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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也很好奇阮念欢究竟会怎么选,问完话之后就一直看着面前哭的眼泪鼻涕肆流的女人。
第68章 穿梭
“我可以看看他吗?”
“我想看看上辈子的贺清,那个只活到了四十五岁的贺清”
阮念欢止住了抽泣,哽咽地问道。
“可以”
“但是你只有一次可以穿梭空间的机会了,如果你要去看那个世界的贺清,你就永远都回不去你自己的现实世界”
“而且你进入那个世界是隐身的,没有人能看得见你,也没有人能触摸到你”
老头意味深长的看着阮念欢说道,
看来这个气运之子不惜一切也要得到的人,其实也在爱着他。
“我选贺清”
“我可以不回去”
阮念欢短短几秒的时间里,把她前二十几年的经历都回顾了一遍,
年幼时宠爱她父母,成年时父母离世,接到父母骨灰后暗无天日的那三天,读大学后回到家冷冰冰的房子,
也有热闹繁华的地方,
可是外面再热闹,都不属于她。
——
贺氏医院的顶楼,
病房里躺着的素白着一张小脸的女人,赫然就是阮念欢,
她已经昏迷了一天一夜了,
贺清在她床头守了一天一夜,他不敢合眼,他怕一旦闭上眼睛再次醒来的时候床上的阮念欢就消失不见了。
之前一个转头,阮念欢就陷入了昏迷状态,所有的医疗设备都检查不出问题,
医生们束手无策,战战兢兢,所有的护士也是大气不敢喘,生怕触到贺清的霉头。
“宝宝,你醒过来好不好”
坐在病床边的男人双手紧握住阮念欢的左手,卑微祈求道,
阮念欢的手温度越来越低了,脸色也越来越苍白,
他不断地揉搓她的手,好像只要她的体温上去了,人就能醒过来,
明明前一天还在生龙活虎地跟自己告状的女人如今躺在床上像要破碎的纸张。
贺清下眼睑泛青,一小截的胡茬冒出来显得不修边幅,眼球上全是没睡好产生的红血丝,
男人浑身都散发着寒意,犹如寒冬腊月的冷风夹杂冰碴子,压迫感十足。
顾怜儿,
对了,顾怜儿。
贺清脑子里突然闪现了顾怜儿在晕之前说过的那两句话,眸光微闪。
“陈秘书”
贺清对着一直在病房外的陈秘书喊道,
“你现在必须一步不离的看着夫人,如果可以的话,连眼睛都少眨”
“有任何情况,马上汇报”
陈秘书一进来就听到他家总裁说的话,少眨眼睛这是什么人间魔鬼,
“是”
阻止想法继续延伸,陈秘书恭敬地点头应好。
贺清随即大步流星地朝外走去,要快去快回,他受不了阮念欢不在他的视线里。
——
顾怜儿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了贺家暗室的地上,作为有上辈子记忆的她自然一眼就看出来了这是什么地方,
“呵,你还真是爱她啊”
女人爬起来跪坐在地上,低低自嘲道。
“顾怜儿!”
从远处就传来了男人的怒吼声,
顾怜儿不急不躁地抬头,看向一脸怒气的男人大步向自己走过来,
要是他的眼神是刀子,她可能就已经千刀万剐了。
“嘘,让我猜猜,是不是阮念欢出事了?”
顾怜儿伸出一根食指放在嘴边,边笑边说道,一脸幸灾乐祸的小人模样,
“你最好老实交代你之前说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怒气滔天的男人让旁边的暗卫把顾怜儿拉起来,放在一个长板凳上,将她的身体折成四十五度,绑好上半身,
“哈哈哈哈用刑?”
“你要对我用刑?那你可就永远都不知道阮念欢究竟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了”
贺清从来不接受别人的威胁,但是和阮念欢有关,他喊停了旁边暗卫要加在她脚下的砖块,
“阮念欢根本就不是原来你娶的那个阮念欢”
“她根本就不是我们这个世界的人,她迟早要回去的!”
“只有我才是你最后的妻子!”
顾怜儿疯狂的咆哮着,眼底还蕴含着疯狂和对面前男人的爱意。
“我知道”
“我知道她不是我娶的那个阮念欢”
男人轻飘飘地两句话让顾怜儿几近崩溃,
他说他知道,
所以他喜欢的从来都不是刚开始嫁给他的那个阮念欢,而是这个后来者。
“我现在就问你,有什么解决办法能让她恢复过来”
男人病急乱投医,开口问道,
“没有”
“她该死”
顾怜儿这两句作死的话直接点燃了本来就浑身火气的男人,
“给她加五块砖”
贺清留下最后一句话,又大步走了出去,只留下暗室内女人受刑时因疼痛发出的尖叫。
——
阮念欢带着玉佩来到了上辈子的贺清所在的世界里。
现在的贺清已经觉醒了,
浑身都是嗜血杀气的男人神色冰冷的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听着陈秘书汇报工作,
“贺总,国外的码头出了点事情”
“有人劫走了我们的货,查到了是威廉公爵手底下的人干的”
陈秘书一板一眼的汇报,低头看着地上,被男人强大的气场压迫得脊背微弯。
“威廉公爵?”
“抢了我的东西就要千百倍的还回来”
“我记得威廉公爵有个特别疼爱的小儿子”
作为跟了贺清十几年的陈秘书秒懂了他的话外音,
似是已经习惯了他这种狠辣不择手段的作风,陈秘书面无表情地点头然后退出办公室开始实施指令。
阮念欢被这样的贺清吓到了,
即便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真正看到这样的贺清还是不习惯,
站在办公桌旁边已经隐身的女人一脸复杂地看着椅子上的贺清,
虽然眼前的男人很陌生,可她依然很心疼,眸色里都是担忧。
办公室内开了窗户,冬天的夜晚微风凛冽,窗帘也被微微吹起来,在空中跳舞,
男人止不住地咳嗽两声,
阮念欢见状担心他的身体,竟一时忘记了她碰不到任何东西,手虚空地滑过窗帘和窗户,
透明的,没感觉,她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久久没有回神。
因为背对着办公桌,她不知道男人死死盯着她所在的位置看了许久,连眼睛都没眨。
——
我不知道会不会有人喜欢看念念和上辈子的贺清之间的戏码,所以正文的篇幅就这两章,后面有人喜欢看就写成番外哈哈哈哈
第69章 多看几眼
这个世界的时间对阮念欢来说格外的快,
就像看电影一样,阮念欢现在看到的是三十五岁的贺清。
现在的贺清已经能很好的藏住浑身的煞气,桀骜的男人随着年龄的增长竟也多添了几分儒雅,
但是阮念欢就觉得很奇怪,按道理讲贺清这种气运之子的身体应该是比较健康的才对,
毕竟三十五岁的贺清离四x十五岁的死亡还有整整十年,
阮念欢从走进这个空间的那天起,就发现贺清几乎是大小毛病不断,不是生病就是受伤。
这一天阴雨连绵,整个城市的上空都覆盖了一层层的乌云,几乎看不见太阳,只有零碎的一点太阳光透出来,让人能分得清这是白天而不是夜晚。
贺清又生病了,这次是胃出血。
男人一意孤行,别说住院治疗,他连医院也不愿意去,家庭医生只能住家治疗,
但他依旧不配合,他甚至偷偷倒掉医生给他开的药,阮念欢看到之后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想伸手阻拦他倒药的手,
但是根本碰不到,手就像空气一样穿过了他宽厚的手掌,
焦急情绪下的阮念欢并没有注意到男人想倒药的手也停滞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继续动作。
“贺清,你个神经病!你把药倒掉干嘛!”
虽然知道贺清听不见,阮念欢还是在旁边批评他,
“之前吃饭的时候你非不吃,现在胃出了毛病,喊你吃药你也不吃”
“你想干嘛?飞上天和太阳肩并肩吗!”
阮念欢生气的看着靠坐在床上的男人,怒冲冲地说道。
男人坐在床上,低头看着手里拿起的平板,嘴角轻轻勾起,
阮念欢在视觉盲区,根本看不到他在看什么,估计又是什么工作汇报吧,
“天天看那个破报表,你赚的钱又没有我来替你花,你那么拼命干什么”
女人嘴里嘟嘟囔囔地,一直没停止过自言自语,
贺清的嘴角也一直没有放下来过,盯着已经停留了十分钟的文件页面发呆。
贺清四十二岁的时候,已经是浑身病痛,病入膏肓。
在国外办事发生了枪击案,男人当时坐在车里,车窗外面是无差别攻击的疯子在四处开枪,
车辆都是经过改装后的防弹车,即便是这样,被子弹打上的窗户发出的声音依旧让人心惊,
男人在听到声音的那一瞬间就迅速向旁边的空座位扑过去,就像是想保护什么东西,
前面的暗卫和司机以为贺清是吓到了,还很纳闷,经历过枪林雨弹的男人这次怎么会害怕。
贺清是被吓到了,但不是被枪声吓到的,而是因为阮念欢,
所有人都不知道他旁边的空座位上其实有人,是阮念欢。
阮念欢在听到枪声之后被吓到了,惊叫了一声,
回过神来就看见男人扑在她的位置上,可是根本碰不到她的身体。
贺清能看见自己?
阮念欢心底大惊,
“贺清?你能看见我对吗?”
阮念欢思索再三之后决定开口问,如果能看见她的人,那应该也能听见她说话吧,
可惜她的问答并没有回应,
扑空的男人神色阴沉了一瞬间,很快又调整好了表情,缓慢地起身,手捂着胃,
“主,您没事儿吧?”
前面的暗卫担忧地开口问道,
“没事,老毛病犯了”
贺清淡淡地回答,眉头紧皱在一起不似话语里那么轻松,
原来是胃痛了,
阮念欢松了一口气,又开始了碎碎念,
“要你之前好好养病,你不听,现在胃动不动就痛。。。。。。”
男人神色平淡地坐着目视前方,眼底却是一片柔色。
很快,阮念欢来到了贺清的四十五岁,他的最后一年。
这一年的贺清已经无法再继续工作了,
坐在轮椅上看日落的男人双鬓斑白,腿上盖着佣人给他拿过来的毯子,望着远处一言不发。
阮念欢在这个时空里不会有任何变化,不会老,她还是刚穿进来的那副样子,漂亮魅惑勾人,
漂亮的女人坐在贺清旁边的草地上,也看着远处一句话没说,
她隐约感觉到自己快要离开了,这几天的身体越来越轻盈,
阮念欢还没做好离开的准备,沉浸在离别的悲伤之中。
“你要走了吗?”
轮椅上的男人突然开口说道,岁月让他的嗓音变得更加醇厚,
就算是生病了,也丝毫不减风度,
这话问得突然,阮念欢直接从悲伤进入了懵逼模式,
她左看看右看看,周围没人啊,就贺清和她两个人。
“你要走了吗?”
男人坐在轮椅上转头看着她,再次开口问道,
阮念欢惊地抬头,双目对视,
“你能看见我?”
“你什么时候能看见我的?”
阮念欢吃惊地开口问道,
“大约是从你一开始进来的吧”
贺清看着她宠溺的笑着说,他没有多少时间了,想多看几眼,就几眼。
“那你为什么一直装作没看见我?”
阮念欢这会儿联想起之间的一切,每次碎碎念时他莫名其妙的笑,在车上下意识的保护,原来都是因为他能看见她。
“我不是每分每秒都能看见你”
“只有当我生病或者受伤,身体状态不好的时候才能看见你,看见你的时间也很短暂,每次只有十几分钟”
男人说的话直接击溃了阮念欢做的所有心里准备,
他用反复虐待自己身体的方式就为了能看到她十几分钟。
阮念欢眼泪瞬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一颗地往下掉,哽咽到说不出话来,
“别哭,我现在碰不到你,不能为你擦眼泪”
贺清满脸心疼地看着哭得泣不成声的女人,伸出手想给她擦掉眼泪,然后一切都是徒劳,
“你个疯子,贺清,你就是个疯子!”
“你知不知道你伤害自己身体的时候我也很心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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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念欢哭着对他说,除了心疼还是心疼。
“对不起,我只是很想见到你”
男人态度很诚恳的道歉,
“你走吧,我不想让你看见我最后的狼狈模样”
“这辈子还能看见你,我很开心,知足了”
“你该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