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梁大儒他们似是故意站得远了些,又压低了声音说话,常樱她们努力地听着。屋里的其他人见状也都站起身来往院子里望。
梁大儒先是问了文清什么,文清一脸的云里雾里,摇头说了句什么。梁大儒家的小丫鬟指着文清又说了几句,文清又摇了摇头,似乎十分坚决地回了那小丫头一句。
那小丫头突然有些气急败坏,又抬手指着文清,这回她也没压着嗓音,而是大声喊出来。
“不是公子您拿了又是谁拿了?昨日傍晚,我和我家小姐来前院寻老爷去用饭,小姐见西厢还有人,就让我来看看是谁。我一看,那人就是公子。小姐那时还掏了那只帕子擦过汗,等回了后院,那帕子便不见了。我们把家里都找遍了,也没找到。想来就是那时候掉在了这里,被您捡走了。公子您好好的,拿我家小姐的帕子做什么,这要是传出去,我们小姐还怎么做人!”
梁有德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疼。既然知道传出去难听,这样喊出来做什么!
怕什么来什么,他往西厢那边瞥了一眼,少说有七八双眼睛在窗户上盯着他们看。
文清被小巧一番话气得脸色发青:“绝无此事!袁某对天发誓,从未做过此等有悖礼法之事!”
且不说他世子的身份,就光凭着举人的功名,他见了知县都不必下跪,今日竟被个小丫鬟指着鼻子污蔑。
事已至此,梁有德只好硬着头皮把这事捋清楚,不论怎么看,袁文清都不像会偷女孩儿家东西私藏的人,即便如此,他还是更信自己的闺女。
他闺女自小就最是乖巧,从不惹他生气。若论规矩、品行,沈家这几个小姐可都比不上他闺女。况且闺女一向懂事,又知道轻重,若不是十分确定,又怎会冒着这么大的风险让小丫头来找人要帕子?
再者,闺女出落得俊俏,哪个小子见了不心动。那袁文清虽然人品家世样样好,却到底是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说不定真的就对他闺女动了心思?
“小巧,我问你,”梁有德沉着声音问丫鬟,“你可有帮着小姐,把全院都找了一遍?”
“回老爷,都快把家里翻个底朝天了。”小巧笃定得很。
梁有德又看向文清:“敏之,你昨日可是留得比旁人晚?”
文清无奈:“先生,学生昨日确实是走得晚了些,但是学生根本不曾见过什么帕子,更不会无故留着令爱的东西!”
西厢的窗户上扒满了人,青岚隔着人缝往外瞧,越瞧越觉得此事太牵强。这也就是梁大儒偏信自己的女儿了,毕竟此事即便闹到官府去,梁家也没证据。但话说回来,有些事根本不需要证据,关键看旁人信谁的。
文清话音未落,沈家已经有两位小姐看不下去了。
“先生且慢,”常清叫了一声,才走到院子里,“先生不可偏听这丫鬟的一面之词,我表哥人品端方,那么多官户的小姐送他东西他都不收,怎会偷拿令爱的东西……”
这话里话外是很瞧不上梁家姑娘,说梁大儒自作多情了。
她平日虽然最识时务,从不惹先生不高兴,但此时也顾不上这许多了。在场这么多人,这事要是传歪了,往近了说,她未来的夫君落个猥琐浪荡的名声,往远了说,还会影响他的仕途。
梁有德还来不及回她什么,常樱就跳了出来。
“是不是一条樱粉色的帕子?上面绣了蝴蝶的?我看见过。”
众人全都看向她。梁有德即刻看向她:“你在哪儿见过?”
小巧也被常樱说得一惊,却听常樱道:“……沈庆安,就方才,我看见沈庆安握着那帕子来着。”
作者有话说:
咱们一般还是晚9点多更哈,偶尔会晚一些~10点多什么的感谢在2023…06…17 18:59:57~2023…06…18 20:51:5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不二毛玻璃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74章 七十四章
◎。。。。。。◎
常樱这话一出; 青岚心里咯噔一下。
庆安自然不会私藏女孩儿的帕子,但沈常樱如此肯定,让她有种极为不祥的预感。
有那么片刻的功夫; 庆安以为自己听错了; 见屋里的人齐刷刷地看向自己,才反应过来。
“……七妹妹,你肯定看错了,我都没见过什么帕子。”
院子里的几人此时已经跑进来。采荷按捺不住道:“五少爷,我们家小姐若不是真看见了,又岂会知道那帕子长什么样?您是不是藏在身上了,又或者藏到哪里了?”她抬手划了个圈; 把他的文房盒、条案和箱笼都划了进去。
话音未落,她觉得后脑勺一凉; 下意识地回头看去,见青岚正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目光竟是前所未有的冰冷。采荷吓得打了个寒噤; 赶紧扭回头来。
庆安摇了摇头; 干脆将文房盒打开给众人看——
除笔墨砚台之外并无其它。
他又将脚边的箱笼提上来,打开盖子。里面空荡荡; 只躺着一根墨条和一厚叠纸。
“还有呢!”常樱指了指他的条案。
庆安一怔; 那条案是有个抽屉,但他极少用; 方才都没想起来。
然而抽屉拉开; 一只樱粉色的帕子赫然现出来; 帕子上还绣了两只比翼齐飞的蝴蝶; 鲜艳夺目。
庆安脸色煞白:“……我从未见过这帕子; 这不是我放进来的!”
他慌乱地抬起头; 好不容易在一圈人里找到梁先生。
而梁先生也正面色铁青地瞪着他,拳头上的骨节都泛了白。
青岚怕梁有德一时冲动,对庆安动手,忙上前将庆安挡在身后。
“先生,谁都知道这条案是庆安用的,旁人随手塞进去也不是不可能。”
梁有德还没说话,常樱就抢白道:“不是他放的是谁放的?难道是梁家的姐儿自己塞进去的?”
她也是头一回做这种移花接木的事,那时候沈庆安的位置就在她面前,听到外面来了人,她都还没彻底想清楚就随手一塞。
然而后来她越琢磨越觉得就该如此。既能彻底断了那小蹄子的念想,又能以牙还牙让坑害她的沈庆安落个好媳妇。
青岚看向常樱,发觉这位七堂妹比平日厉害了不少。这话让梁大儒一听,还以为她要把脏水泼到他女儿身上。
庆安连忙解释:“那自然不是,但这帕子怎么来的我也不知!”
“肯定是你自己塞进去的呗,还敢抵赖?”常樱话接得紧。
青岚看了她一眼:“那不奇怪么?他这抽屉又没有锁,谁都能打开,他放个帕子进去,一个不留神不就被人发现了?”
一旁的文清紧接着应和她:“是啊,我坐在庆安边上,今日还从未见庆安拉开过那抽屉。”
常樱被他气得快要呕出血来,她一心为了他,他却一点都不领情,还帮沈庆安说话。
“……谁知道他怎么想的,反正我就是亲眼看见他捏着那帕子来着!”
采荷媚眼一转:“小姐,奴婢听说,有的人偷了东西,必要时常拿出来瞧瞧才过瘾,那可不就得放到眼巴前方便的地方……”
她话还没说完,却发觉一只大手已经搭到了她的肩膀上。她顺着那手臂往上瞧,见纤竹一双圆乎乎的牛眼正直勾勾地盯着她。这个人高马大的丫头,膀子比她的大腿根还粗。她脊背一凉,即刻收了声。
“你休要胡说,我从未拿过旁人的东西,更别说是女孩儿的东西!”庆安恼得脖子都红了。偷藏女孩儿的私物,是何等的下流猥琐。他长这么大,还从未受过这等侮辱。
纤竹看向青岚,青岚对她摇了摇头。她虽也恼怒,却不能发作采荷。梁大儒在此,她若教训采荷,反而显得心虚。
“先生,不论如何,庆安没有拿到帕子的时机!”她对梁有德道。
梁有德目光一滞,她料定他也觉得她说得有理,便又转而问小巧:“你家小姐昨日掉帕子的时候庆安不在,对不对?”
她虽只是想帮庆安,却也知道此话一出,旁人会立刻联想到袁文清。毕竟按小巧的说法,昨日留到最后的是他。
她其实觉得他也是冤枉的,因而先前没有说过这话,但此时却没有别的办法了。
梁有德似是被她这话说动了,原本攥着的拳头松了下来,背到身后。
文清闻言,很想看看她的神情,他隔着人朝她望了一眼,却寻不到她的目光。
“。。。。。。也许是你一时眼花了?”一个细细绵绵的声音道,“表哥和五哥哥原本就坐同一排,不仔细瞧的话,表哥和五哥哥的身量、侧影都有些相似,更何况那时天色已晚,屋里暗了也容易看不清,你说是不是?”
沈常清说得不紧不慢。
梁有德经她这么一点拨,突然觉得许多事都说得通了,便又看向小巧。
“。。。。。。奴婢也不知道。”小巧已然面无血色。
她明明记得,她是将这帕子塞到袁公子的抽屉里的,怎么竟惹出这样的事。
青岚看着眼前的这一个个,下唇已经咬出了些血腥味。
还什么一家人,为了帮袁文清撇干净,她们就非要将这屎盆子扣到她弟弟头上了。
“昨日我才是留得最晚的,庆安比我走得早,这帕子绝不会是他拿的。”文清正色道。
庆安向文清投去感激的一瞥,除了姐姐之外,此处肯为他说话的竟然只有表哥而已。
“可是表哥,你怎知道在你走后,五哥哥没有回过学堂?毕竟那帕子在五哥哥手里,这要如何解释?”
常清也看着文清,一脸的不赞成。她都快为他急死了,他竟还替沈庆安说话。
“庆安昨日放了学便到我那里用饭,到了戌正才离开,那时学堂的院门早就关了。”青岚道。
常樱翻了个白眼:“你是他姐姐,自然护着他,你说的话怎么能信!”
青岚抿了抿唇,向梁有德行了一礼:“先生,此事涉及令爱,干系重大,不如咱们借一步说话?有些事也好说得明白些。”她将那帕子抓过来塞进袖筒里。
在此处待下去,倒是给了那两姐妹泼脏水的机会,还不如单独和梁大儒说话。
梁有德听这几个人你来我往,几乎已经认定了是沈庆安所为。虽然他也觉得沈庆安不像会做出这等事的人,但是帕子就在他手里,按沈常清和沈常樱的话倒也说得通。此时沈青岚要和他单独说话,那大概是要将此事认下,谈谈如何解决了。
这样也好,他本就不想当着众人的面谈这事,方才要不是小巧没轻没重地叫嚷出来,断然不至于如此。
于是,他让庆安和青岚随他去书房,叫丫鬟小巧也跟着。他今日再无心上课,便索性让学生们都回去歇着。若沈家人问起缘由,正好让他们给他闺女一个说法。
庆安却因此还抱了一丝希望,以为梁先生还愿听听他的解释,毕竟平日里梁先生一直都是颇为看重他的。
几人进了书房,他待那槅扇一关,便开了口。
“先生,如姐姐所言,学生那张条案就摆在那,谁都能随手将那帕子放进去,况且……”
“你的意思是,”梁有德青着一张干巴巴的脸,“是我闺女将帕子塞给你?还是袁敏之捡了我闺女的帕子,塞给你?”
庆安一愣:“学生不是这个意思……”
“先生,”青岚拍了拍庆安的手臂,“庆安的意思是,此事从一开始,就只有小巧姑娘的转述。既然事关令爱,先生不如问问令爱丢帕子时的情景。也许后来又有旁人进了院子,捡了令爱的帕子?又或许令爱能回想起旁的什么?”
梁有德哼了一声,想斥她推诿。
青岚却又道:“先生放心,我们沈家世代为官,和先生一样,都是礼义治家。若此事查证为我们沈家所为,一定会给先生和令爱一个交待。学生只是想,在两家谈及实质之前,也许可以先问问令爱的意思。”
她有个感觉,这事原本是冲着袁文清去的,或许是哪里出了岔子,才落到了庆安头上。不然,那丫鬟原本还理直气壮地讨要帕子,怎会一见那帕子在庆安手里,就跟见了鬼似的,吓得说不出话。
此事原本如何,恐怕只有那梁家的姐儿和那丫鬟知道了。让梁大儒回去问问,说不定他闺女见自己捕错了鱼,一抖手便将鱼儿放回去了。
梁有德此时早已冷静下来,看做姐姐的这么说,看来他们也没打算不负责任,他的怒气便消了不少。当务之急,的确是该去问问闺女。
他原本另有中意的女婿人选,不想让闺女嫁到这种看似花团锦簇的官户家受闲气。但事已至此,沈庆安不论相貌、还是才学,都是铮铮佼佼,闺女嫁给他倒也不委屈。。。。。。
梁家后院的闺房里,梁雨蝶正靠在床边描花样。她这一颗心哆哆嗦嗦的,描线老是描不准,修修补补了好一阵,纸上才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