
“林安茹!”
“封总我错了我错了,求求你饶了我,我都说了,请你不要把我送去倒场。”
她的泪水顷刻间落了一地。
悔恨与恐惧将她吞噬。
瘦弱的肩头不住颤抖着,看上去分分钟能精神崩溃。
这时,另一辆车从上面驶来。
一停下,车上便下来了颜致婼和林烟。
作为都是旧相识的人,在地下停车场见到他们,颜致婼还是很惊奇的。
她看了看不远处的额封叙。
发现一个月不见,他瘦了许多。
不过……管她屁事。
又看向跪趴在地上一脸憔悴的林安茹,颜致婼更是惊讶。
她什么时候变得那么狼狈了。看上去简直变了一个人,根本不是以前那个高高在上模样的大小姐了,反而更像是一个疯子。
不过……还是不关自己的事。
她朝林烟使了个眼色,要往上走。
谁知道下一秒,地上的人朝她冲了过来,将她撞在车上,手上的刀已经抵在了她的脖子处。
凉凉的,被无意间划开的血痕渗着血,又疼又冷。
“这是原本要送给封叙的刀,看来得送到你这了。”女人邪笑着,已经是一股子疯疯癫癫的模样。
“婼婼!”封叙和林烟异口同声地惊呼起来。
颜致婼看着面前一脸狰狞的林安茹,心里头是有些害怕的,但还要故作镇定。
“没想到,一直自视为林家大小姐的你,最后混成了这个模样。”
“你凭什么嘲笑我,你这个颜家的大小姐不也一样要死在我手里?”
“呵,我和封叙已经离婚了,你揪着我不放,他也不会放过你。”
“不,他那么爱你,一定舍不得你死,但是我看着他痛苦就够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我这章写得是真基。_(:з」∠)_好好的姐妹情看着有点不对劲。
好了,明天开始,婼婼要反虐他们了!
我因为长胖了,明天开始要去跑步减肥,咱时间能推迟到十点前吗?比个心心。
留言红包。
第33章 过去
“林安茹; 你敢伤害她?”
“有什么不敢的。”疯癫状的女人扭回头看向那个男人嘶吼。
颜致婼看着面前的林安茹; 嘴角咧起。
“林安茹,你是不是忘了我是谁?”
这个时候,颜致婼也只能靠赌了。她不知道林安茹会不会对自己下手。
“你是颜致婼啊,你是我最讨厌的人!”
“呵。”
女生嘴角扬起; 满是嘲讽。
“你笑什么?”
“林安茹,你不是从小到大一直要杀了我吗,你忘记我了吗; 我啊; 林点儿,你杀不死的人。”
林安茹一愣双目变得混沌。
“林点儿?”
“对,那个被你推下泳池又被你和你妈抛弃的林点儿。”
一席话出口,震惊了当场所有人。
林安茹更疯狂了,刀口子划开了颜致婼的皮肤; 丝丝红痕渗出鲜血。
“你骗我的你骗我!林点儿死了; 你也不是她!”
“我骗你?你同我四五分相像总骗不了人吧。”
林安茹后退了几步,满是恐惧。
“林点儿你还活着?”
“……”
“你竟然还活着……”
颜致婼抓住她握着刀的手,远离自己的脖颈。
“林安茹,你收手吧。”
“收手?你没死,我怎么可能收手。”
她忽然有了猛力似的; 一把将颜致婼从车顶盖上抓起来,将她往地下停车场外拖。
封叙连忙朝她们离去的方向跑去。一双冰冷的双目死死盯着林安茹手中的刀子。
他在害怕,在恐慌,在唯恐失去。
颜致婼不敌林安茹的力气被她拖着来到停车场外的泳池边。
一见到水; 整个人汗水涔涔的。
封叙极力平静着。
“林安茹!我来代替她。你把她放了!”
“呵。”林安茹将颜致婼推到泳池边,“你以为在这种时候,你还有什么威慑力。你想要她活命的话,给我准备五千万,把我送出国。”
“我答应你!”
现在她就是要什么,封叙都不能不答应。她手里的是颜致婼的命,也是他的命。
“封叙,你别答应她。我不想欠你。”
颜致婼连忙拒绝。
“你闭嘴。”林安茹呵斥了一声。
“林安茹,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你快把我放了!”
封叙连忙也与她交流。
“林安茹。你要五千万,我现在就让人打到你的账户上,待会我的私人飞机就会停在ls的高层平台上,你要走,我也把你送走,你把颜致婼放开,你想要的一切都会有。”
“你确定不骗我。”
“婼婼的命在你手上,你觉得我会骗你?”
趁林安茹的注意力暂时不在自己的身上。
颜致婼极力挣脱了她的手。
而已经陷入疯狂的女人见此,连忙将刀刺过去。
一刺一躲间,靠近泳池的人因为重心不稳,在意料之中里摔了下去。
电光火石之间,她抓住了林安茹的手
最终,两人双双坠落泳池。
晕过去前,她的视线里是封叙跳入水里,疯狂游向自己。
是林烟在岸上呼喊自己。
可是她的头很痛,双目里渐渐的,只剩下一片漆黑。
耳朵里什么人声都听不清,只有水花郎朗。
——
陈旧的记忆,像是电影一般在眼前播放着。
有一段破碎不堪的回忆就像是从石缝里钻出来,瞬间放大,充斥着病床上女人的脑海。
那时候她不过五岁,被林安茹丢在广场上,天黑的时候,都没有人来接她。
才五岁啊,怎么回家都不知道。
最后她准备去找警察叔叔,谁知才走出广场就被一辆面包车里下来的人抱了上去。
她的眼睛被蒙住,手脚也被束缚了。
耳边是几个成年男子在那打算盘。
还说这两个孩子的后妈都真够狠的,竟然还出钱让我们把他们解决。
那时候她才发现身旁有一个大哥哥,他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疼,颤抖着身体。
她顺着摸过去,摸到了他脑袋后有热乎乎的液体,一闻腥甜腥甜。
看来是伤着了。
她靠过去了一点。
现在,她觉得只有他是让人觉得安心的。
后来他们被送到了一个废弃工厂处,周围很安静。
风来了就是树叶飒飒的声响,没风了就是鸟儿清脆的鸣叫声。
那时候还叫林点儿的她,因为年纪小,被松开束缚,可以随意在工厂里边走。
两个绑匪对她也还可以。
他们吃饭的时候还会给她吃点。
他们谈话也不会避着他们,总归在他们眼里,自己和那个大哥哥已经是个死人了。
他们说——
“这个小姑娘还挺可爱的,跟我女儿一样大的年纪。可惜啊,我女儿腿不好,就打算干完这一票给我女儿去治腿。”
“可是她们才各出三十万让我们解决他们,这些钱不够啊。”
“既然是让我们秘密干掉他们,她们肯定不想让那些人知道这个秘密,我们可以向这俩孩子们的父亲要赎金,每一个三百万,就够我女儿治疗腿伤的病了。”
“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