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青岚忙行了一礼:“将军明鉴,明明是失列及将军看小人不顺眼,狠狠踹了小人一脚,又要打小人,小人这才逃跑的。再说小人哪里有刀?”
她将两手举高摊开给布赫看。
布赫弯了弯嘴角,又看向失列及。
失列及气极:“他定是藏在靴子里了,他方才便是从靴筒里抽出来的!”
青岚一脸悲愤:“我大景儿女,衣不蔽体乃是大耻,不过为消将军疑虑,小人今日便忍辱脱靴给你看。”说着便脱下了薄靴。
套着白绫袜的脚踩在地上。她又将靴子倒过来举高了给失列及看。
什么东西也没掉出来。
失列及便有些着慌了,那柄明晃晃的匕首他看得真真的,怎会就这么不见了。
他两步走过去将青岚从马那一侧拉扯过来,抓着她的衣袖甩了甩,又像捉小鸡似地将她拎起来抖了抖,什么也没抖出来。
“你……你这滑头,你快说!刀藏哪儿去了?”
青岚紧皱着眉,一副忍辱负重的神色:“小人原本也没带刀,现在如何给您变出一把!”
失列及又恼又急,大眼珠子都差点唵簧沙隼础�
“你肯定是藏在衣服底下了!你快把衣服脱了!”他一把薅住青岚的前襟。
青岚怕衣裳被他扯开,忙攥住前襟往回夺,两人僵持不下,失列及发起狠来,像是要将她扔出去。
“够了!”布赫高声喝道。
这一吼震天动地,失列及也被吓得一哆嗦,手不觉便松开了。青岚脚着了地,踉跄了两步,趁机跑得远些。
布赫睨着失列及道:“世子的交代你忘了?大景特使是贵客,我们自当礼遇。你既无实据,凭什么为难特使的人。”
失列及冷哼了声。他方才是被那声吼震了一震,眼下反应过来了,才不管布赫说什么屁话,探手又要去抓青岚。
青岚吓得滴溜溜跑到马的另一侧,抱住了布赫的马头。
“将军,今日失列及将军欺凌于小人,小人已一忍再忍。然而小人再卑贱,也是大景朝廷的脸面。眼下他竟这般折辱,是要将大景的脸面拉下来踩上一踩吗?”
布赫刚要说话,却见青岚猛地一甩袖子。
“罢了!将军也不必为难,大可依他所言给了小人这十鞭子,待小人回去也好让特使大人看看,我大景子民在北颜是如何受人践踏的!”
布赫见她一副慷慨悲愤的神色,不禁抽了抽嘴角。明知他不会这么做,这厮竟还打蛇随棍上了。
他随即清了清嗓子:“失列及,我还是那句话。你们之前如何我没看到,无从断案。但现在既然我在此,断不能让你折辱了这位申通事。我当下便护送他回驿馆,你莫要再纠缠!”
说罢,便召了个手下过来,让他将马让与青岚。
青岚心中一喜,利落地翻身上了马。二人并不等失列及再说什么,就头也不回地驱马走了。
失列及眼巴巴望着他们一队人远去,硕大的拳头攥得咯喇喇响。
“好你个布赫,此事我必要告诉世子。”
这个布赫平日是个蔫吧驴,世子让做什么便做什么,哪怕是旁人再瞧不上的活,他也没二话。不想他今日居然敢给他尥蹶子。
他的小厮小心翼翼地凑过来:“老爷,这事不能让世子知道,世子前些日子还嘱咐您不要招惹景朝来的人……”
“就你懂!”失列及回手就是一巴掌。
那小厮的半张脸都被扇歪了,唉呜唉呜地不知是在说话还是在哭。
主仆二人一个忿忿不平,一个委屈巴巴。谁也没注意到巷子深处康郡王府的大门早就开了一条缝,此刻又悄然合上了。
大门里,一个郡王府的侍女回过头来,眼睛里闪着光彩:“郡主您说的对,这事果然是不用咱们管的。咱们方才若是出去了,怕是白白给自己惹麻烦。”
伯雅伦立在屋檐的阴影下,眸光幽幽,似乎在回忆些什么。她也不接那侍女的话,垂着脑袋径自走回院子深处去了。。。。。。
今日凉爽,午后也是微风和煦,吹得人心里好不畅快。
青岚与布赫肩并肩骑着马,却并无话说,耳边只有些不疾不徐的马蹄声。
布赫余光里观瞧身旁的俊雅少年,见他方才的满腔悲怆早已不见了踪影。
果然那就是演戏而已。
树下的光影斑驳,将少年的脸映得忽明忽暗,那一双眸子却始终清澈明亮。
原以为他救了这少年,他定会对自己感激涕零,谁知人家只是恭敬又矜持地谢了一句,便不肯多说。他能感觉到这少年对他一直是很有些戒备的。
待远远离开了那巷子口,布赫抬手示意众人停下。
“行了,现在能告诉我刀藏在哪儿了吧?”
有那么一瞬,青岚想坚称自己是冤枉的,她奔出来的时候匕首藏在袖中,应当不易被发现。但是,布赫此人久经沙场,眼光锐利必然远胜于常人,说不定早就看到了。
他方才既肯帮她,想必并无恶意,否则他大可不闻不问,任由失列及如何对她。那她若还是装疯卖傻,恐怕会惹他不悦。
“在那。”她抬手指了指布赫的马背。
布赫一愣,低头看过去。他腰上挂的箭囊是不可能的,她若往里塞东西他必有感觉。
倒是还有个马褡裢。
他平日巡防根本不带这种劳什子玩意,是颜芝见他这两日口干,非要炖了冰糖雪梨水给他带着,这才挂了这么个东西。
他伸手往里一探,果然摸到个小巧的匕首,抓到手里展开一看,竟是怔住了。
这匕首打造得极为精致漂亮,刀柄上细碎的红宝石映着日光闪耀,镶嵌出一团熊熊的烈火。
他牢牢握着匕首,朝青岚深深看了一眼。
“此物你从何处得来?”
青岚不知他这话何意,是敌还是友。但他显然是认识这匕首的。
这把刀是她从父亲手里强占过来的。父亲原先对它宝贝得很,说是朋友送他的,从不舍得用。
“。。。。。。”她继而想到那封卫衙门截获的密信。布赫要父亲与他里应外合,配合他的行动……
她脑袋里一时乱乱哄哄,好像油煎火烧似的。
布赫见她皱着眉神情肃然,觉得这神态同某人实在相似,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也不只是这神态。细细想来,此人和那人有太多相像之处。且不说这两人都是极为罕见的同时擅长左右手弓的人,便是他们上下马的方向、姿势,弯弓、搭箭的动作,以及那用弓稍搔头的习惯都是如出一辙。
他先前之所以派人去查探那人的安危,也是因这少年在大殿上的一句“我蓟州卫守将出关之时遇袭”……
青岚神色不定,却仍是抿着嘴不回答。
布赫心中便有了个猜测,言辞间柔和了不少。
“这柄匕首原还配了个刀鞘,”刀刃朝着自己,他将刀柄递给她,“上面雕了一只鹰,鹰的眼睛也是一颗红色的宝石。我说的没错吧?”
青岚抬起头来,分明眸光闪动。
布赫便又缓缓道:“你莫要多虑,这柄匕首我多年前曾赠与一位故人,这上面鹰与火的底样还是我亲手所绘。你若想看,可随我到家里,我找出来给你看。”
他说得有凭有据,言之凿凿,青岚静静听着,攥着缰绳的手都有些发白了。
“。。。。。。倒是有些好奇,不知将军与您口中的这位故人有何渊源?”
布赫苦笑,自己说了什么多,人家还是藏得紧。
不过他反而更加肯定自己的猜测,这少年与那人的关系定是非同一般,否则他只消说这是他捡来的也就搪塞过去了。
“此处并非讲话之所,申通事可愿到我府上相谈?”布赫虚手指了一条回头的路。
青岚扫了一眼他身后这些身披铠甲、腰胯弯刀的兵士,心道她若不肯,可还由得她?
布赫见她这般神色,便笑着唤阿海上前来,叫他带着其余人等继续巡城。
待这些人渐渐走远,布赫又对青岚笑道:“这下可放心了?”
青岚这才点头答应。
她实在太想知道父亲与布赫之间究竟有何联系了。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3…05…22 21:01:57~2023…05…23 21:08:3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46881554 7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8章 陷害
◎。。。。。。◎
待进了家门; 布赫直接领着青岚到了他的书房,盔甲也来不及卸就在抽屉里一通翻找,很快便找出一张泛黄的纸给她看。
上面所绘的纹样与那柄匕首上的装饰一模一样。
他见青岚的目光凝在那张纸上移不开; 便笑呵呵地说了声“随便坐”; 自己就走出去了。
青岚越瞧心越凉,她本不愿相信父亲会和北颜军的某个将领有不寻常的关系,此刻却不得不有所联想。
她将那张纸放到布赫的书案上,往四处随意打量了一番。见那暗漆的书案上端端正正摆了一张红色洒金的纸。
不逢年不过节,谁会用这种纸写字。青岚好奇,便凑近了些。
隽秀的簪花小楷写了些器物的名字,“白玉错金镶宝石碗一只”、“白玉达摩插屏一个”、“桃枝纹金杯一只”等等; 原来是份礼单。
她刚要移开目光,却突然嗅到一股熟悉的味道; 便赶忙将那张红纸拿近了嗅嗅,又细细端详上面的字体。
就是那种她一直在寻找的妖冶魅惑的香味,那笔迹也和父亲那封疑似是密信的笔迹如出一辙。
那封信她翻来覆去地看了几百遍不止; 那笔迹已是深深地刻在脑子里; 那人写字虽是秀丽,然若仔细观察; 便能发现其挑弯钩的地方常显腕力不足; 写长横的时候又稍有些用力过猛。现下同眼前的这笔字一比,几乎可以断定; 这两者乃是出自一人之手。
书房外; 脚步身传来。
布赫换了身宽松的细布袍子; 在前面大步流星地走着; 后面袅袅婷婷跟着一个十八九岁的汉人姑娘; 手里托着茶盘。
二人进门; 裹起一阵微风,一股香气幽幽,飘然而至。
青岚嗅到这气味,目光便定在那姑娘身上,呆愣愣打量了她许久。
那姑娘梳着少女的发髻,腰肢纤细,胸脯丰盈,一副俏生生的面孔更是娇美动人。
那姑娘被她瞧得似是有些不舒服,抬头看了看布赫。
布赫却笑着冲她点点头,似乎是让她不必担心:“这位是大景来的申通事。”
又对青岚道:“颜芝是我的丫鬟,申通事莫非认识她?”
青岚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便向颜芝行了个礼:“颜芝姑娘,请问那上面的字可是姑娘所写?”她指了书案上的红纸。
另外两人顺着她的手看了看。
“回申公子的话,的确是奴婢写的。”颜芝点头。
青岚觉得一口气凝在胸口:“。。。。。。那姑娘可曾抄了这样一首诗给大景的某个人?秋风清,秋月明。。。。。。何如当初莫相识。”
颜芝原还客气地微笑着,听她念到这首诗,目光便渐渐凝滞,转头看向布赫。
布赫静静地听着,眼中微光闪烁,嘴角渐渐浮起暖融融的笑。
“这首诗她替我抄过,抄给蓟州卫的沈将军……之前我几次探问,你都不肯透露,不如我问得再直白些——足下可是沈将军的后人?”
虽是问话,那语气却是笃定的。
青岚心里仿佛有什么悬着的东西咚地落了地,虽不知是好是坏,但总算是确定的了。
“正是,家父正是您口中的沈将军。”
人家既已如此肯定,她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颜芝本还有些疑惑,听他们这么一说,又惊又喜地把手一拍:“我们老爷这么多年一直挂念着沈将军,今日竟然见到了沈公子!”
布赫却是摇头,深深看了一眼面前的少年。瘦削单薄的肩膀,如冰如玉的脖颈。
“怕不是沈公子……而是沈小姐。
“沈将军从前常同我说起儿女的事。他家里有一女一子,儿子不喜舞刀弄枪,镇日只与书卷为伴,他便将闺女当了儿子养,教她武功骑射,日后也好放心地让她嫁人。后来他又说,闺女嫌拳脚粗鲁不常练,却是骑射俱佳,也不枉费他一番心思……”
他转而看向青岚:“今日在猎场之上,我看得清楚。若沈将军也在场,当是十分欣慰了。”
青岚从他的口中听到父亲评价自己的话,眼前又浮现起父亲笑吟吟的面容,一阵酸涩蓦地涌上来。
什么嫌拳脚粗鲁,父亲知道她是偷懒、不肯下功夫,也常常责备她。不料他跟朋友聊起她的时候,居然还替她遮掩着。
他一直都是如此,总是挑了她各种各样的毛病督促她改,却又听不得外人说她半句不好。
“正是,您猜得不错。小女青岚,见过将军。”
她睫毛翕动,压住一阵湿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