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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卖,王子腾知晓皇帝有清理甄家的心思,那肯定不会理会甄家的联系。很有可能,王子胜就是一枚被废弃的棋子,王子腾特意用来迷惑甄应嘉的。
至于薛父,啧,就有点儿意思。
不知道他参与其中,是不是看出什么,所以准备送出一份大大的投名状,走王家的路子,投靠皇帝。
想到这儿,颜盈抽空瞄了皇帝一眼。“运气可真好,想什么来什么!”
“嗯?”皇帝有点儿茫然,没想清楚颜盈为什么这么说。
颜盈抿嘴又道:“陛下接到林如海的密信后,准备怎么做。”
“先让林如海回京续职吧。”
皇帝瞄了颜盈一眼,又在旁坐下来,给颜盈倒了六安瓜片茶。
这时候,皇帝又给左右伺候的人使了眼色,候着的清歌见机,立马带着宫娥们鱼贯而出宫殿。
皇帝才道:“朕上辈子的记忆里,林如海的下场可不怎么好?”
颜盈:“怎么个惨法?”
“给老四传递消息后,就被甄家给……”皇帝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继续道:“七岁大的林黛玉被送进荣国府,后来,荣国府树倒猕猴散,林黛玉也就一缕香魂入地府。”
颜盈默然,片刻后道:“林如海是忠君之臣。”意思就是说不管谁当皇帝,林如海的忠心只会给皇帝。
皇帝:“的确,忠君之臣。”
“所以林如海进京后,陛下准备给他安排什么职位。御史台大夫?”颜盈偏头问。
皇帝:“阿盈,有时候朕真的觉得我们俩,是心有灵犀一点通。朕就是打算让林如海任职御史台。”
颜盈点头:“那妾身父亲?封他承恩公?然后让他回家吃自个儿?”
“不过工部员外郎,继续待着没什么大碍。”皇帝道。
颜盈:“……”
“呸!”颜盈啐了他一口。“直接说妾身那父亲是废物得了。”
皇帝:“……难道承恩公不废?”
颜盈没了言语,一句‘承恩公’从皇帝嘴巴里说出,算是决定了贾政今后的命运。其实想想,《红楼梦》中贾政在工部员外郎的位置上一干几十年,还是因为贾代善临死之前厚着脸皮像老皇帝求的,可想而知贾政就是个老呆瓜,根本没当官的能耐。
当只袭爵一代的承恩公有什么不好?最起码身份上,可比如今只是一等将军爵位的贾赦高老多了。
不过想来,贾政听从圣恩回家吃自己后,一定会时常长吁短叹,认为都是家里出了一位皇后娘娘,导致贾家成了皇亲国戚的原因,才让他失了继续当工部员外郎的机会。
“得了,万岁爷想怎么安排,就这么安排。”颜盈默了默,又道:“明儿妾身宣母亲进宫说话吧,我总得再问问王家有没有闹幺蛾子吧。”
嗯,直说王家有没有闹幺蛾子,而没说荣宁两府有没有闹幺蛾子,代表在荣宁两府女人们的强势下,时不时就要唱花腔儿的贾赦基本就没有闹幺蛾子的机会,基本上一闹,就被邢夫人强势镇压。
至于隔壁宁国府,好吧,自从贾珍那玩意儿废了之后,贾珍整个人就进入了生无可恋的状态中,不管干什么都提不起劲儿。为此已经出家为道士的贾敬还抽空回来安慰贾珍。王夫人进宫给颜盈请安时,恰好宁国府刚刚安抚住闹上吊自杀的贾珍。
王夫人把这事儿当成笑话说给颜盈听,绘声绘色的,当即就逗得颜盈直乐。
“可怜的珍大哥,怎么就那么倒霉,废了那玩意儿呢!”颜盈捂嘴笑得很开怀。
王夫人笑着道:“可不是,如今啊,敬大哥差不多每个月都会回宁国府一次,就为了安抚贾珍,不然贾珍真上吊自杀成功,咱们这些做亲戚的,岂不是少了一桩桩乐事。”
“母亲怎么越来越狭促了。”颜盈叹息:“不过倒也不怪母亲狭促,实在是珍大哥太逗了。母亲你说,本宫该不该派几位年长的老太监出宫轮流安慰珍大哥。”
这下子笑得还算含蓄的王夫人再也憋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就连伺候的清歌都忍俊不住,退下准备糕点去了。
颜盈又道:“昨儿本宫问过万岁爷了,万岁爷的意思是封父亲承恩公,小小的工部员外郎就不做了。反正珠哥儿不是考中了秀才吗,努把力考中进士,万岁爷一定会很重用的。荣国府的未来,还得靠珠哥儿、琏哥儿。”
王夫人喜上眉梢:“这,那臣妇岂不是一品国公夫人了。”
颜盈点头:“是啊,所以娘亲回去后,更要用心约束下人,别给外人留下‘一朝得意便猖狂’的不好印象。”
第96章 红楼贾元春(12)
“怎么会呢!”
王夫人高兴的打着哈哈; 那绝对不可能的模样儿,让颜盈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不可能才怪,
——荣国府简直就是,一朝得意便猖狂的典型例子。
颜盈暗暗翻了一记白眼; 王夫人临离开的时候; 又再重重的提醒一句。而见颜盈异常严肃认真; 王夫人自然不敢忘,一回到荣国府后; 就立马找了邢夫人商量。
邢夫人近来挺烦躁的; 主要是忙碌起来; 就忘了把贾赦纳的美婢卖了,结果想起要卖的时候; 却发现有人怀了身孕。
如今只得给那柳氏姨娘的份位; 开每月五两银子的月钱。
“那柳姨娘运气可真好。”邢夫人悻悻然的道:“只伺候了大老爷一两次就怀上了。”
“怀上了?”王夫人诧异的挑眉:“那柳姨娘,我记得才进府两个多月吧。”
邢夫人点头:“可不是吗,才进府两个多月就怀上了,可不是运气好。”
王夫人:“会不会是……”
邢夫人摇头:“大老爷平日里虽然看着蠢蠢的,但最是精明不过,怎么可能吃那种亏。那柳姨娘肚子里的孩子,还真就是大老爷的种。”
王夫人默然; 想到那生了贾探春,就开始对贾政小意温存的赵姨娘,突然敏锐感觉到了一丝不妥。
那个女人; 赵姨娘那个女人,最近一个月好像没有领月事带,莫非……
王夫人眼神猛然一厉,邢夫人察觉到她这个变化; 想到一个可能性,神情不免变得复杂起来。
“弟妹,咱们关系好,有话我就直说了啊。”邢夫人迟疑的道:“其实吧,像姨娘之流,弟妹你根本就不必太放在心上。弟妹你呢,好歹还生了两个嫡子,马上又要当祖母了,哪像我,嫁进荣国府后,十来年都未见有孕,以后的日子还得靠琏哥儿。琏哥儿好,我和迎春以后才能好。”
“琏哥儿是个好的,哪有你说得那么夸张。”王夫人宽慰邢夫人,顺便也说出了心里话。“赵姨娘那儿,怕是又有了。”
邢夫人‘咦’了一声,便不屑的道:“翻不出什么风浪来的。”
“知道翻不出风浪来。”王夫人叹息道:“就是心里堵得慌,难道那柳姨娘有了,你心里就不堵得慌?”
邢夫人:“……是有点儿堵得慌。不过我那是因为我……没得生啊,可不得对手上居然跑了一条落网之鱼感到万分懊恼吗?”
邢夫人最多贪财、为人吝啬了一点儿,本质上还真的干不出给怀孕侍妾灌打胎药的事情来。王夫人倒是想过要不要给赵姨娘灌打胎药,可是想想那碗被打翻的绝育药,王夫人就没了兴致。
王夫人可不想让赵姨娘又嚷嚷到贾政耳朵里,不是怕贾政的质疑,而是怕贾政脑子转不过来弯,转而还要麻烦待在凤藻宫安心养胎的女儿。
对父亲的姨娘出手,不管因为什么,都难免落下过于干涉娘家事务的印象。
当初贾母执意要送女儿进宫,她阻止不了,又加上想让女儿博个好前程来拉扯儿子,所以反过头来劝女儿认命。女儿认命了,听话乖乖进宫,如今都当上皇后娘娘了,王夫人有时候想起,反而会觉得愧对女儿。
而这份愧疚,说实话太单薄了,不过一两分,却也让王夫人只要宫里的皇后娘娘说了什么,就必然不会反对的缘由。反正对于王夫人说,娘娘是从自己肚子里掉出来的肉,是怎么都不会害了她的。
“生吧,既然千方百计的想生下孩子,就那生。不过下贱胚子生的庶子,生下来又如何,不过区区庶子,还能妄想与我生的珠哥儿、宝哥儿比?美得死她。”
折磨人的最好办法,从来不是让人死,而是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对于这,王夫人表示自己其实还不太熟练,不过会勤加练习的。
一席谈话说完,邢夫人和王夫人算是达成了某种共识,反正过后没几天,大房的柳姨娘、二房的赵姨娘怀孕的事情,都过了明路。两位姨娘,特别是新晋的柳姨娘本来以为日子会好过很多,实际上反而日子更束手束脚。
为了避免外人说打大房、二房的夫人苛刻妾室,邢夫人、王夫人干脆就比照贾母的待遇,每月给柳姨娘、赵姨娘五两银子的月钱,然后身边伺候的丫鬟全部换成身强力壮、孔武有力的婆子,几乎全方位的杜绝了柳姨娘、赵姨娘作死闹幺蛾子的机会。
不过生产的时候,或许是此方位面的世界意识,想进行某种拨乱反正吧。反正柳姨娘和赵姨娘都遇到了危险,而且是那种危急生命的危险。而就那么恰巧,柳姨娘、赵姨娘双双生产、双双难产的时候,邢夫人和王夫人领着王熙凤、李纨在隔壁宁国府做客,根本就不知道,并没有将柳姨娘、赵姨娘放在心里过。
于是乎,邢夫人、赵姨娘接到柳姨娘、赵姨娘双双生产,又双双遭遇难产消息的时候,赵姨娘已经艰难产下一子,而柳姨娘虽然同样产下一子,但人却没了……
在外花天酒地的贾赦回来一听这事儿,完全不在乎的挥挥手,好像大发慈悲似的,让邢夫人把贾琮抱到身边养。
这可让邢夫人惊讶万分,想也没想的嚷嚷道:“大老爷,你这是在破坏妾身和琏二爷的母子感情。”
贾赦忍不住狂翻白眼:“琏哥儿是你生的?”
邢夫人无语了都。“大老爷,玩笑也不是这么开的,我有那个福分生下琏二爷就好了。”
贾赦眯眯眼:“大老爷我让你抚养琮哥儿,可是为了你好。”
邢夫人认真想了想,忍不住开口问:“那,大老爷你就没像政二爷怀疑弟妹一样,怀疑柳姨娘的难产是我动的手脚。”
“我可没那么蠢。”贾赦忍不住嚷嚷道。“二弟就是个读书读傻了的,弟妹又不是蠢的,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姨娘,值得弟妹动手?”
邢夫人重重点头,附和道:“可不是这样吗?当今皇后娘娘的生母,对区区一个姨娘喊打喊杀,都不会有人说啥,何必背地里下手。”
正是这个理儿,大房这对奇葩夫妻俩都明白的道理,偏偏贾政脑子就跟被浆糊糊住了似的,没想到这点。惹得王夫人勃然大怒,反讽贾政的指责。
“既然二老爷认定妾身容不了人,那妾身还真就要做容不下人的事情。”王夫人厉声道:“就算闹到娘娘那儿去,我也是这个态度。”
什么态度?
自然是满足赵姨娘臆想王夫人害她,让她难产的事儿?
作为武将家的女儿,大字不识几个是基操,哪个不是脾气暴躁。王夫人脾气并不算十分的暴躁,可她却不是一个好性子的人,对于胆敢无缘无故污蔑她,给她上低劣眼药的赵姨娘,这下子王夫人直接下了弄死她的决心。
当即就当着贾政的面儿,让人将刚刚生产完的赵姨娘拖出房间,发卖了。
“随意污蔑主母的姨娘侍妾,我荣国府可不敢留。”王夫人黑着一张脸,厉声道:“看在你给二老爷生了一儿一女的份上,今天本夫人就不要你的命。马上通知伢婆子,把人给我领走。”
赵姨娘可以说被王夫人突如其来的爆发吓坏了,整个人哆哆嗦嗦,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
这个时候,赵姨娘才算用生命明白一个道理,有时候不针对只是不屑为之,一旦下手必然是毁灭性的,而作为被打击的一方,赵姨娘万万没有还手的能耐。
这就是奴婢与主子最大的不同,哪怕姨娘相当于半个主子也一样,谁让赵姨娘不是外边抬进府里的良家妾,而是当初贾母赏赐给贾政的通房,能没生育就当上姨娘,那也是自认端方、迂腐的贾政看在贾母的面子上。
如今贾母过的是吃斋念佛,身边随时都有八个身强力壮、孔武有力的婆子伺候的舒心日子,哪里有空来处理心爱小儿子的家务事。
越想越害怕的赵姨娘悲从心里来,这下子倒反应过来,放声大哭起来。
并且连连喊自己错了,求王夫人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