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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大少,我觉得还是先带着任少爷回棚里更好处理,这边不太方便。”
刑禹钺听着也才反应过来,忙拉了拉任厌催促说。
“任厌,跟我回去处理伤口,有什么事等下再说。”
任厌对上刑禹钺关切和焦急的眼神,他身上凛冽的寒气消散了些许,点了点头软下了声音的宽慰起刑禹钺来。
“没事,不疼的,看着严重其实——”
但没等他说完,这话就被刑禹钺瞪了回去。
“镜片都扎手心里了,你说不疼?”刑禹钺咬着牙说。
任厌张了张嘴,心说,在末世里,他受过的伤可比这要严重多了,这算什么啊。
但最终,这话任厌到底没说出来,他只是对着刑禹钺笑笑。
“就那么一点点,能忍受。”
“闭嘴,我不想听你说不疼。”
刑禹钺沉着脸,小心地举着任厌的手,边示意任厌跟着过来边遥控着轮椅往剧组临时搭建的休息室去。
任岚笙这边被刑禹钺彻底忽视了,但他身边也有着不少工作人员表达着关切,来得晚的用眼神询问那早来的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目前的情况,早一步来的人却也什么都没敢说,只是面色惊疑地摇摇头。
“没事吧?他、有没有伤到你?”
那最先来的人在任岚笙身边小心翼翼地问。
旁边人听着心中越发的惊讶了,刚才那一出,别不是这两人打起来了吧?
任岚笙直到现在都有些惊魂未定,在任厌离开后才稍稍恢复过来一点,但也还是没有开口,他只是捂着自己的颈项,缓缓摇了摇头。
想要起身,被人搀扶着站起后,任岚笙才哑着声音开口。
“谢谢。”
道完谢,任岚笙谢绝别人再继续搀扶他,自行迈步离开。
等任厌离开,旁边的人才忙跟那两个早先抵达的工作人员问。
“到底刚才发生了什么啊??别卖关子了啊。”
那先到达的一男一女对视苦笑了下,然后才由那女的工作人员开口解释道。
“说来你们可能都不相信,我跟阿梁到的时候,就看到任岚笙被任厌一只手掐着脖子的抵在树干上。”说着女工作人员顿了顿,然后才继续说:“那一幕简直吓死个人,我跟阿梁就立刻上去把人拦了下来。”
听到她的解释,所有还留下的工作人员不由得面面相觑起来,一时间所有人都被这事实给惊得失去了语言。
*
临时搭建的休息室里,任厌端坐在小桌子前,给他处理伤口的人是刑禹钺,用他的话来讲,他不放心别人的处理。
垂眸看着刑禹钺拿着小镊子,小心翼翼的把扎入他掌心的碎玻璃给一点一点的夹出来。
等确认完没有碎玻璃后,刑禹钺才开始给任厌的手掌冲洗、上药。
直到把任厌的手掌整个拿纱布包起来后,刑禹钺才长出一口气。
任厌翻看着自己这个已经握不起来的手,又看了看手掌中心有点可爱的蝴蝶结,忍不住的笑出了声。
“没想到你手艺这么好啊?看来下次受伤我能找你来帮我上药了。”
“你还想有下次??”刑禹钺声音都提高了几分。
“……”任厌用没受伤的手摸了摸鼻子,心想,他也就随口那么一说而已啊。
休息室里这会儿还进来了不少人,陆由作为剧组的导演,负责人,此时更是紧张地站在一旁。
刑禹钺这时转头看向休息室内的人说道:“你们都出去,我要单独跟任厌谈谈。”
陆由听着点点头,一挥手招呼休息室内的所有人离开。
等室内只剩下任厌跟刑禹钺两人时,刑禹钺才重新看向任厌,然后面色严肃的问。
“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为什么会受伤?”
任厌低头看了眼自己受伤的手掌,眼睛眯了眯,然后才说起当时的情况来。
*
半个小时前——
跟着任岚笙一路来到旁边角落树林里的任厌,在任岚笙站定后说。
“演技什么的,你问我,说实话我并不懂。”
任岚笙说:“没有的事,你刚刚的表演,比我厉害多了,我就演不出来。”
“任厌,你怎么突然的变了那么多呢?”说着顿了顿任岚笙又这么朝任厌问道。
在跟着任岚笙过来时,任厌就已经对任岚笙使用了提示异能,他想看看任厌身上会不会有什么不同的提示。
【世界病变指数:20。6%】
但是除了这个提示外,任厌没看到其他的提示,也就是说他在监视器玻璃上看到的人影,只出现在反光物之中?任岚笙的提示里,唯一的异样就是,明明已经21。8%的病变指数,而且还降低了。
为什么?
边看着任岚笙身上的提示,任厌边蹙着眉回道。
“我变了什么?不针对你吗?”
“你变得我以为我们能够做朋友了。”任岚笙突然抬头笑着说。
任厌挑眉,心想,任彦的这种人设反转崩掉的剧情正是他想要的,比起对一个人使坏,跟一个人和睦相处井水不犯河水不是更简单的事?
就在任厌这么想着的时候,他突然发现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扬手就要朝着任岚笙的脸上扇巴掌,接着一道明显不是出自他口但却是他声音的话语响起。
“跟我做朋友?你也配?”
任厌:“!”
心中一凛,任厌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突然被不知名的力量控制,这一巴掌扇下去,他妈的不就彻底走了原著的剧情了吗??
任厌即刻调动晶能,瞬间夺回了自己身体的主导权,并第一时间感知到了那道诡异操控自己的能量出自于任岚笙身上。
任厌刚取回自身的控制权没片刻,再一次的感觉到有诡异的能量在跟自己争夺。
这让任厌心中惊疑非常,然后他立刻就想到了这能量很可能就是那所谓镜中生物的能力。
【物种:未知镜中生命,能量:驳杂,弱点:镜面,能力:操纵、扮演、模仿,行为习惯:未知,猎杀难度:5】
再一次使用异能,这一次在镜面上看到的提示再次出现,并且有箭头指向任岚笙繁复古装的胸口处。
神色一厉,任厌稍稍放松了下身体的争夺,让那诡异能量操纵自己的身体再次朝任岚笙抓去,等快要抓到的前一刻,任厌权利夺回自身的控制权,并一把钳制住了任岚笙的颈脖,在任岚笙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恐的注视下,任厌才伸手从他领口里拿出了一面镜子。
拿出镜子时,任厌还瞥了一眼,看到镜子里那有着跟任岚笙同样的脸,却区别与眼前任岚笙的怨毒神情时,任厌眸色一沉,直接捏碎了这面小镜子。
再接下来,听到声响的人就来了。
*
当然,任厌并没有说他异能提示的事情,但减掉这一段的其他情况,任厌都如实描述了。
听完任厌的复述,刑禹钺脸色彻底变了。
“你说任厌身上有诡异?是异种能量吗?”
见刑禹钺都不怀疑自己是不是在信口开河就问他是否是异种能量,任厌歪了歪头问。
“你就不考虑我是不是在瞎说?”
刑禹钺摇摇头,只说:“我信你。”
这对话就很让人愉快了,任厌眉眼都染上了愉悦的笑意,然后接着回答前面的问题。
“祂跟我所知的异种能量不一样,所以我不能确定。”
任厌说着也不禁皱眉沉思起来,任岚笙身上的东西跟他在末世里见识到的异种能量和生物都不一样,末世里的那些顶多就是被异种能量改造成的怪物罢了,任岚笙身上这个,太诡异了。
两人沉默了片刻,就见刑禹钺说道。
“在确认他安全之前,不许你再跟任岚笙接触,我也会想办法让任岚笙暂时离得远远的。”
任厌没有拒绝这提议,但他心中却想,任岚笙身上那想把剧情扭转回去的诡异,真的能躲得掉吗?
见任厌不吭声也没答应的低着头,刑禹钺微微倾身,隔着小小的桌子伸手捏着任厌的下颌让他抬头看向自己,不容拒绝的说。
“任厌,听到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留言冒头的读者大人们!
第22章 逼迫
在刑禹钺的强势要求下,在暂时处理好手上伤口之后,任厌就跟着离开了片场。
导演陆由一路把他们送到景区外,上车前,刑禹钺冷声对陆由交代道。
“我希望今天发生的事情一个字都不要传到外面去,至于任岚笙有什么不满,我会找人跟他处理,你不用去理会。
陆由自然忙不迭地保证。
*
车窗外的景色飞速往后退,任厌在上车后就一直保持着一个姿势看着窗外沉思,整个人都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把坐在他身边的人都彻底遗忘了,哪怕上车后刑禹钺就小心拽过任厌受伤的手。
刑禹钺视线落在任厌包着纱布的手上,那修长好看的手掌被碍眼的纱布遮蔽,手指因为纱布的阻隔而不能自然收拢只能僵硬地展开,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视线最后聚焦在手心上,刑禹钺想到,任厌的手心,许多次的被自己的手指轻捏,以后这手感极好的掌心说不定还会落下难看的疤痕——
眼中情绪翻涌,稍一回忆刚才着手掌心里血肉模糊的画面,刑禹钺就感觉心中光火直冒。
他忍不住侧头看向任厌,想说些什么,但等刑禹钺侧头看去却发现,任厌同样也侧着头,似乎在沉思着什么。
他的位置只能看到任厌的小半张脸,眸子更是隐约的只能看到三分之一,但就只是这么一点侧颜,刑禹钺却没有错过任厌脸上任何细微的表情变化。
刑禹钺最终只是这么一直看着,什么话都没有再说。
任厌就这么沉默了一路。
他脑海里思绪飞转,虽然刑禹钺让自己暂时不要接触任岚笙,但任厌觉得任岚笙身上的诡异如果不去接触的话,根本就没办法猎杀,至少他异能提示里的‘行为逻辑’这一项到刚才都还是未知,在不知道那东西的行为逻辑的话,即使知道弱点也不能完全猎杀掉。
就像他刚才捏碎了藏着任岚笙诡异身影的镜子,任厌也不觉得自己把那东西杀掉了。
那诡异一定还在任岚笙身上。
而只要那诡异还在,任厌有种预感,他好不容易刷上来的世界病变指数会再次下降,速度只不过是快慢问题罢了。
这诡异存在帮任岚笙维持剧情的正确吗?
如果是这样,那他就真的非得宰掉这东西不可,否则真维持原著剧情,自己可就是个死,就连他身边的刑禹钺也是个死。
在任厌沉思了许久后,车子停了下来。
感受到车子停下,任厌眼里似有流光划过,然后就见任厌眨了眨眼,人也从沉思中回过了神来。
他转过头看向刑禹钺时,才注意到刑禹钺似乎一直在看着自己。
对上刑禹钺专注的目光,任厌心中一跳。
“到了,下车吧。”
没等任厌开口,刑禹钺先一步的说道,并且挪开了视线。
好似刚才那刑禹钺一直看着他的目光是自己的错觉一样。
任厌推开车门下车后才注意到他们来的是医院,正想说不用,但刑禹钺却先他一步遥控着轮椅往医院里走去。
“跟上来。”
任厌无奈只能跟了上去。
在医院里呆了两个小时,做了各种手部检查确认无碍后,刑禹钺才允许任厌离开医院,按他的想法原本是想让任厌住院的。
任厌当然死活不肯,只是捏碎镜子伤了手而已,他觉得刑禹钺太夸张了。
之后又一路坐车去吃了晚饭,期间,刑禹钺把今天跟陆由说的话给兑现了。
任厌看了眼手机的信息提示,看到自己银行卡里多出了五千万的入账时,脸上满是惊愕。
“你还真给啊?”
刑禹钺淡淡的说:“我说话从来算话。”
任厌沉默的看了刑禹钺几秒,然后笑了笑,心安理得的收了,就当是他给刑禹钺治疗双腿的费用,收多少他都不心亏。
吃完晚饭后两人又回酒店休息了会儿,直到七点多时,才带着任厌一同前去这次来清市的目的地,一个曾姓收藏家的庄园。
七点半,他们来到了一个古色古香的庄园外。
关上车门,任厌走近庄园几步,然后才在大门旁灯笼的朦胧灯光下看到一个被藤蔓半遮蔽竖着的牌匾,上书:‘玉轴斋’。
刑禹钺落后一步,也来到任厌身边。
这时,庄园大门从内打开,一位身着唐装的老人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是刑大少爷吧?我家老先生等候多时了,另外这位是?”
刑禹钺点点头,介绍道:“这位是我伴侣任厌。”
“两位里面请。”老管家点点头,不再多问地邀请他们进入。
一进入庄园大门,任厌便是眼睛一亮,这庄园是纯正的古风园林,跟现在的别墅庄园完全不同。
任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