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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璟直接一脚踢了几米远。
差点没给踢死。
清韵当时就傻了眼,那条狗平日里她都不舍得打一下,又是给洗澡又是给缝衣,亲力亲为的,甚至抱着睡觉,却被谢璟当个物件一样一脚踢走。
当时但凡换了别人,她早就不管不顾的骂上一顿,可顾及到是她皇兄,她忍了下来,却是让谢璟跟她的狗道歉。
这话一出,璟王殿下岂会跟一条狗道歉。
可清韵话都说出来了,不道歉她也挺没面子,就这样不理谢璟了,就连谢璟‘病重’她都没去瞧一眼,整日里只在她母后那里打探消息,了解她皇兄的情况。
今儿他要来,她才不去等他。
真是惯着他了。
谢璟和褚朝朝来到墨韵书院时,学生们正在上课,书院里显得尤为寂静,褚朝朝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门前的顾凉,漆黑的眸子一寸不错的盯着他,下意识唤了他一声‘陆臣哥哥’。
还不忘抬眸去看一眼谢璟。
谢璟问她:“与他认识?”他明知故问,褚朝朝却是很认真的回他:“认识,他曾去过春水镇,帮过我,也送给我过礼物。”她抿了抿唇,心中说不上来是高兴还是烦闷,总之,就,说不出来。
顾凉走过来,倒是没在褚朝朝面前装,直接坦然道:“朝朝,好久不见。”他顺手去接褚朝朝怀里抱着的狗:“我早几日就听说你去了璟王府,今儿一早就在这等着你呢。”
褚朝朝轻轻‘哦’了声。
一旁的徐子宇看着,心中若有所悟,带着几人向着准备好的月竹院行去。
一路上,顾凉与褚朝朝说着话,他说三句褚朝朝会回上一句,她在未见到顾凉时其实有很多话要与他说,可此时,她又不知要与他说什么。
直到行至月竹院,顾凉停下脚步,和徐子宇一同离开。
将要酉时,谢璟去见了他的老师方彦,顾凉提了酒来到月竹院,见谢璟不在,就要与褚朝朝饮酒。
褚朝朝与他在院中石桌旁相对而坐,她面前的是蜜水,顾凉哪敢真让她饮酒,他与褚朝朝温声说着:“我与璟王殿下关系不错,若是他欺负你,尽管跟我说。”
他真的像个哥哥一样。
褚朝朝:……
不想说话。
“朝朝,你唤我一声哥哥,改日我带着嫂嫂来这里见你,她从前也在墨韵书院里读书,去岁冬日才离开。”
褚朝朝的小心脏一揪:“嫂嫂?陆”她顿了顿,改口:“顾凉哥哥定亲了?”
顾凉对她颔首:“定亲了。”
褚朝朝轻轻‘哦’了声,他年纪也不小了,是该定亲了,她本来也就只是想见见他,在心里偷偷喜欢他。
也没别的了。
昨个她还觉得徐子宇可怜呢,他喜欢青韵公主多年,青韵公主却喜欢别人,她自己又何尝不是个小可怜呢。
当初,阿娘一直不让她来上京城找他,有跟她说过,人家是上京城里的世家公子,不是他们这种人家能攀附的起的。
可情窦初开的小姑娘哪管这些,只一心想着人家,管她能不能嫁给他,就只是在心里想着,想要见他。
顾凉在这里待了会,见夜色逐渐暗下,起身与褚朝朝笑语了几句就离开了月竹院,褚朝朝一人坐在院中,小手托腮望着月莱山发怔了好久,拿起桌上的酒壶就要对瓶喝。
她听闻借酒消愁。
她想消消她的愁。
一旁的阿绿见此急忙上前拦着:“小娘子,你要饮酒也不是这么个饮法,我给您倒杯中,品上一口就是了。”
褚朝朝在阿绿的监督下饮了一小杯,又一小杯,两杯下肚,就耍起了酒疯,非要再喝,阿绿耐不住,只好又让她喝了一小杯。
这时,谢璟从院外走进来,阿绿正愁没法子呢,上前对谢璟道:“殿下,小娘子饮了酒,醉了。”
褚朝朝看到谢璟,突然呜呜的哭了起来,夜色逐渐昏暗,院中的烛火明亮,映照的她一张小脸红扑扑的,含着花香的夜风吹动着院中古榕树的枝叶,发出沙沙声响,与褚朝朝的哭声融合在一处。
谢璟走向她,俯身将她抱在怀中,向屋内走去。
“小姑娘出息了,敢饮酒了。”他一边将她放在榻上,一边又哄着:“哭的像只小花猫,别哭——”
他有些不太会哄她。
谢璟将她放在枕上,她又坐起身,扯住他的手,委屈怜见的说着:“我喜欢他,就是喜欢——”
谢璟身子一僵,默了片刻,垂眸看她:“小姑娘知道什么是喜欢吗?”
他话落,褚朝朝在他胸膛处抬手打了下:“当然知道,他长的好看,我在春水镇上没见过比他更好看的,”她说着,还嫌弃的看着谢璟:“殿下肯定没有喜欢过别人,不懂。”
谢璟眸光微动,手腕在褚朝朝腰间一抬,将人整个揽在怀中,嗓音低沉:“本王有喜欢的人,知道何为喜欢。”
褚朝朝被他拥在怀中,染满水雾的眸子看着他,委委屈屈的:“殿下也有喜欢的人?她,她长的好看吗,殿下为何不娶她?”
她的问题有些多,有些不信谢璟也有喜欢的人。
谢璟却是有耐心,一句一句回她:“好看,在本王心里,无人可及,本王会娶她,会明媒正娶,让她做本王的妻子。”
褚朝朝反应了会:“那殿下娶她时,我就回春水镇了。”
谢璟看着她,认认真真的看着她,宽大的手掌拖住褚朝朝的后脑,突然问她:“朝朝,喜欢本王吗?”
“嗯?”褚朝朝轻疑,有些没反应过来。
他俯身,离得褚朝朝极近,小姑娘微张的唇散着酒香气将他围绕,谢璟喉结微滚,嗓音微哑似是命令:“喜欢我,这是命令,听到了吗?”
他说这话时,神色间一闪而过的冷厉有些吓到褚朝朝,她不敢吭声,可他好似在等着她的回答,褚朝朝犹豫着,漆黑的眸子盯着谢璟的脸庞去瞧。
他,他生的也很好看,比陆臣哥哥还要好看。
褚朝朝的目光在谢璟眉心处落下,眸光中写满好奇,嗓音被酒气染的糯糯的:“殿下这里竟有颗小痣,从前我怎没发现。”她抬手去摸了摸。
而谢璟还在看着她,褚朝朝回他:“喜欢。”
两个极轻极柔的字眼落在谢璟耳中,他只觉心间一刺,室内烛火明亮,铜兽炉里的烟雾缭绕,他薄润的唇终是落在了褚朝朝的唇上。
绵软香甜。
如吃了放蜜的果子酒。
几经相触间,谢璟离了她的唇,伏在她耳边低声道:“小骗子,牙齿咬的这么紧,还说喜欢本王,嗯?”他不愿与她善了。
谢璟离得她的唇只有一指,蜻蜓点水般在她唇上碰了下,沉声命令:“再不张开,本王可就咬了。”
第22章
褚朝朝:“呜呜呜——”谢璟又吻了上来; 没给她反应的机会,趁她要说话的间隙就伸了进来,与她相缠。
太过诱惑,太过有瘾。
浑身的神经都贲张而开; 让他的理智一点一点消散。
越吻越深。
褚朝朝也就在话本子上看过人亲吻; 就连真正的人亲吻她都没见过; 更是不会去吻; 完全由人家带着,可她还是有些不乖,她的那颗小尖牙齿不小心咬到了他。
谢璟给了她喘息的机会; 指腹落在她唇边,微一使力,去瞧她的那颗小尖牙,唇角勾笑:“这颗小牙齿,可是第二次咬本王了。”
“嗯?第二次——”褚朝朝因着醉酒迷迷糊糊的问他; 她不记得何时还咬过他。
谢璟微抬下颚,修长的脖颈显露出匀称的线条; 深邃的眸光示意褚朝朝:“扒开。”
褚朝朝:“?”
他让她扒开他的衣服。
醉酒了的褚朝朝很胆大; 还真就抬起小手将他的外衣给扒开; 随后又将人家的里衣给扯开一大截; 劲瘦的肌肉纹理出现在眼前。
果真; 在他的肩头上; 有一道小小的伤; 一瞧就是小孩子给咬的。
褚朝朝有些不信:“这,是我咬的?”
“本王该怎么讨回来呢?”谢璟宽大的手掌从她后脑挪开; 同样落在褚朝朝纤薄的肩头上。
褚朝朝急忙给他摆手:“不行,殿下不能咬回来; 疼。”
看着都疼。
那咬人的人也忒狠了些,一看那疤痕就有些年头,还深深的呢。
谢璟目光盯在她唇上,小姑娘脸上的薄红像是雾气朦胧中的桃花,而红润的唇却被他吻的如殷红的海棠,他坏笑:“不咬,也不是不行,乖乖听话,别再咬本王了。”
他又吻上来,褚朝朝下意识将手腕落在他肩头,承受着他有些强势的吻,却触碰到了他的肌肤。
光滑而结实。
本是下意识缩了缩已触上去的小手,却还是不受控的又摸了上去,整个人如坠入绵软的梦,初次与男子有如此亲密的行为,这种感觉既让她觉得奇怪却又有丝丝缕缕的满足。
褚朝朝在他怀中动了动身子,脑袋迷懵中似是感觉身前一轻,她的裹胸开了,被她适才的举动给整开了。
褚朝朝仅有的一丝理智让她去推开谢璟,与其说是推开,其实是谢璟也感觉到了,如装满水的水囊突然一下在他胸膛下散开。
他腹部猛的收紧,眸光暗沉的看着褚朝朝。
小姑娘想从他怀中起开,小脸滚烫,却逃不开男人的禁锢,褚朝朝低声说着:“殿下,我,我困了,想去歇着了。”
她想逃。
谢璟将她往上提了提,呼吸滚烫落在褚朝朝侧颈,此时屋内太过静谧,只有彼此的呼吸声,谢璟虽在克制,却不肯放她走,伏在她耳边,嗓音暗哑道:“原来,朝朝不长身体了。”
褚朝朝闻言,就要恼羞的着火了。
她就要像树林里的干木,被炙热的阳光照射,就要无火自燃了。
她本来就不长身体了。是他眼拙。
可却嗓音低如蚊呐的回他:“朝朝还在长身体呢。”
谢璟深吸气,闭了闭眼。
可胸膛前的绵软又是让他不得不去在意的。
“再亲本王一下,就放了你。”
褚朝朝很老实,也很听话,仰头就要去吻他,却只听一声‘嘭’,好似有人摔倒了,她回身去看,只瞧见屏风后有一道身影。
她有小情绪的看向谢璟,眼尾泛着红,可怜兮兮的:“云霁哥哥,你能不能别欺负我了,我真的困了。”
谢璟收了收体内的燥热,淡淡‘哦’了声,嗓音暗哑道:“这次放过你,下次就不一定了。”
褚朝朝是真的困了,也不听,倒在他怀中就闭上了眼睛。
谢璟抬手在她粉团子似的脸颊上捏了捏,似觉不够,又给揉了揉,低声道:“还真敢就这么睡。”
将她抱起,放在了她的床榻上。
次日一早,天才微微亮,他们居住的这处院落四周都是古老的榕树,显得静谧却又有些聒噪,也不知藏在哪儿的鸟叽叽喳喳的叫个不停。
谢璟习惯了早起,也就刚中毒那段日子在床榻上多待会,他坐在书房内手握书卷,窗牖是半敞开着的,晨风微凉吹进来,翻动着书案上的纸页,晖光打在他的侧脸,俊美无俦的脸庞锐利中带着柔和,垂眸认真落在字里行间,太过美好。
而此时,月竹院里却格外热闹,昨个夜里摔倒在屏风外的人是阿春,她看着时辰还早,屋里也烛火通明,铜兽炉里檀香还未燃上,她就要走进来,却是看到了不该看的。
也不知怎的了。
惊的直接一个转身摔了个屁股蹲,‘嘭’的一声也不知打扰到殿下和小娘子没有,只她刚摔着,阿绿就进来了,随后这凑热闹的人就越来越多。
她就对他们说:“殿下将小娘子抱在怀里,正,做那事呢,她就给惊着了。”阿春与阿绿皆是未经人事,提到这些总是避不得会脸红,也没多说。
可,正做那事呢。
哪事呢?
褚朝朝醒来时,已是一个时辰后了,她昨个没少吃酒,跟阿绿搁那耍酒疯,醒来时头懵懵的,还未下榻,谢璟就向她走了过来。
“醒了。”他站在她床前,看着她那双还有些迷糊的眼睛,似乎可以确认,小姑娘吃酒吃的什么都不记得了,他清了清嗓子:“昨夜——”他话刚说出口,褚朝朝没忍住打了个喷嚏,她眼睁睁看到,她打过喷嚏后,谢璟的脚步向后退了退。
他,这是什么意思,她有用手掩着。
谢璟目光在她身上扫了眼,小姑娘昨夜饮了酒,直接倒在他怀里就睡着了,也没去沐浴洗漱,都发酵了。
“起床沐浴,本王等着你用早膳。”
虽然他这话说的温和,褚朝朝还是感觉到了他的嫌弃,低头在自己身上闻了闻,带着小情绪的瞥了他一眼:“知道了。”
她就要起身,见谢璟站在那里还不走,问他:“殿下不出去吗?”她一身酒味,别熏到他了才是。
虽然确实不好闻,可被人嫌弃还是生气。
谢璟还是问了她:“醉酒的事都忘了?”他问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