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下意识闭上眼,虽然她只是一个虚影,但似乎能闻到凶兽口中的异味。
那凶兽甩着膀子过来,乖顺地蹲在花袭怜身边。
花袭怜一跃而上,凶兽看了一眼鸢尾的尸体,爪子开始在旁边埋,像是想挖个坑,藏起来。
花袭怜一脸嫌弃,“不要放这里。”
凶兽呜咽一声,低头叼起鸢尾的尸体,然后一跃而出。
面对直扑出来的凶兽,苏瓷儿再次闭眼遮脸,然后再睁开,就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躺到了床上。
小苗已经不知去向。
苏瓷儿喝了酒,又做了这个十分真实的梦,头疼欲裂。
她感觉有点口渴,便起身去倒水喝。端起杯子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的肌肤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跳动了一下。
嗯?
苏瓷儿蹙眉,撩开袖子,什么都没有啊?
她吃了一口茶,刚刚咽下去,手一抖,茶杯摔到地上。
她看到了。
吃茶时,她的宽袖往下落,露出一截凝白皓腕,天色微白,有光透入,苏瓷儿看到了自己肌肤之下游动的东西,跟她在梦中从鸢尾身上看到的东西一模一样。
什么东西?
苏瓷儿用力撩高袖子,一直把袖口拉到肩膀处。
她眼睁睁看着那血红色的丝线般的细长条虫子顺着她的血管在她身体里钻。
苏瓷儿顿时感觉一阵头皮发麻,浑身战栗。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
苏瓷儿努力告诉自己要保持冷静,可当她看到自己体内不止是一条红色血线虫在游动的时候,整个人几乎崩溃。
冷静不了了,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苏瓷儿猛地一下冲出去,夏日天亮的早,她被日光一刺,整个人下意识一抖。
她首先推开小苗的屋子,小苗昨夜与她一起喝了酒,现在正在床上休息。
苏瓷儿上前一把拉开小苗身上的绸被,然后掀开她身上的衣服。
没有。
什么都没有。
小苗没醒,苏瓷儿立刻出去,然后随意闯入另外几位小娘子的屋子。
这几个小娘子都被昨日里看到的那个景象吓坏了,别说出来嘴碎了,就是连屋子都不敢出。
她们看到直冲进来的苏瓷儿,吓得呆在那里,直到苏瓷儿掀开她们身上的衣服将她们上下查看了个遍之后,才恍然回神大叫起来,“啊!!!”
苏瓷儿捂着自己几乎被尖叫声震破的耳朵,又慌里慌张的回到自己的屋子里。
她撸开袖子,那红色的血线虫在她的肌肤下起起伏伏,就跟正在小溪里畅游似得。
不对劲。
苏瓷儿想到梦中鸢尾死前的样子,如果那不是梦呢?
“唔……”
突然,她的腹内传来一阵绞痛,苏瓷儿捂着自己的肚子,那里就像是有无数条虫子在往外面冲。
那虫子顺着血流往上涌,全部堆积在苏瓷儿的胳膊上,苏瓷儿撩开袖子,看到了那些歪歪扭扭的虫子晃动着长条身体,摆出一个又一个字来。
苏瓷儿:……
面对这种诡异又恶心的场景,苏瓷儿跪在地上,恨不能把自己的胳膊给砍了扔出去。
“寻,主?”
虫子扭扭曲曲,摆出两个字。
苏瓷儿流着冷汗,努力分辨,最后终于认出来。
寻主?寻什么主?
这里谁是主?花袭怜?
对,没错,找花袭怜。
苏瓷儿碎碎念着,闷头往隔壁寝殿里冲。
彼时,花袭怜正坐在寝殿内,他听到苏瓷儿的脚步声,脸上露出惊喜之色,可很快,他想起苏瓷儿昨日临走前看向他的恐惧眼神,男人面色一沉,止住了步子。
。
花袭怜的寝殿一向是畅通无阻的,主要是没人敢进去。
苏瓷儿一路奔过去,然后猛地一下推开寝殿大门。
寝殿内空荡荡的,凝魂灯都熄灭了,只剩下那张硕大无比的床。
床上躺着一个人,青衣墨发,背对着苏瓷儿看不到表情。
“花袭怜?”
男人没动。
苏瓷儿举着胳膊跑上去,“好像有人找你。”
花袭怜:……
女子胳膊白皙光洁,什么都没有。
“你等一下。”
苏瓷儿立刻开始宽衣解带。
花袭怜坐在床铺之上仰头看向她,顿了顿,然后也开始脱衣服。
苏瓷儿:……
“你别动!”苏瓷儿简直要炸了!她不是来找他干这种事情的!
苏瓷儿看着花袭怜解开了一半的衣服,自己的衣服也脱不下去了。她决定先问他鸢尾的事情,“鸢尾是怎么死的?”
花袭怜摩挲着自己的腰带,要系不系。
“你看到了。”
她看到了?她什么时候……等一下!
苏瓷儿注意到了花袭怜胳膊上的筑梦网,难道她昨天晚上做的梦,就是鸢尾死前的情景?
“是她先要杀我。”
男人偏头,不敢看苏瓷儿,嘴里嘟嘟囔囔,可音量却正好让苏瓷儿听见。
苏瓷儿:……从始至终,这玩意就是一朵黑心莲。
好心机。
苏瓷儿深吸一口气,“她死前身上有红色线条一样的虫子,对不对?”
男人仔细回忆了一下,“……嗯。”
苏瓷儿看着花袭怜的表情。
你这他妈明显的是完全没有一点记忆啊!
“我身上,也有。”苏瓷儿哆嗦着伸出自己的胳膊,然后撩开袖子露出雪白的臂膀。
“刚才,就这,那些虫子在里面游泳,然后拼出来两个字。你是不是觉得我疯了?我也觉得我疯了,可我就是看到了……”
苏瓷儿一个人碎碎念,表情崩溃。
花袭怜坐在床铺上,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捏在掌心,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肌肤,目光一瞬不瞬。
苏瓷儿讲到一半,注意到花袭怜的目光,她紧张道:“你看出什么来了吗?”
花袭怜抬头看她,眼眸漆黑,神色认真,“真漂亮。”
“想亲。”
苏瓷儿:……亲你奶奶个头!
第 60 章(哄不好了)
花袭怜让苏瓷儿在他的寝殿内休息; 然后自己出去了。
苏瓷儿坐在柔软的床铺上,一会儿撸开袖子看看胳膊,一会儿又拉高裤子看看腿。
那些虫子没有再出现。
寝殿内很凉快; 苏瓷儿歪头倒下去,伸手捂住脸。
为什么; 她下意识就找上了花袭怜。
这份下意识的亲密感和信任感,让苏瓷儿再也无法忽视自己对花袭怜的感觉。
可……都没有一个追求的过程吗?
。
阴暗潮湿的魔宫地牢内; 隐有呼吸之声。
那声音绵长而低缓,像一头被禁锢住的兽,不知道在这不见天日的地方困了多久。
一道青色身影出现在地牢窄小的廊道内。
地底下有风过; 是很闷的阴风; 夹带着腥臭的血腥气; 弥漫在空气之中。
没有半丝光,花袭怜也不需要光; 他走到最深处,然后抬手打开一道极其厚重的石制牢门。
牢门又深又厚; 男人却只用指尖轻轻那么一推就开了,旁人或许以为有什么机关,可其实其中并没有任何机关。
此门名为千金门,顾名思义有千金之重; 里头镶嵌着两条千金锁,可关押束缚最穷凶极恶之兽,是魔物最恐惧的地方。
此刻,千金门缓慢而开,露出一间深又暗的牢房。
呼吸声更重; 牢房内伸手不见五指,这样的地方; 普通人被关在里面,大概只三五日就疯了。
牢房正中有一个架子,那架子呈现十字形状,上面绑着一个人。
身上衣服已经破烂,四肢上面的铁链也被深深束缚进皮肉里,若非他还有呼吸声,只会被认为是个死人。
花袭怜慢条斯理地走到这个男人面前,缓慢开口道:“你的人做了什么?”
被绑在那里的男人没动,甚至连呼吸的节奏都没变,像是没有听到花袭怜的话。
“呵。”花袭怜低笑一声,抬起自己苍白漂亮的手,一把按住那颗脏污的脑袋。
那脑袋垂着动了动,像个长拖把头似得晃了晃,然后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随后又是一阵奇怪的“嘻嘻哈哈”,“吭吭哧哧”,像是疯了。
“疯了?”花袭怜动了动指尖,那颗脑袋跟着晃了晃。
“那个虫子叫什么?是你身边的人培育出来的血虫吧?”
花袭怜一边说话,一边慢条斯理地伸直胳膊,将男人的脑袋撑起来。
黑发下,男人一双眸子浑浊而晦暗,似乎是失了神智。他咧开嘴,有口水顺着他的唇角往下掉。
“林岱。”
花袭怜终于唤出了男人的名字。
林岱眸色一动,然后咧嘴,又是一阵嘻嘻哈哈。他似乎是还想要摇头晃脑,却因为脑袋被人按住了,所以根本无法挪动。
花袭怜松手,男人的脑袋立刻往下落,然后开始左右晃。
花袭怜眼神阴暗地盯着他,“你若不说,我就连你的魂魄都一起捏碎。”
林岱摇头晃脑的动作一顿,他缓慢抬起头,跟拖把头成精了似得。他的眼中布满血色丝线,他看了花袭怜一会儿后,又开始“嘻嘻哈哈,阿阿巴巴”。
花袭怜双手负于后,静站在那里片刻,见林岱果真是疯的彻底后,甩袖而去。
他不能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千金门重重关上,男人古怪的嘻嘻哈哈声也暂时停止了。
。
花袭怜直到晚间也没有回来,苏瓷儿一人无聊,便先回了妄念轩,正巧碰到一齐回来的小苗。
小苗一把抓住苏瓷儿,倾诉欲爆棚的对着她诉说起了自己今天碰到的事。
她一觉睡醒,身上尚带着酒气,半梦本醒,不知从哪里涌出来一股子气,想着自己一定要找到那个可恶的魔主,为民除害,便随手披了件外衫,自己又奔出了妄念轩。
天气不错,小苗身上的酒气被日头一晒,更觉得整个人昏昏沉沉。
今日不知为何,魔兵比平日里更多了些,小苗一路躲躲闪闪,走了极长一段路,最后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到了哪里。
她从口袋里取出上次那张地图,左看右看也觉得自己走的没错,那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小苗将这地图倒过来,又倒回去,然后猛地一下拍头,恍然大悟,没错了,一定是她拿反了。
这傻姑娘到现在都没有怀疑这份地图是假的。
小苗拿着反地图,又开始在魔宫里兜转。
因为地图是反的,所以很多路不通,小苗就跃墙而出,索性站在高墙上行走。
只是她吃了酒,日头又大,晒得头晕脑热。
小苗气喘吁吁的停下来歇息,她在墙头蹲了一会儿,难受的恶心想吐,又生怕自己摔下来,便撑开两条腿跨坐在了墙头上。
日头直照,避无可避,小苗正想着要不要找个阴凉地休息一会儿的时候,她突见前头似乎有一个人影行来。
那人影沿着墙壁走在阴凉处,只肩膀边微微照到一点光。
那光色顺着发尾延伸,是漂亮的银白色。
白发,男人……小苗的心脏迅速跳动起来,她目不转睛地盯着男人,直到男人走到她身边,微微抬头。
小苗的心几乎跳到嗓子眼,没错,是他!
他,还认得她吗?
男人一袭金纹白底长衫,宽大的袖摆落在身侧,像一只欲飞的鹤。就是这个模样,让当初被救的小苗误以为这个男人是哪里的仙人,可当她拽住他的宽袖,唤他仙人之时,他的眸中却显露出明显的厌恶之色,并冷冰冰的回道:“我是魔。”
生得如展翅欲飞的仙鹤一般,却偏生是个魔。
小苗虽不敢相信,但最终却无奈拜倒在事实面前。
未曾遇到这个男人之前,她在父亲的教导下坚信:魔都是恶的。
后来,她遇到了这个男人,善恶之分在她心中荡起涟漪。什么是恶,什么是善?魔就一定是恶的吗?
男人朝她伸出了手,眉宇间竟透出一股显而易见的温柔之色。
小苗神色激动万分,他还记得她!
正当小苗要把自己的手放上去时,一只巴掌的小兽不知道从哪里跳出来,跃到了男人掌心上。
然后男人捧着那小兽,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就转身走了。
“哎?”
小苗发出一个单音词。
这个男人不是在对着她伸手,而是在对着那只小兽伸手?
她坐在墙头喊,“等一下!”
男人脚步不停,一直往前走。
小苗赶紧跃下墙头,朝着男人追过去。
“你叫什么名字?你是魔宫的人吗?”小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