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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为吾妻择良婿吾妻潇潇洒洒的那些年-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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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论了亲戚,庆安也同祖家的姊妹兄弟一样都唤袁文清表哥,他说袁表哥不但学问好,待人也谦和有礼,对他也是又亲切又照顾,先生讲的如有不懂; 袁表哥也不吝为他解惑。
  青岚回忆起上次见面时,袁文清的那副样子; 文雅守礼倒的确是了,论亲切好相处么。。。。。。
  她撇了撇嘴。
  不过看庆安信里的意思,他与袁文清倒是亲近得很; 两人上课都要同坐。学业重的时候; 袁文清便不回侯府,而是和庆安同住。
  青岚想起弟弟那副小酸儒的样子还有袁文清那别别扭扭的神色; 觉得他们两人真是极相配的。弟弟在祖家其实也算半个外人; 有他这样一个人人敬着的世子爷做伴倒是很不错。
  她脸上起了笑意,一旁的紫雪便忍不住问。
  “小姐; 这是少爷写的信吧?。。。。。。少爷说了什么?”她眼睛亮晶晶地; 瞧着颇有些迫不及待。
  然而青岚信才看到一半; 只唔了一声; 并不答话。
  白嬷嬷却狠狠瞪了紫雪一眼:“没规矩!”
  声音很轻; 语气却极是严厉。
  紫雪吐了吐舌头; 眼里的期盼却丝毫不减。
  庆安一共写了两封信,加起来满满当当的八页纸。青岚看罢,苦笑着摇了摇头:“我这个弟弟……”
  白嬷嬷便也关切地问少爷在京师可还习惯,问完又觉得这话没什么意义:“……想来总是不如家里舒服的。”
  “他说他很好,”青岚答道,“吃得好,睡得好,什么都好。祖母慈爱,几位伯父、伯母待他亲切,兄友弟恭、姐妹娴雅什么的。”青岚一副谈起小孩子的样子。
  白嬷嬷略带犹豫地笑了笑:“那就好那就好。老奴本来还担心少爷跟那边几位爷、太太生疏……”
  青岚也觉得祖家一定不是庆安说的那样,至少不会一直是那样的。有人的地方就有争斗,以她在姨母家的所见所闻,这种花团锦簇的大家族里各房之间有利益纠葛是再正常不过的,只不过庆安的眼里全是好人罢了。
  而且,这个祖家她们先前回去过,她还是有些印象的。
  那时候她刚满八岁,庆安不到七岁,自父亲与祖家断绝关系后,那还是他们头一次回祖家。当时祖父突发急病,将不久于人世,她们赶回祖家的第二日,祖父便撒手人寰了。她们便在祖家住到祖父出殡才回蓟州。
  守丧期间不可近荤腥,而其时正值深冬,时蔬也只有那几样,她们每日吃得极其寡淡,再加上饭菜味道不合口,姐弟俩眼见着瘦下来。白嬷嬷心疼她们,偷偷蒸了两块大大的枣糕给她们吃。她躲在小厨房里,三口两口就吃完了。庆安却舍不得,想捧回去,边读书边吃。
  然而待她回去,问庆安枣糕的味道如何,庆安却说他没吃到。原来他回去的路上遇到了沈应成,祖家的三哥哥。沈应成说守丧的日子偷吃好吃的是对祖父不敬,还是由他这个三哥哥替他收着那块糕才好。
  她一听说这事,就断定是三哥哥骗庆安的糕吃,庆安却不信。
  过了几日,她才听说,原来沈应成捧了那块枣糕到祖母面前,说看祖母食不甘味,特意让人做了枣糕给她吃。祖母笑得合不拢嘴,只掰了一小口尝尝,其余的都赏给沈应成这个孝顺的乖孙儿了。
  她那时气地要去找沈应成说理。庆安虽也难过,却不让她去,还说他没想到先给祖母吃是他不对,三哥哥这么做也是出于孝顺,不能怪他……
  青岚看着眼前的信,觉得庆安其实还和当年一样。也不知是天性使然,还是圣贤书的教导,庆安总是比她多信旁人一些,论宽厚仁善,她是不如他的。
  但是,让这么个憨弟弟一个人住在祖家,她也不放心。
  “小姐,少爷就没说什么别的?。。。。。。那边的人伺候得习惯么?”紫雪见青岚将信折回去,忙问道。
  青岚抬头看了她一眼,这丫头两腮红扑扑,眼睛闪啊闪的,到底想问什么?
  “少爷自有人伺候,用不着你操心。”白嬷嬷眸色深重,横了紫雪一眼。
  紫雪权当没看到,还是笑眯眯的。
  青岚看完庆安的信,又去看余下的。
  这一封信虽不长,她却是盯着信半晌也不抬头。
  白嬷嬷看着心里发慌,忙问是谁写来的。
  青岚低着头将那信纸扔到一边:“大伯父说上次答应我一个人留在蓟州,是他思虑不周了。他说我一个未出阁的女儿家无人看顾,传出去不好听,又说我既已及笄,便该及早将亲事定下来。所以让我尽快搬回祖家,由大伯母为我寻一门妥帖的婚事,待孝期一过便完婚。”
  白嬷嬷闻言坐到她身旁,轻轻抚了抚她的背。
  “其实大爷说的也不是没道理。老奴知道您喜欢自在,可您毕竟是女孩儿,总这样也不是个事儿。祖家要是乐意帮您操持,那不是好事么!”
  青岚默然不语。原想再拖一阵,多过些逍遥日子,现在看来,似乎得有个决断了。
  她与庆安姐弟一体,庆安已经重新记入了族谱,她这个沈家小姐的身份也是逃不过的。祖母还健在,她若坚持留在蓟州,不但见不到庆安、还要背上个不孝的名声。也会让大伯父觉得她们姐弟不识好歹,连累庆安。
  何况景朝以孝治国,不孝是顶大的罪过,若日后庆安真做了官,也会因她这个姐姐而被人诟病,仕途受阻。
  如今父亲已经不在,她只有庆安一个亲人,不想成为他的绊脚石,但她若是真住到祖家去,就不免受人约束。旁的还在其次,若是他们给她做主的婚事她不喜欢,又当如何。
  。。。。。。
  翌日,仍是个晴天。
  蓟州连日未雨,午后颇有些燥热。
  卫衙门的后院里,一只大黄狗趴在槐树下乘凉。它腿朝四下伸着,整个肚皮都贴到了地上,舌头吐出来,一下一下地哈着气。
  青岚蹲下身来,轻轻抚它毛绒绒的脑袋。大黄狗睁开眼睛,亲昵地舔她的手。她手心发痒,忍不住咯咯地笑起来。
  这条细细长长的老狗有十几岁了,和蓟州的土狗长得很不一样。她记得师父说他的家乡到处都是这样的狗,所以当他看见这条狗在街上流浪,就带回来养了。
  她还记得她那时问他,他的家乡在哪里,他说了一个挺怪的名字,她没记住。后来她长大了些,又问他,他却说他的家乡就在顺天,还摸摸她的脑袋笑她糊涂了。。。。。。
  有人走过来,伸出两只苍白的手臂将树上栓狗的绳子解下,把大黄狗牵走了。青岚抬头,见那人是师父的小厮小路。他的脸反着白泱泱的光,看不清表情。
  但他就这样走了,连个解释也没有,就好像她不配碰他家的狗似的。
  “你来啦!”
  师父的声音。
  他似乎刚从校场回来,戎装未卸,一身甲胄映着暖暖的光。他比父亲年轻几岁,双眉疏淡,弧度温柔,长长地地入鬓,眼角微微有些上挑。
  他招呼她进屋,嘴角挂着笑。
  青岚总觉得他笑起来的时候眼里仿佛有些淡淡的哀伤,一直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师父生得俊,脾气也和顺,应该挺招女人喜欢,也不明白他为何不曾娶亲。
  她们二人进了西次间,吴炳西在这里有个架子,专门放他的盔甲。
  他张着臂膀,看着小丫头熟练利落地将一个个绑带、扣子解开,将护膊、护胸一片片摘下来在架子上挂好。小丫头做这事做了许多年了,以前她和她父亲闹别扭的时候都是故意把她父亲晾在一边,只帮他解甲。
  如今她闹别扭的那个人不在了,她也只能帮他解甲了。
  “……你走了快一个月了,怎么现在来看我了?”他低头看着小丫头忙活。
  青岚抬头一笑,一排整齐的贝齿亮给他:“看您说的,徒儿想您了呗!”
  听说这些日子,师父来找过她两回,有一回还带了几盒她爱吃的带骨鲍螺来,刘管事说她去了厉城姨母家,便混过去了。
  吴炳西轻哼了声:“你什么样我还不知道么,你就说吧,到底什么事?”他坐进书案后的官帽椅里,样子有些疲惫,脸上却是笑着。
  青岚讨好地笑笑,怕耽误他用饭,殷勤地跑到门口去唤小路送些吃的来。
  不过她声音未落,小路已然端了几块芝麻烧饼并一碗热汤进来,还给了她冷冷的一瞥。
  热气蒸腾,芝香四溢。青岚虽已用过中饭,却还是抵不住烧饼的香味,她搬了把交椅凑到师父身旁。
  小路本是要走的,此时却突然走回来,将那盘烧饼往吴炳西面前拉了拉,直拉到书案的边沿,才面无表情地走了出去。
  “师父……”青岚郁闷地看了小路一眼,还是站起身来,给自己抓了一块烧饼,“我是不是哪里得罪您家这个小路了。”
  她边说边把烧饼的芝麻皮揭下来塞进嘴里,又把烧饼放回去。师父说过他不爱吃芝麻皮,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反正她在他面前已经揭习惯了。
  “小路啊……你别怪他。”吴炳西朝外望了望,眼神里竟显出些愧疚。
  青岚看不大明白,不过师父反正一向都是护着小路的。她心里还惦记着自己的事,也无暇想别的。
  “师父,您觉得李佥事此人如何?”
  吴炳西一愣:“李佥事……李执?他怎么了?”
  青岚不说话,走到门口朝四下望了望,又轻轻地将槅扇阖上。
  “我怀疑,咱们卫里有北颜的奸细。”她看着师父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吴炳西手里捏着烧饼,拇指已经掐进饼里去,神情却愈趋平静。
  “……奸细?你怎么会想到这些,可是听说了什么?无根据的话万不能采信,免得人家说你动摇军心,那可是大罪。” 他说得缓慢,一双眸子愈渐幽深起来。
  “师父,我说这些都是有根据的。其实,我前些日子是去了北颜。”
  “。。。。。。”吴炳西的目光定住了。
  作者有话说:
  即便换地点,咱们整体也基调不变哈,虽然环境不友好,但女主强啊,积极阳光自己照顾自己,从不等着别人救,高光什么的继续~还会渐渐改变环境~另外就是恋爱方面更密集,好姑娘不止一个人爱。
  岚岚以前是和世子攀过关系的,第一卷 里~ 
  6。6上午补一小句


第61章 当真
  ◎。。。。。。◎
  青岚早料到师父会震惊; 见他这副神情也没觉得如何。
  “您别急着骂我,先听我说完。”她随手从书案上抓了本册子给他扇风。
  而后便不急不缓地将她在北颜如何遇到布赫,以及布赫告诉她的情况一样一样讲了出来。与出博之间的事她不敢讲; 便将出博给的消息和布赫说的话揉到了一起; 把那些机密的事也都说成是布赫探听来的。
  “……所以,袭击我爹的是大景的人。这些人训练有素,出手又狠辣,应当是听命于京师的某个大人物。但最重要的是,北颜在我们卫里另有细作,且此细作应当肩负着极重要的任务,估计身份还不低。他们就是为了保护此人才不惜大开杀戒。”
  她紧盯着师父的眼睛; 想看他是否赞同。师父却半垂了眼帘,将烧饼放回盘子里; 不慌不忙地拍掉手掌上的碎屑,也不说她对也不说她不对。
  她只好接着说:“徒儿翻来覆去地想过,要把这个事情圆上; 当时应该是这么回事。一来; 这个奸细应当是预先知道了我爹怀疑垛集的新兵里有北颜的探子,还知道我爹打算借那次出城的机会擒住那探子。此人若是职级太低; 是不会知道这些的。二来; 我爹在回城的路上遇难,而回城的路不止一条; 若非有人暗中尾随、报信; 那些杀手又如何能提前埋伏?”
  “。。。。。。”
  师父只瞥了她一眼; 站起身来将袍子掸了掸; 似是在检查身上还有没有碎屑。
  “三来; 就在那几日; 有人发现了所谓我爹与布赫暗通的密信,假造此信者必定是暗藏蓟州卫多年,知道我爹与布赫之间的渊源,且时候把握得极准……说不定与那细作是同一人。而且,说不定他经过这些年已经升至高位。”
  “而发现那封密信的便是李执,所以你怀疑他是那个细作?”师父终于搭话。
  “正是!……不过也可能是其他人,毕竟在卫里多年且身居高位的也不止他一个。现在可以肯定的是卫里有细作,只是不知是谁。我先想到了他,就来问问师父您的意见。”
  吴炳西重新坐回官帽椅里,思忖了片刻:“布赫在蓟州的时候的确与你爹亲厚。但他探听的事不一定准确,你根据他所说而做的推测,更是有不少漏洞。”
  “漏洞倒的确是有的,比如那封密信若真是那细作的手笔,他目的何在?只为了污我爹的身后名? 但我爹与那细作不过是各为其主,他人都不在了,又何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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