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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当朝皇后作为周列之女,自然也在其中,她在周列伏法当天就被摘掉了皇后之位。听说不止她,和孟霓裳一同入宫的淑妃也被夺去了妃位,打入冷宫,其父更被削去官职,并三代内不得参加科考。
孟霓裳这才知道,原来害她孩儿之人,不止皇后,竟还有淑妃。她以为她听到这些消息会很开心很解气的,可没想到更多的却是伤心。连她自己都不懂自己在伤心什么,结果是自己一直在期盼着的不是吗?
后来在看到来接她的戚昊时,她明白了。原来她以为能放下的,实际上根本就放不下。看着他,她仍有眷恋,仍有不舍,但更多的却是隔阂。这些隔阂让她不敢再相信他,让她害怕,让她不安。
其实归根结底,就是她对他已经失去信任了吧?!这是最可怕的,却也是戚昊无法理解的。他觉得他都已经铲除了那些挡路石,也为他们的孩子报仇了,为什么她还是不愿意原谅呢?
第145章 孟霓裳离开
戚昊看着孟霓裳的背影,许久都没有反应过来。李琪瞧着主子不太好的脸色,心里也有些惴惴的。不过作为主子最贴心的内侍,该关心的时候还是得关心的:“主子,要不要奴才去……”
“不必!”戚昊冷着脸睨了他一眼,随即“哼”了一声便甩手离开了。
李琪见状赶紧撒腿追了上去,可不能让主子真对他有意见了。
“噗哧,这说这李公公是不是挺逗的?”苏叶拿手肘轻轻撞了撞身后的人,轻声问道。
程家扬无奈地看着媳妇的后脑勺,这叫他怎么回答呢?苏叶倒也不是一定要得到一个答案,就是无意间看到李公公那副谄媚的样子觉得还挺好笑的。不过好笑之余,更多的却还是担心。她隐晦地朝孟霓裳的房间看了一眼,良久后忽然轻轻叹了口气,随后和程家扬一起去了前院。
那人毕竟是皇帝,他们作为主人,该尽的义务还是得尽到的。
只是吃晚饭的时候,孟霓裳罕见地没有出来。苏叶便去给她盛了碗饭,又夹了些菜出来,打算给她送到房里去。结果没走两步,就被一个人影给挡住了。
戚昊冷着脸朝她伸出手,“给我吧!”
苏叶:“……好的!”
瞧着那个高大的穿着华服的背影渐渐消失在门外,苏叶才耸了耸肩,坐到了程家扬旁边。宝宝本来正抱着自己的木碗吃饭,看到娘亲过来,立即把碗一丢,朝她伸出了双手。
“凉,抱!”
苏叶却没有如他的愿,只低头亲了他一口,然后让他安生吃饭。宝宝嘟着嘴不开心了好一会儿,直到娘亲亲手给他夹了个鸡腿,这才开心地继续低着头和鸡腿奋战去了。
第二天,孟霓裳来找苏叶。她是特地来向苏叶告别的。
苏叶虽然在看到戚昊的时候,就猜到她会离开,却没想到会这么快。
“怎么这么急?他不是昨天才刚到的吗?”
“没办法,得赶在过年前回宫。”
苏叶算了算日子,还真没法子多留了,看来皇帝也是不能随心所欲的嘛,“那行吧,那你们决定好哪天走了吗?”
“明天!”
“好吧……对了,你和他,你们,没事了吧?”
孟霓裳听到这话愣了愣,随即笑着摇了摇头,道:“没事了,别担心!”脑海里却闪现出昨晚他来给自己送饭时所说的话。他说要立自己为后,还说娘因为自己的离开大病了一场。
她不知道他究竟是在用爹娘来威胁她回去,还是只是单纯地陈述一个事实。但都不重要了,她能坦然地留在程家村,是因为她相信爹爹和大哥一定会照顾好娘,却不代表在明知道娘病倒的情况下还能安心地留下。
不过,这些事她就不打算告诉苏叶了。既然已经决定离开了,那又何必再说出来让对方为自己忧心呢?没必要,也没意义!她也不希望因为自己的原因而连累到苏叶他们,毕竟这儿是她心中唯一的一块净土了。
苏叶果然没看出来不对,只以为这俩人和好了,那也不错,“那就好!回去了要好好相处哦,我觉得他对你应该是真心的。”
孟霓裳轻轻“嗯”了一声,又说了几句话后,便借口回去收拾行李离开了。苏叶目送她回了房,突然想起些什么,也快步回了自己的房间。再出来时,她的手上多了两个大罐子,里面装的是她亲手做的面膜,打算送给孟霓裳,让她带回宫里用。
这段时间,闺蜜俩经常聚在一块儿做面膜聊天,连带着孟霓裳的皮肤也变得水嫩了些。她觉得霓裳应该会很喜欢这份临别礼的。
孟霓裳接过面膜时,果然表现得很欢喜。之后也不知是因为不舍,还是其他,突然泪流满面,弄得苏叶也跟着难过了起来。闺蜜两个又抱着说了好一会儿的私房话,直到戚昊来敲门,苏叶才离开。
隔天一早,戚昊和孟霓裳一行便启程了。
坐在疾行的马车里,孟霓裳靠在戚昊的肩膀上哭了好久,可把戚昊给心疼坏了。他不停地安抚着对方,同时对苏叶和程家的好感又上升了一个度。霓裳这么依依不舍,正代表着那家人对她的真和好,如此,日后只要不是涉及到叛国这样的大罪,他都会给那家人留一条生路。
对于自己刚得了一张免死金牌,却还一无所知的苏叶送走孟霓裳,心情也低落了好几天。还好医馆和家里的事逐渐冲淡了这份情绪,再加上年前还收到了孟霓裳特意送过来的信和年礼,心情很快就恢复如常了。
*
这天,程家村下了场好大的雪。屋外到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地上的积雪几乎没过了苏叶的膝盖。
这样的天气,医馆自然不会有人上门来,苏叶便在家里带着几个小徒弟练习打结。她拿出几根黑线来,给季冬雪、白思思和夏琴各分了一根,然后给三人示范怎么打结。三个小姑娘一脸的认真,也都是很专注的性子,因此学得特别快,再练了一个白天,等到天快黑时苏叶来检查的时候,三人的动作都已经很熟练了。
苏叶对这三个小姑娘非常满意,她们虽然年纪小,但认真、细心又极有耐性,天赋也不错,这样的徒弟,只要日后保持心正,不走歪路,前途必定一片光明。
第146章 叶娟的请求
除夕前两天,苏叶三个小徒弟的家人都陆续来了程家村。一是来接这三个小姑娘回家过年,二则是来提前给苏叶送年礼的。这家拿肉,那家拿布,家境好的就多拿些,差的就少拿些,不过再少,却也是普通人看着会羡慕的程度。
这下大家都知道这三个小徒弟的家人有多看重苏叶这个师傅了。刚开始的时候,村里还好多人在说,这三个小姑娘肯定都是因为家境不好,过不下去了,所以才会这么小就送出来当学徒,还是当的产婆学徒,这是为了活命连名声都不要了啊,看来以后是不想嫁人了……诸如此类,人云亦云。
不过,大家讨论归讨论,基本都是在私底下,并没有让这些流言传到程家人的耳里。其实嘴上没说,大家心里对苏叶还是很敬畏的,不单因为她高超的医术,还因为她的身份。毕竟她现在可不是跟他们一样的普通人了,她是朝廷亲封的九品仁医,是官,民与官斗,那不是鸡蛋碰石头——不自量力吗?
苏叶对这些一概不知,送走三个小徒弟和家人们后,她去了趟屋里,出来时手上多了十几个红封。这是准备给王婆子和豆蔻她们的年终奖励,快过年了,正好也放她们出去逛逛,买点自己喜欢的东西。
吃完中午饭,一群小丫头还真打算去镇上逛逛了,苏叶自然不会阻拦,叮嘱程浩跟着,便把大家都送出了家门。转眼间家里就只剩苏叶一家三口了。程家蓉今年要去莫家过年,半个月前就拖家带口地去了东林县;程家轩前些天带着玉环去了他老丈人家,前几天带信来说过年前回来,算算时间,就是这两天了。
一家人在院子里玩了会儿,宝宝嚷着冷,程家扬便去把火盆端了出来。将火生好后,又去烧了些开水,还端了盘瓜子花生来,三个人围着火盆坐下,一边吃东西,一边聊天。
“爹,吃完了,还要生生!”宝宝把嘴里的花生嚼烂吞掉,马上又朝程家扬张开了小嘴巴。这是前几天刚炒的花生,好吃极了,吃上一口满嘴生香,宝宝非常喜欢。不过苏叶担心吃多了会上火,所以一天只准他吃几颗。
苏叶剥了颗花生丢进嘴里,听到宝宝的话,不放心地又嘱咐了程家扬一句:“你别给他吃多了,吃多了上火。”
程家扬点了点头,道:“知道的,我拿的本来也不多。”
苏叶闻言仔细一看,嘿,还真是,盘子虽然不小,但装的大多的是宝宝不怎么爱吃的瓜子,花生就只有十几颗,三个人分一分,还真没多少。
她给了程家扬一个赞赏的眼神,不过宝宝就不太开心了,因为刚吃得起劲呢,花生就没了。唉,宝宝也太苦了,连个炒花生都吃不到尽兴!
还好,宝宝是个还算听话的孩子,又再求了两次娘亲均无果之后,他总算消停下来了。正好苏叶这会儿已经开始讲起了《三只小猪》的故事,瞬间就把宝宝的注意力都给吸引了过去。
故事刚讲到一半的时候,外面传来了敲门声。程家扬过去开了门,再回来时身后跟着叶娟和她的相公孟干。
“叶娟?你怎么这时候过来了?快,过来坐着烤火,今天有点冷。”
“哎!”叶娟应了一声,接过程家扬递来的椅子,道了谢后和相公一起坐了下来。
苏叶一看就知道他们有事,不过看着宝宝渴望的眼神,她还是先把故事讲完了,这才转过头问叶娟道:“怎么了?找我有事?”
“嗯,苏大夫,我……”叶娟欲言又止地看了苏叶一眼,苏叶立马就明白了,起身把她带到了堂前去,“好了,这下可以说了吧!”
“嗯……”叶娟轻轻应了一声,突然跪到了苏叶面前,“苏大夫,我想求你,帮我保住我肚子里的孩子,可以吗?”
“孩子?”苏叶惊讶地看着她,前天还见到她呢,也没看出什么不对啊!
“是,我,我也是昨天才刚知道的。苏大夫,我从来没有跟你说过我以前的事吧,其实我以前是有过一个孩子的,可是……”不知想到什么,叶娟倏地红了眼眶。那件事无论过多久,每次想起都还是会心痛难忍,她想,终其一生她可能都不会真正释怀的。
自那件事后,她的身体就受了大创,原以为再也不会有孩子了,却没想到竟突然就怀上了。可在惊喜过后,她就发现她的小肚子好像有些隐隐作痛,今早亵裤上还沾上了血迹,这可把她给吓坏了。原本想立马就过来找苏叶的,但孟干赶早去了镇上拿工钱,她一个人又不敢轻易出门,生怕等自己走到程家村时,孩子真的没了,所以才挨到了现在。
“可是因为我的无能,没有保住她……其实我和我相公一直都很想再有个孩子,最好还是女儿,如果真的可以的话,我一定会好好保护她,一定一定不会再让她受任何苦!呜呜呜……”
“好了,你快别哭了,不怕会影响到肚子里的孩子吗?”
叶娟的哭声一顿,赶忙擦了擦脸上的泪珠,“对对对,我不能哭!苏大夫,你帮我看看吧,我早上就发现亵裤上有血了,小肚子也有点隐隐作痛,我怕……”
“先别担心,我先给你看看。”
苏叶仔细给她诊过脉后,眼底迅速闪过一丝忧虑。叶娟的身体底子本来就不太好,其实是不大适合怀孕的,就算怀上了,也极大可能会保不住。可……苏叶看了眼满脸期待的叶娟,心下不忍。
突然,她眼睛一亮,想起了前几天系统商城里刚解锁出来的保胎丸。
见到苏叶的眼睛亮了,叶娟的心里也生出些希望来。苏大夫这样,是不是就代表有法子救她的孩子了?
“苏大夫?”叶娟小心翼翼地唤了她一声。
苏叶回过神来,朝她点了点头,“嗯,我这就去抓药,你先去隔壁病房里躺着吧,等药好了我给你端过来。”
“好……苏大夫,我的孩子能保住了,是吗?”
“我会尽全力帮你保住孩子的!行了,叫你相公进来扶你吧,被褥就放在储存间的柜子里,让你相公帮你铺一下。”
“诶,好!”苏叶高兴坏了,忙喊了孟干一声。夫妻俩慢吞吞地踱去了隔壁的医馆,一边走还一边轻声地交流着,等到了病房的时候,脸上覆上了一层希望的神采。
第147章 保胎丸
苏叶看着叶娟夫妻俩渐渐走远了,又坐了会儿才进厨房拿了个碗出来,然后去商城里买了一瓶保胎丸出来,按照上面的用法取了两粒放进碗里,加滚水化开。
程家扬抱着宝宝站在一旁看着她不紧不慢的动作,好奇道:“咦?这个药化成水之后是黑色的,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