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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嘉清也红了眼眶,
“你没有亏钱过我,我后来所做的全部选择都不是因为你,我在?工作中找到了实?现自我的意义,我把我的一生奉献给建筑设计,我很满足。就算晚年没有遇到你,我这一生也是有意义的一生。”
蒙安志指着?李嘉清,语带哽咽,
“这个人,他?是唯一一个说我没有亏欠他?的人。我父母说抚养我读书不容易,我弟弟说因为我抢走了他?的机会,全村人都说他?们供养过我,韦姣姣因为她?父亲对我有恩,所以她?叫我还她?,蒙伟蒙丽说我忙着?赚钱,亏欠了他?们的童年。这些年以来,我没有一刻敢放松,我总觉得我欠着?别人的,滴水之恩涌泉相报,我生来就是为了还债的。”
李嘉清又叭叭地怼过去,
“说好听点你这叫懂得感恩,说实?在?点,你就是蠢,我从没有见过有人比你更喜欢还债的了,你当时念书,给你捐了五毛钱的那个人,他?孩子结婚来找你,你随了50万的礼。”
怼完他?还冲蒙安志竖起大拇指,“你真牛!”
【哎,我都不知道该说蒙老头傻,还是该说人性贪婪。】
【永远不要挑战人性,真的,他?们当初资助蒙叔念书是真心实?意的,后来趴在?他?身上吸血也是一点没含糊啊。】
【当初资助他?上学?也未必见得就有几分真心,估计也就是投资心态,自家孩子没出?息,想着?供一个大学?生出?来,以后自己也多一条人脉。】
蒙安志仰天看向天花板,叹了一口?气,
“好了,老幺,别说了,都过去了。等明年养老院那边的三甲医院完工,我们就要离开这边,去新西?兰了,等到了那边,好好重新开始。”
程十鸢一直没说话,听到这里突然问了一句,“为什么要等医院完工呢?”
蒙安志朝她?解释道,
“程医生,养老院旁边的那个三甲医院是老幺的收官之作,我们其实?已经?在?新西?兰登记结婚了,住进那家养老院,就是为了亲眼看到那个医院完工,这边的其他?事情其实?早都安排好了。”
说到这里,李嘉清接过话,
“以前是安排好了,但我现在?觉得那个安排有问题,起码你的遗嘱要变动?。在?你之前的遗嘱上,你的资产分成?三等分,你自己拿一份,蒙伟蒙丽拿一份,剩下一份捐给母校做助学?基金。捐给母校的那一份我没意见,但是给蒙伟蒙丽的我现在?不同意了,他?们这种品格,值不了一分钱。”
蒙安志眼里的光黯淡下去,
“本来念着?父子父女一场,他?们也叫了我近30年的爸爸,倒没想到,我为他?们铺好前路,他?俩开始算计我的命了。”
他?摆摆手,“算了,老幺,你打?电话给律师,叫他?过来一趟。”
直播间里,
【哈哈哈哈,蒙伟和蒙丽现在?哭晕在?厕所了吧?】
【这泼天的富贵眼看就要砸到头顶了,硬生生被他?俩给嚯嚯没了,看来德不配财这种说法还是有的。】
【命中注定没有这一份富贵呗,他?俩能借着?我蒙爸的光享受这三十来年的富贵也差不多了,剩下的时间我会好好孝顺我两个爸爸的。】
【哈哈哈哈,楼上你真是,那明明是我爸。】
程十鸢看他?们俩的故事也说得差不多了,就对李嘉清说,
“外感风寒,没什么大问题,我看这个医院有中医科,我等下开个方子让他?们去煎药,喝个一两天就好了。”
说到这里,程十鸢顿了顿,纠结了一会儿,还是说,
“既然话都说开了,那我就多嘱咐一句,年纪大了,那方面节制一点,相遇不容易,身体养好了才能长长久久地陪伴对方,不是吗?”
她?这话一出?口?,蒙老头的脸就涨红一片,战术性咳嗽,把头挪开,继续战术性看向窗外。
李嘉清的皮肤本来就白,这会儿也是红透了,闷着?头不说话。
【哈哈哈哈哈,我就说程程一早就看出?来了,哈哈哈哈,她?好可爱。】
【我程虽然立的是拽姐的人设,但做的事情却好暖好暖。】
程十鸢站起身,“那你们好好休息吧,我们就先不打?扰了。”
她?的话音刚落,病房的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蒙家兄妹冲进病房,他?俩身后还跟着?一个护士。
进了病房,护士就赶紧道歉,
“不好意思蒙总,我没拦住他?们。”
蒙安志冲护士摆摆手,“没事,你先去忙吧。”
蒙伟双膝一弯,直接跪到地上,邦邦磕了两个响头,
“爸,我错了,我们都是听了那个任院长的,都是他?指使的,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以后一定好好孝顺您,好好孝顺李叔,你们两个没有孩子,以后我就是你们的亲儿子,就让我给你们养老送终。”
蒙丽哐地一下也跪下了,“爸,我也是。”
李嘉清讥笑道,“养老不一定,送终肯定送得很快。”
蒙安志看向跪在?地上的蒙伟,目光沉沉,似乎变又成?了那个曾经?高高在?上的蒙总。
他?沉声问,“蒙伟,提拔你做总经?理的那天,我对你说过一句话,你还记得吗?”
蒙伟额角冷汗直冒,磕磕巴巴地说出?一句话,
“做企业,要。。。最?重要。。。重要的是,要会用。。。用人。”
蒙安志点点头,“下一句呢?”
蒙伟闭了闭眼,“一。。。一次不忠,百次不用。。。爸。。。我真的知错了。”
蒙安志重复道,
“一次不忠,百次不用。蒙伟,蒙丽,我们之间的缘分就到这里了,往后余生,你们好自为之吧。”
第87章
蒙伟和蒙丽赖在医院不肯走; 又是磕头又是忏悔,最后还是蒙安志按了呼叫铃,医院那边派安保来把他俩“请”出去了。
医院这边的事情结束以后; 节目组又回到了养老院,还得继续把剩下的节目录完。
可能是为了增加节目的看点; 在郑导之前给程十鸢和王杜若看的那张流程表上; 最后一项工作流程是让两个医生互相诊脉。
回到养老院这边吃过中午饭; 大家?来到之前诊脉的大厅里; 程十?鸢和?王杜若相对而坐; 中间隔着?一张大方桌,方桌上放着一粒脉枕。
程十?鸢伸出手?腕搭在脉诊上,“王医生先请?”
她的眉宇间有淡淡的笑意; 语气也很平静,看似在征询王杜若的意见,然而不经意间展露出来的威仪; 却不容王杜若拒绝。
王杜若微微怔住,下意识地伸出手?搭上了程十?鸢的脉。
搭完左手?的脉,王杜若示意程十?鸢放右手?上来。
两只手?都搭完脉; 王杜若收回手?,缓声道;
“程医生尺寸关三部皆有脉,脉象不浮不沉、不尺不数; 从容和?缓; 节律柔和?有力; 是很健康的脉象。”
说完诊断结果; 王杜若的眼眸沉下,没再多看程十?鸢一眼。
此时此刻; 她对程十?鸢的嫉妒累积到了一个极点。
王杜若家?世好,自己又有中医天赋,之前的人生一路顺风顺水,就算她不去刻意的争强好胜,她也是人群中最优越的那一个。
她听到程十?鸢的名字,还是堂妹王盼芙来找她吐槽,说是路北尧带了个女伴去出席素衣的发布会,还说自己被那个女的羞辱了。
王盼芙自小就很崇拜王杜若,对她这个堂姐比对自己爸妈都要依赖,她喜欢路北尧的事情也只告诉过王杜若。
王杜若对于这门亲事简直是举双手?赞成,路家?是京市的首富,路北尧的人品在圈子里也是有口皆碑的,如果王盼芙能嫁进?路家?,不但对她自己好,对家?族也很好。
这么多年没听说过路北尧身边出现过哪个女人,程十?鸢的出现,让王家?姐妹俩心?里开始警觉起来。
正好前段时间王杜若接到《医者》的邀请,邀请她作为特邀嘉宾出席养老院义诊这一期节目的录制。
王杜若和?王盼芙就在心?里打起了小算盘,姐妹俩以为,以王杜若的医术和?名望,一定能压制程十?鸢一筹,让她当?众丢脸,撕碎她“美女神医”的滤镜,路北尧那么优秀的人,自然就不会看上她。
本来计划得是挺好的,也确实是当?众丢脸了,但丢的却是王杜若的脸。
就连最后的互相诊脉环节,王杜若都没能找出程十?鸢的一丁点破绽。
脉象上看,程十?鸢不但身体健康,连精神情绪也是很稳定,这种脉象除了在健康的小孩子身上见过,成年人里面程十?鸢还是第一个。
王杜若承认,她是真的嫉妒了,因为她根本做不到能把自己的身体管理?得这么好。
程十?鸢听到王杜若的话,只是微微抬起眼,似有若无地笑了一下,
“王医生,换你了。”
王杜若面无表情地把手?腕搭上脉枕,程十?鸢三指并拢按上她的脉。
刚搭上脉数秒,程十?鸢就道,“积食上火有点严重。”
王杜若眉头皱了起来,“是有一点,最近几天住在外面,也许是饮食乍然改变引起的,我回去自己调理?一下就可以了。”
程十?鸢颔首,
“晚上的宵夜不要吃了,特别是烧烤的大腰子。你一个中医,饮食怎么会这么不节制?睡前吃东西,尤其?是烧烤这种油腻难以消化的食物,长?此以往脾胃负担过多大。脾主?涎,脾胃负担过大,所以你睡觉会流口水。”
她还真是什么都往外说。
王杜若强压下心?底的怒气,故作冷静道,
“程医生真会胡说八道,我出身中医世家?,还不知道晚上吃宵夜的危害吗?况且我从不吃腰子那种腥燥的东西。”
而在离她们不远处,路北尧正和?王杜若的未婚夫姜辽并肩坐着?,全程围观他们诊脉。
听到这里,姜辽的脸上滑过几分不自在。
他不舒服并不是因为王杜若吃烤腰子,睡觉流口水这些看似粗俗的行为,而是因为她撒谎,王杜若说她不吃腰子,但姜辽亲眼看到过她吃,还大口吃得很香。
程十?鸢笑笑,没说话,眼底的讥讽已经说明了一切。
她没有继续和?王杜若争论宵夜的事,而是又说,
“烟也要戒。”
王杜若再次反驳,“我不抽烟。”
程十?鸢直视她的眼睛,一字一顿道,“烟龄十?二年。”
王杜若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她觉得自己的后脊背发凉,心?底升腾起一股莫名的恐惧,能通过把脉把她的烟龄都说出来,可见程十?鸢的医术远在她之上,甚至连她的爷爷都达不到这个境界。
她现在只觉得程十?鸢很恐怖,明明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样子,她怎么可能修到这么强大的医术?
而在一旁静静围观的老人们,脸上又出现了迷一样的微笑,看来又有戏看了。
直播间里,
【我有预感,王杜若要社?死了。】
【她已经社?死了好不好,之前一直营销大家?闺秀,名门望族,年轻有为的人设,现在又是吃烧烤大腰子,又是睡觉流口水,又是资深老烟枪,就这几个习惯,我就觉得她好臭。】
【这算不算报应?王杜若对蒙安志做的事情,现在落到她自己头上了。】
【蒙安志那件事更过分好不好?王杜若最多是社?死,蒙安志是差点被她逼死。】
王杜若这时候已经不是生气了,她是害怕,害怕程十?鸢再说出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来。
她的椅子上这会儿像是被人撒了一把钉子,简直是坐立难安。
程十?鸢收回放在她手?腕上的手?,王杜若以为终于要结束了,她一口气还没落地,就听到程十?鸢又问,
“你着?急要孩子吗?”
王杜若下意识地回道,“我还没结婚。”
而后,她又补充一句,“暂时还没有要孩子的打算。”
程十?鸢抬起眼皮,面色平静地觑了王杜若一眼,又透过王杜若苍白的脸,看向她身后她的未婚夫。
昨天晚上王杜若一夜八次,而她的未婚夫是今早才开车过来这边的,也就是说她不是和?自己的未婚夫。
程十?鸢心?里清楚,但凡当?着?全国观众的面说出这件事,那么王杜若就是被钉死在耻辱柱上,抠都抠不下来了。
于私,程十?鸢巴不得王家?的人都去死。
当?初侵略者闯入京市,烧杀掳掠,凡是好东西全部抢光烧光,连皇家?园林也被大火焚烧,更何况流落民间的珍宝。
程氏中医在当?时可是金字招牌,程家?有109张中医秘方,这些秘方耗尽了程家?几代人的心?血才完成,为了这109张秘方能够完整保存下来,所有人都不提秘方的事,程家?中医柜上抓药的伙计被活活打死,也没透露出秘方半个字。
王杜若的祖宗当?时还只是个小郎中,王氏来找过程十?鸢的爷爷程时蔚拜师,想?要投入程氏中医门下,但程时蔚收徒最看重人品,他一号脉就知道王氏人品堪忧,便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