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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她的胳膊这会儿还疼着呢。
就是嘴硬。
谢璟笑她:“看来本王这几日不在,你倒是又长力气了。”
褚朝朝见他跟她说笑,将他推了推:“我还没说原谅你呢,你吓了我两次,才只跟我道了一次谦。”
璟王殿下这会儿没一点脾气,褚朝朝见他态度好,胆量可大了,一副凶凶的模样:“殿下——给我写份检讨书。”
谢璟:……
他低笑:“你倒是敢说,真让本王给你写?”
褚朝朝点头。
谢璟坐在书案前,褚朝朝就在一旁看着,他手中的笔就要落下,却是突然又停了,侧首看着褚朝朝:“若是本王笔下所落之字有你不满的,尽管提出来。”
褚朝朝浅浅笑了下,对他点头,看着谢璟修长的指节微动,绢纸上就有了飘逸的字,心中却是在暗暗想着:璟王殿下的检讨书,应该够她炫耀的了。
日后再敢欺负她,她就将这份检讨书公诸与众,一点面子都不给他留。
璟王殿下写检讨书的时候,木漾敲了书房的门,禀道:“殿下,人已从暗卫中选出,一刻钟后就到。”
谢璟笔下的字未停,应了声。
待木漾离开,谢璟对褚朝朝道:“本王给你选了几名女侍卫,等下你去挑一个,负责贴身护卫。”
褚朝朝闻言‘哦’了声,本想说有阿春阿绿就够了的,可谢璟明显是因着她午时跳水救人才安排的侍卫。
她也就不吭声了。
璟王殿下认错的态度端庄,笔下的言辞诚恳,褚朝朝看着他一字一字的落下,倒是没给人喊停,将写好的检讨书拿起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抿着唇笑。
“不生本王的气了?”
褚朝朝只笑不语,还将检讨书给吹干,小心翼翼的折叠了起来,往身上的布袋里一放,得意的很。
刚要说话,整个人直接被人揽在怀里,薄润的唇吻上来,强势而渴求。
褚朝朝被吻的狠了,呜呜的说着话:“疼——”她被他碰的舌尖疼,谢璟沉闷的呼吸落在褚朝朝耳边,嗓音低哑:“本王说过,不唤夫君,要罚。”
褚朝朝被他吻的动了情,眼眸迷离,他话落,她就乖乖的唤了句‘夫君’。这时,书房的门又被扣响,阿春在书房外道:“殿下,王妃,清韵公主和方小姐来了。”
褚朝朝在他怀里动了动,谢璟垂眸低笑,看似是要让人出去,却又在褚朝朝红润的唇上吻了下,嗓音低哑道:“夜里——再罚。”
褚朝朝在他身上打了下。
此时,清韵和方雨烟坐在院中的石桌处,方雨烟的侍女手中拿着一只锦盒,里面是上好的人参,特意为褚朝朝今儿在翠山别苑落了水来看看她。
当时落了水后,方子恒快要赶到时,见人已经从湖中进了船,他将男同学都支走,命侍女送去了干净的衣物和绢巾。
本是要让她们在翠山别苑沐浴一番,先暖暖身子,用点姜汤的,顾茹当时口中一个劲的说着回书院。
也就直接坐马车回了书院。
清韵今儿来了月竹院好几趟了,起初跟着阿绿一道来,后来知道褚朝朝无事就回去了,午时的时候又来了一趟。
不过,那一趟倒是没白来。
看了热闹。
她来的时候,阿春正在书房收拾着被褚朝朝摔的踢得东西,恰巧被她给看到,见阿春阿绿都不吭声,她也就明白了。
这会儿,她陪着方雨烟一道来,一路上方雨烟还在打探着她皇兄的事,清韵只道:“我皇兄喜欢厉害的,最好是还能骂他还能打他的,你不行。”
别说方雨烟不行,上京城里那么多想嫁进璟王府的世家贵女都不行,没一个敢打敢骂的,那么多献殷勤的她皇兄不喜欢。
就喜欢这个有脾气的。
这脾气还是他给惯出来的。
褚朝朝从屋里出来,和清韵方雨烟坐在院中闲聊,聊了有一会儿,方雨烟性子活络,瞧着褚朝朝那张娇俏的小脸,低声问她:“朝朝,王府里日后只有你一个人多无趣,我嫁进来陪你,行不行?”
“嗯?”褚朝朝轻疑了声,有些没反应过来,倒是一旁的清韵先笑了,对褚朝朝道:“朝朝,这会儿都有人来讨好你这个做王妃的了。”
褚朝朝抿唇轻叹了下,很认真的回方雨烟:“不行。你哪是要嫁进来陪我,你是要来跟我抢夫君。”
她这会儿倒是看的明白。
也护‘夫’护的很。
方雨烟跟她抬杠:“就算我不嫁进来,日后也会有别的女子,到时候人家欺负你,我就不会欺负你。”
褚朝朝不想跟她掰扯,她一个做王妃的还能被别人给欺负了?
“不会有别的女子的。”她说的肯定,随后很是无奈的看着方雨烟:“你就别想了,还是快些去找你喜欢的吧。”
她还怪好心。
几人聊了一会儿,木漾说的从暗卫里选出来的人也到了,一共三个女子,瞧着年纪都不大,褚朝朝就挑了一个名为阿错的做她的贴身护卫。
另外两名就守在月竹院里。
——
十一月中,立储大典举办,谢璟被立为太子,入主东宫。
这一日,褚朝朝跟教习嬷嬷请了假,谢璟本是说待立储大典忙完去墨韵书院接她,她给他准备了礼物,就偷偷让阿错带着她去了东宫,想给人个惊喜。
刚入了东宫,褚朝朝就瞧见迎面走来了一人。
空明大师。
待走的近了,空明大师给她见了礼,并未多说,被人引着出了东宫。
褚朝朝脚下步子顿住,望着空明大师的背影越走越远。
阿错见她神色间有疑虑,问她:“王妃可是有话要问空明大师?”
褚朝朝摇了摇头:“没有,今儿是立储大典,空明大师怎会出现在东宫。”她小声低喃着,有些想不明白。
阿错嘿笑了声:“空明大师是殿下的幕僚,今儿殿下被立为太子,是来东宫给殿下送贺礼的。”
阿错从前是暗卫中人,为璟王殿下效力已近五年,关于空明大师是谢璟幕僚之事,她是知道的,所以,脱口而出。
褚朝朝重复着阿错的话:“幕僚。”
她步子极慢的向着辰阳殿走去,心里越想越不对,怎么会是幕僚呢,谢璟明明跟她说过,他根本不认识空明大师。
褚朝朝这会儿脑子一点都不犯迷糊,被空明大师是殿下的幕僚这句话给打通了任督二脉,从这处走到辰阳殿的一刻钟里,将所有的事情都给连在了一处。
待想明白后,脚下的步子都变快了,阿错习武之人都快有些跟不上,正巧迎面又碰上正要去墨韵书院接人的太子殿下。
第49章 正文完(三)
阿错还不知自己说错了话; 看到谢璟走过来,行了礼后就退了下去。
谢璟看到褚朝朝时,本是凝重的眉眼舒展开,嗓音里沁着笑意:“怎么自己回来了?”他话落; 才发现褚朝朝有些不高兴; 小姑娘平日里脸上总是挂着笑意的; 今儿属实有些不太正常。
他冷白指节抬起; 落在褚朝朝额头上,嗓音清润带哄:“这是怎么了,谁惹本王的王妃生气了?”
褚朝朝抬眸看他; 将他的手从额头上落下,嗓音很平和:“夫君,我适才见到空明大师了,他怎么会在东宫里?”
褚朝朝话落,谢璟薄润的唇微动; 还有何不明白的,惹她生气的; 是他。
他扯住褚朝朝的手; 给她解释:“朝朝; 关于空明大师; 本王可以都讲给你听。”
褚朝朝:……
不过就问了一句; 这就承认了?
看来; 她适才猜的没错。她以为的缘分不过是他蓄谋已久; 他喜欢她,所以安排了这一切; 她也根本就不克夫,这一切都是为了让她来王府。
原来他心计这么深。
“夫君不觉得这会儿才和我讲; 有些晚了吗?”都被她发现了,才要给她讲。
褚朝朝虽是语气平和,小脸却是绷着,还有些吓人。
其实,她也说不上是生气,就是觉得被他‘算计’了,心里有些不舒服,想找他的事,跟他闹脾气。
谢璟见不得她这副模样。
璟王殿下何种场面没见过,未有过畏惧,却独独褚朝朝绷着张小脸让他怕:“朝朝,是本王的错,在春水镇上的时候就该跟你坦白,不该再瞒着你。”谢璟说完,褚朝朝无奈叹了口气。
“夫君整日里道歉,不知你说烦没有,反正我都听烦了。”褚朝朝之所以还一直唤着他夫君,是适才的那段路上,想到了一些事。
他这么做,无非就是想和她在一起,喜欢了她很多年,怕她嫁给了别人,也怕她喜欢别人,所以,用了手段。
他的喜欢,是让她满意。
可——
她漆黑的眸子看着谢璟瞧,他一袭绣蟒纹锦服,气质矜贵独绝,怎么着现在也是一国储君,在这跟她诚恳的道歉,她也不能太过分了些,揪着眉头想了想,问他:“夫君和空明大师认识多久了?”
谢璟:“五年。”
“所以,就连那日灵山寺的僧童去我家说空明大师得空了,也是夫君安排的?”褚朝朝将自己在脑子里串起来的事,一个一个问他。
谢璟:“当时,本王就在隔壁房间。”
褚朝朝:……
她问出了最让她感到不满的:“那夫君为何要让空明大师说我克夫,夫君知不知道这让我可不开心了,来到王府后,还整日里怕被你给发现。”
还怕他闭眼后变成厉鬼缠着她。
谢璟跟她解释:“当时,本王正好从江南回来,身上中了毒,去春水镇看你时,见到媒婆去了你家中,怕你嫁人。”
褚朝朝:……
他,还去春水镇上偷看过她?
谢璟顿了顿:“而本王,不能容许有任何的差错让你嫁给别人。那时,我知你祖父不会让你嫁来上京,母后也一心让我娶林敏儿,朝朝,或许我不光明,用了手段,但为了和你在一起,什么都可以做。”
褚朝朝被他这些话说的没了脾气。
本是想兴师问罪的,可心都软了,还怎么问罪。
阿娘说,自年少时,他就待她极好,每次从宫中去张府都会给她带礼物,多么珍贵的都有,有时候就连清韵没有的,她都有。
而且,她自从吃了他每日送来的糖,府中的糖都不愿再吃了。那个时候她身子弱,整日里待在府中,都是他陪着她。
阿娘还说,有次她和清韵打架,却是咬了他,还打了他的耳光。
就连她曾经做过的那个梦,也是真的。
那个在雨夜里背着她,为她挡去滚石的大哥哥,就是他。
当时他身上好多好多的血。
褚朝朝想到这些,觉得谢璟待她还是挺好的,又问他:“那夫君,为何不早点对我说,还非要让我问。”
想想那会,她还问他,知道自个的心上人就是给他冲喜的,是不是高兴坏了,他这个人,都没有跟她说实话。
谢璟凑近她,伏在她耳边,嗓音低沉:“你嫌本王总是道歉,那本王这次——求你。朝朝,本王求你,看在我念了你八年,别生气,好不好?”
褚朝朝愣住了。
他——
“夫君怎么还这样,不要面子的吗?”
谢璟被她的话说笑:“本王是一国储君,面子够了,在你这里,可以不要。”
褚朝朝:……
她低低的应了声:“好。”随后看着他:“不过,日后夫君不许再骗我了。”
谢璟直接将人拦腰抱起,嗓音清润含笑:“再不骗朝朝了。”
褚朝朝被他抱着,倒是没了适才的情绪,待回到了辰阳殿,看了一番里面的布置后,她边吃着糕点边对谢璟说着:“夫君刚被立为储君,想来公务更是繁忙,我这几日正好也想家了,想回春水镇上住上一段时日。”
谢璟:……
他冷白指节抬起给她拭去嘴角的糕点碎渣,问她:“只是想回家了?”
褚朝朝晃了晃脑袋:“也不全是,夫君如今正值血气方刚的年纪,如今又被立为储君,我怕会克着夫君。”
谢璟:……
“若还在生气,本王不同意你回家。”
褚朝朝瞪了他一眼:“你不同意没用。”她小脸也不知是塞了糕点鼓鼓的,还是气鼓鼓的:“我最近觉着身子有些不适,没准夫君还克妻呢,我得离你远些。”
谢璟:……
实在是得罪不起。
谢璟被她的话惹笑,很是无奈,知道小姑娘怕痒,修长指节抬起,落在褚朝朝身上,她根本来不及躲,就被人抱着,咯咯咯的笑个不停。
“夫君,别抓了——痒——咯咯——痒——”
闹到最后,褚朝朝低声道:“我哥哥给我来信了,他和孙姐姐的婚事定在五日后,让我和殿下去吃席呢。”
谢璟嗓音轻扬‘哦’了声:“原来是有喜事,五日后,本王陪你一起回去。”
褚朝朝颔首,似是想起了什么,从袖袋里取出一只荷包递给谢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