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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暗恋日常-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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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由自主的想象成了谢璟的脸,那话本子里的公子还在姑娘额间落下轻柔一吻,褚朝朝想到这里,脸也越发烫了。
  “想让本王教你?”谢璟嗓音清润的开口。
  “没有,话本子里写了。”褚朝朝脑子都被烧迷糊了,想都没想吐出这几个字,直到谢璟眉头蹙起,褚朝朝才回过神来。
  “什么?殿下说的什么。”
  谢璟冷白指节抬起在她莹亮的额头上敲了下,很是无奈:“让本王教你写字?”他很耐心的又重复一遍。
  褚朝朝急忙摇头:“不用了,殿下生了病,又这般忙,我会好好练字的。”她说这话时一副乖巧懂事的模样,其实内心慌乱的如刺球在挠。
  谢璟颔首,目光却依旧落在她身上,问她:“话本子里写了什么?”
  褚朝朝闻言,紧张的回着:“没什么,就,就字。”
  提起话本子,她不自然的垂下小脑袋,还抿了抿唇。
  谢璟抬眸朝着她的小书案处望了眼。
  褚朝朝急急忙忙起身,回到自己的书案处继续翻看着话本子,一刻钟后,她抬眸望了眼窗外的月色,今夜天幕之上悬挂着的是个月牙,恰巧她的目光所落之处有棵高大的梧桐树,好似月牙被挂在树上似的。
  她望着天上的月,谢璟望着她,褚朝朝觉得她有些想家了,她不在家,就没人让阿娘喊着起床,也没人帮爹爹去阿娘锁着的柜子里偷酒喝。
  祖母的眼睛不好,没有她整日陪在身边给她讲故事定是会不习惯。
  祖父也终于可以安安静静的钓鱼,再也不用骂她把他的鱼儿都给吓跑了。
  唉。
  她望着望着,真的困了,起身与谢璟施了礼后就回她的床榻上歇着了。
  翌日一早,昨夜入睡前的那些小情绪被一阵风给吹走了,她早早的起了身,手中拿了本《女论语》,在敬云院鱼池旁的石桌处,先是望着朝阳发怔了会。
  发了会怔后,褚朝朝又活动了好一会脖颈,伸了伸懒腰,用了块阿绿给她端来的桂花糕,又用了点新茶解腻。
  这一套动作下来,一日之计在于晨的时光已过了近两刻钟。
  她挽了挽衣袖,这才拿起书卷开始朗声读起来,阿绿听着她读书,眉目间难掩的笑意,木漾却是一脸茫然:“读书还需要挽袖子吗?”
  这时间真是能耗一点是一点。
  褚朝朝这一读书上了瘾,颇有停不下来的趋势,阿绿过来喊她用早膳时,她才勉强停了下来,洗过手后就去了正堂。
  因着晨起这般勤奋读书,人比往日里更精神,与其说是精神,其实是小得意,用膳时偷偷看了谢璟好几眼,见他也不问她都读了什么,想了想,她主动开口:“殿下听到我读书了吗?若是声音不够洪亮,明日我便再大声些。”
  谢璟唇角勾出一抹笑,给她往面前的玉牒子里夹了块素菇,回着她:“听到了,声音若再洪亮,便要哑了。”
  褚朝朝低低的‘哦’了声。
  好似对他的回答并不满意。
  谢璟注意到了,补充道:“很认真。”
  褚朝朝其实还为着昨晚被他斥责的心里呕着气,明明字都写的可以了,还批评她让她再去写。听到他的这句话,心里也就舒坦多了。
  还得寸进尺的提了个小要求:“殿下日后能不能别对我要求这么高?”
  拔苗助长,会把苗拔死的。
  话刚落,见谢璟冷了脸,褚朝朝急忙又道:“一点一点来,我读书底子差,一口吃不成个胖子。”她又没说不学。
  谢璟又给她夹了菜:“吃饭。”
  褚朝朝是个会观人脸色的小姑娘,见人家神色温和了,又道:“殿下,我白日里可不可以回木荷院里待着?”
  她不想白日里也待在这里。
  太不自在。
  谢璟自是将她看得明白,小姑娘很会得寸进尺,看人脸色说话,他神色严肃了,她能吓得发抖,他对她温和了,她又有说不完的要求。
  他回她:“看你表现,看本王心情。”
  褚朝朝:……
  当她没说。
  用完了早膳,木漾进来禀道:“主子,刑部侍郎石崇求见,还带了那个人。”
  谢璟手中杯盏轻移,抬了抬手,示意将人带进来。
  不等他开口,褚朝朝已起身:“殿下您忙,我去帮着阿春给您煎药。”
  她那点小心思都写在脸上,谢璟颔首:“去吧,别烫着了。”
  待褚朝朝离开,刑部侍郎石崇来到正堂求见,直接跪在了谢璟面前,嗓音粗重道:“殿下,属下将人找回来了。”
  石崇说话时,身子都是颤颤的,身上的深色衣衫早已被血液凝固,神色疲惫的如同死而复生的死人。
  谢璟垂眸摆弄着杯盏,示意石崇继续说下去。
  “吴林说徐太傅拿他八十岁老母的命相挟,他不得已只能认罪,后来刑部大牢走了水,他趁乱逃了出去。”
  谢璟眸光微转,看了眼装在麻袋里的人,随后目光落在石崇身上,冷冷道:“石大人是自己说,还是本王替你说。”
  石崇闻言整个人如被判了进炼狱般,止不住的磕头:“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属下一时鬼迷心窍,殿下饶命——”
  石崇如只鹦鹉般不停的重复着,谢璟皱眉,许是听得烦了,抬手让人把他带出去,吩咐道:“地上的,别弄死了。”他又看了眼石崇,嗓音冷厉:“喂狗。”
  木漾木微应了声。
  二人将石崇带走的时候,石崇几乎是用尽了力气大喊:“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属下再也不敢了,殿下——”
  他的喊声撕扯而绝望,透着深深的恐惧,飘荡在整座敬云院,也落在褚朝朝耳朵里,让她听着心里就不好受。
  他这个人,好似也没那么好说话。
  她魂游天际了好一会,手中拿着个木勺来回摇摆,阿春打开盖子看了眼药,轻轻拍了下她的肩膀,嘱咐道:“小娘子,我去库房一趟,再过一刻钟若我还未回,你就将药端去给殿下喝。”
  褚朝朝点了点头,应了声‘好’。
  她又发了会怔,感觉时间差不多了,阿春还未回来,就拿起手中的木勺将汤蛊里苦涩的药汁给舀进玉碗中,舀着舀着,褚朝朝突然一惊。
  这汤蛊里怎么有条这么大的蜈蚣!
  她最怕这些个虫子了,长那么多只脚,怪渗人的。
  也不知这么大一条蜈蚣是什么时候爬进药蛊里的,它也不怕烫,自己没了命,也毁了这一汤蛊的药。
  褚朝朝很是无奈的小小声叹气,想了想,不能耽搁璟王殿下用药,不如,她将这条蜈蚣挑出来给扔了?
  这样,只要她不说,就没有人知道这汤蛊里进过蜈蚣,还不耽误璟王殿下用药,她再三思忖,克服住自己内心对蜈蚣的恐惧,躲得远远的将蜈蚣用筷子给挑了出来。
  身上一膈应,也不知甩到哪里去了。
  恰巧这时阿春回来,看到她在扔东西,急忙上前往汤蛊里看了眼,不解的问她:“小娘子适才扔了什么?”
  褚朝朝四下看了眼,低声道:“汤蛊里爬进了只虫子,我给挑出来扔了。”
  阿春:……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适才她回来的路上还在想,小娘子可别将汤蛊里的蜈蚣给扔了才好,还真是给扔了,阿春瞬时急得不行,一副大祸临头的模样:“褚姨娘,闯大祸了。”
  “嗯?”褚朝朝有些懵,看着阿春。
  “殿下身上的毒需以蜈蚣做辅药,须得碾碎让殿下入腹才是。”
  褚朝朝:“可,可前两日的药里也没有啊?”她见之前的药里没有,这才以为是爬进去的蜈蚣呢。
  阿春一会急得出了汗,嘴里嘟囔着这可如何是好。
  “前两日汤蛊里没有,那是殿下还未到用这味药材的时候,昨日夜里孙大夫再三嘱咐,定不可出了差错。”
  阿春的一通话让褚朝朝瞬时变成了小哑巴,极为愧疚,愧疚的不说话了,沉默了会,她才道:“我去跟殿下请罪,阿春,你告诉我,这,这一条蜈蚣值多少银子?”
  看她能不能用银子抵灾,赔给他。
  不远处,谢璟负手而立站在一棵古槐树下,神色温和,正饶有兴致的看着褚朝朝。
  她想赔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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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适才石崇大喊着‘救命’离开,他担心会吓到她,本是想来看看她,却是看到了这一幕。
  小姑娘倒是个敢担当的。
  阿春看着她叹息了声:“小娘子,你就是把自己发卖了也不够赔的,还是我去找殿下请罪,你在这待着吧。”阿春说着就要端起药碗离开,小娘子家甚至连官身都不是,只她爹是个教书先生,哪里有银子?
  褚朝朝上前拦住她,又问:“这么贵?”她好歹也值些银子的,阿娘说若在战乱年代,她这个模样的,可值钱了。
  阿春回她:“这蜈蚣统共也就三只,是孙大夫用药膳养了五年才成,不是银子能衡量的。”
  褚朝朝丧气的叹了声。
  这时,谢璟神色温和,向着褚朝朝走去,嗓音噙着笑意:“你还真想把自己给发卖了?”
  阿春见谢璟走来,急忙端着药碗跪在了地上,是她没有看好药,也没跟小娘子说清楚,才会让小娘子误以为是没用的虫子。
  褚朝朝见阿春跪下了,她也要跪,被谢璟抓住了手腕,他眸光深邃的看着她,嗓音倒是温和:“若是发卖给本王,倒是可以抵了。”
  褚朝朝:……
  “殿,殿下是想让我做什么?”
  谢璟抬手示意阿春起来,宽大的手掌依旧握着褚朝朝的手腕,扯住她的手向着敬云院走去:“先欠着本王。”
  他说完,听到身旁传来小小的叹气声。
  直到走进屋内,褚朝朝才又问他:“没了蜈蚣殿下的毒是不是就解不了了?”
  谢璟侧首看她,想起这小姑娘来璟王府的目的,说道:“孙大夫医术高超,本王不会死的。”
  褚朝朝没听出他的意有所指,点了点头。
  垂眸的瞬间,她轻呀了声,躲在谢璟身后,谢璟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地板上石崇留下的血迹阿绿还未来得及清理。
  显然她看到血迹,想到了别的,有些吓着了。
  谢璟垂眸看着她,轻声解释着:“他们是罪有应得,不必怕本王。”
  谢璟已能很好的把握住对她说话的语气,不会生硬也不会冷厉,不至于把褚朝朝吓的又发抖。
  褚朝朝闻言老实的点了点头。
  这时,木漾走进来,禀道:“殿下,顾公子求见。”
  谢璟微微蹙眉,今日倒是很忙,他本还想着将褚朝朝带进书房考查一番她的学问,看来只得作罢,到夜间再考查了。
  谢璟去了竹园见顾凉。
  竹园离得敬云院不远,转过一条回廊就是,未中毒前他常一个人在竹园里饮酒,那里清静,除了顾凉也就只他一人去过。
  顾凉是大盛朝唯一异姓王顾凛的长子,与谢璟向来性情相投,让木微木漾曾一度以为他家主子与顾凉是断袖。
  顾凉坐在亭下,抿了口茶,大肆夸赞一番:“璟王殿下这里的茶着实是香醇,好些日子未来讨一杯了。”
  谢璟未理会他的话。
  顾凉又开始说笑:“朝朝来到王府也有几日了,殿下身边突然多了个女子可还适应?”顾凉说到女子时,故意压重了语气,意有所指。
  虽然他知道谢璟根本不舍得碰那小姑娘的。
  谢璟听到他提起褚朝朝,倒是勾出一抹笑,顾凉肉眼可见他是极为适应,提醒着他:“璟王殿下的冷脸对着我们也就算了,可别整日里对朝朝那样。”
  吓跑了可如何是好。
  他可还记得,在灵山寺那日,小姑娘磕磕巴巴的跟空明大师说出‘陆臣’二字时嗓音里含着的娇羞。
  顾凉话落,却是第一次见到谢璟眉目间有些犯愁,想来他是说对了,朝朝怕他。
  “殿下哄着些,时日久了,她也就不怕了。”
  他其实想说,不如直接圆了房,一个床上滚出来的夫妻关系自会亲近些,这感情日后培养起来也容易不是。
  可他没敢说。
  二人说了一会话,顾凉谈起正事:“适才我见木微带着石崇离开了王府,殿下当真要为了八年前的旧案一直与陛下作对?”
  谢璟是景帝与皇后唯一的嫡子,以大盛朝立嫡不立长的规矩,他早该被立为太子了,只是,谢璟一心揪着八年前的旧案不放,想要为张家翻案。
  而当今陛下,非常反对这件事。
  是以,立储之事一直被拖着。
  谢璟看了他一眼:“本王为忠臣翻案,何来作对?”
  顾凉也是知道他是铁了心要做这件事,说来也是多嘴一问,朝朝都进了璟王府,他更是不会就此罢手。
  顾凉与谢璟在这里谈事,褚朝朝在屋内待了会,觉得无趣也出了敬云院,隔着老远她就看到一片牡丹花中有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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