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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储物袋内掏出火折子,点燃,然后对着花袭怜的脸就凑了上去。
火折子的火不大,微微发着亮。苏瓷儿没有直接上去烤,而是凑近。
随着温度缓慢升高,花袭怜脸上的冰层也在逐渐化开,开始往下滴水。
随着冰层变薄,苏瓷儿发现花袭怜额头中央多了一朵红色的花。
这花呈现六瓣,颜色鲜艳如泣血。轮廓清晰的印在花袭怜的眉间,像是从身体里面长出来的一样。
这是什么东西?
苏瓷儿伸手摸了摸,没弄掉。
她沾了点冰水,又用力使劲擦了擦,依旧没有弄掉。
好烦哦,到底是什么东西?难道是忘忧花?苏瓷儿努力想了想,终于记起那颗福利彩蛋里面似乎说过,识海之中花袭怜的化身眉心带一朵六瓣忘忧花。
暗示他的七情六欲被封印,只有眉间的忘忧花消失时,才是他封印解除的时候。
苏瓷儿盯着那忘忧花不动,然后嘟囔一声,“能不能挖掉?”
青年的眼睫颤了颤,他缓慢睁开眼,露出一双漆黑暗眸。
花袭怜的眸子苏瓷儿再熟悉不过,可她从来没见过他这样的眼神。漆黑漂亮的瞳孔里能看到她的脸,可里面太冷,比苏瓷儿所处之地还冷。
苏瓷儿进入花袭怜的识海,用的是自己的脸。
可他望着她,就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不知道为什么,苏瓷儿觉得心头有点酸。
累了……苏瓷儿举了火折子很久,只化开了青年半边脸。
好想把人往大铁锅里面一炖啊。
可惜,只是想想。
不说她没有大铁锅,就是把人放大铁锅里面这个举动就不太妥当,万一把人煮熟了怎么办?
正在苏瓷儿神游天外的时候,她没有注意到,一道细微的裂开声在她耳旁响起。
火折子的光微弱而朦胧。
青年极其缓慢地眨了眨眼,身上的冰块如污泥盔甲般缓慢掉落。
“啪嗒,啪嗒……”一块一块地砸在地上。
苏瓷儿听到声音转头,看到终于露出半边身体的花袭怜,还来不及高兴,只见眼前黑光一闪,凌厉的剑势直朝她刺来。
因为刚刚从冰块里出来,所以花袭怜的动作不算快。
也正因为如此,所以苏瓷儿才能凭借自己的本能反应躲过一劫。
火折子掉到地上熄灭了,青年手中黑色的长剑刺入她身后的冰壁上。
那冰壁极厚,苏瓷儿只隐约听见一点细微的“咔嚓”声,然后那道黑色的剑光再次袭来。
不是吧!
“花袭怜!”苏瓷儿一边躲避,一边急喊,“是我!”
可青年却仿佛他手中那柄无欲无情的剑,试图毁灭一切进入他识海之物。
苏瓷儿被越逼越后,洞口离她越来越远。
没办法,她只能扭头往身后的洞穴里面跑。
这是一个九曲十八弯的冰洞,有非常多的岔路口。苏瓷儿慌不择路的跑,也不敢回头。
她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最后一头撞上一块厚实的冰,才发现自己已经无路可逃。
她选了一条死路。
苏瓷儿刚想扭头出去,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的声音。
“啪嗒,啪嗒……”似乎有人走了过来,拖拽着长剑的“刺啦”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无奈,她又只能缩了回去。
虽然她知道花袭怜现在是个无情无欲的钢铁直男,但也不用斩尽杀绝吧!!!难道他恨她如此?
苏瓷儿蹲在地上画圈圈。
外面的声音时远时近,是花袭怜在找她。
苏瓷儿盯着冰面上自己画的圈,想了想,默默又搞了一个棋盘出来,然后用x和o来代替白子和黑子。
太紧张了,缓解一下焦虑的情绪。
外面“刺啦刺啦”的声音不断,苏瓷儿蹲在这里下五子棋。她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于恐怖小说之中,花袭怜就是那个提着大砍刀的可怕恶鬼,而自己就是那个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小玩家。
哦豁,x赢了。
苏瓷儿又换个方向蹲,继续下五子棋。
不知道玩了多久,她有点累了,那边青年却还没有找到自己。
有点废呀。
苏瓷儿拍了拍身上厚实的衣裳站起来,刚刚走出三步,眼前黑光一闪。
看似钝奔的长剑直接削断了她的一缕碎发。
黑色的碎发缓慢落地,苏瓷儿瞪圆了眼,下意识后退,后背贴到冰壁上。
眼前,一袭红衣的青年容貌昳丽如画。他手持墨色长剑,眉间一株无情无欲忘忧花,正面无表情地盯着她。
熟悉的脸,不熟悉的表情和眼神。
他看着她,眼神之中充满阴冷和杀意。
陌生又熟悉。
或许,这才是花袭怜原本的样子。
他本来,就是一个没有心的人。
那些笑容,那些甜蜜都是他伪装出来的,他的性子本就如这冰天雪地一般冷。
忘忧花只是恢复了他的本性罢了。
“花袭怜?”苏瓷儿抖着声音唤了一声,背在身后的手上偷偷祭出了自己的玉髓剑。
青年歪头,像是对这个名字有所反应。
苏瓷儿心头一喜,正欲再唤一声,不防青年突然出剑。
苏瓷儿下意识用玉髓剑相抵,两剑相触,发出“咔嚓”一声响,苏瓷儿清晰的看到自己的玉髓剑被磕出一个小口子,而男人的魔剑则完好无损。
好惨……她的剑……
苏瓷儿心疼归心疼,还是要继续用玉髓剑来抵挡花袭怜的进攻。
可现在的苏瓷儿哪里是花袭怜这个大魔王的对手?
三年前的她还能仗着自己的金丹修为对他为所欲为,现在的她却只能狼狈躲闪,勉强抵御。
青年处处杀招,苏瓷儿握着剑的虎口被震得发麻。
反观花袭怜,游刃有余至极。
会被杀死。
苏瓷儿清楚的知道,如果再继续这样下去,她一定会被花袭怜虐死。
洞穴的冰壁上都是两个人划出来的剑痕,苏瓷儿的浅一点,花袭怜的深一点。
苏瓷儿本来就不欲伤花袭怜,再加上她也打不过他,因此连连败退。
她努力回想彩蛋中的刘欣儿是怎么做的。
她好像是……一开始发现了花袭怜,就用自己的身体温暖了被冻成冰棍的男主?场面香艳至极。
而她是用……火折子烤的?
苏瓷儿沉默了一下,继续想原文彩蛋。
醒过来的花袭怜没有心,对于刘欣儿的付出嗤之以鼻,刘欣儿却并不介意,她怀抱着一腔少女情怀,趁着花袭怜还没有彻底解冻的时候……跟他这样那样了。
如此,花袭怜身上的忘忧花解了一半。
苏瓷儿:……这似乎是有点太草率了。
可作为一枚没什么技术含量的彩蛋,这不过就是作者给读者的福利罢了。
而且她记得正文中根本就没有什么忘忧花,这是为了让花袭怜跟刘欣儿这样那样才特意加上去的彩蛋剧情。
可谁曾想,偏偏被她给碰上了。
如果苏瓷儿知道现在的她会被花袭怜用剑抵着脖子,她一定会选择在一开始的以身伺魔,永保平安。
可这世上没有后悔药,现在的情况是她已经错过了那个最佳时期。
苏瓷儿手中的玉髓剑被花袭怜打掉,望着如废铁一般被扔在地上的玉髓剑,苏瓷儿脖子上一冷,厚重的魔剑压在了她瘦弱的肩头。
下一秒,苏瓷儿马上就会血溅冰洞。
“我爱你!”
苏瓷儿急中生智,扯着喉咙嘶哑着喊出这三个字。
她努力挤出两颗泪珠,神色悲切地盯着面前的青年,说出了曾经风靡万千少男少女的那句经典台词。
“如果一定要给这份爱加上一个期限,那么我希望是……”
苏瓷儿的话还没说完,她就感觉脖子上一疼。
有血飙了出来。
苏瓷儿:……你大爷的!
第 48 章(我是你的小甜甜呀。。。)
虽然被绝情绝欲了的花袭怜毫不留情; 但苏瓷儿刚才那番还没说完的废话确实是为她自己提供了时间。
在花袭怜手中的魔剑要割断她的脖子之前,她朝他扔了一个东西过去。
墨绿色的烟雾笼罩在青年面前,花袭怜手上动作一顿; 身形往后踉跄了一下,苏瓷儿趁着这个机会捂住自己脖子上的伤口; 然后猛地祭出青黛,将花袭怜紧紧束缚住。
莫城欢不愧是未来的第一医修; 制造出来的东西就连花袭怜这样等级的魔物都能迷倒。
看着倒在地上,被她捆得跟粽子似的花袭怜,苏瓷儿赶紧取出伤药往自己脖子上倒。
“嘶……”疼死了。
幸好莫城欢的药很给力; 苏瓷儿一倒上去; 伤口上面的血就止住了。
她再取出纱布; 给自己缠上,因为太疼; 所以缠的时候疼得哆嗦。
终于将自己的伤口收拾好,苏瓷儿看着自己满手的血; 恶狠狠抬脚朝地上的花袭怜踢了一脚,“混蛋!”
青年躺在那里,并没有完全的晕,只是神色有点迷糊; 处于半晕半不晕的状态。
他勉强睁开眼,看到苏瓷儿站在他身边,脖子上系了一圈白色绷带,将原本就纤细白皙的脖子完全展露了出来。
那白色绷带上沾着血,血迹氤氲; 衬着极白的肤色,仿若冰雪红梅。
花袭怜的眼眸动了动; 然后下一刻,他就被蹲在自己身边的苏瓷儿十分用力地屈起手指在额头上恶狠狠来了三下弹指。
一次比一次狠,往他眉心那朵忘忧花上使劲怼。
苏瓷儿看着那朵红肿起来的忘忧花,终于出了一口心头恶气。
流了不少血,有点体虚。
苏瓷儿磕了一点红枣子,给自己补补血,然后低头去看青年。
不愧是天下第一魔物,只是那么一会会,迷药的效果似乎就过去了,花袭怜冷着一张脸开始挣扎。
他的左臂似乎已经跟身体融合的差不多了,就算是在识海之中,左臂也呈现出了漂亮的肌肤色,能看到青色的脉络正在缓慢流动。
青黛毕竟是灵器,再加上花袭怜还没彻底从迷药中清醒,因此不管他如何挣扎,依旧无法挣扎出来。
红肿着额头的青年面容妖异,却偏偏透着一股禁欲系的味道。
莫名的有点……勾人?
苏瓷儿轻咳一声,老脸一红,又往嘴里塞了一颗红枣。
青年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眼神阴沉。
算了,也给你补补吧。
苏瓷儿往花袭怜嘴里塞了一颗红枣子,因为她忘记了现在的花袭怜是头无情无欲的凶兽,所以收回手指的时候晚了一步,指尖被恶狠狠咬了一口。
阿西!
苏瓷儿怒了。
她辛辛苦苦进来替你解除忘忧花,你居然这么对我?
苏瓷儿从储物袋内取出两根顶端缀着小莲花的莲花筷子,一只手掐住花袭怜的下颌,另外一只手夹着大红枣子使劲往青年嘴里塞。
枣子又大又红,外头裹着蜂蜜糖浆,里头的核也被收拾干净了。
苏瓷儿一个劲的往他嘴里塞,直塞得青年面颊鼓鼓,再塞不下去,她才心满意足的住手。
让你咬人!
苏瓷儿吹了吹自己被咬疼的指尖,幸好没有出血,只是有一点点不怎么明显的咬痕。
因为嘴里枣子太多,塞得太满又吐不出来,所以花袭怜只能含着。甜蜜的枣子香顺着喉咙往下滑,花袭怜动了动嘴,面颊鼓囊囊的像是仓鼠屯粮。
不得不说,竟有几分可爱,虽然眼神很可怕,但就像是一只被拔了利齿的老虎,翻不出风浪的样子。
苏瓷儿伸手戳了戳他鼓囊囊的面颊,然后又戳了戳另外一边面颊。
“含着吧,什么时候知道错了,我就什么时候替你拿出来。”
花袭怜面无表情盯着她看,眼神微暗。表情是阴狠之中带着暴戾之气的,可嘴角却留下可疑的痕迹。
“噗,哈哈哈哈……”
苏瓷儿指着花袭怜的嘴角,捂着肚子大笑,笑着笑着牵扯到脖子上的伤口,又是疼得一阵龇牙咧嘴。
没想到在识海里面受伤也会这么疼。
苏瓷儿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伤口,然后低头去看花袭怜。
地上太冷,青年只一件红衣,跟裹得与粽子一般的苏瓷儿完全不一样。
蛇类怕冷,苏瓷儿刚才戳花袭怜面颊的时候也感觉他的肌肤冷冰冰的。
“你冷不冷?”苏瓷儿光是看着就觉得花袭怜太冷了。
花袭怜看着她不说话,苏瓷儿才想起来他现在还不能说话,便自顾自的开始脱身上的衣服。
冬日的大氅、袄子之类的衣服都偏大,而且苏瓷儿喜欢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