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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天启想着想着,不由轻笑出声,打破了房间里的沉寂。
林宛抬起头,柳眉微蹙,奇怪地问道:“你笑什么”
周天启缓缓起身,走到林宛的面前,温柔地凝视着林宛微微仰起的小脸,那脸上还有残余的怒气,似乎对他十分不满。周天启抬手揭去罩着自己上半张脸的凤尾面具,微微一笑,柔声问道:“宛,你在想什么”
林宛看着周天启迷人的微笑,不由有些呆了,接着又暗骂自己不争气,拧眉转过脸去,愤愤地道:“我有说过要原谅你吗”
听到林宛这一句没头没脑的话,周天启的心情彻底愉悦起来,蹲下身子,仰头看着林宛,满脸都是讨好的笑,低声道:“宛,刚才你走后,长姐已经教训过我了,我觉得她说得很有道理。她说,不管是谁的错,猜疑和质问,还有吵架,都会影响到我们的感情。她说,如果因为年轻,不懂得珍惜,到头来也许会失去。”
林宛心中一动,不由转过头来,静静地看着周天启的眼睛,那双眼睛明亮而又温柔,似乎有满满的情意在流动。
周天启深深地看着林宛的眼睛,声音里满是痛楚,有些忐忑地问道:“宛,我不想失去你。你说过,你不会离开我的,对吗”
林宛看着眼前已经完全放下身份,卸去冷漠和伪装的周天启,像一个孩子一样向她乞求承诺。她心中一痛,之前的气愤和委屈,顿时都仿佛不再重要了。
周天启看见了林宛目光中的悲哀,心下着急,继续解释道:“宛,我刚才是气糊涂了,才说出那些让你伤心的话,我以后再也不会了,你相信我,好吗我可以发誓”说着,就举起了右手,要郑重地向林宛道出誓言。
林宛微微摇头,握住周天启的手,让他放了下来,淡淡地道:“天启,我不相信誓言,你也不必发誓。我是承诺过,我不会离开你。我说过,你若不离不弃,我必生死相随。但是,如果真的有一天,我们的爱情变成了一种折磨,我就算再不舍得,也会离你而去的。所有的承诺和誓言都只是一种自我约束,而不是必须遵守的法规,也不是囚禁自己的牢笼。相爱就在一起,不爱了就分开,何必要强求,何必要互相折磨呢”
周天启十分震惊,林宛和靳若心说的话惊人地相似。
这只能证明,林宛说的是心里话,而靳若心确实非常了解她。而周天启,突然觉得自己无法将眼前的爱人,牢牢地抓住。因为她是自由的,她的心,她的人都是自由的。
周天启久久地看着林宛的眼睛,看到了她眼中的真诚和深情。心里的害怕,也慢慢变得坦然。周天启慢慢领悟到,林宛的感情需要呵护,必须要珍惜。并不能因为自己得到了,就可以忽视它的脆弱。更不能去试探,去怀疑,去检验。那样,只能使双方的心越离越远,使他们的感情受到伤害。
林宛看到了周天启眼神中的变化,知道他已经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不由勾唇一笑,道:“这一次就原谅你了,如果有下一次”
周天启连忙接口道:“不,绝对不会有下一次了”
林宛满意地一笑,拉起周天启的手,轻声道:“好了,快起来吧,这样老蹲着,不累吗”
周天启却摇了摇头,道:“不,这样挺好。”说着,竟双膝跪在林宛的面前,张开双臂,抱住她的身子,将头埋在她的腹部,口中喃喃地道:“宛,就这样,让我抱一会儿,好吗”
林宛轻轻抚摸着自己怀里的那张俊脸,林宛的脸上有淡淡的微笑,心里满满的都是温柔,低声问道:“启,你的伤口还疼吗”
周天启的脸贴在林宛的大腿上,蹭着她的腿,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道:“见到你,就不疼了。”
林宛心里想问,陆曼婷是不是一直守在你的病床边你有没有和她说话你有没有看她有没有让她看到你
可是,林宛并没有问出口,因为她不想在这样的时候,提起这个名字,她心里不断地告诉自己,即使知道了是陆曼婷在照顾周天启,知道他们相处得不错,也许还说了很多话,那又怎么样呢她相信,周天启的心里只有她,如果因为陆曼婷,二人再吵起来,就太不明智了。
过了许久,周天启才抬起头来,看着林宛纠结的小脸,微微一笑,道:“宛儿,你在想什么”
林宛摇了摇头,道:“没有,我不想别人,就想你。”
周天启愉悦地一笑,点了点头,道:“对,你就想我,就够了。别的人就是赶不走的苍蝇蚊子,虽然有些烦人,但是却不能让他们影响我们的心情,占用我们难得独处的时间。”
第七百二十章 有惊无险
林宛“咯咯”一笑,调皮地问道:“你说的苍蝇蚊子是谁”
周天启眉头一皱,没好气地道:“自然是那陆曼婷和西门玉清陆曼婷这些日子,一直守在我的忆辰殿里,害得我整天装睡,又不能出来看你。连小五和小六都嫌她烦,她一来,小六就说我刚睡下,药也换过了,汤药也喝过了,饭也吃过了,把她所有的理由都堵死了。这么明显地赶她走,她还厚着脸皮不走,说要在寝殿外等我醒来。”
林宛戏谑地一笑,道:“和硕公主对你可真是一往情深啊”
周天启眉头皱得更紧了,急急地解释道:“你别误会,我这些日子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话也没有和她说过一句,都是小五和小六在与她周旋。”
林宛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问道:“你今日怎么找到机会出宫来了你急着出来见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周天启站起身来,坐在林宛的身边,轻轻揽住她肩膀,低声反问道:“难道没有事情,就不能来看你了吗我无时无刻不在找机会出来看你,只是因为父皇这几日每晚都来看我,所以才难以脱身。今晚,父皇被皇后娘娘请去云霞宫了,所以,我才有机会出来。明早天亮前,我还要再赶回去。”
林宛微微点头,轻轻靠在周天启的肩上,喃喃地道:“我也是,一直想去看你,却又怕被太后知道了,把我叫到寿禧宫去。我真是怕了她了,一个大封国地位最高的女人,竟然能不顾身份,假装失手把我的脚烫伤了,就为了看看我的脚踝上有没有胎记。她也太狠毒,太肆无忌惮了吧。
周天启蹙眉,不解地问道:“她为什么要看你脚踝上的胎记最后被她看到了吗”
林宛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对这块凤凰胎记这么在意。但是,我外婆说,我出生时,太后娘娘第一次知道我有这样一块胎记时,就十分生气,还摔了杯子。前些日子,我派烈风去查探原由,查到的结果是太后娘娘的嫡姐陆琦凤身上也有这样一块胎记,死后还被人从尸体上把这块胎记剜走了。”
周天启不由大惊失色,脱口问道:“这件事情,难道和太后有关”
林宛耸了耸肩,道:“谁知道呢但是,如果做这件事的人真的就是当初代替陆琦凤嫁给先皇的陆琦姗,也就是当今的太后娘娘,那么,此事就非同小可了。我知道这件事之后,就让小琪研制了一种药水,把我脚踝上的那块胎记除去了。所以,太后娘娘那天并没有看到什么,我才险险逃过了这一劫。可是,却也难保她还是看我不顺眼,会继续找我的麻烦。”
周天启闻言,沉思良久,道:“你以后千万别再单独去见太后了,要去也一定要找人陪你去,或是先知会我一声,我好及时想办法去救你。”
林宛点了点头,道:“我会小心的,尽量不要进宫,更不要在太后面前出现。其实那日,陆曼婷是和我在一起的。我看她的神色,我猜,她应该是知情的。虽然她掩饰得很好,但是,在她帮我脱鞋袜的时候,尽往我的脚踝上看,看到什么都没有的时候,眼睛里闪过一丝失望。”
听林宛说得这么笃定,周天启不由问道:“你的脚当时伤成那样,还有心思去这么仔细地观察陆曼婷的表情吗”
林宛苦涩地一笑,道:“越是那样的时刻,我越是要保持冷静,否则随时可能连命都没有了,我怎么敢大意呢”
周天启搂着林宛肩膀的手臂微微紧了紧,心疼地道:“真是难为你了。”
林宛摇了摇头,笑道:“好在有惊无险。吃一堑长一智,我以后会学乖的,尽量离她远些就是。”
周天启微微点头,站起身来,将林宛的双腿抬起,放在床上,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她的鞋袜脱掉,查看她脚上的烫伤。
只见,那白皙的双脚脚背上,赫然有一大片粉红的嫩肉,显然是刚长出来的皮肤。再看那之前周天启看到过的,脚踝上的凤凰胎记,果然已经荡然无存了。
周天启轻轻伸手抚摸着那一片粉红,心疼地问道:“还疼吗”
林宛摇了摇头,道:“现在已经不疼了,刚开始被烫伤的那几天,确实很疼,疼得每晚都睡不着觉。幸好有小琪的烫伤药膏,否则,我可是要遭大罪了。”
周天启坐在林宛的面前,捧起她的双脚放在自己的腿上,宝贝一般地抱在怀里,懊恼地道:“真希望,在你最难受的那几天,我能陪在你的身边。我真没用,每次你需要我的时候,我都不能陪着你。”
林宛摇了摇头,握着周天启的手,一字一句地道:“不,你每次都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出现了。如果不是因为救我,你也不会因为失血过多,又延误了病情,而伤重昏迷。虽然你不在我的身边,但是我知道你是挂念我的,不然,你也不会在我昏过去之后,就立刻恢复了意识。及时救了你自己,也救了大哥。”
周天启抬眸看着林宛的眼睛,看到了她目光中的理解和感动,点了点头,道:“是的。我当时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你在念凤武神功的心法口诀时,我也只是本能地按照口诀行气。幸亏金蟒传给我的功力也具有灵性,我只需要顺着体内的那一股真气运行就可以了。否则,我还真不知道能不能再醒过来。后来,你的声音越来越弱,最后消失了,我才突然惊醒过来,下意识地想要睁开眼睛去找你。”
林宛伸手摸向周天启的胸口,心疼地问道:“一定还在疼吧。”
周天启摇了摇头,道:“外伤已经不疼了,可是心里还在疼。我一想到你拖着伤脚,在我的床榻前,念了一夜的口诀,直到说不出话来,累得昏了过去。而我还不能陪在你的身边,不能帮你减轻痛苦,我的心就疼得像被碾碎了一样。”
林宛淡淡一笑,温柔地看着周天启的眼睛,道:“我也不知道能不能帮得了你,只是学着你的法子,试一试。”
第七百二十一章 夫复何求
周天启勾唇一笑,柔声道:“那日,我赶到的时候,你也已经昏迷了,当时我身受重伤,也实在没有办法帮你运功调理气息。所以,我能帮你的,也只有念灵犀心法的口诀,让你自己运功控制住自己的经脉运行。”想了想,又疑惑地问道:“可是,你怎么会背凤武神功的心法口诀呢是长风告诉你的吗”
林宛摇了摇头,道:“没有,大哥怎么会教我凤武神功的心法口诀呢是上次金蟒给你传功的时候,大哥传授给你凤武神功的心法口诀时,我在一旁听到了。虽然我没有刻意去记,但是,我天生记性好,努力回忆了几遍,就背出来了。”
周天启心中暗暗感到佩服,虽然他也算得上是天资过人,但是比起林宛的过目不忘和过耳不忘来,还是有一段距离的。
林宛又转了话题,问道:“皇上真的已经答应解除对周天宏的禁足令了吗”
周天启点了点头,道:“是的,皇后今晚请了皇上过去,想必也是为了周天宏的事情。听说,兰紫月的一个侍女,已经怀了周天宏的子嗣。”
林宛大惊失色,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道:“怎么会呢周天宏怎么还能让女人怀孕呢小琪不是说,如果用那种方式解了摧花情毒之后,男子就没有生育能力了吗为什么兰紫月的侍女还会怀孕呢”
周天启微微蹙眉,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但此事千真万确。而且周天宏已经将那名侍女保护起来了,他也不是糊涂蛋,想必那侍女怀的一定是他的骨肉没错。”
林宛依然皱紧了眉头,百思不得其解。一开始是西门玉清说,如果解毒之后,女子就不可能再怀孕了。后来,小琪又说是那男子再也没有生育能力了。可是,现在周天宏却令兰紫月的侍女怀孕了,那么,也就是说,小琪说的不对
周天启见林宛拧眉不语,不由缓缓开口问道:“宛儿,你上次不是说,西门玉清说解毒之后,不能再生育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