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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正祥冷哼一声,气得一拍桌子,骂道:“哼,别说丽娘不会再原谅他,就算丽娘原谅他,我也不会再把女儿送回到那个畜生身边了”
赵峰文看着林宛尴尬的样子,转头低声劝赵正祥,道:“父亲,不必动怒,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赵正祥深吸了一口气,痛心疾首地道:“宛儿,你知道吗我们已经查清楚了,这些年来,你母亲的病真的都是林之淮那个畜生让他的妾室下的,就因为皇上的一句话,他就去毒害自己的发妻,连那毒药都是皇上给他的。”
第五百六十六章 感情用事
林宛不由一怔,虽然她也曾经这样怀疑过,可是如今却已经不这样想了。因为赵丽娘和凤雪瑜所中的都是断魂绝情草的毒,如果赵丽娘所中的断魂绝情草是周昌安给的,那么,难道凤雪瑜所中的毒也是周昌安下的吗
赵正祥虎目中满是愤怒,继续道:“我们找到了被秦姨娘嫁到乡下庄子里去的丫环冬青,冬青原本是秦姨娘身边最得力的大丫环,可是大半年前,却突然被嫁到了最偏远的庄子上,而且她嫁的那个男人是个鳏夫,有两个儿子。那个庄子上就只有他们三个男人,和几块贫瘠的薄田,是林家所有产业中收成最差的一个庄子。”
林宛蹙眉,想了想,叹道:“一定是冬青知道了秦姨娘的秘密,所以,才被嫁到了一个她再也回不来的地方,秦姨娘没有杀了她,已经是万幸了。”
赵正祥点了点头,道:“秦姨娘没有杀她,是因为她知道另一个秘密,至今还没有告诉秦姨娘,所以才保住了她的性命。”
林宛疑惑不解,不由问道:“是什么秘密”
赵正祥摇了摇头,道:“冬青不肯说,她现在还被我们关在暗室里,已经关了十多天了。那丫头也是个硬骨头,无论怎么严刑烤问,她都不说,现在也就剩下一口气了。”
林宛想了想,问道:“她说了些什么她怎么知道那毒药是皇上给的”
赵正祥从袖中取出一张纸,递给林宛,道:“这是她的供词,你看看吧。虽然她没有亲眼看见,但也是亲耳听到的。”
林宛接过那张纸,仔细看了起来。看着看着,眉头就已经皱了起来。心中依然不肯相信,周昌安那么爱凤雪瑜,怎么会让她死呢
而且,周昌安贵为皇帝,想要凤雪瑜的命还不容易吗根本没有必要为了掩人耳目,使用那苗疆秘药断魂绝情草,这种药不仅在大封国没有,在苗疆也是十分稀有的。
此药需持续服用,且见效需要耗时一年,唯一的优点就是让御医都无法诊断出来,连死的时候都像是自然死亡。而周昌安根本就不需要如此,他想让凤雪瑜死,只需要对外宣布她病逝了即可。
虽然皇宫里有凤家的暗卫,但是,周昌安绝对有办法铲除他们。就像暗黑和暗夜一样,再高的武功,也没有逃出周昌安的手掌心。若不是周昌安默许,暗氏兄弟也无法跟着周天启离开京城。
当然,周昌安也并没有想到,暗氏兄弟能够得到医圣的帮助,解了西域狂花的毒,完全摆脱了周昌安的控制。
还有,林之淮虽然一心只想着他的仕途,可是也不至于会亲手害死自己的发妻。林宛一直觉得,虽然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大部分事实都已经很清楚了,但这其中一定有什么关节,还没有串连上,真相还没有大白。
林宛深吸了一口气,将供词递回给赵正祥,摇了摇头,道:“就算冬青说的都是真的,她也只是听到了林老夫人和秦姨娘的谈话,有可能这只是林老夫人哄骗秦姨娘的,也有可能是她们二人演的一场戏,好让冬青放心大胆地去帮她们办事。”
赵正祥沉思片刻,微微点头,道:“你所说的也有道理,可是最后那一次毒,是林之淮亲手下的,这一点又怎么解释呢”
林宛摇了摇头,悲伤地看着赵正祥,道:“外公,我知道您恨我父亲。但您是刑部尚书,在您手中破过的大案要案疑案不计其数,您也看出来了,这个案子还有很多疑点。那么请您不要先入为主,不要因为受害者是我的母亲,是您的女儿,所以就判了冤假错案。当然,我父亲一定是有错的,但宛儿不相信这些都是他做的,也不相信皇上会亲手害死自己最爱的女人。”
赵正祥久久地看着林宛,微微点头,道:“宛儿说得对,此案还有很多疑点,外公会继续查证的。虽然此案不能明查,只能暗中进行。但是,外公也一定会让事情水落石出的。外公只希望宛儿不要感情用事,最后结果也许会让你失望。”
林宛一怔,随即又展颜一笑,道:“多谢外公。”说着,想了想,又道:“外公,宛儿觉得,冬青一定还有什么知道的事情没有说出来,也许正是非常关键的证据。可那是她保命的秘密,所以她是不会轻易说出来的。”
赵峰文点了点头,道:“宛儿所想与我不谋而合,但是那冬青无亲无故,不怕死,也不怕受刑,我们拿她也没有办法。你们没有看见,她在庄子上过的这大半年,受得罪比我们审案时用的酷刑都要残忍十倍,她能挺过来,真是太不容易了。所以,这些酷刑对她来说,完全没有用。”
赵明晋等人一直静静地听着,半晌没有说话。林之淮虽然是他们的姑父,但他们自小就与林之淮很少接触,对林之淮也没有什么好感。然而,林之淮毕竟是林宛的父亲,他们也不好发表什么意见。
林宛低头沉思片刻,抬起头来,对赵峰文道:“二舅舅,既然用刑对冬青没有用,我们就不要对她用刑了。此事不急,我们先别让她死了,给她吃好的,喝好的,让她过上好日子,让她知道活着有多好。只有等她有了弱点,我们才能撬开她的嘴巴。”
赵峰文点了点头,道:“也只能如此了,先试试看吧。”
林宛突然想到什么,提议道:“让方婆婆去给她送饭,每天跟她聊聊,看能不能发现什么。”
赵正祥微微一笑,道:“好,就按宛儿说的办。”说完,正色道:“我们言归正传,继续讨论我们赵家如何重新出现在朝堂上,如何重新出现在大家的面前,重新在京城站住脚。让那些跳梁小丑知道,我们赵家不会那么容易倒下。”
赵静儿闻言高兴地笑道:“祖父,这意思是不是说,我可以出门去了,可以去找碧云逛集市了宛儿是不是也可以病好了,和我们一起出去玩儿了”
第五百六十七章 功成身退
赵峰文宠溺地看着自己的宝贝女儿,微微蹙眉,低声斥道:“你就知道玩儿”
赵正祥却哈哈一笑,点了点头,道:“当然可以,我们赵家的女孩子,不需要天天关在府里学规矩,养成个文文弱弱的病西施。”
赵静儿想要欢呼一声,却正好撞上了赵峰文严厉的目光,只好雀跃地低声道:“多谢祖父”
林宛见了赵静儿可爱的模样,不由莞尔一笑,转头看向赵正祥,娇俏地歪着脑袋,道:“外公,宛儿猜想,明日早朝,皇上就会派齐公公来请您回刑部接手二皇子府的案子,因为,除了您,谁也不敢接这个案子。而且,除了您,皇上交给谁都不放心。”
赵正祥的脸上也浮现出一抹得意地笑容,抚着花白的胡须,微微地点了点头,道:“此案确实棘手。宛儿觉得,凶手应该是谁呢”
林宛认认真真地想了想,一本正经地道:“宛儿觉得,外公应该在二皇子府上好好查查。二皇子府上一定有好多各宫各府派来的眼线,二皇子变成今天这个样子,心理如此扭曲,一定也是有原因的,到底是谁害了他。我们要让二皇子自己知道,也要让皇上和柳皇贵妃知道,不能放过了罪魁祸首。”
赵正祥好笑地看着林宛,却没有想到她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听起来竟然还似乎十分有理,让人不知不觉就忘了,她才是今日的幕后主使。不由点了点头,道:“宛儿说的对,也许皇上要的正是这个答案,至于皇上要怎么处置,就不是我们要操心的事情了。”
林宛想了想,又问起了另外一件事情,道:“外公,我们之前传信回来,让您帮忙在京城给万昭和万凌安排一个经得起查证的身份,现在万昭和万凌都已经跟着那艘船一起沉在封黎江底了,万家也就可以功成身退了。周天宏过几天就要回京了,一定会再派人去查万家的底细,如果万家已经在京城消失得无影无踪的话,就算周天宏觉得此事有蹊跷,也无法再查到什么了。”
赵正祥哈哈一笑,道:“此事宛儿不必担心,接到你们回京的消息后,我就已经安排好了,万家的店铺和宅子如今都已经转手了,明日大家就会发现,一夜之间,万家就已经人去楼空,消失不见了。而且,接手万家店铺和宅子的人也都是本地的富商,绝对查不到任何线索。”
林宛展颜一笑,赞道:“外公果然是神机妙算难怪对生出这满屋子的小诸葛呢”
赵正祥闻言,笑得更加畅快,仿佛这几个月来闭门不出的怨气,都在这笑声中抒发了出来。
“宛儿的嘴可真甜,夸得你外公都要笑得合不拢嘴了。”门外传来了王心怜满是欣慰的声音。
大门被缓缓推开了,王心怜从门外走了进来,边走边笑道:“晚饭已经准备好了,就等你们过去了。你们聊什么聊得这么开心,聊完了吗”
赵正祥站起身来,迎向自己的妻子,笑道:“宛儿说我们生了一屋子小诸葛。”
王心怜掩嘴一笑,嗔道:“宛儿是想夸她自己,顺带着拍了拍你的马屁。没想到,你在官场上混了这么多年,还看不穿她那一点儿小把戏。”
赵正祥又是哈哈一笑,道:“夫人说得是。不过,这小丫头片子说的话,我爱听,听了高兴。”说着,转头对已经站起来的晚辈们道:“走,我们到饭厅吃饭去,今晚准你们喝酒。”
赵静儿和赵明逸两兄妹连忙高兴地道:“多谢祖父”
赵峰文却无奈地摇了摇头,道:“你们啊,都被你们的母亲惯坏了,特别是静儿,一个女孩子竟然也总惦着喝酒,成何体统”
赵静儿吐了吐舌头,赶紧闭上了嘴,老老实实地低着头。
王心怜拉着林宛的手,一起往外走,边走边柔声问道:“宛儿会喝酒吗”
林宛摇了摇头,乖巧地答道:“外婆,宛儿不会喝酒。”
王心怜转头看向赵静儿,笑道:“静儿,你看宛儿,这才是大家闺秀该有的样子。”
赵静儿气得一跺脚,嘟着小嘴,道:“祖母,您偏心宛儿她撒谎,她不是不会喝酒,她是不能喝酒”
林宛心下一惊,生怕赵静儿说漏了嘴,连忙接口道:“是啊,祖母,宛儿是不能喝酒,一喝就醉了。”
赵静儿半句话被林宛堵了回去,才醒悟过来,有些事情不好说出来,会让祖母担心的。虽然赵静儿也不十分清楚林宛为什么不能喝酒,但二人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也大致知道是因为林宛的身体出了问题。她几次想问清楚,都被林宛拿话岔开了,但赵静儿心中有数,所以从来不劝林宛喝酒。
王心怜也没有听出什么,拉着林宛的手,一起往饭厅走去,口中还慈爱地道:“女孩子不会喝酒是好事儿,别和你表姐一样,从小就和男孩子玩儿,性子太野,将来嫁不出去。”
赵静儿在她们身后,气得直翻白眼儿。赵明逸笑得浑身直颤,赵明晋和赵明晰也忍俊不禁。
饭厅里早已摆好了酒菜,一张大圆桌,足以坐下二十个人,桌上摆着十副碗筷,看来是打算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了。
赵正祥和王心怜坐在主座上,林宛就坐在了王心怜的身边,林宛身边坐着赵静儿,然后是邢惜容和马怀玉。
赵峰文坐在赵正祥的另一边,身边是赵明晋、赵明晰和赵明逸。正好五男五女,围着大圆桌坐成了一个半圆形。
桌上摆满了装着各色菜肴的大盘子,中间还摆着一个大汤盆。林宛伸长了脖子向盆中看去,只见盆中的汤汁呈奶白色,一条淡金色的大鲤鱼完整地躺在汤盆里,鱼身上还撒了一些切碎的香葱和香菜。
林宛不禁咽了一口口水,望着那一盆汤,目光都无法收回来了。
王心怜轻笑摇头,吩咐身边的丫环彩鹃给林宛盛了一碗汤,放在林宛的面前。
接着,又有两个丫环上前,依次给赵正祥、王心怜,和在座的其他人盛汤、布菜。
第五百六十八章 一场噩梦
林宛端起汤碗,发现大家都没有动,不由赧然一笑,道:“外婆,我可以开始了吗”
王心怜掩嘴而笑,点了点头,道:“可以,我们家吃饭,没有那么多规矩。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