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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虫族也有这么复杂的社会关系,看来人类对于虫族的了解还是太为浅显了。
忽然之间,他感觉到身后有呼吸声在靠近,“是谁!”
洛希站在他身后,身躯几乎要贴紧了。
他需要低头才能闻到雪奉后颈的郁金香味,优雅清淡,甚至小虫崽的身体因为僵硬不自觉地往后靠,洛希忍不住想要把他抱在怀里。
但那会吓到他吧?
“哥哥。”洛希目光一沉,在他身后轻轻拉住他的袖子,可怜巴巴地问他:“不是说好晚上陪我看流星雨的吗?”
吱呀——
欧里菲兹站在门口,面色不善:“你在偷听?”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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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病人
“抱歉,殿下。”雪奉说:“我不是有意的。我来找你,是想看看你的情况。”
整间跃迁舰都排布着细长的灯管,雪白灯光下,欧里菲兹看着一身干净笔挺的雪奉,衬得他的身材更加纤细,那副眉眼带着颠倒众生的清冷魅惑。
欧里菲兹鬼使神差地压下怒火,说了一句:“为什么?”
“刚才西亚差点死亡。”雪奉一字一顿地说道:“如果可以的话,能让我看看你的耳后吗?”
欧里菲兹心下微微一动,当即说道:“不可以。”
“能再考虑一下吗?”雪奉没有纠结,干脆利落地说道:“我不喜欢欠别人东西,你救了我,我应该给你一个报答。”
欧里菲兹停顿了足有十秒钟。
然后他后退一步,让开了门后的位置:“进来吧。”
洛希站在雪奉身侧,将他脸上所有的表情都看在眼里,遗憾的是,雪奉如他所说的那样,眼神纯善,不掺杂任何杂念。
估计欧里菲兹也看出来了,才愿意退让一步。
洛希耷拉下眉眼,但他不敢要求雪奉什么,“那今晚……”
雪奉回过头来,温声安慰他:“我已经答应你了,不会反悔的。”
欧里菲兹忍不了了,出言驱赶洛希:“现在雪奉是我的客人,你可以走了。”
雪奉拍拍洛希的肩,洛希抱着双臂斜靠在门廊上,乖顺地弯下腰,“我等你出来。”
欧里菲兹耐心耗尽,当着洛希的面「嘭」的一声关上门。
雪奉进了欧里菲兹的书房,事实证明,一个无趣的人,一定拥有一个无趣的书房,到处都是杂物,没有书。
但有一扇巨大宽阔的落地窗。
窗子外是璀璨的星河,银河系如女神的冠带在宇宙中熠熠生辉,书房里放着悠扬的音乐,像极了地下搏斗场里的那一首,大海和宇宙,向来是人类无法探索的两个奇迹。
不远处,虫族的机甲已经达到了星际的顶尖水平,由于机甲的驱动原理和虫族精神力挂钩,跑在最前面的机甲驾驶员一定是精神力很高的雄虫。
雪奉看着机甲入神。
自从他穿越重生以来,虫族的事物都超脱了常理的预期,他只想尽快回去,治疗病患。
祈祷那批被卖到黑市的药品能够被蓝星军队发现并且买回去,不出意外的话,会的。
雪奉现在只需要担心自己的安危,比如他该怎么度过三天之后没有抑制剂帮忙的发情期。
欧里菲兹坐在书桌前,他面前有一杯倒了一书桌的红酒,湿透了他半块地毯,他抱起双臂,不打算靠近半步。
雪奉回过头,走近了几步,“现在可以开始吗?”
欧里菲兹看他半天了,见他望着宇宙出神,还以为他在思念故乡——他最讨厌的第一部 落。
欧里菲兹认为,雪奉一定是来自第一群落的虫。
语气就带上几分硬邦邦的不悦:“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帮洛希算计我?”
雪奉不了解他们之间的纠葛和仇恨,但是对于他来说,实事求是就是唯一的态度。
“要我怎么证明?”
雪奉不知道,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就等同于是把一个致命的武器送给了欧里菲兹。
欧里菲兹挑起眉毛,似乎对他这句话非常感兴趣:“你想证明给我看?可以,脱掉你的衣服。”
“为什么?”这次换成雪奉不理解,“看你的耳后,为什么要我脱衣服?”
“你不懂耳后是什么位置吗?”欧里菲兹猝不及防地伸出手,探向雪奉的耳后。
奇怪的是,那里的腺体只有小小的一个凸起,这证明,雪奉不仅仅是一个幼虫,也是一个没出息的弱小雄虫。
在虫族,腺体鼓起的越高,精神力越强大。
“你果然不懂。”欧里菲兹靠在椅背上,若笑非笑地看着他的脖颈:“因为你没有。”
雪奉不明白欧里菲兹这句话是明晃晃的羞辱,一脸平静淡然,点了点头:“我知道。”
他背后是漫漫无垠的星海,星船战舰时不时穿梭其中,留下烟花一样绚烂的光晕,残光勾勒出雪奉削瘦温柔的外形,他那样轻轻的看自己一眼,就蕴含了无数的魅力。
欧里菲兹收起笑容,半晌,他紧了紧手指,“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雪奉感觉很奇怪,但他没有追问,又重复一遍:“还要脱衣服吗?”
“不用,你看吧。”欧里菲兹像是下了什么狠心,撩开自己的头发,把致命位置袒露在雪奉眼前。
雪奉低头,细长的手指轻轻抚摸着他的腺体,这里看起来很有威胁力,隆起的非常夸张。
欧里菲兹控制不住自己,发出一阵难耐的战栗,“看完了吗?”
“看完了。”雪奉点点头,思索片刻,一丝不苟地下了定论:“是精神力阈值失衡的一种,我想,你可以控制自己的狂躁,是吗?”
欧里菲兹第一次有这种奇妙的感觉,他定定看着雪奉,看着他那双优美绯红的唇瓣吐出这几句话,轻飘飘的,像是温暖的水。
像是安妮丝的怀抱,让他非常沉溺其中。
“也许。”欧里菲兹没有说实话,其实他暂时还能控制,但他莫名想让雪奉再问他点什么。
滋啦滋啦——
“欧里菲兹,”王虫的声音突然之间再次传来:“第一军校的机甲队离你很近,你现在、立刻、马上就跟他们回去……那是谁?”
欧里菲兹几乎是迅速挡在雪奉身前,高大修长的身体将他遮的严严实实:“父皇,我说过,不要在我没有允许的情况下接通连线。”
王虫的愤怒显然让他忽略了欧里菲兹的顶撞:“这就是你从红蝴星带走的那只娇虫?欧里菲兹,你最好马上把他扔进黑洞,否则你知道后果。”
雪奉不打算参与他们父子之间的破烂事,转身想要离开。
欧里菲兹不让他走,扭头对王虫说道:“他不是娇虫。”
王虫嗤笑一声:“好啊,既然不是娇虫,那就送到我的皇宫来,我倒是很喜欢他的长相。”
欧里菲兹眸光一暗,“不可以。”
王虫被欧里菲兹气到了:“你这个废——”
“王虫阁下,是吗?”雪奉突然开口,静静说道:“请您别再骂他了。”
欧里菲兹一动不动的看着雪奉。
雪奉拿出劝慰病人家属的十二万分耐心,“他是个病人,您就不能对他好一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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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流星雨
王虫不愧是彻头彻尾的沙文主义者,强横、霸道、专政,从来没人敢顶撞他,如果不是隔着屏幕,他铁定冲出来把雪奉脑袋拧掉当球踢。
“你是从哪冒出来的东西?”王虫气急败坏的说:“我骂欧里菲兹,轮得到你说话?”
雪奉眉心狂跳,右眼皮狠狠抽了几下:“请不要这么形容他,从患者心理学角度讲,这样会加速父子之间的破裂程度,不利于您引导子女从良。”
王虫被他冷静专业的口吻怼的哑口无言,视频里沧桑的脸上黑一阵白一阵,“你好大的胆子……”
“从没有人和您这样说过话,对吗?”雪奉保持着浅淡的劝诫语气,疏离而又礼貌,“希望您能好好想想,王虫阁下。”
一片死寂的沉默弥漫在房间里。
欧里菲兹的脸上浮现出一种五味杂陈的表情。
眼前的小虫崽态度实在是太正经、太和善了,就算瞎子都看得出来,他说的是真心话。
王虫:“你在放——”
欧里菲兹关闭了通讯仪的声音,雪奉只能看见王虫的嘴一张一合,什么声音也听不见。
“全世界都安静了。”欧里菲兹慢悠悠的端起红酒走到落地窗前,笔直的身影显得十分愉悦:“既然关掉王虫的训话是违法的,不听总行了吧?”
雪奉走过去,越过他的肩,却看见了他的略显苍白的面孔,包括声线里也有一丝颤抖。
“二殿下,你还好吗?”雪奉想起刚才欧里菲兹无意之中说出的讯息,王虫曾在他出生后把他关在地下室任由生死,长大后恶语相向,总拿大哥与他比较,导致病人情绪不稳定,这样极其容易导致猝死。
“好的很。”欧里菲兹含糊着说道。
雪奉却注意到,他的红酒残液顺着杯壁淌到了他的白手套上,他都没有摘下来扔掉。
分明是不好的。
他心理学修的不是特别好,总是能拿到医校全系倒第一,包括目前这种情况,雪奉已经觉得很尴尬了。
一直装死的桃花运慢慢悠悠的说道:“刚才差点被王虫的超音量大喇叭震死我……这个时候嘛,咳咳,你需不需要我来给你支个招?”
雪奉:“只要你能让欧里菲兹放松警惕,放我离开,我都听你的。”
桃花运捂着心口:“荣幸之至!那么好,现在,你跟我学……”
雪奉面露疑惑地听完,迟疑着拍了拍……
欧里菲兹的腰。
“这能行吗?”雪奉质疑。
桃花运:“你就来吧,没问题!友情提示,欧里菲兹是个处男,火气很盛,注意尺度,小心被xx。”
欧里菲兹回过头来,锋利的眼角显出一点惊讶,被他很快压了下去:“你要干什么?”
雪奉咽了下口水,刚才让他舌战王虫他并不胆怵,安慰人这件事属实给他难住了,“我想告诉你,非法监禁子女是病,语言暴力子女是病,行为侵犯子女权力是病,包括通过贬低子女达到心理上的快感,都是病症。”
雪奉看着他的眼睛,“真正的病人不是你,而是你的父亲,王虫阁下。”
欧里菲兹定定的低头看他,声线很不正常:“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雪奉摇摇头,“那你可以慢慢想,我先出去了……”
欧里菲兹一把拉住他的手,把他按在了落地窗。
雪奉话还没说完,整个人重重地撞在了玻璃窗子上,磕的他肩胛骨生疼,那对柔软的膜翅都现出来了。
欧里菲兹掐着他的腰,手劲非常大,雪奉觉得肋骨条都要被他掐断了,赶紧拍了拍他的手臂:“疼……快松开我……”
欧里菲兹根本听不进去他说的话,舔了下嘴唇,着迷一样嗅着他的鬓角,“不要多管闲事。”
雪奉试图躲避他的嘴唇,哪怕他冰凉的唇角已经若有若无地擦过他的耳垂了,雪奉两只手都按在他的肩上,压低了声音,隐忍说道:“二殿下,你冷静点……”
“我很冷静。”欧里菲兹的牙齿紧到发出艰涩的响声:“你想三言两语就让我放松警惕吗?雪奉,别以为你很了解我。”
“好吧,以后不会了。”雪奉后脑勺实在是疼,他想,欧里菲兹确实怪癖很多。
桃花运:“啊这——我保证他心动了!你看他都硬了!”
雪奉:“我听你胡扯。”
门外洛希的声音突然响起:“我说你们俩,看完了吗?还有十分钟,我的流星雨要来了。”
欧里菲兹闭了闭眼睛,忍着怒气:“你非得这个时候看流星雨吗?”
洛希的笑声透过门板都能听出来开心:“没办法,他答应我的,我只能听话咯。”
雪奉感觉到欧里菲兹的力道好像松了一点,马上矮身脱离了他的禁锢,离开了他的房间。
好在欧里菲兹没有追出来。
洛希奇怪的看着雪奉,看他一直揉着后脑勺,关切地问:“头很痛吗?”
雪奉眼冒金星,有点站不稳,洛希看着眼前漂亮脆弱的小虫崽鼻尖发红,上扬的眼尾疼出了一点眼泪,伸手搀住他,忙问:“他对你做什么了?”
雪奉疼的没有力气,但他很有职业素养,不会暴露病人隐私,因此,轻声说道:“没有事情发生,我撞到了头……”
洛希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