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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一见方康。他们老?友相见,大家都挺开心,就多?喝了一点酒,我也喝了一些。明明我的酒量挺好的,可那天却醉了。”
说到这里,孟珊珊忽地?叹了一口长长的气,事情说出来?,她的语气也莫名的有一种如释重负的平静,
“当天晚上我失去了意识,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我和方康的那个同学居然睡在同一张床上,该发生的都发生了。他那个一直说他也喝多?了,什么都不知道。可事情已经发生了,我当时完全?没了主?意,方康完全?站在我这边,帮我告那个男的,还帮我找律师。后?来?胜诉了,那个男的判了7年,还赔了一笔钱。”
程十鸢把紫砂杯举到唇边,呷了一口茶,放下茶杯,帮孟珊珊把之后?的事情补齐了,
“事情了结以后?,方康就带着?你离开藏区,用赔偿的钱在这边开了一家民宿。民宿开起来?后?,方康的脾气变得?越来?越古怪,对你进行言语打压侮辱,还说是因为自己过不去心里那道坎对吧?”
孟珊珊蓦地?瞪大了眼?睛,
“你怎么知道?”
程十鸢故作深沉地?看向窗外雾气沉沉的大山,没好意思说前几天看的一部狗血电视剧里有类似的情节,
“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件事本来?就是提前策划好的?”程十鸢问。
话?音落下,孟珊珊还没来?得?及有什么反应,门边却传来?一阵刻意的咳嗽声。
餐厅里的两个人都惊了一下,齐齐回?头,就看到路北尧从门口走进来?,故意大声对孟珊珊说,
“有没有什么吃的?”
孟珊珊慌慌张张地?站起来?,刚拿起菜单,就听见大门那边的风铃发出一阵清响,方康嘴里哼着?小曲走进屋里。
他探着?头往餐厅这边看了一眼?,和面向他的路北尧笑了一下,点着?头打了个招呼,
“还没吃呢?”
路北尧回?了一个客气的笑容,“嗯,正好有点饿了。”
方康的视线看到路北尧身后?的那张桌子上的剩菜盘子,正是之前程十鸢顺手放过去的那一个。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太阳穴处的青筋凸起,突然大吼了一声,
“孟珊珊,客人吃完饭为什么不马上收拾桌子?”
孟珊珊心里本来?就紧张,他这一声大吼,给孟珊珊吓得?浑身一震,握着?菜单的手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鬼挑弱者上身,方康这种人本来?就有依附性人格,善于从弱者身上找到优越感。
这会儿看到孟珊珊绝对的弱者姿态,他更?是想要欺负她,于是方康大步上前,拿起桌上那半分凉掉的牛肉盖饭,直接往孟珊珊头上扣下去。
一切都发生得?太突然,等大家反应过来?的时候,孟珊珊的头发上、脸上,肩上都挂满了食物残渣。
孟珊珊此时不敢有任何的回?应,不敢表现出悲伤或者愤怒,因为她的情绪回?应,会更?加激发出方康心里的魔鬼,一旦有回?应,他就会更?加变本加厉地?折磨自己。
路北尧站在孟珊珊的身前,隔开了她和方康,因为离得?近,甚至能闻到方康身上淡淡的酒味。
方康抬头和路北尧对视了一眼?,显然也是看出了路北尧眼?里释放出的警告的意味,他没脸没皮地?冲路北尧笑了一下,转身上楼了。
因为方康突然回?来?,打断了程十鸢和孟珊珊的谈话?,孟珊珊谨慎地?看了程十鸢一眼?,沉默着?转身进了厨房。
*
第二天程十鸢没有回?民宿,她跟着?姒回?进山采了一趟药,本来?是体验生活,没想到差点把命交代在这大山里。
程十鸢平时就不怎么做体力活,在山里走了一天,回?来?以后?全?身都是酸痛,尤其?是一双腿,酸软得?抬不起来?。
程十鸢回?来?就瘫下了,晚餐都没吃,一觉睡到半夜11点多?,醒过来?才觉得?肚子饿。
她翻身下了床,双脚一挨着?地?板,腿软得?差点跪了下去。
程十鸢对那些亲自上山采药,还以身试百草的医生们产生了极大的敬意,总之佩服归佩服,以后?上山采药这种事,谁爱去谁去吧。
她扶着?墙,踩着?绵软的双腿挪到门边,拉开门,却一眼?看到走廊上靠墙蹲着?的一道黑影。
看到程十鸢,那道黑影立刻打开手电筒照着?自己的脸,轻声道,
“程医生不要怕,是我,孟珊珊。”
程十鸢倒吸一口凉气,“那个,你先把手电筒拿下来?,你这样我更?怕了。”
“哦。”
孟珊珊关了手电筒,站起身来?,
“程医生,上次的事。。。”
程十鸢摆摆手,“你先给我弄点吃的上来?,你的事等下再说。”
孟珊珊答应着?下去了,程十鸢又扶着?墙回?到房间里,在一张竹制的沙发上坐下,拿出银针,给自己的腿来?了几针,银针扎下去,她躺在沙发上长叹一口气,可算是活了过来?。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孟珊珊端了一碗小馄饨上来?。
程十鸢示意孟珊珊先不要说话?,等程十鸢专心致志地?吃完那碗牛肉小馄饨,拿出一张绵柔的手帕擦了擦唇角,才开口问,
“找我什么事?”
孟珊珊站在程十鸢面前,绞着?衣角,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
“上次的事情。。。。。。你能帮帮我吗?”
程十鸢拔了小腿上的银针收进针筒里,专注地?整理着?自己的宝贝银针,淡淡地?扫了孟珊珊一眼?,
“你有什么把柄在方康手里?”
“我。。。我没有。”
程十鸢睨了紧闭着?的大门那边一眼?,“救苦救难的是菩萨,我又不是,凭什么你说帮,我就要帮你?”
孟珊珊还是那幅怯生生的模样,她眼?角低垂,从棉外套的兜子里翻出一个小竹盒子递给程十鸢。
“什么东西??”程十鸢看着?孟珊珊,没有接她递过来?的东西?。
孟珊珊咬了咬下唇,小声说,
“金蚕蛊,中了这个蛊毒的人不会立刻死亡,而是会在一个月之后?才毒发,毒发的时候胸腹绞痛,七孔流血,但现代医学却在死者身体里面检测不出中毒的迹象。”
程十鸢拧眉,“你给我这个干嘛?”
孟珊珊反问,“你这几天不是在找蛊吗?”
第100章
程十鸢定定地盯着孟珊珊; 目光中带着审视。
找蛊的事情只有姒回两口子知道,为了避免节外生枝,连龙奶奶都没告诉; 甚至连路北尧都不知道,这个孟珊珊她又是怎么知道的?
孟珊珊看出程十鸢的质疑; 她主动解释道;
“是?灵泉告诉我的; 她无意间听到她阿爸阿妈的谈话。”
程十鸢想起第一次见?到灵泉的那一天; 小丫头对方康的不满; 说方康对老婆不好,她瞧不上方康。
原来这小屁孩儿和孟珊珊关系好,才?那么?为好朋友打?抱不平的。
程十鸢这才?接了那个小竹盒; 打?开,传说中的蛊看起来并?没有多吓人,是?一只毫不起眼的小黑虫子; 要不说这是?蛊,一巴掌都能给它拍个稀碎。
她面无表情地?把?那蛊王从里到外,认认真真打?量了一遍; 合上盖子,顺手把?那小竹盒扔到桌上; 问,
“我要怎么?相信你?”
孟珊珊的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那种长期盘旋在她身上的怯懦消失了; 眼神是?一种程十鸢没见?过的干净纯粹; 带着一股狠意; 她的神情也变得郑重起来,
“我以我们家世代鬼草婆的名义起誓; 这竹盒里是?我自?己养的金蚕蛊,如有半分不实,我会不得好死。”
程十鸢的视线淡淡地?从孟珊珊身上扫过,最终停留在那个毫不起眼的小竹盒上面,她捡起盒子在手里把?玩,抬眸问道,
“你要我怎么?帮你?”
孟珊珊,“帮我摆脱方康?”
“你为什么?摆脱不了方康?”
孟珊珊咬住下唇,眼底涌出恨意,
“中秋节那晚,方康给我下了药,他那个朋友当时?只是?喝多了,那晚的事情其实是?我主动的,但?是?我因为药物作用,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醒来以后我也以为我被侵犯了。直到那个人进了监狱,事情成?为定?局,方康才?给我看了那晚的录像。他现在拿着那段录像威胁我,如果我不顺他的意,他就会把?录像传到网上,还说他那朋友家是?当地?的一个土豪,要是?知道了这件事,肯定?不会放过我。”
程十鸢收回目光,盯着那个装蛊的小竹盒子,
“既然?你会养蛊,你为什么?不用蛊弄死方康?这样你就自?由了。”
孟珊珊缓慢地?摇摇头,
“驱蛊害人是?要遭到反噬的,我们家的女人世代都做鬼草婆,后来遭到反噬,到现在只剩下我一个人活着了。我在8岁的时?候被送进福利院,是?在政府的帮助下长大的,我不想害人,我只想好好的活下去。”
程十鸢了然?,在福利院长大的。难怪孟珊珊都是?汉族的打?扮,说话也没有这边的口音。
“可是?你还是?养了这只蛊。”
孟珊珊回道,“没有被逼到最后一步,我是?不会亲自?驱蛊害人的,我只想做一个普通人,把?家族的血脉传下去。”
难怪她说想要个孩子,她这是?为今后的鱼死网破提前做准备。
程十鸢把?蛊盒收好,
“这蛊我收下了,你先回去休息,容我想想办法。”
孟珊珊还真是?挺单纯的,也挺容易相信人的,她把?东西留下,自?己还真听话的离开了,出去以后还贴心地?把?门带上。
木门啪嗒一声合上,程十鸢回到床上,掀开被子窝了进去。这边的房子里都没有暖气,在外边坐了一会儿,人都要冻僵了。
程十鸢整个人埋在被窝里,还是?觉得冷,她又探身到床头那边,打?开了电热毯。
把?电热毯打?开,程十鸢才?抬起手,在木板墙上敲了几下,
“路北尧,别偷听了,进来。”
旁边的房间发出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不一会儿,外面传来敲门声。
程十鸢看了看离自?己比较远的门那边,又挣扎了几下,离开被窝,冲到房门口拧开门锁,又快速跑回来捂进被窝里。
路北尧这货从小娇生惯养,也是?不抗冻,他也是?裹着一床大棉被走进来,就算是?裹着被子,也感觉他挺冷的,缩手缩脚的。
程十鸢往边上给他挪了一点位置,
“上来吧,床上有电热毯。”
路北尧本?来在竹椅上坐下了,听到程十鸢的话,又站起身,裹紧棉被,走到床尾那边,把?自?己盘起来窝到了床尾处。
“你们能不能不要每次密谋都那么?大声?”
路北尧不满地?抱怨,
“我在外边守到现在,差点冻成?冰棍。”
程十鸢打?着哈哈,“哎呀,这个,我以为孟珊珊心里有底,谁知道她这么?不靠谱。这房子也真是?,私密性真差。”
路北尧无语,怪孟珊珊,怪房子,反正不会找找自?己的原因。
想到这房间不隔音,路北尧放轻了声音,用气音问,
“你找蛊干嘛?”
程十鸢把?头往他那边凑了凑,也用气音回答,“自?然?是?要杀人。”
路北尧立马严肃起来,“你给我好好说话,别逼我求你。”
程十鸢把?下巴隔着棉被搁在膝盖上,笑得肩膀一颤一颤的,笑了一会儿,她从棉被里伸出手,薅过床头柜上的手机,低下头啪嗒啪嗒打?出一行?字,
【我没有开玩笑,我真的是?有想杀的人。】
打?完字,她把?手机扔给路北尧。
路北尧捡起手机看了看,也打?了一句话,然?后把?手机扔回给她。
手机扔回来,屏幕刚好朝上,程十鸢的手缩在被窝里,低头看过去,路北尧打?了一句话,
【要我帮忙吗?】
程十鸢捡起手机,垂着头打?字,长发遮住半边脸,她这一次打?出的话有点长,路北尧等了有一会儿,她才?探身,把?手机怼到他面前,
【我不想结婚,更不想生孩子,也不是?什么?好人,看不顺眼我会出手,而?且我看不顺眼的事也很多。总而?言之我是?一个很麻烦的女人。】
路北尧读完手机屏幕上的字,程十鸢收回手机,垂着头继续在屏幕上打?字。
她打?完一行?字,删掉。
又重新打?了一段话,程十鸢这会儿虽然?不是?一禅指了,但?打?字还是?很慢。
等她打?好那几个字,路北尧已?经裹着被子蛄蛹到她面前,他的身体裹在柔软的棉被里,就露出一个头,他抬起头,把?下巴搁在程十鸢的膝盖上,用气声超小声的回了一句,
“我愿意。”
程十鸢的指尖悬在屏幕上空,她的表情怔了一下,眼底出现了一瞬间的迷茫,“你说什么??”
路北尧的下巴靠在她的膝盖上,抬起眼,黝黑的眸底似有星辰闪动,
“我说,我愿意。”
他的眼睛弯成?了两个小月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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