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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奉低低说了句:“对不起,学长。”
然后他一丝不苟的把萨斯兰的衣服合上,撤身下了病床。
“我去给你找些纱布和止疼药。”雪奉说着,然而他的表情却显得很失落。
萨斯兰心里被狠狠揉了一下,顾不得伤口疼,飞扑下床,雪奉也没想到他突然有这个举动,回头接住了高大的雄虫,差点被他撞倒,“学长你慢点!”
萨斯兰有点急:“雪奉,我是逗你的,你别生气!”
雪奉摇摇头,“没有生气,是我不该说那些话。”
萨斯兰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嘴巴,明知道小虫母性子直,脾气好,还说些有的没的逗他……
于是萨斯兰为了赔罪,拖着高烧的身体,哑声求饶:“雪奉,我伤口疼……”
雪奉眉峰一凛,有点紧张,把刚才那点自责忘了个一干二净,“我看看。”
萨斯兰「奸计得逞」,搂着他的腰委屈说道:“伤口疼,要雪奉亲亲才会好。”
雪奉:“……”
果然又在逗他。
雪奉无奈,但是没有拨开他抱着自己腰的手,“好了,你再折腾,伤口真的要裂开。”
萨斯兰像只可怜的小狗摇着尾巴跟着他,雪奉忽略掉身后这个大累赘,进了狭窄的药品间,转身都困难。
雪奉叹了口气,刚想说点什么让萨斯兰回病床上躺着,就听见医务室的门被推开了。
外交官亚岱尔的声音传来:“冕下……雪奉医生在吗?”
雪奉应了一声,几秒之后,药品室的小门拉开,亚岱尔脸上本来还淡定,在看见萨斯兰的那一瞬间变得僵硬。
萨斯兰倒是好整以暇地环住雪奉的腰,“啊,外交官先生,你找他有事吗?”
亚岱尔的白眼翻的非常克制,“我没有和你说话,让开。”
萨斯兰无辜地「哦」了一声,捂着心口,“嘶——”
雪奉明知道他是装的,但还是象征性地说了句:“亚岱尔阁下,学长昨天刚做完手术,正在发烧,可能烧到了脑子……你见谅。”
亚岱尔的表情很奇怪,瞥了一眼萨斯兰,并不相信萨斯兰这种变态体质会烧坏脑子。
亚岱尔:“我不和病人计较。”
过了一会,雪奉找好了绷带和涂抹药,把小尾巴萨斯兰带了出来。
亚岱尔却挽起衬衫袖子,正在擦拭角落里的灰尘。
雪奉觉得不好意思:“我自己擦就好……”
亚岱尔的声音泠然如水,冷冷淡淡:“这是我应该做的,主人。”
雪奉眨眨眼睛,“谢谢,亚岱尔。”
亚岱尔以蜘蛛结网的速度替雪奉收拾了屋子里的边角。
毕竟外交官阁下有八只蜘蛛脚,干起活来轻轻松松。
雪奉一边替萨斯兰缠纱布,一边道:“亚岱尔,是蓝星那边有什么指示吗?”
亚岱尔顿住手脚,思虑了片刻,“不是,我只是想你了,来看看你的情况。”
雪奉防不胜防,「啊」了一声,咬了下嘴唇,“嗯。”
萨斯兰和亚岱尔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眼中看见了欺骗。
亚岱尔就是为了蓝星联盟长的谈判条件而来,他必须要把一枚监控器摆在医务室里,双方共同监视Omega的一举一动,才能保证蓝星和虫族的和平相处。
亚岱尔并不想这么做,他一直在寻求最优解,因此,他来雪奉这里考察一下方案。
现在看来,他可以把监控器放在手术室,只让蓝星监控到雪奉手术过程,而不需要入侵他的私人生活,听起来很完美。
亚岱尔把窃听器挂在了镜子背后,他无法出言提醒雪奉,监控面前,他也不能用实际行动告诉雪奉,所以,亚岱尔尽量把监控器的角度调的偏了一点,避免照到卧室里的情况。
“笃笃笃——”
雄虫学生推门进来,搀扶着一个脸色乌黑的雄虫,“雪奉医生在吗?”
雪奉迅速回身,从一旁的衣架上拾起白大褂,快步走到他们身前:“我就是。”
雄虫学生赶紧把人拖到屋里坐下,“这家伙一听说举办开学舞会太兴奋了,晕过去了!”
雪奉挑起半边眉,“到这边,检查一下心率。”
兴奋晕倒的雄虫学生长相简朴,手指粗糙,一看就是单身。
另一个学生说:“雪奉医生,你也是一年生吧?一年生都得参加舞会……你有没有舞伴啊?”
雪奉没心思研究这些,专注地看着仪表。
雄虫学生锲而不舍地追问他:“如果没有,你看我行不行?”
雪奉:“抱歉,我对舞会没兴趣……”
雄虫学生的血管里流动着一颗一颗莫名阻碍物,雪奉暂时分析了一下,大概是某种精神力外泄。
对方是只B级雄虫,雪奉没有耽误太多时间,将扫描仪放在他血管上,看着一边的显示器。
……看起来舞会确实对雄虫的吸引力很大。
雪奉给他开了点化解精神力结晶球的药物,叮嘱他:“一天三次,舞会举办之前就会好。”
本以为舞会只是个小插曲,没想到一封邀请函就这么被级长送到了医务室。
级长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看见萨斯兰和亚岱尔,一下子把身板绷的笔直,“二位阁下,好久不见啊!雪奉同学,今天早操你没来,我就特意给你送来了,这张是一年生舞会邀请函,时间就在今晚,作为第一军校的学生,这个传统你一定得参加。”
雪奉打开邀请函,逐字逐句看了一遍。
原来是例行交际舞会,促进新同学关系的友好仪式。
“每名同学需要一位舞伴,请自行抉择,切记,不要打架。”雪奉念了一遍,“着装要求……随机到什么穿什么?”
亚岱尔冷声道:“看到母校的校风还是如此大胆,我很欣慰。”
萨斯兰看起来也对这规矩习惯了,“冕下,你想选谁当舞伴啊?”
雪奉对这种事没什么感觉,就先把邀请函压到桌子的背板下面,“再说吧,我还没有舞会的衣服。”
话音刚落,级长就递过来两个袋子:“雪奉同学,这是随机给你的两套衣服,一套黑色系,一套白色系,是根据入学考核单上你的尺寸来的,你可以选一件,剩下的那个再随机给别的同学。”
雪奉简直没有办法,也无法拒绝传统,只好犹豫着说道:“白色吧。”
级长把右手边的袋子递给他,“那么欢迎来到第一军校就读,雪奉同学,再见。”
送走了级长,雪奉打开袋子,本来平静的面容惊出一丝涟漪。
萨斯兰和亚岱尔凑过来,低头来看。
雪奉手上的衣料很顺滑,轻轻一拎,白色的衣物背部有一大片镂空的花纹,像是衬衫一类的。
除了衬衫和链条短裤,套装里还有一团柔软的,很有弹力的白色丝袜。
萨斯兰拎起毛绒绒的猫耳,亚岱尔则拿起猫咪的长长尾巴,都是白色的。
这是雪奉从来没想过的方向,脸上顿时浮现出可疑的酡红,赶紧把衣物放到袋子里。
他一般只在深夜接诊处遇见过穿这玩意儿的晕厥Omega,陪同他的Alpha则都是一脸欲求不满。
这大概是某种情趣套装。
如果有肌肉雄虫拿到这种套装,那就有意思了。
雪奉咬着嘴唇,“我能不能拒绝……”
想也知道不能,第一军校,的传统,说不一定还有更过分的装扮会出现。
他只能试试穿上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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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猫耳虫母
宴会的时间很快就来了; 萨斯兰和亚岱尔分别被叫走,留下雪奉独自一人垂下眼眸看着膝盖上的猫耳朵,捏了几下; 红着脸,开始解自己的衬衫扣子。
好在没有别人在场; 他的衬衫微微敞开,露出一小片光滑的白皙皮肤; 流金一样的虫母纹显得更欲念万分。
但雪奉毕竟比安妮丝陛下要冷淡数倍; 他的身材实实在在就是不太锻炼的Omega医生; 长期保持不健康的生活状态; 导致穿起修身的猫咪服特别贴合。
雪奉昨晚其实没太睡好,但他没和萨斯兰说,因为他隐约觉得,萨斯兰也没有睡着。
果然和咬过他腺体的雄虫共处一室还是很难的事。
衬衫扣子不算多,雪奉把衣服叠好了搁在一边,对着这摞奇装异服犯起了愁。
这种衣服必须对着镜子才能穿好; 雪奉拎起衣服; 伸出手脚,咬咬牙,小心仔细地穿了进去。
镜子里; 修身的衣服显得他身材更加纤细,他额发凌乱; 唇色也有点红; 疏离清浅的眸子在灯光的晕染下显得和平常很不一样; 很温柔; 很勾人。
雪奉戴上小巧可爱的猫耳朵; 他弯腰; 给脚套上一双白袜子,又踩进一双白色毛绒绒的高腰靴子里。
最后是最难办的猫尾巴,很长,很粗,毛绒绒的,如果是真正的猫咪,一定是很治愈的那一种。
这要放在哪里才不会掉……
雪奉咬着嘴唇,想着办法,片刻之后,他有了个主意。
他把猫尾巴的根部用绳子系在自己的衣服后面,虽然有点歪了,但因为垂感特别好,倒显得很俏皮可爱。
雪奉对着镜子看了一眼自己,戴着猫耳和尾巴的少年烧红了脸,清冷疏离的气质柔和下来,他的侧脸显得恬静而美好,似乎和当下危机四伏的第一军校毫无关联。
雪奉揉了揉自己的耳朵,那双蕴藏水光的漂亮桃花眼低垂着,长长温软的睫毛投下一小片暗影,他有点担忧这样出去会不会不太雅观,但这时候,门开了。
也许雪奉不知道,自从他来到医务室驻扎,这里就变成了第一军校除却课堂和食堂外,最热闹的地点。
但是雪奉知道一件事,来人是不知道怎么混进第一军校的星盗指挥官安德烈先生。
雪奉猛的把头扭过去,猫耳可疑地软软弹弹地跳动了一下,“安德烈先生,您怎么来了?”
安德烈却明显愣了一下,眼前的小虫母冕下可爱的就像一团温软湿「润的雾气,他脸颊泛着红,吓到一样地回眸一眼,连绯红的唇」瓣都半张开了一条缝隙。
安德烈好想上手揉一揉他的猫耳朵,于是他徐徐走过去,仗着比雪奉高一头半的身高优势,伸手拨了拨小虫母的猫耳朵:“这是谁给你穿的啊?”
“这么漂亮,被抢走了怎么办?”安德烈狡黠地笑了笑,眼眸里好像有星光点点,“要不要做我的舞伴?”
雪奉愣住了,安德烈趁机后退一步,歪着头问他:“我这身衣服你还满意吗?”
安德烈天生傲然肆意的气质被这身衣服发挥的淋漓尽致,红丝绒的西装妥帖地覆在他身上,手臂的肌肉线条流畅优雅,他的眉眼弯起来,“会不会给你丢脸?”
雪奉不知道该怎么拒绝他,毕竟安德烈看起来和那夜的暴戾模样截然不同。
那一晚,他吸着烟,眼底是嗜血而无视生死的情绪,他的手下把雄虫打的遍体鳞伤,而他豪掷千金,买下了雪奉的尸体。
现如今,雪奉对他的印象不算好,也不算差。
雪奉淡淡摇了摇头,“不会,安德烈先生,你今晚很好看。”
安德烈眨了眨眼睛,而后笑起来,“是在哄我开心吗?谢谢。”
安德烈走近了他,雪奉本能地后退一步,结果踩到了自己的猫尾巴,赶紧抱起来放在怀里搓了搓,好在没踩脏。
安德烈却看着怀抱尾巴的猫耳少年抿着嘴唇,在昏黄灯光下显得软糯地像一团水,让人很想把他抱起来亲一亲。
雪奉只觉得眼前的灯光被高大修长的雄虫挡住,安德烈把他整个人托起来抱在怀里,雪奉不得不搂住他的脖子,细长温凉的手指插进他的发间,“先生……”
安德烈把他按在墙壁上,头埋进他温暖的颈窝来回磨蹭,小虫母身上有很好闻的郁金香味,安德烈暧昧地说道:“虫族都很喜欢毛绒绒的小奶猫,尤其是小奶猫身上还有花的味道。”
雪奉一直缩着脖子躲他,但他越躲安德烈越亲近他,到最后干脆一口衔住他的下唇,讨好一般地亲吻着他。
雪奉被他亲的眼角泛泪,推又推不开,他被安德烈牢牢固定在身上,只能闭着眼睛祈祷安德烈快一点放过他。
但是安德烈很明显沉醉其中,吻了又吻,一边亲一边问,“我不想和你参加舞会了,行不行?”
雪奉不解,但他也没有时间回答,安德烈接着道:“今晚让我留下来陪你吧,冕下。”
雪奉摇头,感觉到安德烈一直握着他的猫尾巴玩来玩去,阻止道:“指挥官先生,我们赶紧去舞会现场吧,迟到就不好了。”
安德烈亲够了他,安稳地把他放下来,牵着他的手,力气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