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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会。
舒语:我知道你编排我了。
何娣:她知道我编排她了。
“我能说你什么,我又不是闲得慌。”何娣甩身离开,胡东跟在她后面跑上去。
林老师给俩人放假,让她们把孩子带回去安抚一下,明天再来上课。
舒语牵着小瑾跟她再见:“林老师,我们先走了。”
小瑾:“林老师再见。”
林老师:“再见,路上注意安全。”
。
小瑾坐在自行车上,舒语推着他走.
小瑾问她:“妈妈,我是不是很差劲?”
舒语转向他,皱眉道:“为什么这么说?”
小瑾难过道:“同学们都不太喜欢我,不和我玩。”
舒语坚定告诉他:“你很优秀,特别优秀。”
“别担心,小学太小了,你还没有遇到和你志同道合的人,等你以后上初中、高中,甚至是大学,你会遇到很多人,见识许多不一样的风景,到那时,你会遇到很多好朋友,他们会包容你的缺点、喜欢你的优点,你们会一起进步、一起成长。”
小瑾歪头问:“真的吗?”
舒语:“当然是真的。你在村里认识的人、交到的朋友是不是没有县里多?”
小瑾想了一下,好像是这样:“嗯。”
过了一会他又问:“妈妈,我下一次是不是不应该打人?”
舒语:“那要看什么情况,要是你确实被欺负了,在确定安全的情况下你可以动手反击,只要你是对的,我一定会站在你这边。但你不能无缘无故的对别人动手,这是不对的。”
“千万不要乱动手打人,我们不能养成随便打人的习惯,要文明理智,知道吗?”
“我知道了。”
第27章
拉拉扯扯,将近装修一个月的小院子终于可以入住了,墙面不仅用水泥加固一道,而且上面的木窗也换上了玻璃,通透明亮。
舒语来验收房子,走一圈,很满意,有瑕疵的地方都被重新修缮过,可以挑个日子住进来了。
其实,要是她愿意按照现在的风格来装修,完全抛开自己的想法,她也不用每天来回跑,时时刻刻挂在心上。
这会儿的人还是很朴实的,做事可靠,而且徐叔还是周壮壮请过来的,踏实负责这方面没得说,全部交给他都没问题。
但她是一个对居住环境要求非常高的人,一个好的居住环境不仅可以提高生活质量,而且能带来幸福感。
小院子还是一个完完全全属于她的地方,是一个她永远不会被驱赶的家,小时候的生活经历告诉她,一个安定舒适的生活环境是十分有必要的。
“徐叔,你们装修的真好,住起来一定很舒服。”
她检查完后,好听的话跟不要钱似得,一箩筐一箩筐的冒出来。
徐叔也不是那种会害羞的人,对她的表扬全盘接受:“那当然,你也不打听打听,东街西街加上北街,装修这块,我老徐说第一,第二名都不敢说话。”
舒语:“可不是,您的大名我是如雷贯耳、熟记于心。”
南街呢?
东西南北还差一个咧!
不过她不敢问,怕小老头炸毛。
“别以为捧着我我就会放过你,赶紧把设计图拿出来,别耽误时间,我忙着呢。”晚上约了媳妇看电影,他得早点回去捯饬一下,免得媳妇嫌弃他,不带他去。
年轻人的小把戏,以为两句好话就能把他哄得晕头转向,不可能!他人老,心不老。
瞧着事情是扯不下去了,舒语只能拿出自己准备好的图纸,不情不愿的递给徐叔,脸上有点尴尬。
着急看图纸的徐叔没注意到,他的心思全在图纸上,迫不及待的一看。。。。。。
徐叔:“!!!”什么玩意儿,抽象画?
只见她给的图纸上横七竖八的画着线条,东歪一点、西画一坨,上面有些地方标上字体,什么桌子、墙壁、地板之类的。
一般人根本看不出画的是什么。
那种感觉就好像是,老师让你画一个立体的人,你挠了半天头,最后只用五笔和一个圆圈完成,老师看得出来,那是因为他让你画的是人。
就算是有多年装修经验的徐叔,也是一半靠认字一半靠猜,看了又看才知道画的是装修图。
他不可思议的看着舒语:“你怎么回事?”但凡你当天拿出这张图,别说是装修,你家的门我都不会踏进。
你给我画的是肉饼,现在拿渣渣敷衍我。你搞我心态?
舒语不自在的转开视线,真不能怪她,对于画画,她是十窍通了九窍,一窍不通。让画人物只会画火柴人的她来完成复杂的装修图,那不是为难她吗?
“徐叔,你别生气,我不会画,但是我会说啊。”
上一次,她就是拿她画下的大饼哄徐叔来帮她装修的。
周壮壮带她去请徐叔帮忙,他拒绝了,她着急装修,就和徐叔畅谈一番装修理念,她曾经刷过许多房屋改造的视频,什么园林式、简约风、多功能空间等等,她能说出一大箩筐。
徐叔被她先进的理念和想法唬得一愣一愣的,毫不犹豫就答应下来,对她手上的装修图纸完全是势在必得。
在他的想法里,一个对房屋建设、装修那么了解的人,图纸一定的画的很好,他还起了想把舒语请到他们装修队去,专门给他们画图纸,以后他们的生意一定会更好。
但现在他心里只剩下庆幸,要是把她招进去,不出一天,他们装修队就要解散,他总不能拿着图纸跟人家说我要把你家装修成这样,一坨一坨、一条一条的,他怕被人打成一坨。
徐叔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心累,不想说话,为什么要让一个线条都画不直的人长了一个会装修的脑子,老天无眼。
“别生气别生气,我出脑子你们出画手,绝对所向披靡。”
“生什么气?”
周壮壮和一个年龄相仿的年轻人一起从门外走进来。
那个年轻人叫郑棋,是制衣厂的一个小管理员。
周壮壮好奇道:“嫂子,谁生气了?”
徐叔气恼的把图纸甩给周壮壮:“自己看。”都是他的错,要不是他带人找上门,完全不会发生今天的事。
周壮壮觉得徐叔有点莫名其妙,好奇的翻开图纸,上面到底写了什么让徐叔生气成这样?
“画的什么东西?!”他怎么一点也看不懂。
徐叔麻木道:“装修设计图。”
听说是装修设计图,周壮壮又拿起来,凑到眼前仔细看,还是。。。。。。看不出来。
“嫂子,这和你说的有点出入啊!”有点抽象,他水平不到位。
谈设计的时候他也在场,那时候他就想把自己家也按她说的来装修,铁定好看,现在嘛,再想想。
徐叔怒了:“那是有点出入吗?”
简直就是一坨屎。
“还给我吧。”舒语抢过画纸卷起来,给徐叔保证道:“只要你找到会画画的人来,我保证给你一张完美的设计图,我想法多得很,你铁定喜欢。”
徐叔能怎么办,他毫无办法。
比起钱,他更在意她脑子的东西,他相信,真能按照她说的装修出来,他们装修队肯定要出大息。
送走怨气冲天的徐叔,舒语带着周壮壮他们参观自己的房子。
“他们情况怎么样?”她问郑棋。
“最迟下个星期一。”
他们,指的是沈老四和陈家。
她和郑棋是通过周壮壮认识的,两人是发小,经常一起喝酒聊天。
有一次周壮壮带上郑棋来店里吃早餐,听到郑棋抱怨厂里员工闹分房的事情。
一部分员工已经退休,厂里空出几套房子,于是决定给没有分房子的员工分房。但僧多粥少,怎么分都有人闹事,今天你揭我的短、明天我告你的黑状,每个人都抱着死活要把房子搞到手的心态,导致分房事宜无法进行。
本来简简单单的一件事,把厂里闹得乌烟瘴气,上层干部把分房的人骂得狗血临头,好巧不巧,郑棋就是主要负责人。
郑棋和自己的好兄弟倒苦水,没想到这话全被舒语听了去,她还在想怎么给沈老太一个教训,现在机会不就来了吗?
她给郑棋出主意,既然现有的房子不够分,那就重新建。既然大家都觉得不公平,那就给他们一个公平的机会。
厂里的房子职工只有使用权,没有所有权,可以把房子建成职工拥有所有权的职工楼,但是员工必须出一半的费用。他们还可以根据自己家庭的实际需要,合理选择住房面积。
这样一来,出钱越多,住的房子越大,也不用担心被占便宜,一切公开透明。
被事情搞得一个头两个大的郑棋听完她的建议之后,越想越觉得可行,虽然说厂里出一半的钱,还失去所有权,但现在分给员工的房子也是住个五六十年的,所有权有跟没有一样,倒不如让他们自己出一半钱,厂里可以少出一点,多盖几栋楼,彻底解决住房问题。
不过,这事也不是他一个人就能定下来的,肯定要拿回去讨论一下,还要访问职工们的意见,不然还有得闹。
如他所料,厂里通过了,显然他们也觉得这个建议可以,是个一劳永逸的法子。
郑棋很高兴,特地来给舒语道谢,要不是她的建议,他现在还生活在水深火热中。
舒语请他帮了一个忙,那就是怂恿沈老四一定要参与到购房中并且不买不行的那种。
郑棋是厂里的干部,这件事对他来说轻而易举,随便使点小手段,陈家和沈老四就火急火燎的闹着要买房,还要挑面积大的。
她当然是不怀好意。
沈老太最宠的人是沈老四,最大的愿望就是跟他进城住,做个城里的老太太。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沈老四这个儿子绝对是白养了,自私又贪婪,他的利益和陈家紧紧绑在一起,陈家和沈老太之间他一定会选择陈家,这是毋庸置疑的。
沈老四想买房子就一定会找沈老太拿钱,沈老太心疼儿子、又想进城,肯定会把钱全部掏出来。
她又叫郑棋散播买房名额有限,里面会有品德考核项目,沈老四为了买房肯定会把沈老太接到家里,但等名单确定下来,沈老太还能不能继续呆在城里那就不一定了。
还有一点,厂里建房不可能一下子建好几栋,只能慢慢来,势必会牵扯到前后分房问题。
按郑棋的说法,有房子住的人紧着没房子的人先来,也就是说,虽然沈老四他们的钱交进去了,但是没个一两年也别想住进新房子,因为陈家有分到的房子。
综合看下来沈老太只是走个过场,最后一定会被送回来的,房子是陈家的,不仅沈老头不允许,沈家的男人也不会允许,住进儿子/弟弟丈母娘家,他们丢不起这个人。
到时候沈老太钱也没了,沈老四和陈家又不让她继续住城里,一直窥觎她私房钱的沈大嫂知道她把钱全部给了老四家,能让她过得舒坦吗?
舒语等着看她的下场。
第28章
“老太太,有空吗,帮我点小忙呗?”
县城的小院子已经彻底完工,家具也提前请人定做好,全部安置妥当,只等人搬进去就行。
李桂花坐在屋檐边上的太阳底下纳鞋底,头也不抬:“什么事?”
“我在县里租的房子已经转修好,我们搬家吧。”
她猛然抬头,皱着眉头,提高声音问道:“你说什么?”
在县里买房子的事情舒语从来没跟他们说过,除了沈老三夫妻,其他人一概不知。她也是担心李桂花他们会阻止,所以瞒得死死的,等时间到了再告诉他们,这样他们再生气、再愤怒也无计可施。
她心里也清楚,上一回老太太是想转移话题,与她开玩笑,并不是一定要她怎么样。老太太确实对城里有想法,但她只是向往,并不强求,和天下的父母一样,不愿意也不喜欢给孩子们添负担。
老太太的心思也不难理解,每个人都会有一个城市梦,对别人口中描述的城里生活充满好奇和向往,都想一探究竟。
她又重复一遍:“我说,我在县里租了房子,我们搬家吧。”
确定自己没听错之后,老太太怒气上涌,站起身骂道:“你现在就开始装大款,想一出是一出,你一天到底在想什么?你还想不想过日子了?”
对于大半辈子生活在村子,只有需要采购物资才有空到县里走一遭的她来说,单听到城里人吃的是白米饭、穿的是崭新的的确良就能让她羡慕好久,但这些也仅仅是羡慕,真要她怎么样,那也是不可能的。
她又不是那种头脑不清楚的人,他们到城里去没工作、没供应粮,喝口水都要给钱,再说城里的房子跟鸟笼似得,那里有家里宽敞子自在。
老太太反应太过激烈,这也是她不愿告诉老太太房子已经被买下来的原因,只说是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