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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府面前,就都不好说了。”
花娘上下打量着祈钰,犹豫不决。
祈钰见状又道:“若花娘告诉我小妹在何处,只要她无恙,此前之事我可以不与你计较。”
“这……她啊,她身上像是得了什么病,这可不关我的事!我也是害怕啊,我们这客人多,要是传染了客人那就不好了……现在嘛,应该是在往西的城郊……”花娘说完赶紧拿了钱就往楼内走去,这四人看上去并不是好招惹的样子。
四人连忙赶往城郊,果然在城郊的一棵树下,发现了一名衣衫褴褛的小女孩。祈钰掀开她手臂上的残破衣物,上面的肌肤与先前在苍兰城见到的男子身上一样,已经开始腐烂。
头顶下方素的声音响起:“我有一个方法,不知你们觉得可否一试。”
祈钰侧首抬头,她感觉方素口中的方法与她想说的应是同一个:“不知方素姑娘说的是不是用溯洄之法?”
方素颔首,道:“嗯,我们可以通过溯洄看下为何会得瘟疫,以及她来永安城时有无和其他人一起。”
四人都一致认为此法在理。
祈钰拦下想要施法的方素,道:“我来吧,我现在与凡人的脉息最为接近,更能进入溯洄。”说罢,她看向时解怿,“师弟,你来帮我。”
祈钰现在的灵力不足以施展此法,只能由时解怿助她进行溯洄。
祈钰坐在小女孩的身旁,时解怿也靠着祈钰坐了下来,一切准备就绪后,他温声道:“我开始了师姐。”
祈钰轻轻“嗯”了一声。
片刻之后,她感受到脑海内灵力涌动,渐渐地有一座桥梁将她与小女孩的记忆连接在了一起。
而脑海中这名孩子的记忆从模糊也变得越来越清晰,时间倒回了苍兰城三月三那一天。
那是几日前的苍兰城庙会,如祈钰在浔阳城见到的那般一样,热闹至极。
“爹爹,娘亲,你看这条大金龙多神气呀!”
一旁和蔼的妇女揉了揉小女孩的头,道:“是啊,小兰,快向龙王祈福!”
“龙王,龙王,保佑我们一家人平平安安,无痛无灾!”原来这位小女孩叫小兰。
小兰闭上了双眼,朝着街上游行的金龙雕像虔心许愿。
金龙口中衔着一朵艳丽的红花,与浔阳城金龙口中那朵如出一辙。
“好香。”小兰口中念叨着。
好香?什么好香?
“娘亲,娘亲,是大金龙嘴里那朵花散发出来的香味吗?”
妇女嗅了嗅,确是有一阵异香在空中弥散着,可那朵花怎么远,怎么会飘得到处是香味?可她也没有多想,朝着小兰笑道:“这是龙王听到小兰的祈福了!”
“真的吗?太好啦!”小兰蹦蹦跳跳地,嘴里不停念叨着,“龙王听到啦!龙王听到啦!”
可那日在浔阳城,根本没有闻到过什么香味啊……
祈钰嘴中呢喃道:“红花……”
她的声音虽然不大,但身旁的时解怿听得一清二楚。少年的眼中闪过一丝凌厉,但很快这点不同寻常便如同他手中一晃而过的红光藏匿于夜色之下。
“啊!我的糖葫芦!”小兰手中本来拿着的糖葫芦被一个突然闯过来的男子撞倒在地。
那个男人带着兜帽,神色慌张,他看见把小姑娘手上的糖葫芦撞在了地上,连忙想要给他捡起来。
可当小兰看到那名男子的手背时,一阵大哭尖叫道:“你……你的手……糖葫芦我不要了!”
男子匆忙把手收了回来,不敢朝周围的人细看,他垂着头,慌忙找着离开的路。可游行的队伍本就围得水泄不通,再加上小兰的哭喊声更是把周围的人都吸引了过来。
推搡之下,男子的兜帽掉了下来,他的脸暴露在了阳光之下。
只见他的脸上皮肤腐烂,有几处生了蛆虫在往皮肤里面钻,已然看不出完整的样貌,这种惊悚的样貌比祈钰见到过的所有染上瘟疫的人都要严重!
尖叫声此起彼伏,人群中一阵动乱。男子把兜帽又严严实实地将自己捂住,像是不能暴露在阳光下的恶鬼般逃离了这条街。
不知人群中是谁说了一句“是瘟疫!”
苍兰城的百姓们四散而逃,掉落的糖葫芦被踩烂在地里,小兰的爹娘也连忙抱起吓楞在原地的小兰离开了游行街道。
只剩下衔着红花的金龙雕像停驻在原本热闹的街头。
难道这名男子就是给苍兰城带来瘟疫的人吗?
那他的瘟疫又是从何而来?
而他现在又跑到了哪里?
…完…
第14章 溯洄(续)
◎祈钰脑海中的场景又倒回了苍兰城庙会后的第一天。◎
祈钰脑海中的场景又倒回了苍兰城庙会后的第一天。
小兰因为被那个兜帽男子吓得不轻,回来后神情呆滞,没过过久发起了高烧。
“郎中,小兰她怎么样了?”
郎中收拾着药箱,叹了口气道:“孩子惊吓受得不轻,我开了这几贴药,你按时让她服下,过几日就会好了。”
小兰娘亲道谢后送郎中离开,可推门的手悬在半空中,道:“郎中,你说那男子真的是瘟疫吗……瘟疫可是会传染的。”
郎中瞧见她欲言又止的样子,安慰道:“我没见到那男子的样子,也不好妄下推论,我们医馆也没接诊过这样的病人,是游街那天突然冒出来的吗?”
小兰娘亲没有回答郎中的话,而是自顾自地说了另外的话:“郎中……你看看我的手吧。”
她撩起自己的袖子,粗糙的手腕上牵出一根泛红的细线,有着零星个红斑缀在两侧,她小心问道:“郎中你看……这是疫病吗?”
见到小兰娘亲这个样子,郎中捂住口鼻,不敢凑近,后退两步伸头看了看,道:“像又不像,三娘你还是别出门了,再观察观察,我先走了……”
看着郎中小步跑离院子的背影,三娘眉间愁云难舒,叹了口气后放下袖子,去了一旁给小兰煎药。
几贴下去,小兰的病也渐渐好转起来,可三娘手上的红斑越来越严重,已经开始慢慢有了溃烂的势头。
这一夜,她思前想后唤来了小兰的爹爹:“小兰爹,你过来一下……”
小兰爹爹放下了手中的活,走到了三娘的身边:“怎么了三娘?”
三娘卷起袖子给小兰爹看了自己手臂上的样子,可小兰爹没有大惊失色,而是也将自己的袖管撸起。
二人的症状一模一样!
“我起初还以为被什么虫子咬了呢,怎么突然会这样……小兰……小兰有没有?”
三娘摇摇头,道:“小兰没有,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吃了郎中药的缘故。”
在听到三娘的回答后,小兰爹悬着的心放了半颗,他思考了片刻,道:“三娘,如果这是疫病,我们就不能把小兰留在身边了。”
三娘望着一旁玩着布偶的小兰,眼里泛起的泪光模糊了她的视线,连小兰朝她笑都看不真切了。她别过头抹去还未掉下的泪水,对着小兰爹道:“那你说,该怎么办……”
“送出城吧,让她去永安城寻我的堂哥。”
再多的不舍也只能化为无声的难过,三娘同意了小兰爹爹说的办法。
只是一旁的小兰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爹爹与娘亲要带自己去找堂伯伯玩。
翌日,一家三口带上面罩送小兰出城。经过一家医馆前,竟是人山人海,嘈杂拥乱。
一位带着面纱的胖妇女挤在前头,喊道:“我先来的!让我先看!”
一个高瘦的男子举着扇子往前拥:“郎中,我钱多!我有钱!先救我!”
前排隐约有人问:“郎中!你之前开的药没有任何用啊!我们是不是都要等死了!”
此话一出,后排的人往前又挤了挤,“我才不要死!我才不要死!”
突然有个人被绊倒在地,但恶疾的阴霾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心思去管这个人,更是有人直接踩踏在他的身上。
地下那人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惨叫声被淹没在人群中。
三娘捂住小兰的眼睛,道:“别看,乖。我们快走!”
看见这副景象,一旁的小兰爹爹拦住了三娘,道:“三娘,我们出去,可能只会害更多的人。”
他垂着眼帘,紧紧地攥着拳头,下了很大的决心才能说出这样的一句话。
“让小兰走吧。”
“小兰爹……”
“你看见刚才那条街拥了多少人吗!苍兰城已经这样了,我们不能害其他的百姓!”小兰爹已经心知肚明,这场瘟疫对于苍兰城来说已经是一场劫难了。
“是生是死,听天由命吧。”
小兰爹把玉佩塞到了小兰手中,道:“往西一直跑,不要回头!小兰,一定要活下去!”话说完了,小兰爹想伸手抱一抱小兰,但似乎突然想到了些什么,手还是垂在了身侧。
小兰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爹娘不与自己一起,她拼命地摇着头,泪珠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不好,城门要关了!小兰,快走!”
小兰跑了很久很久,一个人餐风露宿,游荡到了永安城,可她也没逃过这场疫病,只是比旁人来得更晚了一些而已。被迫与亲人分离,被卖到青楼,受了更多的苦难。
祈钰从溯洄中出来,缓过神,时解怿扶着她站起身。
时解怿问道:“怎么样了?”
“有个得了疫病的男子闯到了苍兰城三月三的庙会上,然后传染了苍兰城的百姓们。”
方素:“那这个男子后来去哪了?”
祈钰摇摇头,侧头对着时解怿道:“师弟,你送小兰姑娘回苍兰城吧,我们在城中之前的那间客栈等你。”
“好,那你们万事小心。”
祈钰与方素、师夷三人回到了之前的那家客栈。
看见下午惹事的几位又回了过来,店小二战战兢兢道:“三位大侠!客房自是有的,只不过可切不要再小店里生事端了!”
“现在我们客房只剩两间了,不知几位能否挤一挤?”
祈钰看了眼二人,问道:“要不,我与方素姑娘住一间,师公子你与我师弟住一间可好?”
方素爽快回道:“我可以。”
师夷:“那……我也可以。”
分配完客房后,祈钰与方素一齐上了楼。
方素:“这里楼下有澡房,我们一起去吧?”
祈钰背对着门,坐在案前,倒了杯茶饮下,道:“方姑娘,你先去吧,我刚溯洄出来,身体有些疲惫,我晚一些再去。”
方素拿好换洗的衣物,道:“好,那我便先去了。”
过了一会,祈钰听到门嘎吱一声开了。
“方姑娘,你怎么这么快又回来了?”
见无人应答,祈钰刚要转头。
“唔……”
一道黑影闪过,奇香扑鼻,祈钰的口鼻从后面被人捂住,以她目前的修为,实力大大不如来人,毫无挣脱的可能。
渐渐地,她眼前逐渐迷糊,昏睡了过去。
…完…
第15章 求他
◎这一刻,郗容也放下了心中的骄傲。◎
“你个废物,让你绑个人给我绑了两个回来!”
“属下不知哪位是他身边的女子,就都……”
“把那位青衣女子关到偏殿,然后你可以滚下去了。”
“是,殿下。”
祈钰的双手都被捆住,眼睛被蒙上了黑布,漆黑一片,倏忽间,只感觉有个人在慢慢向她压进。
“醒了?”
说话之人声音冷峻,祈钰别过头没有回他,可那人掐起她下巴,把她摆正,道:“不说话?”
郗焱本就是个没耐心的人,更不可能会对修仙界的人有怜惜之心。
“你说你一个琼山派掌门之女,如今落到我的手上,该当如何?”
“我觉得我对你应该是有利用价值,你也许会折磨我,但不会杀了我。”
“你错了,我不光要杀了你,还要啖汝之肉;饮汝之血。”
祈钰笑了笑,道:“若真是如此,我一个废修,还要劳烦您抓我,郗殿下?”
一阵袖风刮过,祈钰双眼上的黑布被揭开,随之而来的几束昏暗光亮中,她对上了阴沉的一双眸子。
“你很聪明,但……”郗焱嘴角轻笑,没有接着往下说,他走回华座之上,倚靠着座背,玩味地看着这个被他囚禁的琼山派少主。
但,她已经是他的手中之物。
时解怿回到客栈的时候,闻到了空气中残留的那股香味,他连忙推开隔壁那间屋子,果然不出所料,屋空人失。
那股香味让时解怿心知肚明,他知道祈钰被抓到了哪里,只是那个地方,他不想踏足,可现在却不得不去。
听到久违的脚步声,郗焱坐在殿内高座上,晃着手中的酒杯,眼皮子也没抬一个,道:“你来了?”
“郗焱,你想做什么?”
郗焱没有回答时解怿的话,拿起了案上的一个黑色瓶子抛给了他,道:“看看这是什么。”
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